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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祥记》[南朝齐]王琰
自序
琰稚年在交阯。彼土有贤法师者,道德僧也。见授五戒,以观世音金像一躯,见与供养;形制异今,又非甚古,类元嘉中作。镕镌殊工,似有真好。琰奉以还都。时年在龆龀,与二弟常尽勤至,专精不倦。后治改弊庐,无屋安设,寄京师南涧寺中。于时百姓竞铸钱,亦有盗毁金像以充铸者。时像在寺,已经数月。琰昼寝,梦见立于座隅;意甚异之。时日已?,即驰迎还。其夕,南涧十余躯像,悉遇盗亡。其后久之,像于曛?闲放光。显照,三尺许地,金辉秀起,焕然夺目。琰兄弟及仆役同睹者十余人。于时幼小,不即题记;比加撰录,忘其日月;是宋大明七年秋也。至泰始末,琰移居乌衣,周旋僧以此像权寓多宝寺。琰时暂游江都,此僧仍适荆楚;不知像处,垂将十载。常恐神宝,与因俱绝。宋升明末,游踬峡表,经过江陵,见此沙门,乃知像所。其年,琰还京师,即造多宝寺访焉。寺主爱公,云无此寄像。琰退虑此僧孟浪,将遂失此像,深以惆怅。其夜,梦人见语云,像在多宝,爱公忘耳,当为得之。见将至寺,与人手自开殿,见像在殿之东众小像中,的的分明。诘旦造寺,具以所梦请爱公。爱公乃为开殿,果见此像在殿之东,如梦所睹。遂得像还。时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也。像今常自供养,唐释道宣三宝感通录卷二引像今常自供养至末庶必永作津梁。循复其事,有感深怀;沿此征觌,缀成斯记。夫镜接近情,莫踰仪像;瑞验之发,多自此兴。经云,镕斲图缋类形相者,爰能行动,及放光明。今西域释迦弥勒二像,晖用若冥,一引作真盖得相乎。今华夏景楷,一引作东今夏景摸 感通彔冥作真楷作模神应亟着,亦或当年群生,因会所感,假冯木石,以见幽异,不必克由容好,而能然也。故沈石浮深,实阐闽吴之化;尘金泻液,用舒彭宋之祸。感通录作用绵彭宋之福其余铨示繁方,虽难曲辨;率其大抵,允归自从。感通录作允归日从若夫经塔显效,旨证亦同;事非殊贯,故继其末。法苑珠林十七又十四引像今常自供养已下
冥祥记
汉明帝梦见神人:形垂二丈,身黄金色,项佩日光。以问群臣。或对曰:“西方有神,其号曰佛,形如陛下所梦,得无是乎?”于是发使天竺,写致经像,表之中夏。自天子王侯,咸敬事之。闻人死精神不灭,莫不惧然自失。初使者蔡愔,将西域沙门迦叶摩腾等赍优填王画释迦佛像;帝重之,如梦所见也。乃遣画工图之数本,于南宫清凉台及高阳门显节寿陵上供养。又于白马寺壁,画千乘万骑绕塔三?之像,如诸传备载。法苑珠林十三三宝感通录二
晋羊太傅祜,字叔子,泰山人也。西晋名臣,声冠区夏。年五岁时,尝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本无此,于何取耶?”祜曰:“昔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觅。”祜曰:“此非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望,迳而东行。乳母随之。至李氏家,乃入至东垣树下,探得小环。李氏惊怅曰:“吾子昔有此环,常爱弄之。七岁暴亡。亡后不知环处。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环走。李氏遂问之。乳母既说祜言。李氏悲喜;遂欲求祜,还为其儿。里中解喻,然后得止。祜年长,常患头风。医欲攻治。祜曰:“吾生三日时,头首北户,觉风吹顶,意其患之,但不能语耳。病源既久,不可治也。”祜后为荆州都督,镇襄阳,经给武当寺殊余精舍。或问其故,祜默然。后因忏悔,叙说因果。乃曰,前身承有诸罪,赖造此寺,故获申济,所以使供养之情偏殷勤重也。法苑珠林二十六
晋沙门仕行慧皎高僧传作士行者,颍川人也。姓朱氏。气志方远,识宇沈正,循心直诣,荣辱不能动焉。时经典未备,唯有小品;而章句阙略,义致弗显。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至于阗,寻求经藏。踰历诸国。西域僧徒,多小乘学,闻仕行求方等诸经,咸骇怪不与。曰,边人不识正法,将多惑乱。
译《冥祥记》[南朝齐]王琰
自序
我王琰幼年时在交阯。那里有一位贤能的法师,是位有道德的僧人。他传授我五戒,并赐我一尊观世音菩萨的金像,让我供养;这尊像的形制与现在不同,又不太古老,像是元嘉年间制作的。铸造雕刻工艺非常精巧,似乎有真实的灵性。我恭敬地带着它回到京城。当时我年纪尚小,与两个弟弟常常极其勤勉虔诚,专心致志,从不厌倦。后来修缮破旧的房屋,没有地方安置佛像,便寄放在京师的南涧寺中。当时百姓争相铸造钱币,也有偷毁金像用来充作铸钱材料的人。当时佛像在寺中,已经过了几个月。我白天睡觉,梦见佛像站在座位的角落;心里觉得很奇异。当时天色已晚,我便急忙去迎接佛像回来。那天晚上,南涧寺的十多尊佛像,全部被盗贼偷走。那之后过了很久,佛像在黄昏时分放射光芒。明亮照耀,约有三尺见方的地面,金光灿烂升起,鲜明夺目。我兄弟以及仆役一同看见的有十多人。当时年纪幼小,没有立即题写记录;等到后来加以撰写记录,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日期;那是宋大明七年秋天。到了泰始末年,我移居乌衣巷,周旋僧将这尊佛像暂时寄放在多宝寺。我当时暂时游历江都,这位僧人却去了荆楚;不知道佛像的下落,将近十年。常常担心这尊神宝,会随着因缘而断绝。宋升明末年,我游历在峡外,经过江陵,见到这位僧人,才得知佛像的所在。那年,我回到京城,就到多宝寺去探访。寺主爱公,说没有这尊寄放的佛像。我退后思量这位僧人轻率,将要失去这尊佛像,深感惆怅。那天夜里,梦见有人对我说话,说佛像在多宝寺,爱公忘记了,应当能找回。梦见快要到寺里,与人亲手打开大殿,看见佛像在大殿东边众多小像中间,清清楚楚。第二天一早到寺里,把梦中的情况详细告诉爱公。爱公于是打开大殿,果然看见这尊佛像在大殿东边,如同梦中所见。于是找回佛像。那是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佛像现在常常自己供养,唐释道宣《三宝感通录》卷二引“像今常自供养”至末“庶必永作津梁”。反复推究这些事,有感于深怀;沿着这些征验见闻,编撰成这本记录。凡是接近情理的,没有超过仪容形象的;祥瑞验证的发生,大多从此兴起。经书说,铸造雕刻图画描绘类似形相的,就能行动,以及放射光明。现在西域释迦、弥勒两尊像,光辉作用如同冥暗,另一引作“真盖得相乎”。现在华夏的景楷,另一引作“东今夏景摸”,《感通录》冥作“真”,楷作“模”,神应频繁显著,或许也是当年的众生,因会所感,假借木石,来显现幽深奇异,不一定完全依靠容貌美好,而能如此。所以沈石浮深,确实阐发了闽吴的教化;尘金泻液,用来舒缓彭宋的祸患。《感通录》作用“绵彭宋之福”,其余的阐述显示繁多,虽然难以详细辨析;大致来说,确实归于自从。《感通录》作“允归日从”。至于经塔显现效验,旨意证明也相同;事情并非不同类,所以接续在末尾。《法苑珠林》十七又十四引“像今常自供养”已下。
冥祥记
汉明帝梦见神人:身形垂挂二丈,身体呈黄金色,项背佩带日光。以此询问群臣。有人回答说:“西方有神,他的称号叫佛,身形如同陛下所梦见的,莫非是这个吗?”于是派遣使者到天竺,抄写带回经书佛像,表彰于中夏。从天子到王侯,都恭敬侍奉他。听说人死后精神不灭,没有不恐惧而自失的。起初使者蔡愔,带领西域沙门迦叶摩腾等人携带优填王画的释迦佛像;皇帝重视它,如同梦中所见。于是派遣画工绘制数本,在南宫清凉台以及高阳门显节寿陵上供养。又在白马寺墙壁上,画千乘万骑绕塔三匝的像,如各种传记所详细记载。《法苑珠林》十三《三宝感通录》二。
晋羊太傅祜,字叔子,泰山人。西晋名臣,声望冠绝区夏。五岁时,曾经让乳母取先前玩过的指环。乳母说:“你本来没有这个,从哪里取呢?”祜说:“以前在东墙边玩它,掉在桑树中。”乳母说:“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祜说:“这不是以前的住宅,孩子不知道地方。”后来因为出门游望,径直向东走。乳母跟随他。到了李氏家,就进入东墙树下,探得小环。李氏惊怅地说:“我的儿子以前有这个环,常爱玩它。七岁突然死亡。死后不知道环在哪里。这是死去儿子的东西,怎么能带走?”祜拿着环跑。李氏于是询问他。乳母说了祜的话。李氏悲喜交加;于是想求祜,还给她做儿子。乡里人解释开导,然后才停止。祜长大后,常患头风病。医生想要攻治。祜说:“我出生三天时,头朝向北户,感觉风吹头顶,心里知道这是患病的根源,但不能说话罢了。病源既然已久,不可治愈。”祜后来任荆州都督,镇守襄阳,经过武当寺殊余精舍。有人问他缘故,祜沉默不语。后来因为忏悔,叙述因果。于是说,前身承有各种罪过,依靠建造这座寺,所以获得申济,所以使供养的情意特别殷勤厚重。《法苑珠林》二十六。
晋沙门仕行,《慧皎高僧传》作士行者,颍川人。姓朱。气志方正远大,识度深沉端正,循心直诣,荣辱不能动摇他。当时经典不完备,只有小品;而章句缺略,义理不显。魏甘露五年,从雍州出发,西至于阗,寻求经藏。历经各国。西域僧徒,多是小乘学,听说仕行寻求方等诸经,都惊骇怪异不给予。说,边地人不识正法,将多惑乱。
仕行曰,“经云,千载将末,法当东流。若疑非佛说,请以至诚验之。”乃焚柴灌油。烟炎方盛,仕行捧经涕泪,稽颡誓曰:“若果出金口,应宣布汉地。诸佛菩萨,宜为证明。”于是投经火中,腾燎移景。既而一积煨尽,文字无毁,皮牒若故。举国欣敬。因留供养。遣弟子法饶,赍送梵本,还至陈留浚仪仓垣诗寺。高僧传云陈留仓垣水南寺出之,凡九十篇,二十万言。河南居士竺叔兰,练解方俗,深善法味,亲共传译,今放光首品是也。仕行八十乃亡,依阇维之火灭。经日尸形犹全。国人惊异,皆曰,若真得道法,当毁坏。应声碎散。乃敛骨起塔。慧志道人先师相传。释公亦具载其事也。法苑珠林二十八
译仕行说:“经书上说,千年将尽,佛法应当东传。如果怀疑这不是佛说的,请用至诚之心来验证。”于是烧柴灌油。火焰正旺时,仕行捧着经书流泪,叩头发誓说:“如果这经果真是佛亲口所说,应当流传于汉地。诸佛菩萨,请为此作证。”于是将经书投入火中,熊熊燃烧直到日影移动。过了一会儿,柴火全部烧尽,经文文字没有损坏,经卷的皮面如同原来一样。全国的人都欢喜敬信。因此留下供养。派遣弟子法饶,带着梵文原本,回到陈留浚仪仓垣诗寺。《高僧传》记载,陈留仓垣水南寺译出此经,共九十篇,二十万字。河南居士竺叔兰,精通方俗语言,深解佛法义理,亲自共同传译,现在《放光般若经》的第一品就是如此。仕行八十岁去世,依照火葬的仪式火灭后。经过一天,尸体形状依然完整。国人感到惊异,都说:“如果真是得道高僧,应当毁坏。”话音刚落,尸体便碎裂散开。于是收集遗骨建塔。慧志道人的先师代代相传。释公也详细记载了这件事。《法苑珠林》卷二十八。
晋赵泰,字文和,清河贝丘人也。祖父京兆广记引作清河太守。泰,郡举孝廉;公府辟,不就。精思典籍,有誉乡里。当晚乃膺仕,终于中散大夫。泰年三十五时,尝卒心痛,须臾而死。下尸于地,心暖不已,屈伸随人。留尸十日。平旦,喉中有声如雨。俄而稣活。说初死之时,梦有一人,来近心下。复有二人,乘黄马。从者二人,夹扶泰腋。径将东行,不知可几里。至一大城,崔嵬高峻。城色青黑,状锡。广记引作城邑青黑色将泰向城门入。经两重门。有瓦屋可数千间;男女大小,亦数千人,行列而立。吏着皂衣。有五六人条疏姓字,云当以科呈府君。泰名在三十。须臾,将泰与数千人男女,一时俱进。府君西向坐,简视名簿讫,复遣泰南入黑门。有人着绛衣坐大屋下,以次呼名,问生时所事:“作何孽罪,孽字依广记引补行何福善?谛汝等辞以实言也。此恒遣六部使者,常在人间,疏记善恶,具有条状。不可得虚。”泰答,“父兄仕宦皆二千石。我少在家修学而已,无所事也,亦不犯恶。”乃遣泰为水官监作使,将二千余人运沙裨岸。昼夜勤苦。后转泰水官都督,知诸狱事。给泰马兵,令案行地狱。所至诸狱,楚毒各殊。或针贯其舌,流血竟体。或被头露发,裸形徒跣,相牵而行。有持大杖,从后催促。铁床铜柱,烧之洞然;驱迫此人,抱卧其上。赴即焦烂,寻复还生。或炎炉巨镬,焚煮罪人。身首碎堕,随沸翻转。有鬼持叉,倚于其侧。有三四百人,立于一面,次当入镬,相抱悲泣。或剑树高广。广记引有此字不知限量。根茎枝叶,皆剑为之。人众相訾,自登自攀,若有欣意。广记引作欣竞而身首割截,尺寸离断。泰见祖父母及二弟,在此狱中。相见涕泣。泰出狱门,见有二人赍文书来,语狱吏,言有三人,其家为其于塔寺中县旛烧香,救解其罪,可出福舍。俄见三人,自狱而出;已有自然衣服,完整在身。南诣一门,云名开光大舍;有三重门,朱采照发。见此三人,即入舍中。泰亦随入。前有大殿珍宝周饰,精光耀目。金玉为床。见一神人,姿容伟异,殊好非常,坐此座上。边有沙门立侍,甚众。见府君来,恭敬作礼。泰问此是何人,府君致敬。吏曰,号名世尊度人之师,有愿令恶道中人皆出听经。时云有百万九千人,皆出地狱,入百里城。在此到者,奉法众生也。行虽亏殆,尚当得度,故开经法。七日之中,随本城作善恶多少,差次免脱。泰未出之顷,已见十人,升虚而去。出此舍,复见一城,方二百余里,名为受变形城。地狱考治已毕者,当于此城,更受变报。泰入其城,见有土瓦屋数千区,各有坊巷。广记引作房舍正中有瓦屋高壮,阑槛采饰。有数百局吏,对校文书云,杀生者当作蜉蝣,朝生?死;劫盗者当作猪羊,受人屠割;淫泆者作鹤鹜獐麋,两舌者作?枭鸺鹠,捍债者为驴骡牛马。泰案行毕,还水官处。主者语泰,“卿是长者子,以何罪过,而来在此?”泰答,“祖父兄弟,皆二千石。我举孝廉;公府辟,不行。修志念善,不染众恶。”主者曰:“卿无罪过,故相使为水官都督。不尔,与地狱中人无以异也。”泰问主者曰:“人有何行,死得乐报?”主者唯言:奉法弟子,精进持戒,得乐报,无有滴罚也。泰复问曰:“人未事法时,所行罪过,事法之后,得以除不?”答曰:“皆除也。”语毕,主者开縢箧,检泰年纪,尚有余算三十年在。乃遣泰还。临别,主者曰:“已见地狱罪报如是,当告世人,皆令作善。善恶随人,其犹影响,可不慎乎?”时亲表内外○视泰者,五六十人,同闻泰说。泰自书记,以示时人。时晋太始五年七月十三日也。乃为祖父母二弟延请僧众,大设福会。皆命子孙改意奉法,课劝精进。时人闻泰死而复生,多见罪福,互来访问。时有太中大夫武城孙丰,关内侯常山郝伯平等十人,同集泰舍,款曲寻问,莫不惧然,皆即奉法也。法苑珠林七太平广记三百七十七
晋沙门支法衡,晋初人也
译晋代赵泰,字文和,是清河郡贝丘县人。祖父曾任京兆太守(《广记》引作清河太守)。赵泰被郡里举荐为孝廉;公府征召他做官,他没有就任。他专心思考研读典籍,在乡里享有声誉。等到晚年才接受官职,最终官至中散大夫。赵泰三十五岁时,曾经突发心痛,不一会儿就死了。尸体被放在地上,心脏部位一直温暖,身体随着人的动作屈伸。尸体停放了十天。清晨,喉咙里发出如雨声般的声响。不久就苏醒了。他说刚死的时候,梦见有一个人,来到心口下方。又有两个人,骑着黄马。随从两人,夹着赵泰的腋下。径直向东走,不知道走了多少里。来到一座大城,高峻雄伟。城墙颜色青黑,形状像锡(《广记》引作城邑青黑色)。将赵泰带向城门进入。经过两道门。有瓦房大约几千间;男女老少,也有几千人,排列站立。官吏穿着黑色衣服。有五六个人宣读姓名,说应当按科目呈报给府君。赵泰的名字排在第三十位。不一会儿,将赵泰与几千人男女,一同带进。府君面向西坐着,查阅名簿完毕,又派赵泰向南进入黑门。有人穿着红色衣服坐在大屋下,依次呼唤名字,询问生前所做的事:“造了什么罪孽(‘孽’字依《广记》引补),行了什么福善?仔细如实回答你们的言辞。这里常派遣六部使者,常在人间,分别记录善恶,都有条状。不可虚报。”赵泰回答:“父亲和兄长做官都是二千石。我年轻时在家修习学问而已,没有做什么事,也不犯恶。”于是派赵泰做水官监作使,带领两千多人运沙修补河岸。昼夜勤劳辛苦。后来调任赵泰为水官都督,掌管各狱事务。给赵泰马匹和士兵,让他巡视地狱。所到的各狱,刑罚毒害各不相同。有的用针贯穿舌头,流血遍体。有的披头散发,裸体赤脚,互相牵拉着行走。有拿着大杖的,从后面催促。铁床铜柱,烧得通红;驱迫这些人,抱卧在上面。上去就焦烂,随即又复活。有的用炎炉巨锅,焚烧煮罪人。身体头颅碎裂坠落,随着沸水翻转。有鬼拿着叉,倚在旁边。有三四百人,站在一边,轮到自己入锅,互相抱着悲泣。有的剑树高大宽广(《广记》引有此字)不知限量。根茎枝叶,都是剑做的。众人互相指责,自己攀登,好像有欣喜之意(《广记》引作欣竞),而身体头颅被割截,尺寸离断。赵泰看见祖父母和两个弟弟,在这个狱中。相见流泪哭泣。赵泰走出狱门,看见有两人拿着文书来,对狱吏说,有三个人,他们的家人在塔寺中悬挂幡旗烧香,救解他们的罪过,可以放出到福舍。不久看见三人,从狱中出来;身上已有自然形成的衣服,完整在身。向南来到一门,说名叫开光大舍;有三重门,红色光彩照耀头发。看见这三个人,就进入舍中。赵泰也跟随进入。前面有大殿,珍宝环绕装饰,精光耀目。金玉做的床。看见一位神人,姿容伟岸奇异,特别美好非常,坐在这座上。旁边有沙门站立侍奉,很多。看见府君来,恭敬行礼。赵泰问这是何人,府君致敬。吏说,号名叫世尊,度人的老师,有愿让恶道中的人都出来听经。当时说有百万九千人,都从地狱出来,进入百里城。在这里到的,是奉法的众生。行为虽然亏损危险,尚且应当得度,所以开设经法。七天之中,随本城作善恶多少,分等级免除解脱。赵泰未出去的期间,已看见十人,升空而去。走出这舍,又看见一座城,方圆二百多里,名叫受变形城。地狱拷问治理已完毕的人,应当在这座城,再受变报。赵泰进入这座城,看见有土瓦房几千区,各有坊巷(《广记》引作房舍)。正中有瓦房高大壮实,栏杆彩绘装饰。有几百局吏,对校文书说,杀生的应当做蜉蝣,早上生晚上死;抢劫盗窃的应当做猪羊,受人屠割;淫荡的做鹤鹜獐麋,两舌的做枭鸺鹠,抵债的做驴骡牛马。赵泰巡视完毕,回到水官处。主管的人对赵泰说:“你是长者的儿子,以什么罪过,而来在这里?”赵泰回答:“祖父兄弟,都是二千石。我举孝廉;公府征召,不去。修志念善,不沾染众恶。”主管的人说:“你没有罪过,所以派你做水官都督。不然,与地狱中人没有区别。”赵泰问主管的人说:“人有什么行为,死后能得到乐报?”主管的人只说:奉法弟子,精进持戒,得到乐报,没有滴罚。赵泰又问说:“人未事奉佛法时,所行的罪过,事奉佛法之后,得以消除吗?”回答说:“都消除。”说完,主管的人打开封缄的箱子,检查赵泰的年纪,还有余寿三十年在。于是派赵泰回去。临别,主管的人说:“已看见地狱罪报如此,应当告诉世人,都让他们行善。善恶跟随人,就像影子和回声,能不谨慎吗?”当时亲戚内外○看赵泰的,五六十人,一同听见赵泰说。赵泰自己记录,以给时人看。当时是晋太始五年七月十三日。于是为祖父母两个弟弟延请僧众,大设福会。都命令子孙改意奉法,课劝精进。时人听说赵泰死而复生,多见罪福,互相来访问。当时有太中大夫武城孙丰,关内侯常山郝伯平等十人,一同聚集在赵泰家,详细询问,无不恐惧,都即奉法。法苑珠林七太平广记三百七十七
晋代沙门支法衡,是晋初的人
。得病旬日亡。经三日而稣活。说死时,有人将去,见如官曹舍者数处,不肯受之。俄见有铁轮,轮上有铁爪,从西转来;无持引者,而转驶如风。有一吏呼罪人当轮立;轮转来轹之,翻还;如此,数人碎烂。吏呼衡道人来当轮立。衡恐怖自责,悔不精进,“今当此轮乎?”语毕,谓衡曰:“道人可去!”于是仰首,见天有孔,不觉倏尔上升。以头穿中,两手搏两边,四向顾视,见七宝宫殿,及诸天人。衡甚踊跃,不能得上。疲而复还下所。将衡去。人笑曰:“见何等物,不能上乎?”乃以衡付船官。船官行船,使为柂工。衡曰:“我不能持柂。”强之。有船数百,皆随衡后。衡不晓捉柂,跄沙洲上。吏司推衡,汝道而失,以法应斩。引衡上岸,雷鼓将斩。忽有五色二龙,推船还浮。吏乃原衡罪。载衡北行。三十许里,见好屯岸,有数万家,云是流人。衡窃上岸。屯中饶狗,牙欲啮之。衡大恐惧。望见西北有讲堂,上有沙门甚众,闻经呗之声。衡遽走趣之。堂有十二阶。衡始蹑一阶,见亡师法柱踞胡床坐。见衡曰:“我弟子也,何以而来?”因起临阶,以手巾打衡面,曰,“莫来!”衡甚欲上,复举步登阶。柱复推令下。至三乃止。见平地有井一口,深三四丈,塼无隙际。衡心念言,此井自然。井边有人谓曰:“不自然者,何得成井?”虽见法柱,故倚望之,谓衡“可复道还去,狗不啮汝!”衡还水边,亦不见向来船也。衡渴欲饮水,乃堕水中,因便得稣。于是出家,持戒菜食。昼夜精思为至行。沙门比丘法桥,衡弟子也。珠林七
译患病十多天后去世。过了三天又苏醒过来。讲述死时的情况,有人将他带走,看见像官府房舍的地方有几处,不肯接受他。不久看见有铁轮,轮上有铁爪,从西边转来;没有牵引的人,却转动得快如风。有一个官吏呼喊罪人站在轮前;轮子转来碾压他们,翻倒回去;像这样,几个人都被碾得粉碎。官吏呼喊衡道人站在轮前。衡恐惧自责,后悔没有精进修行,“如今竟落到这轮下吗?”说完,对衡说:“道人可以走了!”于是抬头,看见天上有孔洞,不知不觉忽然上升。用头穿过其中,两手抓住两边,向四周环视,看见七宝宫殿以及众天人。衡非常高兴,却上不去。疲倦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有人将衡带走。那人笑着说:“看见了什么东西,上不去吗?”于是把衡交给船官。船官行船,让他做舵工。衡说:“我不会掌舵。”强迫他。有几百条船,都跟在衡后面。衡不懂掌舵,船撞上了沙洲。官吏推搡衡,说:“你修道却迷失了,按法律应当斩首。”把衡带上岸,擂鼓准备斩首。忽然有两条五色龙,把船推回水中浮起。官吏于是宽恕了衡的罪。载着衡向北走。走了三十多里,看见美好的驻军河岸,有几万户人家,说是流放的人。衡偷偷上岸。屯中有很多狗,牙齿想要咬他。衡非常恐惧。望见西北有讲堂,上面有很多僧人,听到诵经的声音。衡急忙跑向那里。堂有十二级台阶。衡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看见已故的老师法柱坐在胡床上。看见衡说:“我是你的弟子,为什么来这里?”于是起身靠近台阶,用手巾打衡的脸,说,“不要来!”衡很想上去,又迈步登阶。法柱又推他下来。到第三次才停止。看见平地上有一口井,深三四丈,砖缝没有间隙。衡心里想,这井是自然形成的。井边有人对他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怎么能成为井?”虽然看见了法柱,仍然倚靠望着他,对衡说:“可以回去,狗不会咬你!”衡回到水边,也不见刚才的船了。衡口渴想喝水,于是掉入水中,因此得以苏醒。于是出家,持戒吃素。日夜精进修行为至高之行。僧人比丘法桥,是衡的弟子。珠林七
晋安罗江县,有霍山,其高蔽日。上有石杵,高僧传石杵作石盂疑杵是杅字之讹面径数丈。杵中泉水,深五六尺,经常流溢。古老传云,列仙之所游饵也。有沙门释僧群,隐居其山,常饮此水,遂以不饥,因而绝粒。晋安太守陶夏,高僧传云陶夔闻而求之。群以水遗陶,出山辄臭。陶于是越海造山。于时天景澄朗。陶践山足,便风雨晦暝。如此者三,竟不得至。群所栖营,与泉隔一涧。旦夕往还,以一木为梁。后旦将渡,辄见一折翅鸭,舒翼当梁,头逆唼;僧群永不得过。欲举锡拨之,恐其坠死。于此绝水,俄而饥卒。时传云,年百四十。群之将死,为众说云:“年少时尝打折一鸭翅,将或此鸭因缘之报乎?”珠林六十三
