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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旧注 (明)杨慎 辑
刘孝标注《世说》,多引奇篇奥帙,后刘须溪删改之,可惜。孝标全本予犹及见之,今摘其一二以广异闻(共十五条)。
邓灿《晋纪》曰:“周伯仁应答精神足矣,荫映数人。”
《续晋阳秋》曰:“张元之少以学显,谢元为会稽内史,张元之为吴兴太守,名亚谢元,亦称南北二元。”
《语林》曰:“殷浩于佛经有所不了,故遣人迎支道林,林乃虚怀欲往,王右军驻之曰:‘仲源思致渊富,未易可当,且己所不解,上人未必能通,纵能服彼,亦名不益高,若不合,便丧十年所保。’林公乃不往。”
《左思别传》云:“思作《三都赋》,疾中犹改作《蜀都赋》,云:‘金马电发于高冈,碧山振翼而云披。鬼弹飞丸以■〈火雷〉燩,火井腾光而赫义。’今本无鬼丸句。”
又曰:“左思造张载,问岷蜀事,交接亦疏。皇甫谧,西州高士。挚仲治,宿儒知名,非思伦匹。刘渊、林卫、伯舆,惜蚤终,皆不为。”思《赋序》注:“凡诸注解皆思自为,欲重其文,故假借名姓也。”
夏侯湛《补亡诗》曰:“既殷斯虔,仰说洪恩。名定匡省,奉朝侍昏。宵中告退,鸡鸣在门,荜药温恭,夙夜是敦。”
孙子荆《除妇服诗》曰:“时迈不停,日月电流。神爽登遐,忽已一周。礼制有叙,告除灵邱。临祠感痛,中心若抽。”
桓元作《王孝伯诔》曰:“川岳降灵,哲人是育。既爽其灵,不贻其福。天道茫昧,孰测倚伏。犬马反噬,豺狼翘陆。岭摧高梧,林残故竹。人之云亡,邦国丧牧。于以诔之,爰旌芳郁。”
王隐《晋书》曰:“晋帝诏征苏峻,峻曰:‘台下云我反,反岂得活耶?我宁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望山头也。”
《续晋阳秋》曰:“谢安优游山水,以敷文析理自娱。”
荀绰《兖州记》曰:“闾丘冲好音乐,侍婢不释管弦,出入乘四望车。”
曹娥碑在会稽,而魏武杨修未尝过江。
《续晋阳秋》曰:“献之文义非作长,而能撮其胜会,故擅名一时,为风流之冠也。”
《会稽郡记》曰:“会稽境特多名山水,峰崿隆峻,吐纳云雾。松栝枫柏,摧翰竦条。潭壑镜彻,清流写注。”
《续晋阳秋》曰:“恺之矜伐过实,诸年少因相称誉以为戏弄。为散骑常侍,与谢瞻连省,夜于月下长咏,自云得先贤风制。瞻每遥赞之,恺之得此,弥自力忘倦。瞻将眠,语槌脚人令代,恺之不觉有异,遂几申旦而后止。”
译《世说》旧注 (明)杨慎 辑
刘孝标为《世说》作注,大量引用了珍奇篇章和深奥典籍,后来刘辰翁删改了他的注本,实在可惜。刘孝标的完整注本我尚且见过,现在摘录其中一二条,以扩大见闻(共十五条)。
邓灿《晋纪》说:“周伯仁应对答问,精神气度已经足够,足以照耀、衬托其他人。”
《续晋阳秋》说:“张元之年轻时因学问显达,谢万担任会稽内史,张元之担任吴兴太守,名声仅次于谢万,也被称为‘南北二元’。”
《语林》说:“殷浩对佛经有些不能理解,所以派人去迎接支道林,支道林于是虚心打算前往,王羲之劝阻他说:‘仲源思虑深远丰富,不容易抵挡,况且自己不能理解的,高僧未必能通达,即使能说服他,名声也不会更高,如果不合,就会丧失十年来保持的名望。’支道林于是没有去。”
《左思别传》说:“左思创作《三都赋》,病中还在修改《蜀都赋》,写道:‘金马电发于高冈,碧山振翼而云披。鬼弹飞丸以雷燩,火井腾光而赫义。’现在的版本没有‘鬼丸’这一句。”
又说:“左思拜访张载,询问岷山蜀地的事,交往也比较疏远。皇甫谧,是西州的高士。挚虞,是知名的老儒,都不是左思的同辈。刘渊、林卫、伯舆,可惜早逝,都不曾参与。”左思《赋序》注说:“所有的注解都是左思自己写的,想要加重文章的份量,所以假借名人的姓氏。”
夏侯湛《补亡诗》说:“既殷斯虔,仰说洪恩。名定匡省,奉朝侍昏。宵中告退,鸡鸣在门,荜药温恭,夙夜是敦。”
孙子荆《除妇服诗》说:“时迈不停,日月电流。神爽登遐,忽已一周。礼制有叙,告除灵邱。临祠感痛,中心若抽。”
桓元作《王孝伯诔》说:“川岳降灵,哲人是育。既爽其灵,不贻其福。天道茫昧,孰测倚伏。犬马反噬,豺狼翘陆。岭摧高梧,林残故竹。人之云亡,邦国丧牧。于以诔之,爰旌芳郁。”
王隐《晋书》说:“晋帝下诏征召苏峻,苏峻说:‘朝廷说我要造反,造反难道还能活命吗?我宁愿在山上看着廷尉,也不能在廷尉那里看着山上。”
《续晋阳秋》说:“谢安悠闲地游赏山水,以铺陈文章、分析义理来自我娱乐。”
荀绰《兖州记》说:“闾丘冲喜好音乐,侍婢不离管弦,出入乘坐四望车。”
曹娥碑在会稽,而曹操、杨修未曾渡过长江。
《续晋阳秋》说:“王献之的文章义理不是擅长长篇,但能撮取其中的精妙之处,所以独擅一时之名,成为风流人物的冠首。”
《会稽郡记》说:“会稽境内特别多名胜山水,山峰高耸峻拔,吞吐云雾。松树、桧树、枫树、柏树,枝叶摧折而枝条耸立。潭壑清澈如镜,清流倾泻注入。”
《续晋阳秋》说:“王恺之自夸超过实际,众位年轻人于是互相称誉他作为戏弄。他担任散骑常侍,与谢瞻同在官署,夜里在月下长吟,自称得到了先贤的风度体制。谢瞻常常远远地称赞他,王恺之得到这些称赞,更加自我努力而忘记疲倦。谢瞻将要睡觉,告诉捶脚的人让他代替,王恺之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于是几乎到天亮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