晋沙门耆域者,天竺人也。自西域浮海而来,将游关洛,达旧襄阳,欲寄载船北渡。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轻而不载。比船达北岸,耆域亦上。举船皆惊。域前行,有两虎迎之,弭耳掉尾,域手摩其头,虎便入草。于是南北岸奔往请问,域日无所应答。及去,有数百人追之;见域徐行,而众走犹不及。惠帝末,域至洛阳。洛阳道士悉往礼焉。域不为起。译语讥其服章曰,“汝曹分流佛法,不以真诚,但为浮华,求供养耳。”见洛阳宫,曰,“忉利天宫,仿彿似此。当以道力成就,而生死力为之,不亦勤苦乎!”沙门支法渊竺法兴。并年少,后至。域为起立。法渊作礼讫,域以手摩其头曰:“好菩萨,羊中来。”见法兴入门,域大欣笑,往迎作礼。捉法兴手,举着头上曰:“好菩萨,从天人中来?”尚方中有一人,废病数年,垂死。域往视之,谓曰:“何以堕落,生此忧苦?”下病人于地,卧单席上,以应器置腹上,纻布覆之。梵○三偈讫,为梵祝可数千语。寻有臭气满屋。病人曰,活矣。域令人举布,见应器中如污泥者。病人遂瘥。长沙太守滕永文,先颇精进。时在洛阳,两脚风挛经年。域为祝,应时得申,数日起行。满水寺中有思惟树,先枯死,域向之祝,旬日,树还生茂。时寺中有竺法行善谈论,时以比乐令。见域,稽首曰:“已见得道证,愿当秉法。”域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曰:“得道者当授所未闻。斯言,人岁沙弥亦以之诵,非所望于得道者。”域笑曰:“如子之言,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即自得。以我观之易耳。妙当在君,岂愠未闻。”京师贵贱,赠遗衣物,以数千亿万,悉受之。临去,封而留之,唯作旛八百枚,以骆驼负之先遣。随估客西归天竺。又持法兴一纳袈裟随身。谓法兴曰:“此地方大为造新之罪,可哀如何?”域发,送者数千人。于洛阳寺中中食讫,取道。人有其日发长安来,见域在长安寺中。又域所遣估客及骆驼奴达炖煌河上,逢估客弟于天竺来,云近炖煌寺中见域。弟子漯登者云,于流沙北逢域,言语款曲,计其旬日,又域发洛阳时也。而其所行盖已万里矣。珠林二十八高僧传载在耆域之○当迻正
晋沙门佛调,不知何国人。往来常山,积年业,尚纯朴,不表辞饰;时咸以此重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兄妇病甚笃,载出寺侧,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异日。调忽往其家,弟具问嫂所苦,并审兄安否。调曰:“病者粗可,卿兄如常。”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言及调旦来。兄惊曰:“和尚旦初不出寺,汝何容相见?”兄弟争问调,调笑而不答,咸共异焉。调或独入深山,一年半岁,赍干饭数升,还恒有余。有人尝随调山行数十里。天?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横卧窟前。调语曰:“我夺汝居处,有愧如何!”虎弭耳下山。随者骇惧。调自克亡期,远近悉至。乃与诀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岂况人物,而欲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众咸涕流。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终。终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木,忽见调
译晋安郡罗江县,有霍山,其高遮蔽日光。山上有石杵,《高僧传》记载石杵作石盂,怀疑“杵”是“杅”字的讹误,直径数丈。石杵中泉水,深五六尺,经常流溢。古老传说,这是列仙所游历、服食的地方。有沙门释僧群,隐居此山,常饮此水,于是不再饥饿,因而断绝谷食。晋安太守陶夏,《高僧传》记载为陶夔,听说后寻求他。僧群将水送给陶夏,一出山水就变臭。陶夏于是渡海登山。当时天色晴朗。陶夏刚踏上山脚,便风雨昏暗。如此三次,最终未能到达。僧群居住的地方,与泉水隔着一道山涧。早晚往返,用一根木头作为桥梁。后来早晨将要渡涧时,总看见一只折翅的鸭子,舒展翅膀挡在桥上,头逆着啄食;僧群永远无法通过。想举起锡杖拨开它,又怕它坠死。于是断绝饮水,不久饥饿而死。当时传说,他享年一百四十岁。僧群将死时,对众人说:“年轻时曾打折一只鸭子的翅膀,莫非是这只鸭子因缘的报应吗?”《珠林》卷六十三
晋代沙门耆域,是天竺人。从西域渡海而来,将要去关中和洛阳,到达旧襄阳,想搭船北渡。船夫见他穿着梵沙门的衣服破旧简陋,轻视而不肯载他。等到船到达北岸,耆域也上了岸。全船人都很惊讶。耆域前行,有两只老虎迎接他,垂耳摇尾,耆域手抚它们的头,老虎便进入草丛。于是南北两岸的人奔走前往请教,耆域整天没有应答。等到他离开,有数百人追赶他;见耆域慢慢走,众人跑却还赶不上。惠帝末年,耆域到达洛阳。洛阳的道士都去礼拜他。耆域不起身。翻译人员讥讽他的服饰说:“你们分流佛法,不凭真诚,只追求浮华,求取供养罢了。”见到洛阳宫,说:“忉利天宫,仿佛像这样。应当以道力成就,却用生死之力去建造,不也太勤苦了吗!”沙门支法渊、竺法兴,都年轻,后到。耆域为他们起立。法渊行礼完毕,耆域用手抚摸他的头说:“好菩萨,从羊中来。”见法兴进门,耆域大喜笑,前往迎接行礼。握住法兴的手,举到头上说:“好菩萨,从天人中来?”尚方中有一人,废病数年,濒临死亡。耆域前去查看,对他说:“为何堕落,生此忧苦?”将病人下到地上,躺在单席上,把应器放在他腹部上,用纻布覆盖。念完梵文三偈后,用梵语祝祷约数千语。不久有臭气充满屋子。病人说,活了。耆域让人揭开布,见应器中如污泥的东西。病人于是痊愈。长沙太守滕永文,先前颇为精进。当时在洛阳,两脚风挛多年。耆域为他祝祷,当即伸直,数日后能行走。满水寺中有思惟树,先前枯死,耆域对着它祝祷,十天后,树又生长茂盛。当时寺中有竺法行善于谈论,当时将他比作乐令。见到耆域,稽首说:“已见得道证,愿当秉法。”耆域说:“守口摄意,身不犯戒,像这样修行,就能度世而去。”法行说:“得道者应当传授所未闻的。这话,人岁沙弥也用来诵读,不是我所期望于得道者的。”耆域笑着说:“如你所说,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都知道敬重得道者,不知道践行即自得。以我看来容易。妙处当在你,岂能怨恨未闻。”京师贵贱,赠送衣物,以数千亿万计,全部接受。临别时,封存留下,只制作旛八百枚,用骆驼驮着先遣。跟随商客西归天竺。又持法兴的一件纳袈裟随身。对法兴说:“此地广大,为造新之罪,可哀如何?”耆域出发,送者数千人。在洛阳寺中吃完中饭后,取道。有人那天从长安来,见耆域在长安寺中。又耆域所遣商客及骆驼奴到达炖煌河上,逢商客弟弟从天竺来,说近日在炖煌寺中见耆域。弟子漯登说,在流沙北逢耆域,言语款曲,计算时日,又是耆域从洛阳出发时。而他所行盖已万里矣。《珠林》卷二十八,《高僧传》记载在耆域之○当迻正
晋代沙门佛调,不知何国人。往来常山,积年修行,尚纯朴,不表辞饰;当时人都因此敬重他。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住离寺百里。兄媳妇病得很重,载出寺旁,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另一日。调忽然去他家,弟详细询问嫂子所苦,并审问兄安否。调说:“病者大致可以,你兄如常。”调去后,弟也策马继往,说到调早晨来。兄惊曰:“和尚早晨不出寺,你如何能相见?”兄弟争问调,调笑而不答,都共同诧异。调有时独入深山,一年半岁,携带干饭数升,回来常有余。有人曾随调山行数十里。天降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横卧窟前。调语曰:“我夺汝居处,有愧如何!”虎垂耳下山。随者骇惧。调自知死期,远近悉至。于是与诀别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何况人物,而欲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众皆涕流。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终。终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木,忽见调
在高岩上,衣服鲜明,姿仪畅悦。皆惊喜作礼问,“和尚尚在此耶?”答曰,“吾常自在耳。”具问知故消息,良久乃去。八人便舍事还家,向同法者说,众无以验之。共发冢开棺,不见其尸。珠林二十八
译在高高的岩石上,(他)衣着鲜明,仪态舒畅愉悦。(众人)都又惊又喜,行礼问道:“和尚还在这里吗?”回答说:“我向来自在安然。”详细询问并得知了过往的消息,过了很久才离去。那八个人便放下事务回家,向同修佛法的人讲述此事,众人没有法子去验证。一起挖开坟墓打开棺材,却不见他的尸体。珠林二十八
晋犍陀勒,不知何国人也。尝游洛邑,周历数年。虽敬其风操,而莫能测焉。后语人曰,盘鸱高僧传鸱作?山中有古塔寺,若能修建,其福无量。众人许之。与俱入山。既至,唯草木深芜,莫知基朕。勒指示曰:“此是寺基也。”众试掘之,果得塔下石础。复示讲堂,僧房,井灶。开凿寻求,皆如其言。于是始疑其异。寺既修,勒为僧主。去洛百里。每朝至洛邑,赴会听讲竟,辄乞油一钵,擎之还寺。虽复去来早晚,未曾失中晡之期。有人日能行数百里者,欲随而验之,乃与俱。此人驰而不及;勒顾笑曰:“汝执吾袈裟,可以不倦。”既持衣后,不及移晷,便已至寺。其人休息数日乃还。方悟神人。后不知终。珠林八十二
晋抵世常,中山人也。家道殷富。太康中,禁晋人作沙门。世常奉法精进,潜于宅中起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焉。僧众来者,无所辞却。有一比丘,姿形顽陋,衣服尘敝,跋涉涂泞,来造世常。常出为作礼,命奴取水,为其洗足。比丘曰:“世常应自洗我足。”常曰:“年老疲瘵,以奴自代。”比丘不听。世常窃骂而去比丘。便见神足变身八尺,颜容瑰伟,飞行而去。世常抚膺悔叹,自扑泥中。时抵家僧尼及行路者五六十人,俱得望视,见在空中数十丈上,了了分明。奇芬异气,经月不歇。法兰即名理法师见宗者也。有记在后卷传。兰以语于弟子法阶,阶每说之,道俗多闻。珠林二十八
晋沙门康法朗,学于中山。永嘉中,与四比丘西入天竺。行过流沙,千有余里。见道边败坏佛图,无复堂殿,蓬蒿没人。法朗等下拜瞻礼,见有二僧,各居其一:一人读经,一人患痢。秽污盈房。其读经者了不营视,朗等恻然兴念,留为煮粥,埽除浣濯。至六日,病者稍困,注痢如泉。朗等共料理之。其夜,朗等并谓病者必不移旦。至明晨往视,容色光悦,痛状休然。广记引作病状顿除屋中秽物,皆是华馨。朗等乃悟是得道冥士以试人也。病者曰:“隔房比丘,是我和尚。久得道慧,可往礼觐。”法朗等先嫌读经沙门无慈爱心,闻已乃作礼悔过。读经者曰:“诸君诚契并至,同当入道。朗公宿学业浅,此世未得愿也。”谓朗伴云:“慧此居植根深,当现世得愿。”因而留之。法朗后还中山为大法师,道俗宗之。珠林九十五广记八十九
晋竺长舒者,其先西域人也。世有资货,为富人。竺居晋元康中内徙洛阳。长舒奉法精至;尤好诵观世音经。其后邻比失火。长舒家悉草屋,又正下风,自计火已逼近,政复出物,所全无几,乃敕家人不得辇物。亦无灌救者。唯至心诵经。有顷,火烧其邻屋,与长舒隔篱,而风忽自回,火亦际屋而止。于时咸以为灵。里中有轻险少年四五人,共毁笑之,云风偶自转,此复何神。伺时燥夕,当爇其屋:能令不然者,可也。其后天甚早燥。风起亦驶,少年辈密共束炬掷其屋上。三掷三灭,乃大惊惧,各走还家。明晨,相率诣长舒自说昨事,稽颡辞谢。长舒答曰:“我了无神,政诵念观世音,当是威灵所祐。诸君但当洗心信向耳。”自是邻里乡党咸敬异焉。珠林二十三
晋浔阳庐山西有龙泉精舍,即慧远沙门之所立也。远始南渡,爱其区丘。欲创寺宇,未知定方。遣诸弟子访履林涧,疲息此地。群僧并渴。率同立誓曰:“若使此处,宜立精舍,当愿神力,即出佳泉。”乃以杖掘地,清泉涌出。遂畜为池。因构堂于其后。天尝亢旱,远率诸僧转海龙王经,为民祈雨。转读未毕,泉中有物,形如巨蛇,腾空而去。俄尔洪雨四澍,高下普沾。以有龙瑞,故名焉。珠林三十三
晋沙门于法兰,高阳人也。十五而出家。器识沉秀,业操贞整。寺于深岩。尝夜坐禅,虎入其室;因蹲床前。兰以手摩其头。虎奋耳而伏。数日乃去。竺护,炖煌人也。风神情宇,亦兰之次。于时经典新译,梵语数多,辞句烦芜,章偈不整;乃领其旨要,刊其游文。亦养徒山中。山有清涧,汲漱所资。有采薪者,尝秽其
译晋代犍陀勒,不知是哪国人。曾经游历洛阳,周游了几年。虽然人们敬重他的风度高洁,但没有人能测知他的深浅。后来他对人说:“盘鸱山中有古塔寺,如果能修建,那福报无量。”众人答应了他,和他一起进山。到了那里,只见草木深密荒芜,不知道寺庙的根基所在。勒指示说:“这里是寺庙的基址。”众人试着挖掘,果然得到了塔下的石础。他又指示讲堂、僧房、水井灶台的位置。开凿寻找,都如他所说。于是人们开始怀疑他有异术。寺庙修好后,勒担任僧主。寺庙距离洛阳百里。他每天早晨到洛阳,参加集会听讲完毕,就乞讨一钵油,捧着返回寺庙。虽然往返早晚不定,却从未错过中午时分。有个每天能走数百里的人,想跟随他验证,于是和他同行。这人奔跑却赶不上;勒回头笑着说:“你拿着我的袈裟,就不会疲倦。”那人拿着衣服跟在后面,不到片刻,就已经到了寺庙。那人休息了几天才回去。这才醒悟他是神人。后来不知他的终局。珠林八十二
晋代抵世常,是中山人。家道殷实富裕。太康年间,禁止晋人出家为沙门。世常信奉佛法精进,在住宅中秘密建立精舍,供养沙门;法兰法师也在那里。僧众前来,他从不推辞拒绝。有一位比丘,相貌丑陋,衣服破旧,跋涉泥泞,来到世常家。世常出来为他行礼,命令奴仆取水,为他洗脚。比丘说:“世常应该亲自给我洗脚。”世常说:“我年老体弱多病,用奴仆代替自己。”比丘不答应。世常暗自骂着离开了。比丘便显现神通,身体变成八尺高,容颜雄伟,飞行离去。世常拍着胸口悔恨叹息,自己扑倒在泥中。当时抵家僧尼以及路人五六十人,都抬头观看,看见他在几十丈高的空中,清晰分明。奇异的芬芳香气,经过一个月才停止。法兰就是名理法师,见宗的人。他的传记在后卷。法兰把这事告诉弟子法阶,法阶经常讲述,僧俗多有所闻。珠林二十八
晋代沙门康法朗,在中山求学。永嘉年间,与四位比丘向西进入天竺。经过流沙,一千多里。看见路边破败的佛塔,没有殿堂,蓬蒿没人。法朗等人下拜瞻礼,看见有两个僧人,各住一间:一人读经,一人患痢疾。污秽充满房间。那读经的人完全不理会,法朗等人怜悯地生起念头,留下来为他煮粥,打扫洗涤。到了第六天,病人稍微困顿,下痢如泉。法朗等人共同照料他。那天夜里,法朗等人都认为病人活不过天亮。到清晨去看,病人容色光润喜悦,痛苦的样子消失了。《广记》引作病状顿时消除。屋中的污秽之物,都变成了花香。法朗等人这才醒悟是得道的隐士在试探人。病人说:“隔壁房间的比丘,是我的和尚。久已得道慧,可以去礼拜瞻仰。”法朗等人先前嫌弃读经的沙门没有慈爱心,听后于是礼拜悔过。读经的人说:“各位诚心契合,一同应当入道。朗公过去的学业浅薄,这一世不能得愿。”对朗的同伴说:“慧公在这里根基深厚,应当现世得愿。”于是留了下来。法朗后来回到中山成为大法师,僧俗都尊崇他。珠林九十五《广记》八十九
晋代竺长舒,他的祖先来自西域。世代有资财,是富人。竺长舒在晋元康年间内迁洛阳。长舒信奉佛法精纯至诚;尤其喜欢诵读观世音经。后来邻居失火。长舒家都是草屋,又正处在下风处,自己估计火已逼近,即使拿出财物,保全的也很少,于是命令家人不要搬运物品。也没有人来灌水救火。只有至心诵经。过了一会儿,火烧了邻居的房子,与长舒家隔着篱笆,而风忽然自己回转,火也到屋檐边就停止了。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灵异。里有几个轻浮冒险的少年,一起嘲笑他,说风偶然自己转,这又有什么神奇。他们窥探时机,在干燥的夜晚,要烧他的房子:如果能不烧着,那才可信。后来天气非常干燥。风也刮得急,少年们秘密地绑好火把扔到他屋顶上。扔了三次都灭了,于是大惊害怕,各自跑回家。第二天早晨,他们一起来到长舒家,自己诉说昨晚的事,叩头谢罪。长舒回答说:“我毫无神通,只是诵念观世音,应当是威灵所保佑。各位只要洗心革面,信仰归向罢了。”从此邻里乡党都敬重他。珠林二十三
晋代浔阳庐山西面有龙泉精舍,就是慧远沙门所建立的。慧远刚开始南渡,喜爱那里的山丘。想创建寺庙,不知道确定方位。派遣各位弟子探访山林溪涧,疲惫时休息在这地方。众僧都口渴。一起立誓说:“如果这里适宜建立精舍,愿神力显现,立即涌出清泉。”于是用杖挖掘地面,清泉涌出。于是蓄积成池。因此在后面建造殿堂。曾经天大旱,慧远率领众僧转读海龙王经,为民祈雨。转读还没完毕,泉中有物,形状像巨蛇,腾空而去。不久大雨四处落下,高低普遍沾润。因为有龙的祥瑞,所以叫这个名字。珠林三十三
晋代沙门于法兰,是高阳人。十五岁出家。器量见识深沉秀美,学业操守贞正整齐。寺庙在深岩中。曾经夜里坐禅,老虎进入他的房间;于是蹲在床前。法兰用手抚摸它的头。老虎竖起耳朵趴下。几天后才离开。竺护,是炖煌人。风神情态,也在法兰之下。当时经典新译,梵语很多,词句烦杂,章句不整齐;于是领会其主旨,删减其游移的文字。也在山中养育徒弟。山中有清涧,是汲水漱口所需的。有个砍柴的人,曾经污染了
水;水即竭涸,俄而绝流。护临涧徘徊,叹曰:“水若遂竭,吾将何资!”言终而清流洋溢,寻复盈涧。并武惠时人也。支道林为之像赞曰:“于氏超世,综体玄旨。嘉遁山泽;仁感虎兕。护公澄寂,道德渊美。微吟空涧,枯泉还水。”法苑珠林六十三
译水;水随即干涸,不久便断绝了水流。于护在涧边徘徊,叹息道:“水如果就此枯竭,我将依靠什么生存!”话音刚落,清澈的水流便涌溢而出,很快又填满了山涧。于护和武惠都是同一时代的人。支道林为于护画像并撰写赞辞说:“于氏超凡脱俗,全面体悟玄妙的旨意。美好地隐遁在山川沼泽之中;仁爱之感化连虎豹犀牛都为之动容。于护心境澄澈寂静,道德深邃美好。在空旷的山涧中低声吟咏,干枯的泉水重新涌出水流。”《法苑珠林》卷六十三
晋司空庐江何充,字次道,弱而信法,心业甚精。常于斋堂,置一空座,筵帐精华,络以珠宝;设之积年,庶降神异。后大会道俗,甚盛。坐次一僧,容服粗垢,神情低陋,出自众中,迳升其座,拱默而已,无所言说。一堂怪骇,谓其谬僻。充亦不平,嫌于颜色。及行中食,此僧饭于高座;饭毕,提钵出堂,顾谓充曰:“何侯徒劳精进!”因掷钵空中,陵空而去。充及道俗,驰遽观之:光仪伟丽,极目乃没。追共惋恨,稽忏累日。法苑珠林四十二
晋尼竺道容,不知何许人。居于乌江寺。戒行精峻,屡有征感。晋明帝时,甚见敬事。以华藉席,验其所得;果不萎焉。时简文帝事清水道;所奉之师,即京师所谓王濮阳也。弟内其道舍,容亟开化;帝未之从。其后帝每入道屋,辄见神人为沙门形,盈满室内,帝疑容所为,因事为师。遂奉正法。晋氏显尚佛道,此尼力也。当时崇异,号为圣人。新林寺即帝为容所造也。孝武初,忽而绝迹,不知所在。乃葬其衣钵。故寺边有冢在焉。珠林四十二
晋阙公则,赵人也。恬放萧然,唯勤法事。法事感通录引作法华。晋武之世,死于洛阳。道俗同志,为设会于白马寺中。其夕转经。宵分,闻空中有唱赞声。仰见一人,形器壮伟,仪服整丽乃言曰:“我是阙公则,今生西方安乐世界,与诸菩萨共来听经。”合堂惊跃,皆得睹见。时复有汲郡卫士度,亦苦行居士也。师于公则。其母又甚信尚,诵经长斋,家常饭僧。时日将中,母出斋堂,与诸尼僧,逍遥眺望。忽见空中有一物下,正落母前,乃则钵也;有饭盈焉,馨气充?。○堂肃然,一时礼敬。母自分行斋人食之,皆七日不饥。此钵犹云尚存此土。度善有文辞,作八关忏文。晋末斋者尚用之,晋永昌中死,亦见灵异。有浩像者作圣贤传,具载其事云。度亦生西方。吴兴王该日。烛曰:“阙夐登霄,卫度继轨。咸恬泊以无生,俱蜕骸以不死”者也。珠林四十二三宝感通录四
晋南阳滕普,累世敬信。妻吴郡全氏,尤能精苦。每设斋会,不逆招请;随有来者,因留供之。后会僧数阙少,使人衢路要寻。见一沙门,荫柳而坐,因请与归。净人行食,翻饭于地;倾箪都尽,罔然无计。此沙门云:“贫道钵中有饭,足供一众。”使普分行,既而道俗内外,皆得充饱。清净既毕,掷钵空中,翻然上升。极目乃灭。普即刻木作其形像,朝夕拜礼。普家将有凶祸,则此像必先倒踣云。普子含,以苏峻之功封东兴者也。珠林四十二
沙门竺法进者,开度浮图主也。聪达多知,能解殊俗之言。京洛将乱,欲处山泽。众人请留,进皆不听。大会烧香,与众告别。临当布香,忽有一僧来,处上座:衣服尘垢,面目黄肿。法进怪贱,牵就下次;辄复来上。牵之至三,乃不复见。众坐既定,方就下食,忽暴风扬沙,柈桉倾倒。法进忏悔自责;乃止不入山。时论以为:世将大乱,法进不宜入山。又道俗至意,苦相留慕,故见此神异,止其行意也。珠林四十二
晋周闵,汝南人也。晋护军将军。家世奉法。苏峻之乱,都邑人士,皆东西波迁。广记引作播迁闵家有大品一部,以半幅八丈素反覆书之。又有余经数台,大品亦杂在其中。既当避难,单行不能得尽持去;尤惜大品,不知在何台中。仓卒应去,不展寻搜,广记引无此句徘徊叹吒。不觉大品忽自出外。闵惊喜持去。周氏遂世宝之。今云尚在。一说云:周嵩妇胡母氏,有素书大品。素广五寸,而大品一部尽在焉。又并有舍利,银罂贮之。并缄于深箧。永嘉之乱,胡母将避兵南奔,经及舍利,自出箧外。因取怀之。以渡江东。又尝遇火,不暇取经。及屋尽火灭,得之于灰尽之下,俨然如故。会稽王道子就嵩,曾云求以供养。后尝蹔在新渚寺。刘敬叔云,曾亲见此经:字如麻大,巧密分明。新渚寺,今天安是也。此经盖得道僧释慧则所写也。或云,尝在简靖寺,靖首尼读。珠林十八广记一百十三
晋史世光者,襄阳
译晋朝司空庐江人何充,字次道,自幼信奉佛法,内心修行极为精进。他常在斋堂中设置一个空座,铺设精美的筵席帷帐,并用珠宝装饰;这样设置多年,希望神灵降临显现奇异。后来他大会僧俗,场面非常盛大。座次中有一位僧人,容貌服饰粗陋肮脏,神情低微鄙陋,从众人中走出,径直登上那个空座,拱手沉默而已,没有说任何话。满堂的人感到奇怪骇然,认为他荒谬怪僻。何充也不平,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等到分发中食时,这位僧人在高座上吃饭;吃完饭,提着钵盂走出堂屋,回头对何充说:“何侯徒劳精进!”于是将钵盂抛向空中,凌空而去。何充以及僧俗众人,急忙追赶观看:只见光采仪容伟丽,极目望去才消失。大家追上去共同惋惜悔恨,叩头忏悔了多天。《法苑珠林》卷四十二
晋朝尼姑竺道容,不知是何地人。居住在乌江寺。戒律修行精严峻厉,屡次有感应征验。晋明帝时,非常受到敬重侍奉。用鲜花垫在席上,检验她的所得;果然花不枯萎。当时简文帝信奉清水道;所供奉的老师,就是京师所说的王濮阳。简文帝把她的道舍接纳进来,竺道容极力开导教化;简文帝没有听从。后来简文帝每次进入道屋,总看见神人呈现沙门形象,充满室内,简文帝怀疑是竺道容所为,于是事奉她为师。于是信奉正法。晋朝显扬崇尚佛道,这是这位尼姑的力量。当时推崇奇异,号称她为圣人。新林寺就是简文帝为竺道容所建造的。孝武帝初年,忽然绝迹,不知所在。于是埋葬她的衣钵。所以寺边有她的坟墓在那里。《珠林》卷四十二
晋朝阙公则,是赵地人。恬淡放达萧然自得,只勤于佛法事务。《法事感通录》引用《作法华》。晋武帝时,死在洛阳。僧俗同志,在白马寺中为他设会。那天晚上转诵经典。半夜时分,听到空中有唱赞声。抬头看见一人,形体器宇壮伟,仪容服饰整齐华丽,于是说:“我是阙公则,今生西方安乐世界,与各位菩萨一起来听经。”满堂的人惊跃,都得以看见。当时又有汲郡卫士度,也是苦行居士。师从阙公则。他的母亲又非常信奉崇尚,诵经长斋,家常供养僧人。那天太阳将到中天,母亲走出斋堂,与各位尼僧,逍遥眺望。忽然看见空中有一物落下,正好落在母亲面前,乃是阙公则的钵盂;里面有满满的饭,香气充满。○堂上肃然,一时礼拜敬奉。母亲亲自分发给斋众食用,大家都七天不饿。这个钵盂据说尚存于此土。卫士度擅长文辞,作《八关忏文》。晋末斋戒者尚在使用,晋永昌年间死,也看见灵异。有浩像的人作《圣贤传》,详细记载其事说。卫士度也生西方。吴兴王该说。烛说:“阙公则登霄,卫士度继轨。都恬淡淡泊以无生,都蜕去骸骨以不死”的人。《珠林》卷四十二《三宝感通录》卷四
晋朝南阳人滕普,累世敬信佛法。妻子吴郡全氏,尤其能精苦修行。每次设斋会,不拒绝招请;随有来者,就留下供养他们。后来僧人数量缺少,派人到街路要寻。看见一位沙门,在柳荫下坐着,于是请他回去。净人分发食物,把饭翻倒在地;倾尽竹器都空了,茫然无计。这位沙门说:“贫道钵中有饭,足够供养众人。”让滕普分发,不久僧俗内外,都得到饱足。清净完毕后,将钵盂抛向空中,翻然上升。极目望去才消失。滕普立刻刻木制作他的形像,朝夕拜礼。滕普家将有凶祸,则此像必先倒伏。滕普的儿子滕含,因苏峻之功被封为东兴侯。《珠林》卷四十二
沙门竺法进,是开度浮图的主持。聪慧通达多知,能解殊俗的语言。京洛将要动乱,他想处身山泽。众人请求留下,竺法进都不听。大会烧香,与众人告别。临当布香时,忽然有一位僧人来,处在上座:衣服尘垢,面目黄肿。竺法进怪而轻视,牵他到下次;他又来到上座。牵他到三次,才不再看见。众人坐定,才去下食,忽然暴风扬沙,盘案倾倒。竺法进忏悔自责;于是停止不入山。当时议论认为:世将大乱,竺法进不宜入山。又僧俗至意,苦苦相留慕,所以见此神异,止住他的行意。《珠林》卷四十二
晋朝周闵,是汝南人。晋朝护军将军。家世奉法。苏峻之乱,都邑人士,都东西流离迁徙。《广记》引作播迁。周闵家有大品般若经一部,用半幅八丈素帛反覆书写。又有余经数台,大品也杂在其中。既当避难,单身行走不能全部带走;尤其爱惜大品,不知在何台中。仓促应去,不展开寻找,徘徊叹息。不觉大品忽然自己出外。周闵惊喜持去。周氏于是世代宝之。现在说尚在。一说:周嵩的妻子胡母氏,有素书大品。素帛宽五寸,而大品一部尽在其中。又并有舍利,银罂贮之。都缄藏在深箧中。永嘉之乱,胡母将要避兵南奔,经及舍利,自己出箧外。于是取怀之。以渡江东。又曾遇火,不暇取经。等到屋尽火灭,在灰烬之下得到,俨然如故。会稽王道子向周嵩,曾说求以供养。后曾暂在新渚寺。刘敬叔说,曾亲见此经:字如麻大,巧密分明。新渚寺,今天安是也。此经盖得道僧释慧则所写也。或云,尝在简靖寺,靖首尼读。《珠林》卷十八《广记》卷一百十三
晋朝史世光,是襄阳
人也。咸和八年,于武昌死。七日,沙门支法山转小品,疲而微卧。闻灵座上,如有人声。史家有婢,字张信,见世光在灵上着衣帢,具如平生。语信云:“我本应堕龙中,广记引作狱中支和尚为我转经,昙护昙坚迎我上第七梵天快乐处矣。护坚并是山之沙弥,已亡者也。后支法山复往为转大品,又来在坐。世光生时,以二旛供养。时在寺中。乃呼张信持旛送我。信曰“诺,”便绝死。将信持旛,俱西北飞上一青山。上如?璃色。到山顶,望见天门,世光乃自提旛,遣信令还;与一青香,如巴豆,曰:“以上支和尚。”信未还,便遥见世光直入天门。信复道而还,倏忽醒活;亦不复见手中香也;旛亦故在寺中。世光与信,于家去时,其六岁儿见之,指语祖母曰:“阿爷飞上天,婆为见不?”世光后复与天人十余,俱还其家,徘徊而去。每来必见簪帢,去必露髻。信问之。答曰:“天上有冠,不着此也。”后乃着天冠与群天神,鼓琴行歌,经上母堂。信问何用屡来。曰,“我来,欲使汝辈知罪福也;亦兼娱乐阿母。”琴音清妙,不类世声;家人大小,悉得闻之。然闻其声,如隔壁障,不得亲察也。唯信闻之,独分明焉。有顷去,信自送。广记引有送字见世光入一黑门,有顷来出,广记引作寻即出来谓信曰:“舅在此,日见榜挞,楚痛难胜。省视还也。舅生犯杀罪,故受此报。可告舅母:会僧转经,当稍免脱。”舅即轻车将军报终也。珠林五广记一百十二
译他是人。咸和八年,在武昌去世。七天后,沙门支法山诵读《小品般若经》,因疲倦而微微躺下。听到灵座上,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史家的婢女,名叫张信,看见世光在灵座上穿着衣服和头巾,样子和生前一样。世光对张信说:“我本应堕入龙中,但支和尚为我转经,昙护、昙坚迎接我上到第七梵天的快乐之处了。昙护、昙坚都是支法山的沙弥,已经去世了。”后来支法山又去为他诵读《大品般若经》,世光又来到座位上。世光生前,用两面幡供养,当时在寺中。于是世光叫张信拿着幡送他。张信说:“好。”世光便断气死了。张信拿着幡,和世光一起向西北飞上一座青山。山上像琉璃的颜色。到了山顶,望见天门,世光于是自己提着幡,让张信回去;给张信一种青色的香,像巴豆,说:“把这献给支和尚。”张信还没回去,就远远看见世光直接进入天门。张信又沿着原路返回,忽然醒来复活;也不再看见手中的香了;幡也还在寺中。世光和张信离开家时,他六岁的儿子看见了,指着对祖母说:“爸爸飞上天了,婆婆看见了吗?”后来世光又和十几个天人一起回到他家,徘徊了一会儿才离开。每次来一定戴着簪子和头巾,每次去一定露着头发。张信问他。回答说:“天上有冠冕,不戴这个。”后来世光戴着天冠,和众天神一起,弹琴唱歌,经过他母亲的堂屋。张信问为什么屡次来。回答说:“我来,是想让你们知道罪福;也顺便娱乐母亲。”琴声清妙,不像人间的声音;家人老少,都能听到。但是听到声音,就像隔着墙壁有障碍,不能亲自看清。只有张信听到,特别清晰。过了一会儿世光离开,张信亲自送他。看见世光进入一扇黑门,过了一会儿出来,对张信说:“舅舅在这里,每天看见被鞭打,痛苦难以忍受。我探望后就回去了。舅舅生前犯下杀人的罪,所以受此报应。可以告诉舅母:召集僧人转经,应当能稍微解脱。”舅舅就是轻车将军报终。
晋张应者,历阳人。本事俗神,鼓舞淫祀。咸和八年,移居芜湖。妻得病。应请祷备至,财产略尽。妻,法家弟子也,谓曰:“今病日困,求鬼无益,乞作佛事。”应许之。往精舍中,见竺昙铠。昙铠曰:“佛如愈病之药。见药不服,虽视无益。”应许当事佛。昙铠与期明日往斋。应归,夜梦见一人,长丈余,从南来。入门曰:“汝家狼藉,乃尔不净。”见昙铠随后,曰:“始欲发意,未可责之。”应先巧眠觉,便炳火作高座,及鬼子母座。昙铠明往,应具说梦。遂受五戒。斥除神影,大设福供。妻病即闲,寻都除愈。咸康二年,应至马沟籴盐。还泊芜湖浦宿。梦见三人,以○钩钩之。应曰:“我佛弟子。”牵终不置,曰:“奴叛走多时。”应怖谓曰:“放我,当与君一升酒调。”乃放之。谓应,但畏后人复取汝耳。眠觉,腹痛泄痢;达家大困。应与昙铠,问绝已久。病甚,遣呼之。适值不在。应寻气绝。经日而稣活。说有数人以○钩钩将北去。下一阪岸。岸下见有镬汤刀剑,楚毒之具。应时悟是地狱。欲呼师名,忘昙铠字,但唤“和上救我!”亦时唤佛。有顷,一人从西面来,形长丈余,执金杵,欲撞此钩人,曰:“佛弟子也,何入此中?”钩人怖散。长人引应去,谓曰:“汝命已尽,不复久生。可蹔还家。颂呗三偈,并取和上名字,三日当复命过,即生天矣。”应既稣,即复怵然。既而三日,持斋颂呗,遣人疏取昙铠名。至日中,食毕,礼佛读呗,遍与家人辞别。澡洗着衣,如眠便尽。珠林六十二
晋董吉者,于潜人也。奉法三世,至吉尤精进。恒斋戒诵首楞严经。屯中有病,辄请吉读经;所救多愈。同县何晃者,亦奉法士也。咸和中,卒得山毒之病,守困。晃兄惶遽,驰往请吉。董何两舍,相去六七十里。复隔大溪,五月中,大雨。晃兄初渡时,水尚未至。吉与期设中食后。此字广记引有比往而山水暴涨,不复可涉,吉不能泅;迟回叹息;坐岸良久;欲下不敢渡。吉既信直。必欲赴期。乃恻然发心,自誓曰:“吾救人苦急,不计躯命。克冀如来大士,当照乃诚。”便脱衣,以囊经戴置头上,迳入水中,量其深浅,乃应至颈。及吉渡,正着膝耳。既得上岸,失囊经,甚惋恨。进至晃家,三礼忏悔,流涕自责。俯仰之闲,便见经囊在高座上。吉悲喜取看,邑邑如有湿气。开囊视经,尚燥如故。于是屯人,一时奉法。吉所居西北,有一山,高峻,中多妖魅,犯害居民。吉以经戒之力,欲伐降之。于山际四五亩地,手伐林木,构造小屋,安设高座,转首楞严经。百余日中,寂然无闻。民害稍止。后有数人至吉所,语言良久。吉思惟此客言者,非于潜人;穹山幽绝,何因而来;疑是鬼神;乃谓之曰:“诸君得无是此中鬼耶?”答曰:“是也。闻君德行清肃,故来相观。并请一事,想必见听。吾世有此山,游居所托。君既来止,虑相逆冒,恒怀不安。今欲更作界分,当杀树为断。”吉曰:“仆贪此静寂。读诵经典,不相干犯。方为卿比,广记引作方喜为此愿见祐助。”鬼答:“亦复凭君,不见侵克也。”言毕而去。经一宿,前芟地,四际之外,树皆枯死,如火烧状。吉年八十七亡。珠林十八广记一百十二
晋周珰者,会稽剡人也。家世奉法。珰年十六,便菜食持斋,讽诵成具。及顷转经。正月长斋,竟延僧设,受八关斋。至乡市寺,请其师竺僧密及支法阶竺佛密,令持小品,斋日转读。至日,三僧赴斋,忘持小品。至中食毕。欲读经,方忆。意甚惆怅。珰家在阪怡屯,去寺三十里,无人遣取。至人定烧香讫,举家恨不得经。密益踧踖。有顷,闻有叩门者,言送小品。珰愕然心喜。开门,见一年少,着单衣?,先所不识,又非人行。时疑其神异,便长跪受经,要使前坐。年少不进,期夜当来听经。比道人出,忽不复见。香气遍一宅中。既而视之,乃密经也。道俗惊喜。密经先在厨中,缄钥甚谨。还视其钥,俨然如故。于是屯中十余家,
译晋朝张应,是历阳人。原本信奉世俗神灵,跳神歌舞,进行淫祀。咸和八年,他迁居到芜湖。妻子得了病。张应祈祷备至,财产几乎耗尽。妻子是法家的弟子,对他说:“如今病情日益困重,求鬼没有益处,请求做佛事。”张应答应了。前往精舍,见到竺昙铠。昙铠说:“佛如同治愈疾病的药。见到药却不服用,虽然看着也没有益处。”张应答应信奉佛。昙铠与他约定第二天去斋戒。张应回家,夜里梦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多,从南边来。进门说:“你家杂乱不堪,如此不洁净。”看见昙铠跟在后面,说:“刚开始发心,不可以责备他。”张应先假装睡着醒来,便点燃灯火制作高座,以及鬼子母的座。昙铠第二天前往,张应详细说了梦中的事。于是受五戒。斥退神灵偶像,大设福供。妻子的病立刻缓解,不久完全痊愈。咸康二年,张应到马沟买盐。回来停泊在芜湖浦住宿。梦见三个人,用钩子钩他。张应说:“我是佛弟子。”他们拉着始终不放,说:“奴仆叛逃已经很久了。”张应害怕,对他们说:“放了我,我给你们一升酒调和。”于是放了他。对张应说,只是怕后人再抓你罢了。醒来后,腹痛腹泻;回到家非常困顿。张应与昙铠,断绝联系已经很久。病重,派人去叫昙铠。恰好昙铠不在。张应随即气绝。过了一天苏醒过来。说有好几个人用钩子钩着他向北去。下一个山坡岸边。岸下看见有镬汤刀剑,各种酷刑器具。张应当时醒悟是地狱。想呼喊师父的名字,忘记了昙铠的字,只喊“和上救我!”有时也喊佛。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西边来,身高一丈多,拿着金杵,想要撞击那些钩人的人,说:“他是佛弟子,为什么进入这里?”钩人的人害怕散去。长人拉着张应离开,对他说:“你的寿命已尽,不能再久活。可以暂时回家。诵唱三偈,并记下和上的名字,三天后应当再次命过,就能生天了。”张应苏醒后,随即又惊惧不安。过了三天,持斋诵唱,派人抄录昙铠的名字。到了中午,吃完饭,礼佛读唱,向家人一一告别。洗澡穿衣,像睡觉一样就去世了。珠林六十二
晋朝董吉,是于潜人。信奉佛法三代,到董吉尤其精进。经常斋戒诵读《首楞严经》。屯中有病人,就请董吉读经;所救的人大多痊愈。同县的何晃,也是信奉佛法的人。咸和年间,突然得了山毒的病,坚守困境。何晃的哥哥惊慌失措,快马前往请董吉。董吉和何晃两家,相距六七十里。又隔着大溪,五月间,下大雨。何晃的哥哥刚开始渡河时,水还没有涨到。董吉与他约定中午饭后出发。此字《广记》引有“比往而山水暴涨,不复可涉”,董吉不能游泳;徘徊叹息;坐在岸边很久;想下去不敢渡河。董吉既然诚信正直。必定想要赴约。于是悲侧发心,自我发誓说:“我救人苦急,不计较性命。希望如来大士,应当照察我的诚心。”便脱下衣服,把装经的袋子顶在头上,径直进入水中,测量深浅,水竟然到了颈部。等到董吉渡河,水正好只到膝盖。既已上岸,丢失了装经的袋子,非常惋惜怨恨。进到何晃家,三次礼拜忏悔,流泪自责。俯仰之间,便看见经袋在高座上。董吉悲喜交加拿起来看,隐隐约约好像有湿气。打开袋子看经,仍然干燥如故。于是屯中的人,一时都信奉佛法。董吉住所的西北,有一座山,高峻,山中多妖魅,侵害居民。董吉凭借经戒的力量,想要降伏它们。在山脚四五亩地,亲手砍伐林木,建造小屋,安置高座,诵读《首楞严经》。一百多天中,寂静无声。民害稍止。后来有几个人到董吉那里,说话很久。董吉思惟这些说话的人,不是于潜人;深山幽绝,什么原因而来;怀疑是鬼神;于是对他们说:“各位莫非是这里的鬼吗?”回答说:“是的。听说您德行清肃,所以来观看。并请求一件事,想必您会答应。我们世代拥有这座山,游居依托。您既然来居住,担心相互冒犯,常怀不安。现在想要重新划分界限,应当砍树作为断界。”董吉说:“我贪图这里静寂。诵读经典,不相干犯。正为你们,广记引作‘方喜为此’愿见祐助。”鬼回答:“也依靠您,不侵犯克制。”说完离去。经过一夜,之前砍伐的地方,四周之外,树都枯死,像火烧的样子。董吉八十七岁去世。珠林十八广记一百十二
晋朝周珰,是会稽剡县人。家世信奉佛法。周珰十六岁,就吃素持斋,讽诵成具。近来转经。正月长斋,最终延请僧人设斋,受八关斋。到乡市寺,请他的师父竺僧密及支法阶竺佛密,让他们持《小品》,斋日转读。到了那天,三位僧人赴斋,忘记带《小品》。到中午吃完饭。想要读经,才想起。心里非常惆怅。周珰家在阪怡屯,离寺三十里,没有人派去取。到人定烧香完毕,全家恨不得有经。僧密更加局促不安。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说送《小品》。周珰愕然心中欢喜。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人,穿着单衣,以前不认识,又不是普通人。当时怀疑他神异,便长跪接受经,让他前坐。年轻人不进来,约定夜里来听经。等到道人出来,忽然不再看见。香气遍布整个宅院。既而查看,原来是僧密的经。僧俗惊喜。僧密的经先在厨房中,锁钥非常谨慎。回头看那锁钥,俨然如故。于是屯中十余家,
晋孙稚,字法晖,齐国般阳县人也。父祚,晋太中大夫。稚幼而奉法。年十八,以咸康元年八月病亡。祚后移居武昌。至三年四月八日,沙门于法阶行尊像,经家门。夫妻大小出观,见稚亦在人众之中,随侍像行。见父母,拜跪问讯。随共还家。祚先病,稚云:“无他祸祟,不自将护所致耳。五月当差。”言毕辞去。其年七月十五日,复归,跪拜问讯,悉如生时。说其外祖父为太山府君,见稚,说稚母字曰,“汝是某甲儿耶。”“未应便来,那得至此。”稚答:“伯父将来。欲以代谴。”有教推问。欲鞭罚之;稚救解得原。稚兄容,字思渊,时在其侧。稚谓曰:“虽离故形在优乐处,但读书无他作,愿兄勿复忧也。但勤精进,系念修善,福自随人矣。我二年学成,当生国王家。同辈有五百人,今在福堂,学成皆当上生第六天上。我本亦应上生,但以解救先人,因缘缠缚,故独生王家耳!”到五年七月七日,复归。说邾城当有寇难。事例甚多,悉皆如言。家人秘之,故无传者。又云:“先人多有罪?,宜为作福。我今受身人中,不须复营,但救先人也。愿父兄勤为功德。作福食时,务使鲜洁。一一如法者,受上福;次者,次福;若不能然,然后费设耳。当使平等,心无彼我,其福乃多。”祚时有婢,稚未还时,忽病殆死,周身皆痛。稚云:“此婢欲叛我,前与鞭,不复得去耳。推问婢,”云:“前实欲叛,与人为期日垂至而便住,”云云。珠林九十一
晋李恒,字元文,谯国人。少时,有一沙门造恒,谓曰:“君福报将至,而复对来随之。君能守贫修道,不仕宦者,福增对灭。君其勉之!”恒性躁,又寒门,但问仕当何所至,了不寻究修道意也。与一卷经,恒不肯取。又固问,荣途贵贱何如?沙门曰:“当带金紫,极于三郡。若能于一郡止者,亦为善也。”恒曰:“且当富贵,何顾后患?”因留宿。恒夜起,见沙门身满一床,入呼家人,大小窥视,复变为大鸟,跱屋梁上。天晓,复形而去。恒送出门,忽不复见。知是神人。因此事佛,而亦不能精至。后为西阳、江夏、庐江太守,加龙骧将军。大兴中,预钱凤之乱,被诛。珠林五十六
晋窦传者,河内人也。永和中,并州刺史高昌,冀州刺史吕护,各权部曲,相与不和。传为昌所用,作官长。护遣骑抄击,为所俘执。同伴六七人,共系入一狱。锁械甚严。克日当煞之。沙门支道山,时在护营中。先与传相识。闻其执厄,出至狱所候视之。隔户共语。传谓山曰:“今日困厄,命在漏刻,何方相救?”山曰:“若能至心归请,必有感应。”传先亦颇闻观世音,及得山语,○专心属念。昼夜三日,至诚自归。观其锁械如觉缓,解有异于常。聊试推荡,忽然离体。传乃复至心曰:“今蒙哀祐,已令桎梏自解。而同伴尚多,无心独去。观世音神力普济,当令俱免。”言毕,复牵挽余人,皆以次解落,若有割剔之者。遂开门走出,于警徼之闲,莫有觉者。便踰城迳去。时夜向晓,行四五里。天明不复进。共逃隐一榛中。须臾,觉失囚,人马络绎,四出寻捕。焚草践林,无不至遍。唯传所隐一亩许地,终无至者。遂得免还。乡里敬信异常,咸皆奉法。道山后过江,为谢居士敷具说其事。珠林十七
晋大司马桓温,末年颇奉佛法,饭馔僧尼。有一比丘尼,失其名,来自远方,投温为檀越尼。才行不恒,温甚敬待,居之门内。尼每浴,必至移时。温疑而窥之:见尼裸身挥刀,破腹出脏,断截身首,支分脔切。温怪骇而还。及至尼出浴室,身形如常。温以实问。尼答云:“若遂淩君上,刑当如之。”时温方谋问鼎,闻之怅然。故以戒惧,终守臣节。尼后解去,不知所在。珠林三十三
宋案当作晋广记引无李清者,吴兴于潜人也。仕桓温大司马府参军督护。于府得病,还家而死。经久稣活。说云:初见传教,持信旛唤之,云公欲相见。清谓是温召,即起束带而去。出门,见一竹舆,便令入中。二
译晋朝孙稚,字法晖,是齐国般阳县人。父亲孙祚,担任晋朝太中大夫。孙稚年幼时就信奉佛法。十八岁时,在咸康元年八月因病去世。孙祚后来迁居武昌。到了咸康三年四月八日,僧人于法阶举行佛像巡行仪式,经过孙家门前。孙家夫妻老少都出来观看,看见孙稚也在人群中,跟随侍奉佛像前行。孙稚见到父母,跪拜问安。随后一同回家。孙祚先前生病,孙稚说:“没有其他的灾祸邪祟,只是自己不注意保养所致罢了。五月就会痊愈。”说完便告辞离去。那年七月十五日,孙稚又回来,跪拜问安,全都像生前一样。他说他的外祖父是泰山府君,见到孙稚,对孙稚的母亲说:“你是某甲的儿子吗?不该这么快就来,怎么能到这里。”孙稚回答:“伯父将来。想要用来代替责罚。”有命令推究审问。想要鞭打惩罚他;孙稚解救辩白得以赦免。孙稚的哥哥孙容,字思渊,当时在旁边。孙稚对他说:“虽然离开了原来的形体,处在安乐的地方,只是读书没有其他作为,希望哥哥不要再担忧。只要勤奋精进,心系修善,福气自然跟随人。我两年学业完成,将投生到国王家中。同辈有五百人,现在在福堂,学业完成都将上生到第六天。我本来也应该上生,但因为解救先人,因缘缠缚,所以独自投生到王家中。”到了咸康五年七月七日,孙稚又回来。说邾城将有寇难。类似的事情很多,全都像他所说的那样。家人保密,所以没有流传。又说:“先人有很多罪过,应该为他们做福。我现在投生为人,不需要再经营,只要救先人。希望父兄勤奋做功德。做福布施食物时,务必使食物新鲜洁净。完全符合法度的,承受上等福气;次等的,承受次等福气;如果不能这样,然后才花费设置。应当使心平等,心中没有彼此之分,福气才多。”孙祚当时有个婢女,孙稚还没回来时,突然病重几乎死去,全身疼痛。孙稚说:“这婢女想背叛我,先前打了鞭子,就不再能离开了。”审问婢女,婢女说:“先前确实想背叛,与人约定日期,快到日期时就停住了。”等等。珠林九十一
晋朝李恒,字元文,是谯国人。年轻时,有一位僧人拜访李恒,对他说:“你的福报即将到来,而且随着你的行为而来。你能坚守贫困修道,不仕宦做官,福气增加而灾祸消除。你要努力啊!”李恒性情急躁,又是寒门出身,只问做官能到什么职位,完全不探究修道的心意。僧人给他一卷经书,李恒不肯接受。又坚持问,荣华富贵的道路贵贱如何?僧人说:“应当佩戴金印紫绶,极至三郡太守。如果能在一郡太守就止步,也是好的。”李恒说:“暂且富贵,何必顾念后患?”于是留僧人住宿。李恒夜里起床,看见僧人身子占满一张床,进去叫家人,老少窥视,又变成大鸟,站在屋梁上。天亮,又恢复原形离去。李恒送出门,忽然不见了。知道是神人。因此事佛,但也未能精专至诚。后来担任西阳、江夏、庐江太守,加封龙骧将军。大兴年间,参与钱凤的叛乱,被诛杀。珠林五十六
晋朝窦传,是河内人。永和年间,并州刺史高昌,冀州刺史吕护,各自掌握部曲,互相不和。窦传被高昌任用,担任官长。吕护派遣骑兵抄击,窦传被俘获。同伴六七人,一起被关进一个监狱。枷锁非常严密。定下日期要杀他们。僧人支道山,当时在吕护军营中。先前与窦传相识。听说他被囚禁受苦,出来到监狱探望。隔着门交谈。窦传对支道山说:“今天困厄,性命在顷刻之间,有什么办法相救?”支道山说:“如果能至心归依祈求,必有感应。”窦传先前也稍微听说过观世音,听到支道山的话,专心系念。昼夜三天,至诚归依。看他的枷锁好像觉得松缓,解开时与平常不同。试着推荡,忽然脱离身体。窦传于是又至心说:“现在蒙受哀怜保佑,已让枷锁自己解开。但同伴还多,无心独自离去。观世音神力普济,应当让大家都免除。”说完,又牵拉其他人,都依次解脱,好像有刀割剔一样。于是开门走出,在警戒巡逻之间,没有人察觉。便翻过城墙径直离去。当时夜色将晓,走了四五里。天亮不再前进。一起逃匿在一丛灌木中。不久,发觉丢失囚犯,人马络绎不绝,四处搜寻捕捉。焚烧草木践踏树林,没有不遍到的。只有窦传隐藏的一亩左右地方,始终没有人到。于是得以免祸返回。乡里敬信异常,全都信奉佛法。支道山后来过江,为谢居士详细叙述这件事。珠林十七
晋朝大司马桓温,晚年颇信奉佛法,供养僧尼饮食。有一位比丘尼,失其名,来自远方,投靠桓温做檀越尼。德行才能不寻常,桓温非常敬重对待,让她住在门内。比丘尼每次沐浴,必定花费很长时间。桓温怀疑而偷看:看见比丘尼裸身挥刀,破腹取出内脏,断截身体头颅,肢解切割。桓温惊怪害怕而返回。等到比丘尼走出浴室,身形如常。桓温以实情询问。比丘尼回答说:“如果最终凌驾君上,刑罚应当如此。”当时桓温正谋划问鼎天下,听到这话怅然若失。所以以戒惧,终守臣节。比丘尼后来解去,不知所在。珠林三十三
宋朝案当作晋朝,广记引无李清者,吴兴于潜人。在桓温大司马府担任参军督护。在府中得病,回家而死。过了很久苏醒复活。说:初见传教,手持信幡呼唤他,说公想见你。李清以为是桓温召见,立即起身束带而去。出门,看见一个竹轿,便让他进入其中。二
人推之,疾速如驰。至一朱门,见阮敬;时敬死已三十年矣。敬问清曰:“卿何时来?知我家何似?”清云:“卿家异恶。”敬便雨泪,言,“知吾子孙如何?”答云:“具可。”敬云:二字广记引有“我今令卿得脱。汝能料理吾家否?”清云:“若能如此,不负大恩。”敬言,“僧达道人,是官师,甚被礼,敬当苦告之。”还内良久,遣人出云:“门前四层寺,官所起也。僧达常以平旦入寺礼拜,宜就求哀。”清往其寺,见一沙门,语曰:“汝是我前七生时弟子。已经七世受福,迷着世乐,忘失本业。背正就邪,当受大罪,今可改悔。和尚明出,当相佐助。”清还先舆中。夜寒噤冻。至晓门开,僧达果出至寺。清便随逐稽颡。僧达云:“汝当革心为善,归命佛法,归命比丘僧:受此三归,可得不横死。受持勤者,亦不,经苦难。”清便奉受。又见昨所遇沙门,长跪请曰:“此人僧乎宿世弟子。案乎字有讹广记引作达亦非忘正失法。方将○苦。先缘所追。今得归命,愿垂慈愍。”答曰:“先是福人,当易拔济耳。”便还向朱门。俄遣人出云:“李参军可去。”敬时亦出,与清一青竹枝,广记引作杖令闭眼骑之。清如其语,忽然至家。家中啼哭,及乡亲塞堂,欲入不得。会买材还,家人及客赴监视之。唯尸在地。清入至尸前,闻其尸臭。自念悔还。但外人逼突,不觉入尸时,于是而活。即营理敬家,分宅以居。于是归心三宝,勤信佛教,遂作佳流弟子。珠林九十五广记三百七十九
译有人推他,速度疾驰如飞。来到一扇朱红色大门前,见到了阮敬;当时阮敬去世已经三十年了。阮敬问李清说:“你什么时候来的?知道我家境况如何吗?”李清说:“你家境况非常糟糕。”阮敬便泪流满面,说:“知道我的子孙怎么样吗?”李清回答说:“都还可以。”阮敬说:“我现在让你得以解脱。你能料理我家吗?”李清说:“如果能这样,定不辜负您的大恩。”阮敬说:“僧达道人,是官府尊奉的法师,很受礼遇,我应当苦苦求告他。”回到内室很久,派人出来传话说:“门前有四层寺庙,是官府修建的。僧达常在清晨入寺礼拜,适宜前去求告哀怜。”李清前往那座寺庙,见到一位沙门,对他说:“你是我过去七生时的弟子。已经历经七世享受福报,却沉迷执着于世俗之乐,忘却了根本的修行。背离正道趋向邪道,应当遭受重大罪业,现在可以改过悔悟。和尚明天出来,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李清回到原来的轿子里。夜里寒冷得浑身战栗。等到天亮门开,僧达果然出来到了寺庙。李清便跟随在他身后叩头礼拜。僧达说:“你应当革心向善,归依佛法,归依比丘僧众:接受这三归依,可以避免横死。如果受持勤修,也不会经历苦难。”李清便恭敬接受。又见到昨天所遇到的沙门,长跪请求说:“此人是僧达宿世的弟子。因遗忘正道、失却佛法,正将遭受苦难。先前的业缘所追逼。如今得以归依,愿您垂慈怜悯。”沙门回答说:“他本是积福之人,应当容易救拔济度。”便回到朱红色大门前。不久派人出来传话说:“李参军可以回去了。”阮敬当时也出来,给李清一根青竹枝,让他闭眼骑着。李清按照他的话去做,忽然就回到了家中。家中正在啼哭,以及乡亲挤满了厅堂,想要进去却进不去。恰逢买木材回来,家人及宾客都去监视。只见尸体躺在地上。李清走到尸体前,闻到尸体的臭味。自己心里想着后悔回来。只是外人逼迫拥挤,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尸体,于是复活了。随即料理阮敬的家事,分宅居住。从此归心三宝,勤修信奉佛教,于是成为优秀的佛门弟子。珠林九十五广记三百七十九
晋吕竦,字茂高,兖州人也。寓居始丰。其县南溪,流急岸峭,回曲如萦。又多大石,白日行者,犹怀危惧。竦自说,其父尝行溪中,去家十许里。日向?,天忽风雨,晦冥如漆,不复知东西。自分覆溺。唯归心观世音,且诵且念。须臾,有火光来岸,如人捉炬者,照见溪中了了。遥得归家,火常在前导,去船十余步。竦复与郗嘉宾周旋,郗所传说。珠林六十五
晋徐荣者,琅琊人。尝至东阳,还经定山,舟人不惯,误堕洄澓中。游舞涛波,垂欲沈没。荣无复计。唯至心呼观世音。斯须闲,如有数十人齐力引船者,踊出澓中,还得平流。?江还下。日已向?,天大阴闇,风雨甚驶,不知所向。而涛波转盛。荣诵经不辍口。有顷,望见山头有火光赫然,回柁趣之,迳得还浦。举船安隐。既至,亦不复见光。同旅异之,疑非人火。明旦问浦中人,昨夜山上是何火光。众皆愕然曰:“昨风雨如此,岂如有火理,吾等并不见。”然后了其为神光矣。荣后为会稽府督护,谢敷闻其自说如此。时与荣同船者,有沙门支道蕴,谨笃士也,具见其事。后为傅亮言之,与荣所说同。珠林六十五
晋兴宁中,沙门竺法义,山居好学。住在始宁保山,游刃众典,尤善法华。受业弟子,常有百余。至咸安二年,忽感心气疾病,已上六句依珠林十七引补积时攻治备至。而了不损。日就绵笃。遂不复自治。唯归诚观世音。如此数日。昼眠,梦见一道人,来○其病,因为治之:刳出肠胃,湔洗腑脏;见有结聚不净物甚多。洗濯毕,还内之。语义曰:“汝病已除。”眠觉,众患豁然。寻得复常。案其经云,或现沙门梵志之像;意者义公所梦其是乎。义以太元七年亡。自竺长舒至义六事,并宋尚书令傅亮所撰。二句广记引作宋尚书令傅亮撰其事迹亮自云,其先君与义游处。义每说其事,辄懔然增肃焉。珠林九十五又十七广记一百十 案傅亮所撰六事竺长舒已见前卷余不可考
晋杜愿,字永平,梓潼涪人也。家巨富。有一男,名天保,愿爱念。年十岁,泰元三年,暴病而死。经数月日,家所养猪,生五子;一子最肥。后官长新到,愿将以作礼,捉就杀之。有一比丘,忽至愿前,谓曰:“此豚是君儿也。如前百余日中,而相忘乎?”言竟,忽然不见。四顾寻视,见西天腾空而去。香气充布,弥日乃歇。珠林五十二
晋唐遵,字○道,上虞人也。晋太元八年,暴病而死。经夕得稣。云有人呼将去,至一城府,未进。顷见其从叔,自城中出,惊问遵:“汝何故来?”遵答:“违离姑姊,并历年载,欲往问讯,本明当发,夜见数人,急呼来此。即时可得归去,而不知还路。”从叔云:“汝姑丧已二年。汝大姊儿道文,近被录来。既蒙恩放,仍留看戏,不即还去,积日方归,家已殡殓。乃入棺中,又摇动棺器,冀望其家觉悟开棺。棺遂至路,落檀车下。其家或欲开之。乃向卜者。卜云不吉,遂不敢开。不得复生。今为把沙之役,辛勤极苦。汝宜速去,勿复住此。且汝小姊,又已丧亡。今与汝姑,共在地狱,日夕忧苦。不知何时,可得免脱。汝今还去,可语其儿:勤修功德,庶得免之。”于此示遵归路。将别,又属遵曰:“汝得还生,良为殊庆。在世无几,儵如风尘。天堂地狱,苦乐报应;吾昔闻其语,今睹其实。汝宜深勤善业,务为孝敬。受法持戒,慎不可犯。一去人身,入此罪地。幽穷苦酷,自悔何及。勤以在心,不可忽也。我家亲属,生时不信罪福,今并遭涂炭,长受楚毒,焦烂伤痛,无时暂休。欲求一日改恶为善,当何得耶?悉我所具,故以嘱汝。劝化家内,共加勉励。”言已,涕泣,因此而别。遵随路而归,俄而至家。家治棺将竟,方营殡殓。遵既附尸,尸寻气通。移日稍差。劝示亲识,并奉大法。初遵姑○南郡徐汉,长姊○江夏乐瑜于,小姊○吴兴严晚。途路县远,久断音息。遵既差,遂至三郡,寻访姑及小姊。姊子果并丧亡。长姊亦说儿道文殓后,棺动堕
译晋朝吕竦,字茂高,是兖州人。寄居在始丰县。该县南面的溪流,水流湍急,岸壁陡峭,曲折回旋如同盘绕。溪中又多巨石,即使在白天行走的人,也心怀危险恐惧。吕竦自己说,他的父亲曾经行走在这溪中,离家十几里。太阳快要落山时,天突然刮风下雨,昏暗得如同漆黑,再也分不清东西方向。父亲自认为必遭覆没溺亡。只是全心归依观世音菩萨,一边诵经一边念诵。不一会儿,有火光来到岸边,如同有人提着火炬,照亮溪中清晰可见。远远地得以回家,火光常在前面引导,距离船十几步远。吕竦又与郗嘉宾交往,这是郗嘉宾所传说的。《珠林》卷六十五
晋朝徐荣,是琅琊人。曾经到东阳,返回时经过定山,船夫不熟悉水路,误入漩涡之中。在波涛中游荡起伏,几乎沉没。徐荣已无计可施。只是至诚呼救观世音菩萨。片刻之间,好像有几十人合力拉船,从漩涡中跃出,回到平稳的水流。顺江而下。太阳已经西斜,天色大阴昏暗,风雨非常猛烈,不知方向。而波涛更加汹涌。徐荣诵经不停口。过了一会儿,望见山头上有火光赫然显现,转舵趋向火光,径直得以回到港口。全船人安然无恙。到达后,火光也不再出现。同船的人感到诧异,怀疑不是人间的火光。第二天早上询问港口的人,问昨夜山上是什么火光。众人都惊讶地说:“昨夜风雨如此之大,哪里会有火的道理,我们都没看见。”这才明白那是神光。徐荣后来担任会稽府督护,谢敷听他自述如此。当时与徐荣同船的,有沙门支道蕴,是谨慎笃实的人,亲眼见到此事。后来对傅亮说起,与徐荣所说相同。《珠林》卷六十五
晋朝兴宁年间,沙门竺法义,居住在山中,喜爱学习。住在始宁保山,精通各种经典,尤其擅长《法华经》。受业的弟子,常有百余人。到了咸安二年,忽然感染心气疾病,以上六句依据《珠林》卷十七引文补入。长时间治疗,方法备至。但病情毫无好转。日渐虚弱沉重。于是不再自行治疗。只是诚心归依观世音菩萨。这样过了几天。白天睡觉时,梦见一位道人,来探视他的病,因此为他治病:剖开取出肠胃,清洗脏腑;看见有很多结聚的不净之物。清洗完毕后,又放回体内。法义说:“你的病已消除。”睡醒后,各种病痛豁然痊愈。不久恢复常态。查考经文说,有时显现沙门、梵志的形象;想来法义所梦到的就是这个吧。法义在太元七年去世。从竺长舒到法义共六件事,都是宋尚书令傅亮所撰写。两句《广记》引作宋尚书令傅亮撰写其事迹。傅亮自己说,他的先父与法义交往相处。法义每次说起这些事,傅亮就肃然起敬。《珠林》卷九十五又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查考傅亮所撰写的六件事,竺长舒已见于前卷,其余不可考证。
晋朝杜愿,字永平,是梓潼涪人。家中非常富有。有一个儿子,名叫天保,杜愿疼爱他。天保十岁时,泰元三年,突发疾病而死。过了几个月,家里养的猪,生了五只小猪;其中一只最肥。后来长官新到任,杜愿打算把它作为礼物,抓来要杀它。有一位比丘,忽然来到杜愿面前,对他说:“这头猪是你的儿子。难道前一百多天里,就相忘了吗?”说完,忽然不见。四处寻找观看,看见向西天腾空而去。香气充满散布,整天才停止。《珠林》卷五十二
晋朝唐遵,字○道,是上虞人。晋朝太元八年,突发疾病而死。经过一夜得以苏醒。说有人叫他去,来到一个城府,还没进去。不久看见他的堂叔,从城中出来,惊讶地问唐遵:“你为什么来?”唐遵回答:“离开姑母和姐姐,已经多年,想去问候,本来明天出发,夜里看见几个人,急忙叫我来这里。马上可以回去,但不知道回去的路。”堂叔说:“你姑母去世已经两年。你大姐姐的儿子道文,最近被拘捕来。既然蒙受恩赦释放,仍留下来看戏,不立即回去,过了几天才归,家里已经殡葬入殓。于是进入棺材中,又摇动棺木器具,希望家人觉悟开棺。棺材运到路上,落在檀车下。家人有的想开棺。于是去问占卜的人。占卜说不吉利,于是不敢开。没能复活。现在做持沙的劳役,辛勤极苦。你应该速速离去,不要再住在这里。而且你小姐姐,也已经丧亡。现在与你姑母,一起在地狱,日夜忧苦。不知何时,才能解脱。你现在回去,可以告诉她的儿子:勤修功德,或许能免除灾难。”在这里给唐遵指示归路。将要分别时,又嘱咐唐遵说:“你能还阳重生,真是特别的庆幸。在世时间不多,短暂如同风尘。天堂地狱,苦乐报应;我以前听人说起,现在亲眼见到实情。你应该深深勤修善业,务必孝敬。接受佛法持守戒律,千万不可违犯。一旦失去人身,进入这罪地。幽深穷困,痛苦残酷,后悔莫及。要牢记在心,不可忽视。我家亲属,生前不信罪福,现在都遭涂炭,长受楚毒,焦烂伤痛,没有片刻停歇。想求一天改恶为善,怎么可能呢?所有我具备的,所以嘱咐你。劝化家人,共同勉励。”说完,流泪哭泣,因此分别。唐遵顺着路回去,不久到家。家里正在制作棺材,刚要殡葬入殓。唐遵附在尸体上,尸体随即气息通畅。过了一天稍有好转。劝示亲族相识,都信奉大法。起初唐遵的姑母嫁南郡徐汉,长姐嫁江夏乐瑜于,小姐嫁吴兴严晚。路途遥远,久断音信。唐遵病好后,于是到三个郡,寻访姑母和小姐姐。姐姐的儿子果然都丧亡。长姐也说儿子道文入殓后,棺木摇动掉落
晋谢敷,字庆绪,会稽山阴人也,镇军将军輶之兄子也。少有高操,隐于东山,笃信大法,精勤不倦。手写首楞严经。当在都白马寺中,寺为灾火所延,什物余经,并成煨尽,而此经止烧纸头界外而已。文字悉存,无所毁失。敷死时,友人疑其得道。及闻此经,弥复惊异。至元嘉八年,河东蒲阪城中大灾火。火自隔河飞至,不可救灭;处戍民居,无不荡尽。唯精舍塔寺,并得不焚。里中小屋,有经像者,亦多不烧。或屋虽焚毁,而于煨尽之中,时得全经,纸素如故。一城叹异,相率敬信。珠林十八
晋济阴丁承,字德慎。建安中,案晋纪元无建安疑当作建元也为凝阴令。时北界居民妇,诣外井汲水。有胡人长鼻深目,左过井上,从妇人乞饮。饮讫,忽然不见。妇则腹痛,遂加转剧。啼呼有顷,卒然起坐,胡语指麾。邑中有数十家,悉共观视。妇呼索纸笔来,欲作书。得笔,便作胡书:横行,或如乙,或如己。满五纸,投着地,教人读此书。邑中无能读者。有一小儿,十余岁,妇即指此小儿能读。小儿得书,便胡语读之,观者惊愕,不知何谓。妇叫小儿起▯。小儿既起,翘足,以手弄相和。须臾各休。即以白德慎。德慎召见妇及儿,问之,云:当时忽忽不自觉,知德慎欲验其事,即遣吏赍书诣许下寺,以示旧胡。胡大惊,言佛经中闲,亡失道远,忧不能得。虽口诵,不具足。此乃本书,遂留写之。珠林十八
晋琅琊王凝之,妻晋左将军夫人谢氏奕之女也。尝频亡,二男悼惜过甚,哭泣累年,若居至艰。后忽见二儿俱还,皆着锁械,慰勉其母,宜自宽割。儿并有罪,若垂哀怜。可为作福。于是哀痛稍止,而勤功德。珠林三十三
晋沙门支遁,字道林,陈留人也。神宇隽发,为老释风流之宗。常与其师,辨论物类。谓鸡卵生用未足,杀之,与诸蜎动,不得同罚。师寻亡。忽见形来,至遁前,手执鸡卵投地,破之,见有鸡雏,出壳而行。遁即惟悟,悔其本言。俄而师及鸡雏,并灭不见。珠林七十二
晋庐山七岭,同会于东,共成峰崿。其崖穷绝,莫有升者。晋太元中,豫章太守范宁,将起学馆,遣人伐材其山。见人着沙门服,淩虚直上。既至,则回身踞其峰;良久,乃兴云气,俱灭。时有采药数人,皆共瞻睹。能文之士,咸为之兴。沙门释昙谛庐山赋曰:“应真淩云以踞峰,眇翳景而入冥者也。”珠林十九
晋沙门释僧朗者,戒行明严,华戎敬异。尝与数人,俱受法请;行至中途。忽告同辈曰:“君等留寺衣物,似有窃者。”同旅即返,果及盗焉。晋太元中,于奉高县金舆山谷,起立塔寺,造制形像。符坚之末,降斥道人,惟敬朗一众,不敢毁焉。于时道俗信奉,每有来者。人数多少,未至一日,辄已逆知。使弟子为具,必如言果到。其谷旧多虎,常为暴害。立寺之后,皆如家畜。鲜卑慕容德,以二县祖课,充其朝中。至今号其谷为朗公谷也。珠林十九
晋沙门释法相,河东人也。常独山居,精苦为业。鸟兽集其左右,驯若家兽。太山祠大石函,以盛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其庙。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终不见。其函石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开。于是取其财宝,以施贫民。后渡江南,住越城寺,忽敖游放荡,优俳滑稽,或时裸袒,干冒朝贵。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酖之。频倾三钟,神气清怡,恬然自若。年八十九,元兴末卒。珠林十九
晋张崇,京兆杜陵人也。少奉法。晋太元中,符坚既败,长安百姓有千余家,南走归晋。为镇戍所拘。谓为游寇。杀其男丁,虏其子女。崇与同等五人,手脚共械,衔身掘坑,埋筑至腰。各相去二十步。明日将驰马射之,以为娱乐。崇虑望穷尽,唯洁心专念观世音。夜中,械忽自破,上得离身!因是便走,遂得免脱。崇既脚痛,同寻路,经一寺,乃复称观世音名,至心礼拜。以一石置前,发誓愿,言今欲过江东,诉乱晋帝,理此冤魂,救其妻息。若心愿获果,
译晋朝谢敷,字庆绪,是会稽山阴人,镇军将军谢輶的侄子。他年少时就有高尚的节操,隐居在东山,笃信佛法,精进勤勉不知疲倦。他亲手抄写了《首楞严经》。当时他在都城的白马寺中,寺庙遭遇火灾蔓延,各种物品和其余的经书,都烧成了灰烬,而这本经书只烧掉了纸头边缘之外的一点。文字全部保存,没有任何损毁遗失。谢敷去世时,朋友怀疑他已得道。等到听说这经书的事,更加惊异。到了元嘉八年,河东蒲阪城中发生大火。火从隔河飞过来,无法扑灭;驻军和百姓的居所,没有不被烧尽的。只有精舍和塔寺,都得以未被焚烧。里巷中的小屋,如果有经书佛像的,大多也没有被烧。有的屋子虽然焚毁,但在灰烬之中,有时还能得到完整的经书,纸张如故。全城的人感叹奇异,相继产生敬信之心。珠林十八
晋朝济阴人丁承,字德慎。建安年间(按:晋朝纪年没有建安,疑当作建元),担任凝阴令。当时北边居民的一位妇女,到外面的井边打水。有一个胡人,长鼻子深眼窝,从左边经过井上,向妇人讨水喝。喝完水后,忽然不见了。妇人便腹痛,随后疼痛加剧。哭喊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用胡语指挥。县里有几十家,都一起观看。妇人呼喊着要纸笔,想要写信。拿到笔,就写胡文:横着写,有的像“乙”,有的像“己”。写满了五张纸,扔在地上,教人读这封信。县里没有人能读懂。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妇人就指着这个男孩说他能读。男孩拿到信,就用胡语读了起来,观看的人惊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妇人叫男孩站起来。男孩站起来后,翘起脚,用手比划着相和。过了一会儿各自停止。随即把这情况报告给丁承。丁承召见妇人和男孩,询问他们,说:当时恍惚不自觉,知道丁承想要验证这件事,就派官吏带着信去许下寺,给旧日的胡人看。胡人大惊,说佛经中间,遗失了很远,担心得不到。虽然能口诵,但不完整。这才是原本的书,于是留下来抄写。珠林十八
晋朝琅琊人王凝之,妻子是晋左将军夫人谢氏,是谢奕的女儿。曾经接连死去两个儿子,悼惜过度,哭泣多年,如同遭遇最严重的丧事。后来忽然看见两个儿子都回来了,都戴着枷锁,安慰母亲,应该自我宽慰割舍。儿子都有罪,如果垂怜哀悯,可以为他们做功德。于是哀痛稍微停止,而勤奋修持功德。珠林三十三
晋朝沙门支遁,字道林,是陈留人。精神气质俊逸超拔,是老庄和佛教风流的宗师。常和他的老师,辩论事物类别。说鸡蛋生出小鸡,用途尚未满足,杀了它,与其他蠕动的小虫,不能同等受罚。老师不久去世。忽然看见老师的形影来到,走到支遁面前,手拿着鸡蛋扔到地上,打破它,看见有鸡雏,出壳行走。支遁随即领悟,后悔自己当初的话。不久老师和鸡雏,都消失不见了。珠林七十二
晋朝庐山七座山岭,一同汇聚在东边,共同形成山峰崖壁。那山崖穷尽绝险,没有人能攀登上去。晋朝太元年间,豫章太守范宁,将要兴建学馆,派人去那山上砍伐木材。看见有人穿着沙门服装,凌空直上。到达后,就转身蹲坐在山峰上;过了很久,才兴起云气,一起消失。当时有几个采药的人,都一起瞻仰目睹。能写文章的人,都为此作诗。沙门释昙谛的《庐山赋》说:“应真凌云蹲坐山峰,渺远遮蔽身影进入幽冥。”珠林十九
晋朝沙门释僧朗,戒行严明,华人和胡人都敬重惊异。曾经和几个人,一起接受法事邀请;走到中途。忽然告诉同伴说:“你们留在寺里的衣物,似乎有偷窃者。”同伴立即返回,果然抓住了盗贼。晋朝太元年间,在奉高县金舆山谷,建立塔寺,制作佛像。苻坚末年,贬斥道人,只敬重僧朗这一众,不敢毁坏。当时道士和俗人信奉,每当有人来。人数多少,还没到一天,就已经预先知道。让弟子准备,必定如所言果然到达。那山谷以前多老虎,常造成暴害。建立寺庙之后,都像家畜一样。鲜卑慕容德,用两个县的赋税,充作他的朝廷开支。至今称那山谷为朗公谷。珠林十九
晋朝沙门释法相,是河东人。常独自住在山中,以精苦修行作为事业。鸟兽聚集在他左右,驯服得像家养的野兽。泰山祠有大石函,用来盛放财宝。法相当时在山中行走,宿在庙里。看见一个人穿黑衣戴武冠,让法相打开石函,说完就不见了。那石函的石盖重超过千钧,法相试着提起它,飘然就打开了。于是取出财宝,施舍给贫民。后来渡江南下,住在越城寺,忽然傲游放荡,优俳滑稽,有时裸露身体,冒犯朝中权贵。镇北将军司马恬厌恶他不守节操,招他来毒死他。频频倾倒三钟酒,神气清朗怡然,恬淡自若。八十九岁,元兴末年去世。珠林十九
晋朝张崇,是京兆杜陵人。年少信奉佛法。晋朝太元年间,苻坚失败后,长安百姓有一千多家,向南逃跑归附晋朝。被镇守戍边的军队拘禁。认为是游寇。杀了他们的男丁,虏掠他们的子女。张崇和同等的五人,手脚都被枷锁锁住,衔着身子挖坑,埋筑到腰部。彼此相距二十步。第二天将要骑马射箭,作为娱乐。张崇考虑希望穷尽,只洁心专念观世音。夜里,枷锁忽然自己破裂,上面得以脱离身体!于是便逃跑,得以逃脱。张崇脚痛,同伴寻找道路,经过一座寺庙,于是又称念观世音名,至心礼拜。放一块石头在前面,发誓愿,说现在想要过江东,向晋帝诉说战乱,理清这些冤魂,救他的妻子儿女。如果心愿实现,
此石当分为二。崇礼拜已,石即破焉。崇遂至京师,发白虎撙,具列冤氏。帝乃悉加宥己。为人所略卖者,皆为编户。智生道人,目所亲见。法苑珠林六十五
译这块石头应当分为两半。崇礼礼拜完毕,石头就裂开了。崇礼于是前往京城,打开白虎樽,详细陈述冤情。皇帝于是全部予以赦免。那些被人掠卖的人,都编入户籍。智生道人,亲眼所见。《法苑珠林》卷六十五
晋王懿,字仲德,太原人也。守车骑将军。世信奉法。父苗,符坚时为中山太守,为丁零所害。仲德与兄元德,携母南归。登陟峭崄,饥疲绝粮。无复余计,惟归心三宝。忽见一童子,牵青牛,见懿等饥,各乞一饭。因忽不见。时积雨大水,懿前望浩然,不知何处为浅,可得揭蹑。俄有一白狼,旋绕其前,过水而反,似若引导。如此者三。于是逐狼而渡,水才至膝。俄得陆路,南归晋帝。后自五兵尚书,为徐州刺史。尝欲设斋:宿昔洒扫,敷陈香华,盛列经像。忽闻法堂有经呗声,清婉流畅。懿遽往观:见有五沙门在佛坐前,威容伟异,神仪秀出。懿知非凡僧,心甚欢敬。沙门回相瞻?,意若依然。音旨未交,忽而竦身飞空而去。亲表宾僚,见者甚众。咸悉欣跃,倍增信悟。珠林六十五
晋程道惠,字文和,武昌人也。世奉五升米道,不信有佛。常云:“古来正道,莫踰李老。何乃信惑胡言,以为胜教。”太元十五年,病死。心下尚暖,家不殡殓。数日得稣。说初死时,见十许人缚录将去。逢一比丘,云此人宿福,未可缚也。乃解其缚,散驱而去。道路修平,而两边棘刺森然,略不容足。驱诸罪人,驰走其中。肉随着刺,号呻聒耳。见惠行在平路,皆叹羡曰:“佛弟子行路,复胜人也?”惠曰:“我不奉法。”其人笑曰:“君忘之耳。”惠因自忆先身奉佛,已经五生五死。忘失本志。今生在世,幼遇恶人,未达邪正,乃惑邪道。既至大城,迳进听事。见一人,年可四五十,南面而坐。见惠,惊问曰:“君不应来。”有一人,着单衣帻,持簿书对曰:“此人伐社,杀人罪,应来此。”向所逢比丘亦随惠入,申理甚至。云伐社非罪也。此人宿福甚多,杀人虽重,报未至也。南面坐者曰,可罚所录人,命惠就坐,谢曰:“小鬼谬滥,枉相录来。亦由君忘失宿命,不知奉大正法教也。”将遣惠还,乃使暂兼覆校将军。历观地狱。惠欣然辞出。导从而行。行至诸城,城城皆是地狱。人众巨亿,悉受罪报。见有掣狗,啮人百节,肌肉散落,流血蔽地。又有群鸟,其喙如锋,飞来甚速,鸩然血至,入人口中,表里贯洞;其人宛转呼叫,筋骨碎落。其余经见,与赵泰屑荷,大抵粗同,不复具载。唯此二条为异,故详记之。观历既遍,乃遣惠还。复见向所逢比丘,与惠一铜物,形如小铃,曰:“君还至家,可弃此门外,勿以入室。某年月日,君当有厄。诫慎过此,寿延九十。”时道惠家于京师大街南,自见来还。达皂荚桥,见亲表三人,住车共语,悼惠之亡。至门,见婢行哭而市。彼人及婢,咸弗见也。惠将入门,置向铜物门外树上,光明舒散,流飞属天。良久还小,奄尔而灭。至户,闻尸臭惆怅恶之。时宾亲奔吊,突惠者多,不得徘徊。因进入尸,忽然而稣。说所逢车人及市婢,咸皆符同。惠后为廷尉,预西堂听讼,未及就列,欻然烦闷,不识人,半日乃愈。计其时日,即道人所戒之期。顷之,迁为广州刺史。元嘉六年卒,六十九矣。珠林五十五
晋沙门慧达,姓刘名萨荷,西河离石人也。未出家时:长于军旅;不闻佛法;尚气武;好畋猎。年三十一,暴病而死。体尚温柔。家未殓。至七日而稣。说云将尽之时,见有两人执缚将去。向西北行。行路转高,稍得平衢。两边列树。见有一人,执弓带剑,当衢而立。指语两人,将荷西行。见屋舍甚多。白壁赤柱。荷入一家,有女子美容服。荷就乞食。空中声言,勿与之也。有人从地踊出,执铁杵,将欲击之。荷遽走,历入十许家皆然,遂无所得。复西北行,见一妪乘车,与荷一卷书。荷受之。西至一家,馆宇华整。有妪坐于户外,口中虎牙。屋内床帐光丽,竹席青几。复有女子处之。问荷,“得书来不?”荷以书卷与之。女取余书比之。俄见两沙门,谓荷,“汝识我不?”荷答:“不识。”沙门曰:“今宜归命释迦文佛。”荷如言发念,因随沙门俱行。遥见一城,类长安城,而色甚黑,盖铁城也。见
译晋王懿,字仲德,是太原人。担任车骑将军的职务。世代信奉佛法。他的父亲王苗,在前秦苻坚时期担任中山太守,被丁零人杀害。仲德与兄长元德,带着母亲向南回归。攀登陡峭险峻的山路,饥饿疲惫,断绝了粮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全心归依佛、法、僧三宝。忽然看见一个童子,牵着青牛,见王懿等人饥饿,各自讨要了一顿饭。随即忽然不见了。当时连日大雨,洪水泛滥,王懿向前望去,水势浩大,不知道哪里水浅,可以涉水而过。不久有一只白狼,在他面前盘旋,渡水后又返回,似乎像在引导。这样反复了三次。于是跟随狼渡河,水才刚到膝盖。不久找到了陆地道路,向南回归晋朝皇帝。后来从五兵尚书,升任徐州刺史。曾经想设斋供养:前一夜洒扫干净,铺陈香花,隆重陈列经书佛像。忽然听到法堂里有诵经的声音,清越婉转流畅。王懿急忙前往观看:看见有五位沙门在佛座前,威仪容貌雄伟奇异,神态风度出众。王懿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僧人,心中非常欢喜恭敬。沙门回头互相瞻视,神情似乎依然如故。话音未交,忽然挺身飞入空中离去。亲戚表亲宾客僚属,看见的人很多。都欣喜跳跃,更加倍增了对佛法的信解感悟。
晋程道惠,字文和,是武昌人。世代信奉五斗米道,不相信有佛。常说:“自古以来的正道,没有超过李耳和老子的。为何要相信迷惑于胡人的言论,把它当作殊胜的教法。”太元十五年,病死。心口尚且温暖,家人没有给他入殓。几天后苏醒过来。讲述刚死时,看见十多人捆绑拘押他带走。遇见一位比丘,说这个人宿世有福德,不可以捆绑。于是解开了他的捆绑,驱散众人离去。道路修平,但两边荆棘丛生,几乎容不下脚。驱赶那些罪人,在其中奔跑。肉随着刺挂住,号叫呻吟声震耳欲聋。看见程道惠走在平路上,都赞叹羡慕说:“佛弟子走路,又胜过别人吗?”程道惠说:“我不信奉佛法。”那些人笑着说:“你忘记了罢了。”程道惠于是自己回忆前生信奉佛教,已经经历了五生五死。忘记了原本的志向。今生在世,幼年遇到恶人,未明辨邪正,于是迷惑于邪道。到了大城,直接进入听事厅堂。看见一个人,年纪大约四五十岁,面朝南坐着。看见程道惠,惊讶地问:“你不应该来。”有一个人,穿着单衣戴着头巾,拿着簿册回答说:“这个人砍伐社树,杀人的罪过,应该来这里。”先前遇见的比丘也跟随程道惠进入,极力申辩。说砍伐社树不是罪过。这个人宿世福德很多,杀人虽然严重,但报应还未到。面朝南坐着的人说,可以惩罚那些拘押的人,让程道惠就座,道歉说:“小鬼错误滥捕,冤枉把你拘来。也是因为你忘记了宿命,不知道信奉大正法教。”将要遣送程道惠回去,于是让他暂时兼任覆校将军。遍观地狱。程道惠欣然辞别出来。引导跟随而行。走到各个城池,每个城池都是地狱。人数巨大以亿计,都遭受罪报。看见有拉扯狗的,咬人百节,肌肉散落,流血遮蔽地面。又有成群鸟儿,它们的嘴像锋刃,飞来得很快,鸩毒般的血到达,进入人口中,内外贯穿洞穿;那人辗转呼叫,筋骨碎裂掉落。其余所见的,与赵泰、屑荷所见,大体粗略相同,不再详细记载。只有这两条不同,所以详细记录。遍观之后,于是遣送程道惠回去。又看见先前遇见的比丘,给程道惠一个铜器,形状像小铃,说:“你回到家,可以把这个扔在门外,不要带进室内。某年某月某日,你将有灾厄。告诫谨慎度过此期,寿命可延至九十。”当时程道惠家在京师大街南边,自从看见回来。到达皂荚桥,看见亲戚表亲三人,停在车旁一起说话,哀悼程道惠的死。到了门口,看见婢女边走边哭而去市场。那些人和婢女,都看不见他。程道惠将要进门,把先前那个铜器放在门外树上,光明舒展扩散,流动飞扬直达天空。很久才变小,忽然熄灭。到了门口,闻到尸体臭味,惆怅厌恶。当时宾客亲戚奔来吊唁,冲撞程道惠的人很多,不得徘徊。于是进入尸体,忽然苏醒。讲述所遇见的车中人和市场婢女,都完全符合。程道惠后来担任廷尉,参与西堂听讼,还未及就位,忽然烦闷,不认识人,半天才痊愈。计算那时间日期,就是道人告诫的日期。不久,升任广州刺史。元嘉六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晋沙门慧达,姓刘名萨荷,是西河离石人。未出家时:长在军旅之中;没听说过佛法;崇尚气力勇武;喜欢打猎。三十一岁时,突发疾病而死。身体尚且温和。家人没有入殓。到了第七天苏醒。讲述说将死之时,看见有两人捆绑拘押他带走。向西北走。道路逐渐升高,稍微得到平坦的大路。两边排列着树木。看见有一个人,拿着弓箭带着剑,站在大路中间。指着对两人说话,将萨荷向西走。看见房屋很多。白墙红柱。萨荷进入一家,有女子容貌服饰美丽。萨荷向她乞食。空中声音说,不要给他。有人从地里跳出,拿着铁杵,将要打他。萨荷急忙逃跑,接连进入十多家都是这样,于是一无所获。又向西北走,看见一个老妇人乘车,给萨荷一卷书。萨荷接受了。向西走到一家,馆舍华丽整齐。有老妇人坐在门外,口中露出虎牙。屋内床帐光亮美丽,竹席青几。又有女子在那里。问萨荷,“得到书了吗?”萨荷把书卷给她。女子拿其余的书对比。不久看见两位沙门,对萨荷说,“你认识我们吗?”萨荷回答:“不认识。”沙门说:“现在应当归命释迦文佛。”萨荷按照他们的话发心,于是跟随沙门一起走。远远看见一座城,类似长安城,但颜色很黑,大概是铁城。看见
人身甚长大肤黑如漆,头发曳地。沙门曰:“此狱中鬼也。”其处甚寒。有冰如席,飞散着人。着头,头断;着脚,脚断。二沙门云:“此寒冰狱也。”荷便识宿命,知两沙门往维卫佛时,并其师也。作沙弥时,以犯俗罪,不得受戒。世虽有佛,竟不得见从。再得人身:一生羌中,今生晋中。又见从伯,在此狱里。谓荷曰:“昔在邺时,不知事佛。见人灌像,聊试学之;而不肯还直。今故受罪。犹有灌福,幸得生天。”次见刀山地狱。次第经历,观见甚多。狱狱异城,不相杂厕。人数如沙,不可称计。楚毒科法,略与经说相符。自荷履践地狱,示有光景。俄而忽见金色,晖明皎然。见人长二丈许,相好严华,体黄金色。左右并曰:观世大士也。皆起迎礼。有二沙门,形质相类,并行而东。荷作礼毕。菩萨具为说法,可千余言,末云:“凡为亡人设福,若父母兄弟,爰至七世,姻媾亲戚,朋友路人,或在精舍,或在家中,亡者受苦,即得免脱。七月望日,沙门受腊;此时设供,弥为胜也。若制器物,以充供养,器器摽题,言为某人亲奉上三宝,福施弥多,其庆逾速。沙门白衣,见身为过,及宿世之罪,种种恶业,能于众中尽自发露,不失事条,勤诚忏悔者,罪即消灭。如其弱颜羞惭,耻于大众露其过者,可在屏处,默自记说,不失事者,罪亦除灭。若有所遗漏,非故隐蔽,虽不获免,受报稍轻。若不能悔,无惭愧心,此名执过不反,命终之后,克坠地狱。又他造塔及与堂殿,虽复一土一木,若染若碧,率诚供助,获福甚多。若见塔殿,或有草秽,不加耘除,蹈之而行,礼拜功德,功随即尽矣。”又曰:“经者尊典,化导之津。波罗密经,功德最胜。首楞严亦其次也。若有善人,读诵经处,其地皆为金刚,但肉眼众生,不能见耳。能勤讽持,不坠地狱。般若定本,及如来钵,后当东至汉地。能立一善,于此经钵,受报生天,倍得功德。”所说甚广,略要载之。荷临辞去,谓曰:“汝应历劫,备受罪报。以尝闻经法,生欢喜心,今当见受轻报。一过便免。汝得济活,可作沙门。洛阳、临淄、建业、鄮阴、成都五处并有阿育王塔。又吴中两石像,育王所使鬼神造也。颇得真相。能往礼拜者,不堕地狱。”语已东行。荷作礼而别。出南大道,广百余步。道上行者,不可称计。道边有高座高数十丈,有沙门坐之。左右僧众,列倚甚多。有人执笔,北面而立,谓荷曰:“在襄阳时,何故杀鹿?”跪答曰:“他人射鹿,我加创耳。又不啖肉,何缘受报?”时即见襄阳杀鹿之地,草树山涧,忽然满目。所乘黑马,并皆能言。悉证荷杀鹿年月时日。荷惧然无对。须臾,有人以??之,投镬汤中。自视四体,溃然烂碎。有风吹身,聚小岸边,忽然不觉还复全形。执笔者复问:“汝又射雉,亦尝杀雁。”言已,?投镬汤,如前烂法。受此报已,乃遣荷去。入一大城,有人居焉。谓荷曰:“汝受轻罪,又得还生,是福力所扶。而今以后,复作罪不?”乃遣人送荷。遥见故身,意不欲还。送人推引,久久乃附形,而得稣活。奉法精勤,遂即出家。字曰慧达。太元末,尚在京师。后往许昌,不知所终。珠林八十六
译那人身体非常高大,皮肤黑得像漆一样,头发拖在地上。沙门说:“这是地狱中的鬼。”那里非常寒冷。有像席子一样的冰块,飞散着落在人身上。落在头上,头就断了;落在脚上,脚就断了。两位沙门说:“这是寒冰地狱。”王荷便知晓宿命,知道这两位沙门在维卫佛时代,都是他的老师。他做沙弥时,因为犯了世俗的罪过,不能受戒。世间虽然有佛,最终也没能见到佛并跟随。再次得到人身:一生出生在羌族地区,今生出生在晋朝境内。又见到堂伯,也在这地狱里。堂伯对王荷说:“从前在邺城时,不知道侍奉佛。看见别人给佛像灌顶,姑且试着学了一下;却不愿意偿还费用。所以现在受此罪报。还因为灌顶的福报,侥幸得以生到天界。”接着见到刀山地狱。依次经历,看见的景象非常多。每个地狱像不同的城池,互不混杂。人数像沙子一样,无法计算。刑罚酷烈,大致与佛经所说相符。自从王荷进入地狱,便有了光影景象。不久忽然看见金色光芒,明亮皎洁。看见一个人身高两丈左右,相貌庄严华美,身体呈黄金色。左右的人都说:这是观世音菩萨。大家都起身迎接礼拜。有两位沙门,形体气质相似,一起向东走。王荷行礼完毕。菩萨详细为他说法,大约有一千多字,最后说:“凡是为亡者设立福报,如果是父母兄弟,直到七世祖先,姻亲亲戚,朋友路人,无论是在精舍,还是在家中,亡者受苦,就能得到解脱。七月十五日,沙门受戒;这时设供,尤其殊胜。如果制作器物,用来充实供养,每件器物上都标记,说是为某人亲自奉上的三宝,福报布施越多,庆贺越快。沙门和在家人,看见自己身上的过错,以及宿世的罪业,种种恶业,能在众人面前全部坦白,不遗漏事实,勤恳真诚忏悔的,罪业就会消灭。如果因为软弱害羞,耻于在大众面前暴露过错的,可以在隐蔽处,默默自己记述说明,不遗漏事实的,罪业也会消除。如果有遗漏,不是故意隐瞒,虽然不能免除,但受报稍轻。如果不能悔改,没有惭愧心,这叫执着过错不悔改,命终之后,必定坠入地狱。又别人建造塔和殿堂,即使是一土一木,如果染色或涂碧,诚心供助,获得的福报非常多。如果看见塔殿,有草秽,不加以清除,踩在上面行走,礼拜的功德,随即就尽了。”又说:“佛经是尊贵的典籍,教化引导的津梁。《波罗蜜经》,功德最胜。《首楞严经》也仅次于它。如果有善人,读诵佛经的地方,那地方都变成金刚,只是肉眼众生,不能看见罢了。能勤奋讽诵持守,不坠入地狱。《般若定本》及如来钵,后来将向东传到汉地。能建立一种善行,在这经和钵上,受报生天,加倍得到功德。”所说的内容非常广泛,简要记载如下。王荷临别时,菩萨对他说:“你应当经历劫数,备受罪报。因为曾经听闻经法,生欢喜心,现在应当受轻报。一次过错便得以免除。你得以救活,可以做沙门。洛阳、临淄、建业、鄮阴、成都五处都有阿育王塔。又吴中两尊石像,是阿育王派遣鬼神建造的。颇得真相。能去礼拜的,不坠入地狱。”说完向东走。王荷行礼告别。走出南边大道,宽百余步。道上行走的人,无法计算。道边有高座,高数十丈,有沙门坐在上面。左右僧众,排列倚靠的很多。有人拿着笔,面朝北站着,对王荷说:“在襄阳时,为什么杀鹿?”王荷跪着回答说:“别人射鹿,我加重了创伤罢了。又不吃肉,为什么受报?”当时就看见襄阳杀鹿的地方,草树山涧,忽然满眼都是。所骑的黑马,都能说话。都证明王荷杀鹿的年月时日。王荷恐惧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有人用??打他,投入沸汤中。自己看四肢,溃烂破碎。有风吹身,聚集在小岸边,忽然不觉恢复原形。拿笔的人又问:“你又射野鸡,也曾杀雁。”说完,??投入沸汤,像以前一样烂碎。受此报应后,才让王荷离开。进入一个大城,有人居住在那里。对王荷说:“你受轻罪,又得以还生,是福力扶持。从今以后,再做罪业吗?”于是派人送王荷。远远看见原来的身体,心里不想回去。送的人推引,很久才附身,得以苏醒。奉法精勤,随即出家。法号慧达。太元末年,还在京师。后来去许昌,不知下落。珠林八十六
晋沙门竺法纯,山阴显义寺主也。晋元兴中,起寺行墙,至兰上买材。路经湖道。材主是妇人,而应共至材所,准许价直。遂与同船俱行。既入大湖,日?暴风,波浪如山。纯船小水入,命在瞬息。念值行无福,忽遇斯灾。又与妇人俱行,其以罔惧。乃一心诵观世音经。俄有大舟,泛流趣纯。适时既入夜,行旅已绝。纯自惟念,不应有此流船,疑是神力。既而共渡乘之。而此小船,应时即没。大舟随波鼓荡,俄得达其岸耳。珠林十七
晋沙门释开达,隆安二年,登垄采甘草,为羌所执。时年大饥,羌胡相啖。乃至达栅中,将食之。先在栅者,有十余人;羌日夕亨俎,唯达尚存。自达被执,便潜诵观世音经,不懈乎心。及明日当见啖,其晨始曙,忽有大虎,遥逼群羌。奋怒号吼。羌各骇怖迸走。虎乃前啮栅木,得成小阕,可容人过。已而徐去。达初见虎啮栅,必谓见害。既栅穿而不入,心疑其异。将是观音力。计度诸羌,未应便反,即穿栅逃走;夜行昼伏,遂得免脱。珠林十七
晋潘道秀,吴郡人。年二十余,为军纠主北为征固。案此句有讹广记引作尝随军北征既而军小失利。秀窜逸被掠。经数处作奴。俘虏异域,欲归无因。少信佛法,恒志心念观世音。每梦寐,辄见像。广记引有像字后既南奔,迷不知道;于穷山中,忽睹真形,如今行像。因作礼。礼竟,豁然不觉失之。二句广记引作恰然不觉安行乃得还路,遂归本土。后精进弥笃。年垂六十而亡。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晋栾苟,广记引并作荀不知何许人也,少奉法,尝作福富平令,先从征庐循,值小失利,船舫遭火垂尽,贼亦交逼:正在中江,风浪骇目,苟恐怖分尽,犹诵念观世音。俄见江中有一人挺然孤立,腰与水齐,苟心知祈念有感,火贼己切,广记引无此句便投水就之。身既浮涌,脚以履地寻而大军遣船迎接败者,遂得免济。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晋沙门释法智为白衣时,常独行,至大泽中,忽遇猛火,四方俱起,走路已绝,便至心礼诵观世音;俄然火过,一泽之草,无有遗茎者,唯智所处容身不烧。于是始乃敬奉大法。后为姚兴将,从征索虏,军退,失马,落在围里;乃隐沟边荆棘丛中,得蔽头,复念观世音,心甚勤至。隔沟人遥唤后军,指令煞之,而军过搜觅辄无见者,遥得免济。后遂出家。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晋南宫子敖,始平人也,戍新平城,为佛佛虏儿长乐公所破,合城数千人皆被诛害。子敖虽分必死,而犹至心念观世音。既而次至子敖,群刃交下,或高或僻,持刀之人,或疲懈四支不随。尔时长乐公亲自临刑,惊问之,子敖聊尔答云:“能作马鞍。”乃令原释。子敖亦不知所作此言。时后遂得遁逸。造小形像,广记引作乃造一观音小像贮以香函,行则顶戴也。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晋刘度,平原辽城人也乡里有一千余家,并奉大法,造立形像,供养僧尼。值虏主木未时此县尝有逋逃,未大怒,欲尽灭一城。众并凶惧,分必殄尽。度乃洁诚率众归命观世音。顷之,未见物从空中下,绕其所住屋柱;惊视,乃观世音经。使人读之,广记引无此句未大欢喜,用省刑戮。于是此城即得免害。珠林十一广记一百十
晋郭宣之,太原人也,义熙四年,为杨思平梁州府司马。杨以辄害范元之等被法,宣亦同执在狱,唯一心归向观世音菩萨。后夕将眠之际,忽亲睹菩萨光明照狱,宣瞻觌礼拜,祈请誓愿,久之乃没。俄而宣之独被恩赦。既释,依所见形,制造图像,又立精舍焉。后历零陵衡阳,卒官。珠林十七
晋新野庾绍之,小字道覆,晋湘东太守,与南阳宋协中表昆弟,情好绸缪。绍元兴卒,病卒,义熙中,忽见形诣协,形貌衣服,具如平生,而两脚着械。既至,脱械置地而坐。协问:“何由得顾?”答云:“蹔蒙假归,与卿亲好,故相过也。”协问:鬼神之事,绍辄漫略,不甚谐对。唯云:“宜勤精进,不可杀生;若不能都断,可勿宰牛,
译晋朝僧人竺法纯,是山阴显义寺的主持。晋元兴年间,修建寺院围墙,到兰上购买木材。路途经过湖道。木材的主人是个妇人,约定一同前往木材存放处,并谈妥了价格。于是与妇人同船而行。刚进入大湖,忽然刮起暴风,波浪如山。法纯的船小,水灌入船中,性命危在旦夕。他心想自己修行无福,忽然遭遇此灾。又与妇人同行,心中更加恐惧。于是专心诵念《观世音经》。不久有一艘大船,顺着水流驶向法纯。当时天色已晚,行人断绝。法纯暗自思忖,不该有这漂流而来的船,怀疑是神力相助。随即一同渡河登上大船。而那小船,顿时沉没。大船随波起伏,不久便抵达岸边。《珠林》卷十七
晋朝僧人释开达,隆安二年,上山采集甘草,被羌人抓获。当时年成饥荒,羌胡互相残杀食用。等到开达被关进栅栏中,即将被吃掉。先前被关在栅栏里的,有十余人;羌人早晚烹煮宰杀,只有开达还活着。自从开达被俘,便暗中诵念《观世音经》,心中不懈怠。等到第二天将被吃掉,清晨刚亮,忽然有一只大虎,远远逼近羌人群体。愤怒地吼叫。羌人各自惊恐奔逃。老虎上前咬断栅栏木头,弄出一个缺口,足以让人通过。随后慢慢离去。开达起初见虎咬栅栏,必定以为自己要受害。既然栅栏被咬穿而虎不进来,心中怀疑其奇异。这将是观音的力量。估量那些羌人,不应立刻返回,于是穿过栅栏逃走;夜间行走白天潜伏,最终得以脱险。《珠林》卷十七
晋朝潘道秀,是吴郡人。二十多岁时,担任军纠主,向北征讨固守之地。(此句有讹误,《广记》引作“曾经随军北征”)不久军队小败。道秀逃跑被俘。在多处地方做奴隶。被俘虏到异域,想回去没有机会。他稍信佛法,常怀志诚念诵观世音。每次梦中,总看见佛像。(《广记》引有“像”字)后来向南奔逃,迷失道路;在穷山之中,忽然看见观音真形,如同现在的行像。于是行礼。礼毕,豁然开朗,不知不觉间已安然前行,于是找到归路,回到故乡。后来精进更加笃诚。将近六十岁时去世。《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晋朝栾苟(《广记》引作荀),不知是何地人,年少时信奉佛法,曾做福富平令,先前跟随征讨庐循,遭遇小败,船只遭遇火灾几乎烧尽,贼人也四面逼近:正在江心,风浪骇人,栾苟恐惧万分,以为必死,仍然诵念观世音。忽然看见江中有一人挺立孤立,腰部与水齐平,栾苟心中知道祈念有感,火贼紧迫,(《广记》引无此句)便跳入水中靠近那人。身体既浮起,脚已踩到地面,不久大军派船迎接败兵,于是得以脱险。《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晋朝僧人释法智在未出家时,常独自行走,来到大沼泽中,忽然遭遇大火,四面都燃起,退路已绝,便至诚礼拜诵念观世音;不久火过,一泽的草,没有遗留一根茎的,只有法智所在之处容身不被烧。于是才开始敬奉大法。后来担任姚兴的将领,跟随征讨索虏,军队撤退,丢失马匹,落在包围圈里;于是隐藏在沟边荆棘丛中,得以遮蔽头部,再次念诵观世音,心中非常虔诚。隔着沟的人远远呼唤后军,命令杀掉他,但军队经过搜寻却看不见他,远远得以脱险。后来于是出家。《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晋朝南宫子敖,始平人,戍守新平城,被佛佛虏儿长乐公攻破,全城数千人皆被杀害。子敖虽然自知必死,但仍然至诚念诵观世音。不久轮到子敖,群刀交下,有的高有的低,持刀的人,有的疲乏懈怠四肢不随。这时长乐公亲自临刑,惊问此事,子敖随口回答说:“能做马鞍。”于是命令赦免释放。子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这话。当时后来得以逃脱。制作小佛像,(《广记》引作“于是制作一尊观音小像”)装在香盒里,行走时顶戴。《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晋朝刘度,平原辽城人,乡里有一千多家,都信奉大法,造立佛像,供养僧尼。遭遇虏主木未时,此县曾有逃亡者,木未大怒,想灭尽全城。众人凶险恐惧,以为必死。刘度于是洁身诚意率领众人归命观世音。不久,未见物体从空中落下,绕着他所住的屋柱;惊讶观看,原来是《观世音经》。派人诵读,(《广记》引无此句)木未大喜,于是减免刑戮。于是此城得以免祸。《珠林》卷十一,《广记》卷一百十
晋朝郭宣之,太原人,义熙四年,担任杨思平梁州府司马。杨思平因擅自杀害范元之等人被依法惩处,宣之也被一同逮捕入狱,只一心归向观世音菩萨。后来夜晚将睡之际,忽然亲眼看见菩萨光明照耀监狱,宣之瞻仰礼拜,祈请誓愿,很久才消失。不久宣之独自被恩赦。释放后,依照所见形象,制造图像,又建立精舍。后来历任零陵、衡阳,死于任上。《珠林》卷十七
晋朝新野庾绍之,小字道覆,晋朝湘东太守,与南阳宋协是中表兄弟,感情深厚。绍之元兴年间病故,义熙年间,忽然现形拜访宋协,形貌衣服,完全像生前,而两脚戴着刑具。到达后,脱下刑具放在地上坐下。宋协问:“怎么得以回来?”回答说:“暂蒙允许回家,与你亲好,所以来拜访。”宋协问鬼神之事,绍之总是含糊带过,不太应答。只说:“应当勤修精进,不可杀生;如果不能完全断绝,可以不宰杀牛,
食肉之时,无啖物心。”协云:“五脏与肉,乃复异耶?”答曰:“心者,善神之宅也,其罪尤重。”具问亲戚,因谈世事,末复求酒。协时时饵茱萸酒,因为设之。酒至,对杯不饮,云有茱萸气。协曰:“为恶之耶?”答云:“下官皆畏之,非独我也。”绍为人语声高壮,此言论时不异恒日。有顷,协儿邃之来,绍闻屐声,极有惧色,谓协曰:“生气见陵,不复得住;与卿三年别耳!”因贯械而起,出户便灭。协后为正员郎,果三年而卒珠林九十四广记三百二十四
译吃肉的时侯,不要吃动物的心。”协说:“五脏和肉,竟然还有区别吗?”回答说:“心是善神的居所,它的罪过尤其严重。”(鬼)详细询问了(协的)亲戚情况,于是谈论起世间的事情,最后又请求喝酒。协常常服用茱萸酒,因此就为他准备了。酒端上来,(鬼)对着酒杯不喝,说是有茱萸的气味。协说:“是因为厌恶它吗?”回答说:“下属都畏惧它,不只是我。”绍说话的声调高亢雄壮,这次谈话时和平常没有不同。过了一会儿,协的儿子邃之来了,绍听到木屐的声音,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对协说:“阳气压制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与你分别三年罢了!”于是戴上刑具站起来,走出门就消失了。协后来担任正员郎,果然三年后去世。珠林九十四广记三百二十四
晋沙门释法安者,庐山之僧远法师弟子也,义熙末,阳新县虎暴甚盛,县有大社树,下有筑神庙,左右民居以百数。遭虎死者夕必一两,法安尝游其县,?投此屯,民以惧虎,早闭门闾,且不识法安,不肯受之。法安遥之树下,坐禅通夜,向晓,有虎负人而至,投树之北,见安,如喜如跳,伏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据地不动,有顷而去。至旦,屯人追死者至树下,见安大惊,谓其神人,故虎不害。自兹以后,而虎患遂息。众益敬异,一县士庶,略皆奉法。后欲画像山壁,不能得空青,欲用铜青,而又无铜。夜梦人迳其床前云:“此中有两铜钟,便可取之。”安明即掘得,遂以成像。后远法师铸像,安送一劝助;余一,武昌太守熊无患借观之,遂留不改。法苑珠林十九
汉案当作晋珠林误题沙门竺昙盖秦郡人也,真确有苦行,持钵振锡,取给四辈。居于蒋山。常行般舟,尤善神祝,多有应验。司马元显甚敬奉之,卫将军刘毅闻其精苦,招来姑孰,深相爱遇。义兴案当作义熙五年,大旱,陂湖竭涸,苗稼焦枯,祈祭山川,累旬无应;毅乃请僧设斋,盖亦在焉。斋毕,躬乘露桁,浮泛川溪,文武士庶,倾州悉行。盖于中流,焚香礼拜,至诚慷慨,乃读海龙王经;造卷发音,云气便起,转读将半,沛泽四合,才及释轴,洪雨滂注,畦湖毕满,其年以登。刘敬叔时为毅国郎中令,亲豫此集,自所睹见。珠林六十三
晋向靖,字奉仁,河内人也,在吴兴郡丧数岁女。四字广记引作有一女数岁而亡女始病时,弄小刀子,母夺取不与,伤母手。丧后一年,母又产一女,女年四岁,谓母曰:“前时刀子何在?”母曰:“无也。”女曰:“昔争刀子,故伤母手,云何无耶?”母甚惊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犹在不?”母曰:“痛念前女,故不录之。”靖曰:“可更觅数个刀子,合置一处,令女自择。”女见大喜,即取先者曰:“此是儿许。”父母大小乃知前女审其先身。珠林二十六广记三百八十七引至即取先者
赵石长和者,赵国高邑人也,年十九时,病一月余日亡。家贫,未能及时得殡敛,经四日而稣。说:初死时,东南行,见二人治道,在和前五十步,和行有迟疾,二人治道亦随缓速,常五十步。而道之两边,棘刺森然,皆如鹰爪,见人甚众,群走棘中,身体伤裂,地皆流血。见和独行平道,俱叹息曰:“佛子独行大道中。”前至,见瓦屋采楼,可数千闲,有屋甚高,上有一人,形面壮大,着皂袍四缝,临窗而坐。和拜之,广记引作升之阁上人曰:“石君来耶?一别二千余年。”长和尔时意中便若忆此别时也,和相识有马牧孟丞夫妻,先死已积年岁,阁上人曰:“君识孟丞不?”长和曰:“识。”阁上人曰:“孟丞生时不能精进,今恒为我司埽除之役;孟丞妻精进,居处甚乐。”举手指西南一房曰:“孟妻在此也。”孟妻开窗见和,厚相慰问,遍访其家中大小安不消息,曰:“石君还时,可更见过,当因附书也。”俄见孟丞执?提箕,自阁西来,亦问家消息。阁上人曰:“闻鱼龙超精进为信,尔何所修行?”长和曰:“不食鱼肉,酒不经口,恒转尊经,救诸疾痛。”阁上人曰?“所传不妄也。”语久之闲,阁上人问都录主者:“审案石君名录,勿谬滥也。”主者案录云:“余三十年命在。”阁上人曰:“君欲归不?”和对曰:“愿归。”乃敕主者,以车骑两吏送之。长和拜辞,上车而归。前所行道,更有传馆吏民饮食储跱之具。倏忽至家,恶其尸臭,不欲附之,于尸头立;见其家亡妹于后推之,踣尸面上,因得稣活。道人支法山时未出家,闻和所说,遂定入道之志。法山者,咸和时人也。珠林七广记三百八十三
赵沙门单,或作善,字道开,不知何许人也。别传高僧传在佛调之止舟云,炖煌人,本姓孟,少出家,欲穷栖岩谷,故先断谷食。初进?,三年后服练松脂,三十年后唯时吞小石子,石子下,辄复断酒脯杂果。体畏风寒
译晋代沙门释法安,是庐山僧远法师的弟子。义熙末年,阳新县老虎肆虐非常严重。县里有一棵大社树,树下建有神庙,周围居住着数以百计的百姓。遭遇老虎咬死的人,每天晚上必定有一两个。法安曾经游历到这个县,想投宿在这处屯所,百姓因为害怕老虎,早早关闭了门闾,而且不认识法安,不肯接纳他。法安远远地来到树下,整夜坐禅,快到天亮时,有一只老虎背着人而来,把人扔在树的北面,看见法安,又喜又跳,伏在法安面前。法安为它说法授戒,老虎趴在地上不动,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到了早晨,屯里的人追踪死者来到树下,看见法安非常惊讶,认为他是神人,所以老虎不伤害他。从此以后,老虎的祸患于是平息。众人更加敬重奇异,全县的士人和百姓,几乎都信奉佛法。后来法安想在山壁上画佛像,却找不到空青颜料,想用铜青,又没有铜。夜里梦见有人径直走到他床前说:“这里有两个铜钟,可以取来用。”法安第二天立即挖掘,果然得到了铜钟,于是用铜铸造了佛像。后来僧远法师铸造佛像,法安送出一个铜钟资助;剩下的一个,武昌太守熊无患借去观看,于是留下没有归还。《法苑珠林》卷十九
汉代,当作晋代,《珠林》误题。沙门竺昙盖,是秦郡人,确实有苦行,手持钵盂和锡杖,从四众那里获取供养。居住在蒋山。常修般舟三昧,尤其擅长神咒,多有灵验。司马元显非常敬奉他,卫将军刘毅听说他精苦修行,将他招到姑孰,深深喜爱优待。义兴,当作义熙五年,大旱,池塘湖泊干涸,庄稼焦枯,向山川祈祷祭祀,连续几十天没有感应;刘毅于是请僧人设斋,竺昙盖也在其中。斋会结束,刘毅亲自乘坐露桁(无帷盖的车),在河溪上漂浮泛行,文武官员和百姓,全州的人都随行。竺昙盖在河流中央,焚香礼拜,至诚慷慨,于是诵读《海龙王经》;刚展开经卷发声,云气便升腾而起,诵读将近一半,大雨从四面汇聚,才刚放下经卷,大雨倾盆而下,田畦湖泊全部注满,这一年于是丰收。刘敬叔当时担任刘毅的国郎中令,亲自参与这次集会,这是他所亲眼目睹的。《珠林》卷六十三
晋代向靖,字奉仁,是河内人,在吴兴郡丧亡了一个几岁的女儿。《广记》引作“有一女几岁而亡”。女儿刚生病时,玩弄小刀子,母亲夺走不给,伤了母亲的手。女儿死后一年,母亲又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四岁时,对母亲说:“以前的刀子在哪里?”母亲说:“没有了。”女儿说:“以前争抢刀子,所以伤了母亲的手,怎么没有了呢?”母亲非常惊怪,详细地告诉了向靖,向靖说:“以前的刀子还在吗?”母亲说:“因为痛念前女,所以没有收捡。”向靖说:“可以再找几个刀子,放在一起,让女儿自己选择。”女儿看见非常高兴,立即拿起以前那个说:“这是儿的。”父母和大小亲属才知道前女确实是她的前身。《珠林》卷二十六,《广记》卷三百八十七引至“即取先者”
赵国石长和,是赵国高邑人,十九岁时,病了一个多月去世。家里贫穷,没能及时下葬,过了四天苏醒过来。他说:刚死时,向东南走,看见两个人修路,在长和前面五十步,长和走有快有慢,两个人修路也随着快慢,常保持五十步的距离。而道路两边,荆棘丛生,都像鹰爪一样,看见很多人,成群结队跑进荆棘中,身体被刺伤破裂,地上都流着血。看见长和独自走在平坦的大道上,都叹息说:“佛子独自走在大道中。”前面到达,看见瓦屋彩楼,大约几千间,有屋子很高,上面有一个人,身形面容高大,穿着黑色四缝袍,临窗而坐。长和拜见他,《广记》引作“升之阁上人”说:“石君来了吗?一别二千多年了。”长和那时心中好像记得这次分别的时候,长和认识马牧孟丞夫妻,先前已经死去多年,阁上人说:“你认识孟丞吗?”长和说:“认识。”阁上人说:“孟丞生前不能精进修行,现在常为我做打扫的差役;孟丞妻子精进修行,居住的地方很快乐。”举手指向西南一间房说:“孟妻在这里。”孟妻开窗看见长和,厚意慰问,遍问家中大小平安的消息,说:“石君回去时,可以再来看看,应当托你带信。”不久看见孟丞拿着扫帚和簸箕,从阁西走来,也问家中消息。阁上人说:“听说鱼龙超精进守信,你修行什么?”长和说:“不吃鱼肉,酒不入口,常转读尊经,救治各种疾痛。”阁上人说:“所传不虚。”交谈很久,阁上人问都录主者:“查核石君的名录,不要弄错。”主者查录说:“余三十年寿命在。”阁上人说:“你想回去吗?”长和回答说:“愿意回去。”于是命令主者,用车马和两个官吏送他。长和拜别,上车而归。先前所走的道路,更有传馆吏民饮食储备的器具。忽然到家,厌恶尸体的臭味,不想依附,站在尸体头上;看见他家的亡妹在后面推他,扑倒在尸体脸上,于是苏醒复活。道人支法山当时还未出家,听说长和所说,于是坚定入道的志向。法山,是咸和年间的人。《珠林》卷七,《广记》卷三百八十三
赵国沙门单,或作善,字道开,不知是哪里人。《别传》《高僧传》在佛调的止舟云,炖煌人,本姓孟,少年出家,想要穷尽栖居岩谷,所以先断绝谷物饮食。初进山,三年后服用松脂,三十年后只偶尔吞小石子,石子下去,就断绝酒脯杂果。身体害怕风寒
,唯啖椒姜,气力微弱,而肤色润泽,行步如飞。山神数试,未曾倾动,仙人恒来,意亦不耐,每啮蒜以却之。端坐静念,昼夜不眠。久住抱罕,石虎建武二年,自西平迎来,至邺下,不乘舟车,日行七百余里。过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三四,行亦及开。既至,居于昭德佛图,服缕粗弊,背?恒袒。于屋内作棚阁,高八九尺,上织菅为帐,禅于其中。绝谷七载,常御杂药,药有松脂伏苓之气。善能治目疾,常周行墟野,救疗百姓,王公远近,赠遗累积,皆受而施散,一毫无余。石虎之末,逆知其乱,乃与弟子南之许昌。升平三年,来至建业,复适番禺,住罗浮山,荫卧林薄,邈然自怡。以其年七月卒,遗言露尸林里,弟子从之。陈郡袁彦伯,兴宁元年,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叔登游此岳,致敬其骸,烧香作礼。珠林二十七
译只吃花椒和生姜,虽然气力微弱,但肤色润泽,行走起来快如飞一般。山神多次试探,他未曾动摇;仙人常常前来,心中也不耐烦,每次便咬食大蒜来驱退他们。他端坐静思,昼夜不眠。长期居住在抱罕,后赵石虎建武二年,从西平被迎请而来,到达邺城时,不乘坐船车,每天行走七百余里。经过南安时,度化一名童子为沙弥,当时十三四岁,修行也达到了开悟的境界。到达后,居住在昭德佛塔,穿着粗劣破旧的衣物,背部常常袒露。在屋内搭建棚阁,高八九尺,上面用菅草编织成帐幕,他在其中禅修。断绝谷物七年,常服用杂药,药中有松脂和茯苓的气息。他擅长治疗眼疾,常周游荒野村落,救治百姓,远近的王公贵族赠送的财物堆积如山,他都接受后施舍出去,自己一毫不留。石虎末年,他预知将发生动乱,便与弟子向南前往许昌。东晋升平三年,来到建业,又前往番禺,住在罗浮山,在林间树荫下卧息,超然自得。当年七月去世,遗言将尸体暴露林中,弟子遵从了他的遗愿。陈郡人袁彦伯,在兴宁元年担任南海太守,与弟弟袁颖叔登山游览此山,向他的遗骸致敬,烧香行礼。珠林二十七
秦徐义者,高陆人也,少奉法,为苻坚尚书。坚末,兵革蜂起,贼获义,将加戮害,乃埋其两足,编发于树。夜中专念观世音,有顷得眠,梦人谓之曰:“今事亟矣,何暇眠乎?”义便惊起,见守防之士,并疲而寝;乃试自奋动,手发既解,足亦得脱,因而遁去。百余步,隐小丛草,便闻追者交驰,火炬星陈,互绕此丛,而竟无见者。天明,贼散,归投邺寺,遂得免之。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秦毕览,东平人也,少奉法,随慕容垂北征,没虏,单马逃窜。虏追骑将及,览至心诵念观世音;既得免脱,因入深山,迷惑失道,又专心归念,中夜,见一道人,法服持锡,示以途径,遂得还路,安隐至家。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宋沙门法称,临终曰:“有松山人告我;‘江东刘将军应受天命。’并以三十二璧一饼金为信。”宋祖闻之,命僧惠义往松山,七日七夜行道,梦有一长○翁指示;及觉,分明忆所在,掘而得之。广记二百七十六
宋仇那跋摩者,此言功德,高僧传云此言功德铠案拔摩是铠记误也种罽宾王子也,幼而出家,号三藏法师。宋初,来游中国,宣译至典甚众。律行精高,莫与为比。惠高僧传惠作慧观沙门钦其风德,要来京师,居于只洹寺。当时来诣者,疑非凡人,而神味深密,莫能测焉。尝赴请于钟山定林寺,时诸道俗多采众华,布僧席下,验求真人;诸僧所坐,华同萎悴,而跋摩席华,鲜荣若初,于是京师歙然增加敬意。至元嘉八年九月十八日卒,都无痾患,但结跏趺坐,敛衽?手,乃经信宿,容色不变。于时或谓深禅,既而得遗书于筵下,云获沙门二果,乃知其终。弟子侍侧,普闻馨烟。京师赴会二百余人,其夕转经,户外集听盈阶。将晓,而西南上有云气勃然,俄有一物,长将一?,绕尸而去,同集咸睹云。跋未亡时,作三十偈,以付弟子曰:“可送示天竺僧也。”法苑珠林四十二
宋陈安居者,襄阳县人也,伯父少事巫俗,鼓舞祭祀,神影庙宇,充满其宅;父独敬信释法,旦夕斋戒。后伯父亡,无子,父以安居绍焉。安居虽即伯舍,而理行精求,淫飨之事,废不复设。于是遂得笃病,而发则为歌神之曲,迷闷惛僻,如此者弥岁,而执心愈固。常誓曰:“若我不杀之志,遂当亏夺者,必先自脔截四体,乃就其事。”家人并谏之,安居不听。经积二年,永初元年,病发,遂绝,但心下微暖,家人不敛;至七日夜,守视之者,觉尸足闲如有风来飘衣动衾,于是而稣有声,家人初惧尸蹶,并走避之,既而稍能转动,末求饮浆,家人喜之,问从何来?安居乃具说所经见云:初有人若使者;将刀数十,呼将去。从者欲缚之,使者曰:“此人有福,未可缚也。”行三百许里,至一城府,楼宇甚整,使者将至数处,如局司所居,末有人授纸笔与安居曰:“可疏二十四通死名。”安居即如言疏名成数通,有一侍从内出,扬声大呼曰:“安居可入。”既入,称有教付刺奸狱,吏两人,一云:“与大械。”一云:“此人颇有福,可止三尺械。”疑论不判,乃共视文书,久之,遂与三尺械。有顷,见有贵人,翼从数十,形貌都雅,谓安居曰:“汝那得来?”安居具陈所由,贵人曰:“汝伯有罪,但宜录治,以先植小福,故蹔得游散,乃敢告诉?吾与汝父,幼少有旧,见汝依然可随我共游观也。”狱吏不肯释械,曰:“府君无教,不敢专辄。”贵人曰:“但付我,不使走逸也。”乃释之。贵人将安居遍至诸地狱,备观众苦,略与经文相符。游历未竟有传教来云:“府君唤安居。”安居茫惧然求救于贵人,贵人曰:“汝自无罪,但以实对,必无忧也。”安居至合,见有钳梏者数百,一时俱进,安居在第三,既至阶下,一人服冠冕,立于囚前,读诸罪簿:其第一者云,昔娶妻之始,夫妇为誓,有子无子,终不相弃,而其人本是祭酒,妻亦奉道,共化导徒众,得士女弟子,因而奸之,遂弃本妻,妻常冤诉。府君曰:“汝夫妇违誓大义,不
译秦朝徐义,是高陆人,年少时信奉佛法,担任苻坚的尚书。苻坚末年,战乱蜂起,贼兵抓获徐义,准备杀害他,于是将他的双脚埋入土中,把他的头发绑在树上。半夜里,徐义专心念诵观世音菩萨,不久便睡着了,梦见有人对他说:“现在事情紧急,哪有空闲睡觉呢?”徐义惊醒起身,看见看守的士兵都疲惫地睡着了;于是试着挣扎活动,手上的头发既已解开,脚也得以脱出,因此逃走了。跑了一百多步,躲藏在草丛中,便听见追兵交错奔驰,火把如星辰排列,互相环绕着这片草丛,却始终没有发现他。天亮后,贼兵散去,徐义回到邺城寺庙,于是得以幸免。《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秦朝毕览,是东平人,年少时信奉佛法,跟随慕容垂北征,被俘虏,单人匹马逃窜。追兵即将赶上,毕览至诚诵念观世音菩萨;得以脱险后,进入深山,迷路迷失方向,又专心归依念诵,半夜时,看见一位道士,身着法服手持锡杖,为他指示路径,于是得以返回正道,平安到家。《珠林》卷十七,《广记》卷一百十。
宋朝僧人法称,临终时说:“有松山人告诉我:‘江东刘将军应当承受天命。’并以三十二块璧玉、一饼黄金作为信物。”宋太祖听说后,命令僧人惠义前往松山,七日七夜修行,梦见一位长须老翁指示;醒来后,清楚地记得所在之处,挖掘后得到了信物。《广记》卷二百七十六。
宋朝仇那跋摩,意思是功德,《高僧传》说意思是功德铠,按跋摩是铠,记载有误,他是罽宾王子,幼年出家,号称三藏法师。宋朝初年,来到中国游历,翻译经典很多。戒律修行精深高超,无人能比。慧观(《高僧传》作“惠”)僧人钦慕他的风范德行,邀请他到京城,居住在只洹寺。当时来拜访的人,怀疑他不是凡人,而他的神韵深奥隐秘,无人能测度。曾经受邀到钟山定林寺,当时许多僧俗人士采摘各种鲜花,铺在僧席下,检验寻求真人;其他僧人所坐之处,鲜花同样枯萎憔悴,而跋摩席下的鲜花,鲜艳荣盛如同初开,于是京城人士肃然起敬,增加敬意。到元嘉八年九月十八日去世,毫无病痛,只是结跏趺坐,整理衣襟双手合十,经过一夜,容貌神色不变。当时有人说是深禅,后来在座席下得到遗书,说获得了沙门二果,才知道他已圆寂。弟子侍奉在侧,普遍闻到香气。京城参加丧礼的二百多人,当晚转读经文,门外聚集聆听的人挤满台阶。天将亮时,西南上空有云气勃然升起,忽然有一个物体,长约一丈,绕着尸体离去,一同聚集的人都看见了云气。跋摩未死时,作了三十偈,交给弟子说:“可以送给天竺僧人看。”《法苑珠林》卷四十二。
宋朝陈安居,是襄阳县人,伯父年轻时从事巫俗,歌舞祭祀,神影庙宇,充满他的住宅;父亲独自敬信佛法,早晚斋戒。后来伯父去世,没有儿子,父亲让陈安居继承。陈安居虽然住在伯父的房舍,但道理修行精进追求,淫祀享祭之事,废弃不再设置。于是便得了重病,发作时就唱神歌,迷闷昏乱,如此一年多,而意志更加坚定。常发誓说:“如果我不杀生的志向,将要被亏夺的话,必先自己割截四肢,才去做那事。”家人都劝谏他,陈安居不听。经过两年,永初元年,病发,于是断气,但心下微微温暖,家人不收敛;到第七天夜里,看守的人,觉得尸体脚间好像有风吹来,飘动衣服掀动被子,于是苏醒有声,家人起初害怕尸体诈尸,都跑开躲避,后来渐渐能转动,最后请求喝水,家人高兴,问从哪里来?陈安居于是详细诉说所经历见到的事说:起初有人像使者;拿着几十把刀,呼叫带走。随从想要捆绑他,使者说:“此人有福,不可捆绑。”走了三百多里,到一个城府,楼宇很整齐,使者将带到几处,像官府机构所在,最后有人给陈安居纸笔说:“可以写下二十四通死者的名字。”陈安居就照话写下名字成几通,有一个侍从从里面出来,扬声大呼说:“陈安居可以进去。”进去后,称有命令交付刺奸狱,两个官吏,一个说:“加上大刑具。”一个说:“此人颇有福气,可以只用三尺刑具。”争论不决,于是共同查看文书,很久,于是给了三尺刑具。过了一会儿,看见有贵人,随从几十人,形貌都雅,对陈安居说:“你怎么来的?”陈安居详细陈述缘由,贵人说:“你伯父有罪,只应录治,因为先前种下小福,所以暂得游散,竟敢告诉?我与你父亲,幼年时有旧交,见你依然可以跟随我一起游观。”狱吏不肯释放刑具,说:“府君没有命令,不敢擅自。”贵人说:“只交给我,不会让他逃跑。”于是释放。贵人带着陈安居遍至各地狱,观看各种苦难,大致与经文相符。游历未完,有传教来云:“府君呼唤陈安居。”陈安居茫然恐惧求救于贵人,贵人说:“你自己无罪,只按实情回答,必无忧虑。”陈安居到堂上,看见有戴枷锁的几百人,一时都进,陈安居在第三,到了阶下,一人服冠冕,站在囚犯前,宣读各罪簿:那第一个说,昔日娶妻之初,夫妇发誓,有子无子,终不相弃,而那人是祭酒,妻子也奉道,共同教化引导徒众,得到士女弟子,因而奸淫,于是抛弃原妻,妻子常冤诉。府君说:“你们夫妇违背誓言大义,不
罪二,终罪一也;师资义着在三,而奸之,是父子相淫,无以异也。付法局详刑!”次读第二女人辞牒,忘其姓名,云家在南阳冠军县黄水里,家安爨器于福灶口,而此妇眠重,婴儿于灶上匍匐走行,粪污爨器中,此妇寤,已即请谢神,祗盥洗精熟,而其舅乃骂詈此妇,言无有天道鬼神,置此女人,得行污秽,司令闻知此,录送之。府君曰:“眠重非过,小儿无知,又已请谢神明,是无罪也;舅骂詈言无道,诬谤幽灵,可录之来。”须臾而到,赤索捉至。安居阶下人具读名牒,为伯所诉云云,府君曰:“此人事佛,大德人也!其伯杀害无辜,訾诳百姓,罪宜穷治;以昔有小福,故未加罪,伯今复谤诉无辜?”教催录取,未及至,而府君遣安居还,云:“若可还去,善成胜业,可寿九十三,努力勉之!勿复更来也。”安居出至合,局司云:“君可拔郤死名。”于是安居以次抽名既毕,而欲向游贵人所贵人亦至,云:“知汝无他,得还甚善,努力修功德;吾身福微,不办生天受报,于此辅佐府君,亦优游富乐神道之美。吾家在宛,姓某名某,还为吾致意:深尽奉法,勿犯佛禁,可具以所见示语之也。”乃以三人送安居出门,数步,有专使送符与安居,谓曰:“君可持此符,经过戍逻以示之,勿辄偷过,偷过有徒?也。若有水碍,可以此符投水中,即得过也。”安居受符而归行久之,阻大江,不得渡,安居依言投符,蒙然如眩,乃是其家屋前中方地也。正闻家中号恸哭泣,所送之人,劝还就身,安居云:“身已臭秽吾不复能归。”此人乃强排之,踣于尸脚上。安居既愈,欲验黄水妇人,故往冠军县寻问;果有此妇,相见依然,如有曩旧,云:己死得生,舅即以某日而亡,说所闻见,与安居悉同。受五戒师字僧昊,襄阳人也,末居长沙,本与安居同里,闻其口说。安居之终,亦亲睹,果九十三焉。珠林六十二
译罪二,最终等同于罪一;师徒之间的道义明确存在于三者之中,若加以奸淫,这与父子相淫没有区别。交付法局详细审理刑罚!”接着宣读第二个女人的诉状,忘记了她的姓名,只说家住在南阳冠军县黄水里,家里把炊具安放在灶口,而这个妇人睡眠深沉,婴儿在灶上爬来爬去,粪便弄脏了炊具,这妇人醒来后,立即向神明请罪谢过,恭敬地洗手洗脸,将食物煮熟,然而她的公公却辱骂这个妇人,说没有天道鬼神,安置这个妇人,让她做污秽之事,命令司录听到这些,将她录送过来。府君说:“睡眠深沉不是过错,小孩子无知,而且已经向神明请罪谢过,这是没有罪过的;公公辱骂说没有天道,诬蔑诽谤神灵,可以录送他过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用红绳捆绑着带到。安居站在台阶下,人们详细宣读名册,被伯父控告的内容如上所述,府君说:“这个人信奉佛教,是大德之人!他的伯父杀害无辜,欺骗百姓,罪行应当彻底查办;因为过去有小福,所以没有加罪,伯父现在又诽谤控告无辜之人?”命令催促录取,还没来得及到达,府君派遣安居回去,说:“如果可以回去,好好成就善业,可以活到九十三岁,努力勉励自己!不要再来了。”安居走出门到合处,法局官员说:“您可以剔除死亡的名册。”于是安居依次抽取名册完毕,想要前往游贵人那里,游贵人也到了,说:“知道你没有其他问题,能够回去很好,努力修积功德;我自身福分微薄,不能升天受报,在这里辅佐府君,也悠闲富乐,享受神道的美好。我家住在宛地,姓某名某,回去替我致意:深深尽忠奉法,不要触犯佛的禁令,可以把所看见的告诉家人。”于是派三个人送安居出门,走了几步,有专使送符给安居,对他说:“您可以拿着这个符,经过关卡哨所时出示给他们,不要擅自偷过,偷过有徒刑的惩罚。如果有水阻碍,可以把这个符投入水中,就能通过。”安居接受符咒回家,走了很久,被大江阻挡,不能渡过,安居按照所说的话投入符咒,恍惚如眩晕,竟然是在自家屋前正中的地方。正听到家中号哭悲痛,送他的人,劝他回到身上,安居说:“身体已经臭秽,我不再能回去。”这个人于是强行推他,倒在了尸体脚上。安居痊愈后,想要验证黄水妇人,所以前往冠军县寻问;果然有这个妇人,相见依然,好像旧识,说:自己死后得以重生,公公就在某日死了,所说的见闻,与安居完全相同。受五戒的老师字僧昊,是襄阳人,最后居住在长沙,本来与安居同乡,听他口述。安居去世时,也亲眼目睹,果然活到九十三岁。珠林六十二
宋沙门僧规者,武当寺僧也,时京兆张瑜于此县,常请僧规在家供养。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无痾忽暴死,二日而稣愈。自说云:五日夜五更中,闻门巷闲哓哓有声,须臾,见有五人,炳炬火,执信旛,迳来入屋,叱咀僧规因顿卧恍然,五人便以赤绳缚将去。行至一山,都无草木,土色坚黑,有类石铁;山侧左右,白骨填积,山数十里,至三岐路有一人,甚长壮,被铠执仗,问五人:“有几人来?”答曰:“政一人耳!”五人又将规入一道中,俄至一城外,有屋数十,筑壤为之,屋前有立木,长十余丈,上有铁梁,形如桔槔,左右有匮,贮土,土有品数,或有十斛形,亦如五升大者。有一人,衣帻并赤,语规曰:“汝生世时,有何罪福?依实说之,勿妄言也。”规惶怖未答,赤衣人如局吏云:“可开簿检其罪福也。”有顷,吏至长木下,提一匮土,县铁梁上称之,如觉低昂,吏谓规曰:“此种量罪福之秤也。汝福少罪多,应先受罚。”俄有一人,衣冠长者,谓规曰:“汝沙门也,何不念佛?我闻悔过可度八难。”规于是一心称佛,衣冠人谓吏曰:“可更为此人称之,既是佛弟子,幸可度脱。”吏乃复上匮称之,称乃正平。既而将规至监官前辩之,监执笔观簿,迟疑久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佩印绶,执玉板,来,曰:“算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监官愕然,命左右收录去,须臾,见反缚向五人来,监官曰:“杀鬼,何以滥将人来?乃鞭之。少顷有使者称:“天帝唤道人来。”既至帝宫,经见践历略,皆金宝精光,晃昱不得凝视。帝左右朱衣宝冠,饰以华珍,帝曰:“汝是沙门,何不勤业而为小鬼,横收捕也?”规稽首诸佛,祈恩请福,帝曰:“汝命未尽,今当还生;宜勤精进,勿屡游白衣家!杀鬼取人,亦多枉滥,如汝比也。”规曰:“横滥之厄,当以何方而济免之?”帝曰:“广设福业,最为善也;若不办,尔可作八关斋;生免横祸,死离地狱,亦其次也。”语毕,遣规去。行还未久,见一精舍,大有沙门,见武当寺主白法师,弟子慧进,皆在焉,居宇宏整,资待自然,规请欲居之,有一沙门曰:“此是福地,非君所得处也。”使者将规还至瑜家而去。珠林八十三
何澹之,东海人,宋大司农,不信经法,多行残害。永初中,得病,见一鬼,形甚长壮,牛头人身,手执铁?,昼夜守之。忧布屏营,使道家作章符印录,备诸禳绝,而犹见如故。相识沙门慧义,闻其病往○;澹之为说所见,慧义曰:“此是牛头阿旁也,”罪福不昧,唯人所招;君能转心向法,则此鬼自消。”澹之迷很不革,顷之遂死。珠林八十三
宋沙门竺慧炽,新野人,住在江陵四层寺,永初二年,卒,弟子为设七日会。其日将夕烧香竟,道贤沙门因往视炽弟子,至房前,忽暧暧若人形,详视,乃慧炽也,容貌衣服,不异生时。谓贤:“君旦食肉,美不?”贤曰:“美。”炽曰:“我坐食肉,今生饿狗地狱道。”贤惧詟未及得答,炽复言:“汝若不信,试看我背后。”乃回背示贤,见三黄狗,形半似驴,眼甚赤,光照户内,状欲啮炽而复止。贤骇怖闷绝,良久乃稣。具说其事。珠林九十四
晋王练,字玄明,琅琊人也,宋侍中。父玟,字季琰,晋中书令;相识有一梵沙门,每瞻玟风釆,甚敬悦之辄语同学云:“若我后生得为此人作子,于近愿亦足矣。玟闻而戏之曰:“法师才行,正可为弟子子耳!”顷之,沙门病亡,亡后岁余,而练生焉。始能言,便解外国语及绝国之奇珍锒器珠贝;生所不见,未闻其名,即而名之,识其产出,又自然亲爱诸梵过于汉人。咸谓沙门审其先身,故玟字之曰阿练,遂为大名云云。珠林二十六 广记三百八十七 辩正论八陈子良注引冥祥记云琅琊王玟其妻无子常祈观音乞儿玟后行路逢一胡僧其意极甚悦之其胡僧曰我死当为君子少时道人果亡三月间玟妻有妊及生能语即解西域十六国音大聪明有器度即晋尚书王渊明身也故小名阿练前
译宋代的僧人僧规,是武当寺的僧人。当时京兆人张瑜在这个县,常常邀请僧规到家中供养。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僧规没有生病却突然暴死,两天后苏醒过来。他自己说:五日晚上五更时分,听到门巷间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看见有五个人,举着火把,拿着信幡,径直走进屋子,呵斥僧规,僧规于是昏倒,恍惚间,五个人便用红绳捆绑着他带走。走到一座山,山上完全没有草木,土色坚硬漆黑,类似石铁;山的两侧,白骨堆积如山,绵延数十里,到了三岔路口,有一个人,非常高大强壮,穿着铠甲手持兵器,问那五个人:“来了几个人?”回答说:“正好一个人!”五个人又带着僧规走进一条小路,不久来到一座城外,有几十间屋子,是用泥土筑成的,屋前有立着的木柱,长十多丈,上面有铁梁,形状像桔槔,左右有柜子,里面装着土,土有等级数量,有的像十斛那么多,也有像五升那么大的。有一个人,衣服头巾都是红色的,对僧规说:“你生前有什么罪福?如实说来,不要妄言。”僧规惶恐害怕没有回答,红衣服的人像狱吏一样说:“可以打开簿册查验他的罪福。”过了一会儿,官吏来到长木下,提着一柜土,挂在铁梁上称量,好像觉得高低不平,官吏对僧规说:“这是衡量罪福的秤。你福少罪多,应该先受惩罚。”不久有一个人,穿着衣冠像长者,对僧规说:“你是僧人,为什么不念佛?我听说悔过可以度过八难。”僧规于是专心称念佛号,穿衣冠的人对官吏说:“可以再为这个人称量一下,既然是佛弟子,或许可以度脱。”官吏于是再次把柜子放上去称量,称量结果正好平衡。随后带着僧规到监官面前辩白,监官拿着笔查看簿册,犹豫了很久;又有一个人,穿着红衣服戴着黑帽子,佩戴印绶,拿着玉板,走来,说:“算簿上没有这个人的名字。”监官惊讶,命令左右把他收押带走,不一会儿,看见反绑着的那五个人被带来,监官说:“杀鬼,为什么滥抓人来?”于是鞭打他们。过了一会儿有使者说:“天帝呼唤道人来。”到了帝宫,经过的地方,都是金玉珍宝发出精光,耀眼得不敢直视。天帝左右的人穿着红衣服戴着宝冠,装饰着华丽的珍宝,天帝说:“你是僧人,为什么不勤修业行,却被小鬼横加收捕?”僧规向诸佛叩首,祈求恩惠福报,天帝说:“你的命数未尽,现在应当还阳;应该勤修精进,不要屡次去白衣人家!杀鬼抓人,也有很多冤枉滥抓的,就像你这样。”僧规说:“横遭滥抓的灾祸,用什么方法可以救济免除?”天帝说:“广泛修福业,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做到,你可以受持八关斋戒;活着免除横祸,死后远离地狱,也是次一等的选择。”说完,打发僧规离去。走回来不久,看见一座精舍,有很多僧人,看见武当寺的主持白法师,弟子慧进,都在那里,居所宏大整齐,资具自然具足,僧规请求想要住在那里,有一个僧人说:“这是福地,不是你所能居住的地方。”使者带着僧规回到张瑜家便离开了。珠林八十三
何澹之,东海人,宋代大司农,不相信经法,多行残害之事。永初年间,得了病,看见一个鬼,形状非常高大强壮,牛头人身,手里拿着铁叉,昼夜守着他。何澹之忧惧不安,让道家的人制作章符印录,备齐各种禳灾绝祸的法术,但还是像原来一样看见鬼。相识的僧人慧义,听说他病了前往探视;何澹之把所见的情况告诉慧义,慧义说:“这是牛头阿旁,”罪福不会模糊,只由人自己招致;你能转心向法,这鬼自然就会消失。”何澹之迷惑不改正,不久就死了。珠林八十三
宋代僧人竺慧炽,新野人,住在江陵四层寺,永初二年,去世,弟子为他设了七天的法会。那天傍晚烧完香,道贤僧人于是前往看望慧炽的弟子,到了房前,忽然隐隐约约像有人形,仔细看,原来是慧炽,容貌衣服,和生前没有不同。对道贤说:“你早上吃肉,美味吗?”道贤说:“美味。”慧炽说:“我因为吃肉,今生堕入饿狗地狱道。”道贤恐惧不敢回答,慧炽又说:“你如果不信,试试看我背后。”于是转背给道贤看,看见三只黄狗,形状一半像驴,眼睛很红,光照进屋内,样子想要咬慧炽却又停止。道贤惊骇恐惧昏厥,过了很久才苏醒。详细说出了这件事。珠林九十四
晋朝王练,字玄明,琅琊人,宋代侍中。父亲王玟,字季琰,晋朝中书令;相识中有一个梵僧,每次瞻仰王玟的风采,非常敬重喜悦,就对同学说:“如果我后生能作这个人的儿子,对于近愿也就足够了。”王玟听说后戏弄他说:“法师的才德,正好可以做我的儿子罢了!”不久,僧人生病去世,去世后一年多,王练出生了。刚能说话,就懂得外国语以及绝远国家的奇珍异宝珠贝;生前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名字,随即就能说出名字,知道它们的产地,又自然亲近喜爱梵僧胜过汉人。大家都认为僧人确实是他的前身,所以王玟给他取字叫阿练,于是成为大名。珠林二十六 广记三百八十七 辩正论八陈子良注引冥祥记说琅琊王玟他的妻子没有儿子,常常祈求观音求子,王玟后来在路上遇见一个胡僧,心里非常喜悦,那胡僧说:“我死后应当做你的儿子。”不久僧人果然去世,三个月间,王玟的妻子怀孕,等到生下孩子,能说话就懂得西域十六国的语言,非常聪明有器度,就是晋朝尚书王渊明的前身,所以小名叫阿练。
宋珠林引作晋今依广记孙道德,益州人也,奉道祭酒,年过五十,未有子息。居近精舍,景平中,沙门谓德:“必愿有儿,当至心礼诵观世音经,此可冀也。”德遂罢不事道,单心投诚,归观世音;少日之中而有梦应,妇即有孕,遂以产男也。法苑珠林十七太平广记一百十
宋齐僧钦者,江陵人也,家门奉法,年十许岁时,善相占云:“年不过三六。”父母兄弟甚为忧惧,僧钦亦增加勤敬斋戒精苦。至年十七,宋景平末,得病危笃,家斋祈弥励,亦淫祀求福,疾终不愈。时有一女巫云:“此郎福力猛盛,魔魍所不能亲,自有善神护之;然病久不差,运命或将有限。世有探命之术,少事天神,颇晓其数,当为君试效之。”于野中设酒脯之馈,烧钱经七日七夕,云:始有感见,见诸善神方为此郎祈祷,蒙益两算矣,病必得愈,无所忧也。僧钦于是遂差,弥加精至,其后二十四年而终,如巫所言,则一算十二年矣。珠林六十二
宋魏世子者,梁郡人也,奉法精进,儿子遵修,唯妇迷闭,不信释教。元嘉初,女年十四病死,七日而苏。云可安施高座,并无量寿经。世子即为具设经座,女先虽斋戒礼拜,而未尝看经,今广记引有今字即升座转读,声句清利,下启父言:“儿死便往无量寿国,见父兄及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华,后当化生其中;唯母独无,不胜此苦,乃心,故归启报。”语绝,复绝,母于是乃敬信法教。信字教字据广记引补 珠林十五太平广记一百十四
宋张兴者,新兴人也,颇信佛法,尝从沙门僧融昙翼时受八戒。兴常为劫所引,夫得走逃,妻坐系狱,掠笞积日。时县失火,出囚路侧,会融翼同行,经过囚边;妻惊呼:“阇梨何以赐救?”融曰:“贫道力弱,无救如何?唯宜勤念观世音,庶获免耳。”妻便昼夜祈念,经十许日于夜,梦一沙门,以脚蹈之广记引作以足蹑之曰:“咄咄可起!”妻即惊起,钳锁桎梏,忽然俱解。便走趣户,户时犹闭,警防殊严;既无由出,虑有觉者,乃复着械广记引作乃却自械寻复得眠,又梦向沙门曰:“户已开矣!”妻觉而驰出,守备者并已惛睡,妻安步而去。时夜甚闇,行可数里,卒值一人;妻惧躄地,已而相讯,乃其夫也。相扶悲喜,夜投僧翼,翼藏匿之,遂得免。时元嘉初也。珠林十七广记一百十
宋元嘉初,中有黄龙沙弥昙无竭者,诵观世音经,净修苦行。与诸徒属五十二人往寻佛国,备经荒险,贞志弥坚。既达天竺舍卫,路逢山象一群,竭赍经诵念,称名归命,有师子从林中出,象惊奔走。后有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加害,竭又如初归命,有大鹫飞来,牛便惊散。遂得克免。法苑珠林七十五
宋唐文伯,东海戆榆人也,弟好蒲博,家资都尽;屯中有寺,经过人或以钱上佛,弟屡窃取。久后病癞,卜者云:“祟由盗佛钱。”父怒曰:“佛是何神,乃令我儿致此?吾当试更虏夺,若复能病,可也。”前县令何欣之妇上织成宝盖带四枚,乃盗取之,以为腰带。不盈百日,复得恶病,发疮之始,起腰带处。世时在元嘉年初尔。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
宋沙门释道冏,扶风好畤人也,本姓马氏,学业淳粹,弱龄有声。元嘉二年九月,在洛阳为人作普贤斋,道俗四十许人,已经七日,正就中食,忽有一人,裤褶乘马,入至堂前,下马礼佛;冏谓常人,不加礼异,此人登马挥鞭,忽失所在,便见赤光,赫然竟天,良久而灭。后三年十二月,在白衣家复作普贤斋,将竟之日,有二沙门,容服如凡,直来礼佛;泉中谓是庸僧,不甚尊仰,聊问何居?答曰:“住在前屯。”时众白衣有张道,觉其有异,至心礼拜,沙门出门,行可数十步,忽有飞尘,直上冲天,追目此僧,不复知所。冏以七年与同学来游京师,时司空何尚之始构南涧精舍,冏寓居焉。夜中忽见四人乘一新车,从四人,传教来在屋内,呼与共载道,冏惊其夜至,疑而未言,因眼闭,不觉升车。俄而至郡后沈桥,见
译《宋珠林》引作晋代,现在依据《太平广记》记载:孙道德是益州人,信奉道教担任祭酒,年纪超过五十岁,还没有子女。他住在精舍附近,景平年间,一位僧人对孙道德说:“如果一定希望有儿子,应当诚心礼拜诵读《观世音经》,这就可以期望实现了。”孙道德于是停止信奉道教,专心诚意,归依观世音菩萨;没过多久就有梦境回应,妻子随即怀孕,于是生下了男孩。《法苑珠林》卷十七,《太平广记》卷一百十。
宋代的僧人僧钦,是江陵人,家中信奉佛法,年纪十岁左右时,擅长相术的人占卜说:“寿命不超过三十六岁。”父母兄弟非常担忧恐惧,僧钦也增加勤敬,斋戒精苦。到了十七岁,宋景平末年,得病危重,家中斋戒祈祷更加勉励,也进行淫祀求福,疾病终究没有痊愈。当时有一位女巫说:“这位郎君福力猛盛,魔鬼不能亲近,自有善神护持;然而病久不愈,命运或许有限。世上有探知命运的方法,我稍微侍奉天神,颇懂其中的数目,应当为您尝试一下。”在野外摆设酒肉祭品,烧钱经过七天七夕,说:“开始有感应显现,看见众善神正为此郎君祈祷,蒙受增加两算寿命,病一定会痊愈,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僧钦于是病愈,更加精进至诚,后来二十四岁去世,正如女巫所说,那么一算就是十二年。《法苑珠林》卷六十二。
宋代的魏世子,是梁郡人,信奉佛法精进,儿子遵行修持,只有妻子迷惑闭塞,不信佛教。元嘉初年,女儿十四岁病死,七天后来复苏醒。说可以安放高座,并放置《无量寿经》。世子于是准备设置经座,女儿先前虽然斋戒礼拜,但未曾看过经书,现在《太平广记》引文有“今”字,于是登上座席转读经文,声音语句清晰流利,下座后对父亲说:“我死后便去了无量寿国,看见父亲、兄长以及我自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花,后来将在其中化生;只有母亲独自没有,受不了这种痛苦,于是心中挂念,所以回来禀报。”说完话后,又昏厥过去,母亲于是恭敬信奉佛法教义。“信”字、“教”字依据《太平广记》引文补入。《法苑珠林》卷十五,《太平广记》卷一百十四。
宋代的张兴,是新兴人,颇信佛法,曾经跟随僧人僧融、昙翼受持八关斋戒。张兴常被劫匪所牵连,丈夫得以逃跑,妻子被关押在监狱,鞭打拷问积日。当时县里失火,把囚犯放出到路边,恰逢僧融、昙翼同行,经过囚犯身边;妻子惊呼:“师父为何赐予救助?”僧融说:“贫道力量微弱,无法救助怎么办?只适宜勤念观世音,或许能获免。”妻子便昼夜祈念,经过十天左右,夜里梦见一位僧人,用脚踩她说:“咄咄,可以起来了!”妻子立即惊醒,钳锁桎梏,忽然全部解开。便跑向门口,门当时还关着,警戒防备特别严密;既然没有出路,担心有人发觉,于是又戴上刑具,《太平广记》引文作“乃却自械”,接着又睡着,又梦见刚才的僧人说:“门已经开了!”妻子醒来后跑出去,守卫的人都已经昏睡,妻子安稳地步行离开。当时夜里非常黑暗,走了几里路,突然遇到一个人;妻子害怕跌倒在地,后来互相询问,原来是她的丈夫。两人互相扶持悲喜交集,夜里投奔僧翼,僧翼藏匿了他们,于是得以脱险。当时是元嘉初年。《法苑珠林》卷十七,《太平广记》卷一百十。
宋代元嘉初年,中间有黄龙寺的沙弥昙无竭,诵读《观世音经》,清净修持苦行。与五十二位徒众前往寻找佛国,历经荒险,坚定的意志更加坚强。到达天竺舍卫后,路上遇到一群山象,昙无竭手持经卷诵念,称名归命,有一只狮子从林中出来,大象受惊奔走。后来有一群野牛,鸣吼而来,将要加害,昙无竭又像当初一样归命,有一只大鹫飞来,牛便惊散。于是得以幸免。《法苑珠林》卷七十五。
宋代的唐文伯,是东海戆榆人,弟弟喜好赌博,家产全部耗尽;屯中有寺庙,路过的人有时把钱供奉给佛,弟弟屡次偷窃。很久之后得了癞病,占卜的人说:“灾祸是因为偷佛钱。”父亲愤怒地说:“佛是什么神,竟然让我的儿子招致这个?我应当尝试再去抢夺,如果还能生病,才可以。”前任县令何欣之的妻子上交织成宝盖带四枚,于是偷取它,作为腰带。不到一百天,又得了恶病,生疮的开始,从腰带处发起。当时在元嘉年初。《法苑珠林》卷七十九,《太平广记》卷一百十六。
宋代的僧人释道冏,是扶风好畤人,本姓马氏,学业淳厚精粹,年轻时有声望。元嘉二年九月,在洛阳为人作普贤斋,僧俗四十多人,已经七天,正在吃中午饭,忽然有一个人,穿着裤褶骑着马,进入堂前,下马礼佛;道冏以为是常人,不加特别的礼遇,此人上马挥鞭,忽然消失不见,便看见红光,赫然布满天空,很久才熄灭。后来三年十二月,在白衣人家又作普贤斋,将要结束的那天,有两位僧人,容貌服饰像普通人,直接来礼佛;道冏以为是庸僧,不太尊敬仰慕,随便问住在哪里?回答说:“住在前屯。”当时众白衣中有张道,觉得他们有奇异之处,至心礼拜,僧人出门,走了几十步,忽然有飞尘,直上冲天,追踪目光看这位僧人,不再知道所在。道冏在七年与同学来游京师,当时司空何尚之开始建造南涧精舍,道冏寄居在那里。夜里忽然看见四个人乘着一辆新车,随从四个人,传教来到屋内,呼唤他一起乘车,道冏惊讶他们夜里到来,怀疑而没有说话,于是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登上车。不久到达郡后沈桥,看见
一贵人,着?被笺布单衣,坐床焘伞,形似华盖,卤簿从卫可数百人,悉服黄衣,见冏惊曰:“行般舟道人,精心远诣,○欲知其处耳!何故将来?”即遣人引送冏还。至精舍门外,失所送人,门闭如故,扣唤久之,寺内诸僧咸惊相报告,开门内之。视所住房户,犹故关之。珠林十七
译有一位贵人,穿着用笺布制成的单衣,坐在床上,头顶着伞,形状像华盖,仪仗随从护卫约有几百人,全都穿着黄衣。他们见到冏,惊讶地说:“那位修习般舟三昧的道人,专心致志,造诣深远,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的住处罢了!为什么要把他带来?”随即派人引导并护送冏回去。到了精舍门外,却失去了护送的人,门依然紧闭着。敲门呼唤了很久,寺里的众僧都惊讶地互相通报,才开门让他进去。查看他所住的房间,仍然像原来一样关着。珠林十七
宋李旦,字世则,广陵人也,以孝谨质素着称乡里。元嘉三年,正月十四日,暴病,心下不冷,七日而苏,含以饮粥,○○○○。○有一人,持信旛来至床头,称府君教唤,旦便随去。直北向行,道甚平净。既至,城阁高丽,似今宫阙,遣传教慰劳,问呼:“旦可前”至大厅事上,见有三十人,单衣青帻,列坐森然,一人东坐,披袍隐凡,左右侍卫,可有百余,视旦而语坐人云:“当示以诸狱,令世知也。”旦闻言已,举头四视,都失向处,乃是地狱中。见群罪人,受诸苦报,呻吟号呼,不可忍视。寻有传教,称:“府君信君,可还去,当更相迎。”因此而还。至六年正月复死,七日又活,述所见事,较略如先。或有罪因寄语报家,道生时犯罪,使为作福,称说姓字,亲识乡伍,旦依言寻求皆得之。又云:“甲申年当行疾疠,杀诸恶人,佛家弟子,作八关斋,心修善行,可得免也。”旦本作道家祭酒,即欲弃箓本法道民谏制故遂两事,而常劝化,作八关斋。法苑珠林六
宋尚书仆射荥阳郑鲜之,元嘉四年,从大驾巡京至都,夕暴亡,乃灵语着人曰:“吾寿命久尽,早应过世,赖比岁来敬信佛法,放生布施,以此功德,延驰数年耳。夫幽显报应,有若影响,宜放落俗务,崇心大教。”于时胜贵多皆闻云。珠林六
宋周宗者,广陵肥如人也,元嘉七年,随刘彦之北伐,王师失利,与同邑六人逃窜。闲行于彭城北,遇一空寺,无有僧徒,中有形像,以水精为相,因共窃取,出屯贸食。其一人羸病,等辈轻之,独不得分。既各还家,三四年中,宗等五人,相继病癞而死,不得分者,独获全免。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
宋案当作晋广记引无顺阳郭诠,字仲衡,晋益州刺史,义熙初,以党附桓玄被诛。二句依广记引补亡后三十余载,元嘉八年,忽见形诣女婿南阳刘凝之家,车卫甚盛。谓凝之曰:“仆有谪事,可见为作四十僧会,当得免也。”言终不见。刘谓是魍魉,不以在意。复夕,诠又与女梦言:“吾有谪罚,已告汝婿,令为设会;何以至今四字广记引有不能见矜耶?”女晨起,见诠从户过,怒言:“竟不能相救?今便就罪。”女号踊留之,问当何处设斋?答云:“可归吾舍。”倏然复没。凝之即狼狈供办,会毕,有人称诠信与凝之相闻,言:“感君厚惠,事始获宥。”言已失去,于是而绝。珠林九十一广记三百二十四
宋司马文宣,河内人也,颇信佛法。元嘉九年,丁母难,弟丧,月望,旦忽见其弟身形于灵座上,不异平日,回遑叹嗟,讽求饮食。文乃试与言曰:“汝平生时修行十善,若如经言,应得生天,若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中耶?”沈吟俯仰,默然无对。文即夕梦见其弟云:“生所修善,蒙报生天;旦灵床之鬼,是魔魅耳,非其身也;恐兄疑怪,故诣以白兄。”文宣明旦请僧转首楞严经,令人扑系之,鬼乃逃入床下,又走户外,形稍丑恶。举家骇惧,叱詈遣之,鬼云:“饿乞食耳!”积日乃去。顷之,母灵床头有一鬼肤体赤色,身甚长壮,文宣长息孝祖与言,往反答对周悉;初虽恐惧,末稍安习之,鬼亦转相附狎,居处出入,殆同家人。于时京师传相报告,往来观者门巷叠迹,时南林寺有僧与灵味寺僧含沙门与鬼言论,亦甚款曲。鬼云:“昔世尝为尊贵,以犯众恶,受报未竟,果此鬼身。去寅年有四百部鬼,大行疾疠,所应钟灾者,不○道人耳;而犯横极众,多滥福善,故使我来监察之也。”僧以食与之,鬼曰:“我自有粮,不得进此食也。”含曰:“鬼多知我生何来,何因作道人?”答曰:“人中来出家,因缘本誓愿也。”问诸存亡生死所趣,略皆答对。具有灵验;条次繁多,故不曲载。含曰:“人鬼道殊,汝既不求食,何为久留?”鬼曰:“此间有一女子,应在收捕,而奉戒精勤,故难可得,比日稽留,用此故也。藉乱主人,有愧不少。”自此已后,不甚见形,后往视者,但闻语耳。时元嘉十年也。至三月二十
译宋人李旦,字世则,是广陵人,因孝顺谨慎、质朴素雅而在乡里闻名。元嘉三年,正月十四日,他突然患病,心口尚有余温,七天后苏醒,喂他喝粥,(此处原文缺字)。有一人,手持信幡来到床头,说是府君命令传唤,李旦便跟随而去。一直向北走,道路非常平坦洁净。到达后,只见城楼高峻华丽,像如今的宫殿,派人传达教令慰劳,问道:“李旦可以上前。”到了大厅上,看见有三十人,穿着单衣、戴着青帽,排列坐立,森严整齐,其中一人坐在东边,披着袍子,隐没在凡俗之中,左右侍卫约有一百多人,看着李旦对坐着的人说:“应当让他看看各种地狱,让世人知道。”李旦听完这话,抬头四处张望,刚才的地方全都消失了,原来是在地狱中。看见众多罪人,承受各种痛苦的报应,呻吟呼号,让人不忍心看。不久有传达教令的人,说:“府君有信,你可以回去了,以后还会再来迎接你。”因此得以返回。到了元嘉六年正月,他又死去,七天后又活过来,叙述所见之事,大致与先前相同。有时有罪人托他带话给家人,说生前犯了罪,让他们为自己做功德,并说出姓名,亲戚乡邻,李旦按照这些话去寻访,都能找到。他又说:“甲申年将有瘟疫流行,杀害各种恶人,佛家弟子,持守八关斋,心中修善行,就可以免除灾难。”李旦原本做道家的祭酒,本想放弃道箓,但本道民众劝谏制止,所以他两件事都兼顾,而常常劝化世人,持守八关斋。(出自《法苑珠林》卷六)
宋尚书仆射荥阳人郑鲜之,元嘉四年,跟随皇帝巡行京城到达都城,晚上突然去世,于是灵魂附在他人身上说话道:“我的寿命早已耗尽,早该去世,依靠近年来敬信佛法,放生布施,凭借这些功德,才延长了几年寿命罢了。阴间与阳间的报应,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应当放下世俗事务,专心崇奉大乘教法。”当时显贵的人大多都听到了。《珠林》卷六
宋人周宗,是广陵肥如人,元嘉七年,跟随刘彦之北伐,朝廷军队失利,他与同乡六人逃窜。在彭城以北闲逛,遇到一座空寺,没有僧人,里面有佛像,用水晶制成,于是他们一起偷窃,带到军营变卖换食物。其中一人瘦弱有病,同伴轻视他,唯独不给他分赃。各自回家后,三四年间,周宗等五人,相继患麻风病而死,唯独没分到赃物的人,安然无恙。《珠林》卷七十九,《广记》卷一百十六
宋案当作晋《广记》引无顺阳郭诠,字仲衡,晋益州刺史,义熙初,因党附桓玄被诛。二句依《广记》引补亡后三十余载,元嘉八年,忽然现身到女婿南阳人刘凝之家,车马仪仗非常盛大。对凝之说:“我有罪责之事,可以为我做四十僧的斋会,应当就能免罪。”说完就不见了。刘凝之认为是鬼怪,不放在心上。又一天晚上,郭诠又与女儿梦中说话:“我有罪罚,已经告诉你的女婿,让他设斋;为什么到现在(四字《广记》引有)不能怜悯我呢?”女儿早晨起来,看见郭诠从门边经过,生气地说:“终究不能救我?现在就受罪去。”女儿哭喊着挽留他,问应当在何处设斋?回答说:“可以回我家。”忽然又消失了。凝之于是匆忙准备,斋会完毕,有人自称郭诠与凝之交谈,说:“感激您的厚恩,事情才获得宽恕。”说完就消失了,从此不再出现。《珠林》卷九十一,《广记》卷三百二十四
宋司马文宣,是河内人,很信奉佛法。元嘉九年,遭遇母亲去世,弟弟丧命,十五日夜,忽然看见弟弟的身影在灵座上,与平时无异,徘徊叹息,请求饮食。文宣于是试着对他说:“你平生修行十善,如果像经书所说,应当生到天界,如果在人道,为什么却生在这鬼道中呢?”弟弟沉吟俯仰,沉默没有回答。文宣当晚梦见弟弟说:“生前所修的善业,蒙受报应生到天界;白天灵床上的鬼,是魔魅罢了,不是他的身体;恐怕兄长疑惑奇怪,所以来告诉兄长。”文宣第二天请僧人诵读《首楞严经》,让人扑打捆绑它,鬼就逃到床下,又跑到门外,形体稍微丑恶。全家惊恐害怕,斥骂驱赶它,鬼说:“饿了乞求食物罢了!”过了几天才离开。不久,母亲灵床旁有一个鬼,皮肤红色,身体非常高大强壮,文宣的长子孝祖与他说话,往来应答详尽;起初虽然恐惧,后来渐渐习惯,鬼也转而亲近,居住出入,几乎像家人一样。当时京城互相传报,往来观看的人门巷足迹重叠,当时南林寺有僧人与灵味寺僧人含沙门与鬼交谈,也非常亲切。鬼说:“前世曾经尊贵,因为犯下众恶,受报未竟,所以有此鬼身。去年寅年有四百部鬼,大行瘟疫,应当遭受灾难的人,不是(缺字)道人罢了;而犯横逆极多,多滥受福善,所以让我来监察。”僧人给他食物,鬼说:“我自己有粮食,不能接受这食物。”含说:“鬼大多知道,我生前从哪里来,什么因缘做道人?”回答说:“从人中出家,因缘是本誓愿。”问关于存亡生死所去之处,大致都回答了。具有灵验;条目次序繁多,所以不详细记载。含说:“人鬼道不同,你既然不求食物,为什么长久停留?”鬼说:“这里有一个女子,应当在收捕之列,但她奉戒精勤,所以难以得到,近日稽留,是因为这个缘故。打扰主人,惭愧不少。”从此以后,不太现形,后来去看的,只听到说话罢了。当时是元嘉十年。到三月二十
八日,语文宣云:“暂来寄住,而汝倾家营福,见畏如此,那得久留。”孝祖云:“听汝寄住,何故据人先亡灵筵耶?”答曰:“汝家亡者,各有所属;此座空设,故权寄耳。”于是辞去。珠林六
译八日,对文宣说:“我暂且来寄居,你却倾尽家财为亡者祈福,害怕到这种地步,哪里能长久停留呢?”孝祖说:“既然听任你寄居,为何要占据别人为先亡者设的筵席呢?”回答说:“你家去世的人,各自有所归属;这个座位空设着,所以暂时寄居罢了。”于是告辞离去。珠林六
宋沙门二字广记引作何昙远,庐江人也父万寿,御史中丞,远奉法精至,持菩萨戒,年十八,元嘉九年,丁父艰,哀毁致招疾,殆将灭性,号踊之外,便归心净土,庶祈感应。远时请僧,常有数人,师僧含亦在焉。远常向含悔忏宿业,恐有烦缘,终无感彻;僧含每奖厉,劝以莫怠。至十年二月十六日夜,转经竟,众僧已眠,四更中,忽自唱言歌诵,僧含惊而问之,远曰:“见佛身黄金色,形状大小,如今行像,金光周身,浮焰丈余,旛华翼从,充牣虚空,瑰妙丽极,事绝言称。”远时住西厢中,云:佛自西来,转身西向,当宁而立,呼其速去。昙远常日羸喘,示有气息,此夕壮厉,悦乐动容,便起净手。含布香手中,并取园华,遥以散佛。母谓远曰:“汝今若去,不念吾耶?”远无所言,俄而顿卧;家既宿信,闻此灵异,既皆欣肃,不甚悲惧。远至五更,忽然而终,中宅芬馨,数日乃歇。珠林十五广记一百十四
宋尼释智通,京师简静尼也,年貌姝少,信道不笃。元嘉九年,师死罢道嫁为魏郡梁群甫妻;生一男,年大七岁,家甚贫,无以为衣。通为尼时,有数卷素无量寿法华等经,悉练捣之,以衣其儿。居一年,而得病,恍忽惊悸,竟体剥烂,状若火疮,有细白虫,日去升余,燥痛烦毒,昼夜号叫。常闻空中语云:“坏经为衣,得此剧报。”旬余而死。珠林十八广记一百十六
宋仑氏二女,东官曾城人也,是时祖姊妹。元嘉九年。一引作元年姊年十岁,妹年九岁,里越愚蒙,未知经法。忽以二月八日并失所在,三日而归,粗说见佛。九月十五日又失,一旬还,作外国语,诵经及梵书见西域沙门,便相开解。明年正月十五日,忽复失之,田间作人云:见其从风径飘上天。父母号惧,祀神求福。一引作父母哀哭求祷神鬼既而经月乃返,剃头为尼,被服法衣,持发而归。自说;见佛及比丘尼,曰:“汝宿世因缘,应为我弟子。”举手摩头,发因堕落,与其法名;大曰法缘小曰法彩。临遣还,曰:“可作精舍,当与汝经法也。”女既归家,即毁除鬼座,缮立精庐,夜齐诵经,夕中每有五色光明,流泛峰岭,若灯烛。二女自此后容止华雅,音制诠正,上京风调,不能过也。刺史韦朗孔默等三字一引作就里并迎供养,闻其谈说,甚敬异焉。于是溪里皆知奉法。珠林五又二十二
宋玉球,字叔达,太原人也,为涪陵太守,以元嘉九年于郡失守,系在刑狱,着一重锁,钉鍱坚固。球先精进,既在囹圄,用心尤至。狱中百余人,并多饥饿,球每食,皆分施之。日自持斋至心念观世音。夜梦升高座,见一沙门,以一卷经与之,题云“光明安行品并诸菩萨名”球得而披读,忘第一菩萨名,第二观世音,第三大势至,又见一车轮沙门曰:“此五道轮也。”既觉,锁皆断脱球心知神力弥增专到,因自钉治其锁,经三日而被原宥。珠林二十三
宋刘龄者,不知何许人也,居晋陵东路城屯,颇奉法,于宅中立精舍一闲,时设斋集。元嘉九年三月二十七日,父暴病亡。巫祝并云:家当更有三人丧亡。邻家有道士祭酒,姓魏名叵,常为章符,诳化屯里,语龄曰:“君家衰祸未已,由奉胡神故也。若事大道,必蒙福祐,不改意者,将来灭门。”龄遂揭延祭酒,罢不奉法。叵云:“宜焚去经像,灾乃当除耳。”遂闭精舍户,放火焚烧,炎炽移日,而所烧者,唯屋而已,经像旛○,俨然如故,像于中夜,又放火赫然。时诸祭酒有二十许人,亦有惧畏灵验,密委去者。叵等师徒,犹盛意不止;被发偊步,执持刀索,云斥佛还胡国,不得留中夏,为民害也。龄于其夕,如有人殴打之者,顿仆于地,家人扶起,示余气息,遂委挛躄不能行动,道士魏叵,其时体内发疽,日出二升,不过一月,受苦便死。自外同伴,并皆着癞。其邻人东安太守水丘和传于东阳无疑,时亦多有见者。珠林六十二
宋马虔伯,巴西阆中人也,少信佛法,尝作宣汉县宰。以元嘉十二年七月夜
译宋国沙门何昙远,是庐江人。父亲何万寿,官至御史中丞。昙远信奉佛法精纯至极,受持菩萨戒。十八岁时,元嘉九年,遭逢父亲丧事,因哀痛过度而致病,几乎因此丧命。除了号哭跳跃之外,便一心归向净土,希望祈求感应。昙远当时请僧人诵经,常有几位僧人,僧人僧含也在其中。昙远常向僧含忏悔宿世罪业,担心有烦杂的因缘,终究无法感通彻悟;僧含每每奖赏勉励,劝他不要懈怠。到了十年二月十六日夜,转经完毕,众僧已经睡下,四更时分,昙远忽然自己唱言歌诵,僧含惊问其故,昙远说:“看见佛身呈黄金色,形状大小,如同现在行走的佛像,金光遍照周身,火焰浮起一丈多高,幡花翼从,充满虚空,瑰丽奇妙至极,言语无法形容。”昙远当时住在西厢房,说:佛从西边来,转身向西,在安宁处站立,呼唤他赶快离去。昙远平日身体瘦弱气喘,仅有一点气息,这晚却精神壮厉,喜悦快乐,神色动容,便起身净手。僧含将香布在他手中,并取园中的花,远远撒向佛前。母亲对昙远说:“你现在若去,不念着我吗?”昙远没有说话,不久便突然躺下;家中一向有信仰,听闻此灵异之事,都欣喜肃穆,并不十分悲伤恐惧。昙远到五更时分,忽然去世,宅中香气芬芳,数日才消散。
宋国尼姑释智通,是京师简静尼寺的尼姑,年纪容貌年轻美丽,但信道不坚定。元嘉九年,师父去世,她还俗嫁给了魏郡梁群甫为妻;生下一个儿子,七岁时,家里很贫穷,没有衣服给儿子穿。智通做尼姑时,有几卷素抄的《无量寿经》《法华经》等,全部捣碎练成布,用来给儿子做衣服。住了一年,便得了病,恍惚惊悸,全身皮肤剥落溃烂,样子像火疮,有细小的白虫,每天脱落一升多,干燥疼痛烦乱毒烈,昼夜号叫。常听到空中有人说:“毁坏佛经做衣服,得到这严重的报应。”十多天后便死了。
宋国仑氏的两个女儿,是东官曾城人,当时是祖姊妹。元嘉九年。另一版本引作元年。姐姐十岁,妹妹九岁,乡里愚昧蒙昧,不知经法。忽然在二月八日两人都不知去向,三天后回来,粗略地说见到了佛。九月十五日又失踪,十天回来,说外国语,诵经及梵书,见到西域沙门,便互相开解。第二年正月十五日,忽然又失踪,田间劳作的人说:看见她们随风径直飘上天。父母号哭恐惧,祭祀神灵求福。另一版本引作父母哀哭求祷神鬼。过了一个月才返回,剃头做尼姑,穿着法衣,拿着头发回来。自己说:见到佛及比丘尼,说:“你们宿世因缘,应做我的弟子。”举手摩头,头发因此脱落,给她们法名;大的叫法缘,小的叫法彩。临别时,说:“可以建造精舍,当给你们经法。”两个女儿回家后,立即毁掉鬼座,修缮建立精舍,夜间斋戒诵经,傍晚常有五色光明,流泛山峰岭谷,像灯烛一样。两个女儿从此以后仪容举止华美高雅,音律纯正,上京的风调,也不能超过她们。刺史韦朗、孔默等三人,另一版本引作就里,都迎接供养,听她们谈说,非常敬重奇异。于是溪里都知道信奉佛法。
宋国玉球,字叔达,是太原人,担任涪陵太守,在元嘉九年于郡中失守,被关在刑狱中,戴着一重锁,钉鍱坚固。玉球先前精进,既然在牢狱中,用心更加至诚。狱中一百多人,大多饥饿,玉球每次吃饭,都分施给他们。白天自己持斋至心念观世音。夜里梦见登上高座,看见一位沙门,给一卷经,题写着“光明安行品并诸菩萨名”,玉球得到并披读,忘了第一菩萨名,第二是观世音,第三是大势至,又看见一个车轮,沙门说:“这是五道轮。”醒来后,锁都断脱。玉球心中知道神力更加专一到,因此自己钉治锁,过了三天而被赦免。
宋国刘龄,不知哪里人,住在晋陵东路城屯,颇信奉佛法,在宅中立了一间精舍,时常设斋集会。元嘉九年三月二十七日,父亲突然病死。巫祝都说:家里应当再有三人丧亡。邻家有道士祭酒,姓魏名叵,常做章符,欺骗教化屯里,对刘龄说:“你家衰祸未已,是因为信奉胡神。如果事奉大道,必蒙福祐,不改意的,将来灭门。”刘龄于是揭延祭酒,停止信奉佛法。叵说:“应当烧掉经像,灾祸才能除去。”于是关闭精舍门,放火焚烧,火焰炽烈移日,而所烧的,只有屋子而已,经像幡○,依然如故,像在半夜,又放火赫然。当时诸祭酒有二十多人,也有畏惧灵验,秘密离去的人。叵等师徒,仍然盛意不止;披发偊步,执持刀索,说斥佛还胡国,不得留中夏,为民害。刘龄在那天晚上,像有人殴打他,顿时仆倒在地,家人扶起,只剩余气息,于是委挛躄不能行动,道士魏叵,当时体内发疽,每天出二升,不过一个月,受苦便死。自外同伴,都得了癞病。其邻人东安太守水丘和传于东阳无疑,当时也多有见者。
宋国马虔伯,是巴西阆中人,年少信奉佛法,曾担任宣汉县宰。在元嘉十二年七月夜
,于县得梦:见天际有三人,长二丈余,姿容严丽,临云下观,诸天妓乐盈仞,空中告曰:“汝厄在荆楚,戊寅之年,八月四日,若处山泽,其祸克消,人中斋戒亦可获免,若过此期,当悟道也。”时俯见相识杨暹等八人,并着锁械,又见道士胡辽,半身土中。天中天际神人皆记八人命尽年月,唯语辽曰:“若能修立功德,犹可延长也。”暹等皆如期终亡,辽益惧奉法,山居勤励弥至。虔伯后为梁州西曹掾广记引有掾字州将萧思话也,萧转南蛮,复命为行参军,虔伯耳荆楚之言,心甚惧然,求萧解职,将适衡山,萧苦不许。十五年即戊寅岁也,六月末,得病,至八月四日,危笃守命。其日黄昏后,忽朗然彻视,遥见西面有三人,形长可二丈,前一人衣?垂鬓,顶光圆明,后二人姿质金曜,仪相端备,列于空中,去地数仞。虔伯委悉详视,犹是前所梦者也。顷之不见,余芳移时方歇,同居小大,皆闻香气,因而流汗,病即小瘥。虔伯所居宇卑陋,于时自觉处在殿堂,廊壁环曜,皆是珍宝。于是所患悉以平复。珠林三十二广记一百十三
译在任县令时,他做了一个梦:看见天边有三人,身高两丈多,仪容庄严美丽,降临云端向下观看,天上的伎乐充满空中,空中有人告诉他:“你的灾厄在荆楚之地,戊寅年八月四日,如果你身处山泽之中,灾祸就能消除;如果在人间斋戒,也可以幸免;如果过了这个期限,你就应当悟道了。”当时他低头看见熟人杨暹等八人,都戴着枷锁刑具,又看见道士胡辽,半身埋在土中。天界的神人都记得这八人命尽的年月,唯独对胡辽说:“如果能修立功德,还可以延长寿命。”杨暹等人都在预定的日期死亡,胡辽更加恐惧而信奉佛法,在山中居住,勤勉修行到了极致。虔伯后来担任梁州西曹掾(《广记》引文中带有“掾”字,州将萧思话也),萧思话转任南蛮校尉,又任命他为行参军。虔伯听到荆楚地区的预言,心里非常恐惧,请求萧思话解除自己的职务,打算前往衡山,萧思话苦苦不答应。十五年(即戊寅年),六月末,他生了病,到八月四日,病情危重,只能等待命运。那天黄昏后,忽然视野清晰明亮,远远看见西边有三人,身形长约两丈,前面一人衣服垂至鬓角,头顶光芒圆融明亮,后面两人姿质如金光闪耀,仪表端正完备,排列在空中,离地几仞高。虔伯仔细详看,还是以前梦里见到的人。过了一会儿他们不见了,余香过了很久才消散,同住的人无论老少,都闻到了香气,因此流汗,病就稍微好转。虔伯所住的房屋低矮简陋,此时他自觉身处殿堂之中,廊壁环绕闪耀,都是珍宝。于是他的病全都痊愈了。
宋沙门竺惠庆,广陵人也,经行修明。元嘉十二年,荆扬大水,川陵如一。惠庆将入庐山,船至小,而暴风忽起,同旅已得依浦,唯惠庆船未及得泊;飘扬中江,风疾浪涌,静待沦覆。庆正心端念,诵观世音经,洲际之人,望见其船迎飙截流,如有数十人牵挽之者,迳到上岸,一舫全济。珠林六十五
宋葛济之,句容人,稚川后也。妻同郡纪氏体貌闲雅,甚有妇德。济之世事仙学,纪氏亦同,而心乐佛法,常存诚不替。元嘉十三年,方在机织,忽觉云日开朗,空中清明,因投释筐梭,仰望四表;见西方有如来真形,及宝盖旛幢,蔽映天汉。心独喜曰:“经说无量寿佛,即此者耶?”便头面作礼。济之敬其如此,仍起就之,纪授济手,指示佛所,济亦登见半身及诸旛盖,俄而隐没。于是云日鲜彩,五色烛耀,乡比亲族,颇亦睹见。两三食顷,方稍除歇。自是屯闾多归法者。珠林十五广记一百十四
宋尼慧木者,姓傅氏,十一出家,受持小戒,居梁郡筑弋屯寺,始读大品,日诵两卷。师慧超,尝建经堂,木往礼拜,辄见屋内东北隅有一沙门,金色黑衣,足不履地。木又于夜中卧而诵习,梦到西方,见一浴池,有芙蓉华,诸化生人,列坐其中;有一大华,独空无人,木欲登华,攀牵用力,不觉诵经,音响高大,木母谓其魇惊,起唤之。木母笃老,口无复齿,木恒嚼哺饴母,为以过中,不得净漱,故年将立,不受大戒。母终亡后,木自除草开坛,请师受戒。忽于坛所见天地晃然,悉黄金色,仰望西南,见一天人,着○衣,衣色赤黄,去木或近或远,寻没不见。凡见灵异,秘不语人。木兄出家,闻而欲知,乃诳诱之曰:“汝为道积年,竟无所招,比可养发,当访出门。”木闻甚惧,谓当实然,乃粗言所见。唯静称尼闻其道德,称往为狎,方便请问,乃为具说。木后与同等共礼无量寿佛,因伏地不起,咸谓得眠,蹴而问之,木竟不答,静称复独苦求问,木云:“当伏地之时,梦往安养国见佛,为说小品,已得四卷,因被蹴即觉,甚追恨之。”木元嘉十四年时已六十九。珠林十五
宋释僧瑜,吴兴余杭人,本姓周氏,弱冠出家,号为神理,精修苦业,始终不渝。元嘉十五年,游憩庐山,同侣有昙温慧光等,皆厉操贞洁,俱尚幽栖。乃共筑架其山之阳,今招隐精舍是也。瑜常以为:结溺三途,情形故也,情将尽矣,形亦宜损;药王之○,独何云远?于是屡发言誓,始契烧身,四十有四,孝建二年六月三日,将就本志,道俗赴观,车骑填接。瑜率众行道,训授典戒。尔日密云将雨,瑜乃慨然发誓曰:“若我所志克明,天当清朗;如期诚无感,便宜滂澍。使此四辈知神应之无昧也。”言已,顷之,云景明霁。及焚爓交至,合掌端一,有紫气腾空,别表烟外,移晷乃歇。后旬有四日,瑜所住房里,双桐生焉,根枝丰茂,巨细如一,贯榱直竦,遂成鸿树。理识者以为娑罗宝树,克炳泥洹,瑜之庶几,故见斯证。因号曰双桐沙门。吴郡张辩,时为平南长史,亲睹其事,具为传赞云。珠林六十三
宋阮稚宗者,河东人也,元嘉十六年,随钟离太守阮愔在郡。愔便与稚宗行至远屯,郡吏盖○边定随焉。行达民家,恍忽如眠,便不复寤;民以为死,举出门外,方营殡具,经夕能言。说:初有一百许人,缚稚宗去,行数十里,至一佛图,僧众供养,不异于世。有一僧曰:“汝好渔猎,今应受报。”便取稚宗皮,剥脔截具,如治诸牲兽之法,复纳于深水,钩口出之,剖破解切,若为脍状,又镬煮炉炙,初悉糜烂,随以还复,痛恼苦毒,至三乃止。问欲活不?稚宗便叩头请命。道人令其蹲地,以水灌之,云一灌除罪五百。稚宗苦求多灌,沙门曰:“唯三足矣。”见有蚁数头,道人指曰:“此虽微物,亦不可杀,无论复巨此者也。鱼肉自死,此可啖耳。斋会之日,悉着新衣,无新,可浣也。”稚宗因问:“我行旅有三,而独婴苦,何也?”道人曰:“彼二人自知
译南朝宋的僧人竺惠庆,是广陵人,精通经律,修行明达。元嘉十二年,荆州和扬州发生大水,河流与山陵连成一片。惠庆打算前往庐山,因为船太小,忽然刮起暴风,同行的旅伴已经靠岸停泊,只有惠庆的船来不及停靠;船在江中飘荡,风急浪高,眼看就要沉没。惠庆端正心念,诵念《观世音经》,岸边的人看见他的船迎着风浪逆流而上,好像有几十个人在牵引拉拽,直接靠了岸,整条船安然无恙地渡过了险境。
南朝宋的葛济之,是句容人,葛洪的后代。他的妻子是同郡的纪氏,体态容貌娴静优雅,非常有妇德。济之世代研习仙道学问,纪氏也一同修习,但内心喜爱佛法,常常保持虔诚而不改变。元嘉十三年,纪氏正在织布,忽然觉得云开日出,天空晴朗明朗,于是放下织布的梭子,抬头仰望四周;看见西方有佛陀的真实法相,以及宝盖、旌旗,遮蔽映照着银河。她心中独自欢喜地说:“经书中说的无量寿佛,就是这位吗?”于是叩头礼拜。济之敬重她的这种行为,便起身靠近她,纪氏拉着济之的手,指向佛陀所在的地方,济之也看见了一半佛身以及各种旌旗宝盖,不久就隐没了。这时云霞日光鲜艳多彩,五色光芒照耀,乡里亲戚,也大多看见。过了两三顿饭的时间,景象才渐渐消失。从此乡里很多人皈依佛法。
南朝宋的尼姑慧木,姓傅,十一岁出家,受持小戒,居住在梁郡筑弋屯寺,刚开始读《大品般若经》,每天诵读两卷。她的师父慧超,曾经建造经堂,慧木去礼拜时,总是看见屋内东北角有一位僧人,金色身体,穿着黑衣,脚不沾地。慧木又在夜里躺着诵经学习,梦见到了西方,看见一个浴池,有荷花,许多化生的人,排列坐在其中;有一朵大荷花,独自空着没有人,慧木想登上荷花,用力攀拉,不知不觉诵经的声音高大响亮,慧木的母亲以为她做噩梦惊醒,起来呼唤她。慧木的母亲年老体衰,嘴里没有牙齿,慧木经常嚼烂食物喂母亲,因为过了中午,不能漱口洁净,所以年纪将近成年,没有受大戒。母亲去世后,慧木自己除草开辟坛场,请师父受戒。忽然在坛场上看见天地明亮,全是黄金颜色,仰望西南,看见一位天人,穿着○衣,衣服颜色赤黄,离慧木有时近有时远,随即消失不见。凡是看见灵异现象,都保密不告诉别人。慧木的哥哥出家,听说后想知道,于是欺骗引诱她说:“你修道多年,竟然没有什么收获,现在可以蓄发还俗,应当去寻访出家的门路。”慧木听了非常害怕,以为是真的,于是粗略地说了所见到的景象。只有静称尼姑听说她的道德,称许并亲近她,方便地询问,慧木才详细地说了。慧木后来与同辈一起礼拜无量寿佛,于是伏在地上不起,大家都以为她睡着了,踢她问她,慧木竟然不回答,静称又独自苦苦请求询问,慧木说:“当伏在地上时,梦见前往安养国见佛,为我解说《小品般若经》,已经得到四卷,因为被踢就醒了,非常追悔。”慧木在元嘉十四年时已经六十九岁。
南朝宋的僧人僧瑜,是吴兴余杭人,本姓周,二十岁出家,号称神理,精进修持苦行,始终不渝。元嘉十五年,游历休憩在庐山,同伴有昙温、慧光等人,都操守坚贞纯洁,都崇尚幽静隐居。于是共同在山的南面建造屋舍,现在的招隐精舍就是那里。僧瑜常常认为:沉溺于三途(地狱、饿鬼、畜生),是因为情欲的缘故,情欲将要尽了,形体也应当减损;药王菩萨的烧身供养,难道说很远吗?于是多次发愿,开始契合烧身的誓愿,四十四岁时,孝建二年六月三日,将要实现本来的志向,僧俗百姓前往观看,车马骑兵堵塞连接。僧瑜率领众人修行,训导传授经典戒律。那天乌云密布将要下雨,僧瑜于是慷慨发誓说:“如果我的志向能够显明,天空应当晴朗;如果我的诚心没有感应,就应当大雨滂沱。让这四辈人知道神明的感应没有差错。”说完,过了一会儿,云散天晴。等到焚烧火焰交加时,合掌端正一心,有紫色气体腾空而起,在烟雾之外特别显现,过了一个时辰才停止。过了十四天,僧瑜所住的房子里,长出了两棵梧桐树,根枝茂盛,粗细一样,贯穿屋梁笔直高耸,于是长成巨大的树。有识见的人认为这是娑罗宝树,能够彰显涅槃,僧瑜差不多达到了这个境界,所以显现这个证据。因此号称双桐沙门。吴郡张辩,当时任平南长史,亲眼目睹这件事,详细地作了传赞。
南朝宋的阮稚宗,是河东人,元嘉十六年,跟随钟离太守阮愔在郡中。阮愔便与阮稚宗走到远屯,郡吏盖○、边定跟随。走到百姓家,恍惚好像睡着,就不再醒来;百姓以为他死了,抬到门外,正准备殡葬用品,经过一夜能说话。他说:起初有一百多人,绑着阮稚宗离开,走了几十里,到一个佛塔,僧众供养,与世间没有不同。有一位僧人说:“你喜好渔猎,现在应当受报。”便取阮稚宗的皮,剥割切割,如同处理各种牲畜的方法,又放入深水中,钩住嘴拉出来,剖开分解切割,如同做肉丝的样子,又用大锅煮、炉火烤,起初都糜烂,随即恢复原状,痛苦恼怒,到了三次才停止。问想要活命吗?阮稚宗便叩头请求活命。道人让他蹲在地上,用水浇灌他,说一灌消除五百罪。阮稚宗苦苦请求多灌,僧人说:“只有三次就够了。”看见有几只蚂蚁,道人指着说:“这虽然是微小的生物,也不可杀害,不用说更大的了。鱼肉自己死了,这可以吃。斋会的日子,都穿新衣服,没有新的,可以洗。”阮稚宗于是问:“我们同行三人,却只有我受苦,为什么呢?”道人
罪福,知而故犯;唯尔愚蒙,不识缘报,故以相诫。”因尔便稣,数日能起。由是遂断渔○耳。珠林六十四
译造作罪业或福报,明知故犯;只有你们愚昧蒙蔽,不认识因果报应,所以以此相告诫。”于是那人便苏醒过来,几天后能够起身。从此就断绝了捕鱼和挖耳螺的营生。珠林六十四
宋邢怀明,河间人,宋大将军参军,尝随南郡太守朱修之北伐,俱见陷没。于是伺○闲隙,俱得遁归,夜行昼伏,已经三日;犹惧追捕,乃遣人前觇虏○,即数日不还。一夕,将雨阴闇,所遣人将晓忽至。至乃惊曰:“向遥见火光甚明,故来投之,那得至而反闇?”修等怪愕。怀明先奉法,自征后,头上恒载观世音经,转读不废;尔夕亦暗诵,咸疑是经神力。于是常共祈心,遂以得免,居于京师。元嘉十七年,有沙门诣怀明云:“贫道见此巷中及君家,殊有血气,宜移避之。”语毕便去。怀明追而目之,出门便没,意甚恶之。经二旬,邻人张景秀伤父,及杀父妾,怀明以为血气之征,庶得无事。时与刘斌刘景文比门连接,同在一巷;其年,并以刘湛之党,同被诛夷云。珠林二十三
宋程德度,武昌人,父道惠,广州刺史,度为卫军临川王行参军。时在寻阳,屋有?窠,夜见屋里忽然自明,有一小儿,从窠而出,长可尺余,洁净分明,至度床前曰:“君却后二年,当得长生之道。”儵然而灭。德度甚秘异之。元嘉十七年,随王镇广陵,遇禅师释道恭,因就学禅,甚有解分。到十九年春,其家武昌空斋,忽有殊香芬馥,达于衢路。阖境往观,三日乃歇。珠林二十八
宋刘琛之,沛郡人也,曾在广陵逢一沙门,谓琛之曰:“君有病气,然当不死,可作一二百钱食,饭饴众僧,则免斯患。”琛之素不信法,心起忿慢,沙门曰:“当加祗信,勿用为怒。”相去二十步,忽不复见。琛之经七日,便病时气,危顿殆死;至九日方昼。如梦非梦,见有五层佛图在其心上,有二十许僧绕塔作礼,因此而寤,即得大利,病乃稍愈。后在京师住,忽有沙门,先不相识,直来入户,曰:“君有法,缘何不精进?”琛之因说先所逢遇,答曰“此宾头卢也。”语已,便去,不知所向。琛之以元嘉十七年夏,于广陵遥见惠汪精舍前,旛盖甚众而无形像;驰往观之,比及到门,奄然都灭。珠林三十六
宋伏万寿,平昌人也。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为卫府行参军,假讫返舟,四更初过江。初济之时,长波安流,中江而风起如箭,时又极暗,莫知所向。万寿先奉法勤至,唯一心归命观世音,念无闲息。俄尔与船中数人同睹北岸有光,状如屯火,相与喜曰:“此必是欧阳火也。”回舳趣之,未旦而至。问彼人,皆云。昨夜无然火者。方悟神力,至设斋会。珠林二十七
宋顾迈,吴郡人也,奉法甚谨,为卫府行参军。元嘉十九年,亦自都还广陵,发石头城,便逆湖,朔风至横决,风势未弭,而舟人务进,既至中江,波浪方壮,迈单船孤征,忧危无计,诵观世音经,得十许遍,风势渐歇,浪亦稍小。既而中流屡闻奇香芬馥不歇,迈心独嘉,故归诵不辍,遂以安济。珠林二十七
秦沙门释道冏,乡里氏族,已载前记,秦姚弘始十八年,师道懿遣至河南霍山采钟乳,与同学道朗等四人共行。持炬探穴,入且三里,遇一深流,横木而过。冏最先济,后辈坠木而死,时火又灭,冥然昏闇。冏生念已尽,恸哭而已。犹故一心呼观世音,誓愿若蒙出路,供百人会,表报威神。经一宿而见小光炯然,状若荧火,儵忽之间,穴中尽明。于是见路,得出岩下,由此信悟弥深,屡睹灵异。元嘉十九年,临川康王作镇广陵,请冏供养。其年九月,于西斋中作十日观世音斋,已得九日,夜四更尽,众僧皆眠,冏起礼拜还欲坐禅,忽见四壁有无数沙门,悉半身出见,一佛螺髻,分明了了;有一长人,着平上帻,笺布裤褶,手把长刀,貌极雄异,捻香授道冏,道冏时不肯受,壁中沙门语云:“冏公可为受香,以覆护主人。”俄而霍然无所复见。当尔之时,都不见众会诸僧,唯睹所置释迦文行像而已。珠林六十五
宋尼释昙辉,蜀郡成都人也,本姓青阳,名白玉,年七岁,便乐坐禅。每坐,辄得境界,意未自了,亦谓是梦耳。曾与姊共寝,夜中入定,姊于屏风角得之,身如木石,亦无气息;
译宋邢怀明,河间人,任宋大将军参军,曾跟随南郡太守朱修之北伐,一同被敌军围困陷没。于是他们伺机寻找空隙,都得以逃脱回归,夜里行走白天潜伏,已经过了三天;仍然害怕被追捕,就派人前去侦察敌情,过了几天那人还没回来。一天夜里,将要下雨,天色阴暗,所派的人在天快亮时忽然到了。到了之后惊讶地说:“刚才远远看见火光非常明亮,所以前来投奔,怎么到了那里反而变暗了?”朱修等人感到奇怪惊愕。邢怀明先前信奉佛法,自从出征后,头上总是戴着《观世音经》,诵读不停;那晚也在暗中诵经,大家都怀疑是经文的神力。于是常常共同诚心祈祷,最终得以幸免,居住在京师。元嘉十七年,有僧人来到邢怀明处说:“贫僧看到这条巷子以及你家,特别有血腥之气,应该搬走避开。”说完就离开了。邢怀明追上去盯着他看,出门那人就消失了,心里非常厌恶这件事。过了二十天,邻居张景秀杀害了父亲,以及杀了父亲的妾室,邢怀明认为这是血腥之气的征兆,希望自己能平安无事。当时他与刘斌、刘景文门庭相连,同处一条巷子;那年,他们都因为属于刘湛的党羽,一同被诛杀灭族。珠林二十三
宋程德度,武昌人,父亲程道惠,任广州刺史,程德度任卫军临川王行参军。当时在寻阳,屋里有燕子巢,夜里看见屋里忽然自己明亮起来,有一个小孩,从巢中出来,长约一尺多,洁净分明,走到程德度床前说:“您两年后,将得到长生之道。”忽然消失。程德度非常秘密地珍视这一奇异之事。元嘉十七年,跟随王镇守广陵,遇到禅师释道恭,于是向他学习禅法,很有领悟。到十九年春天,他家在武昌的空斋中,忽然有奇异的香气芬芳浓郁,传达到街巷道路。全境的人都前往观看,过了三天才停止。珠林二十八
宋刘琛之,沛郡人,曾在广陵遇到一位僧人,对刘琛之说:“您有病气,但不会死,可以做一二百钱的饭食,施舍给众僧,就能免除这种祸患。”刘琛之向来不信佛法,心里产生愤怒轻慢,僧人说:“应当增加敬信,不要因此发怒。”相距二十步,忽然就不见了。刘琛之过了七天,就得了时气病,危重几乎死去;到第九天才白天。似梦非梦,看见有五层佛塔在他心上,有二十多个僧人绕塔礼拜,因此醒来,随即得到大利益,病才渐渐好转。后来在京师居住,忽然有僧人,先前不相识,径直进入屋内,说:“您有佛法,为什么不精进?”刘琛之于是讲述先前遇到的事情,回答说:“这是宾头卢尊者。”说完,就离开了,不知道去向。刘琛之在元嘉十七年夏天,在广陵远远看见惠汪精舍前,幡盖很多却没有形像;骑马前往观看,等到到达门前,忽然全都消失了。珠林三十六
宋伏万寿,平昌人。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任卫府行参军,假期结束返回乘船,四更初过江。刚开始渡江时,长波平静流淌,到了江中心风起如箭,当时又非常黑暗,不知道方向。伏万寿先前信奉佛法勤勉至极,只一心归命观世音,念诵没有间断休息。不久与船中几个人一同看见北岸有光,形状像聚集的火,一起高兴地说:“这一定是欧阳火。”调转船头趋向它,天没亮就到了。问那里的人,都说昨夜没有这样的火。才领悟是神力,于是设斋会。珠林二十七
宋顾迈,吴郡人,信奉佛法非常谨慎,任卫府行参军。元嘉十九年,也从都城回到广陵,从石头城出发,就逆着湖水,北风横决,风势没有平息,而船夫急于前进,已经到了江中心,波浪正猛烈,顾迈单船孤征,担忧危险没有办法,诵读《观世音经》,读了十多遍,风势渐渐停止,浪也稍微变小。随后在江中心屡次闻到奇异的香气芬芳浓郁不停,顾迈心里独自欢喜,所以归心诵经不停,于是得以安全渡过。珠林二十七
秦僧人释道冏,乡里氏族,已记载在前记中,秦姚弘始十八年,师道懿派遣他去河南霍山采钟乳,与同学道朗等四人同行。拿着火把探洞,进入将近三里,遇到一条深流,横着木头过去。道冏最先渡过,后面的人掉下木头而死,当时火又灭了,昏暗黑暗。道冏认为生命已尽,只是痛哭而已。仍然一心呼救观世音,发誓如果蒙受出路,供养百人斋会,表示报答威神。过了一夜看见小光明亮,形状像萤火虫,忽然之间,洞中全部明亮。于是看见路,得出岩下,由此信悟更深,屡次看见灵异。元嘉十九年,临川康王镇守广陵,请道冏供养。那年九月,在西斋中做十天观世音斋,已经做了九天,夜四更尽,众僧都睡了,道冏起来礼拜还想坐禅,忽然看见四壁有无数的僧人,都半身露出,一个佛螺髻,分明了了;有一个长人,戴着平上帻,穿着笺布裤褶,手拿着长刀,面貌极其雄异,捻香授予道冏,道冏当时不肯接受,壁中僧人说话说:“道冏公可以接受香,以庇护主人。”不久忽然什么也不见了。当时,都不看见众会诸僧,只看见所放置的释迦文行像而已。珠林六十五
宋尼姑释昙辉,蜀郡成都人,本姓青阳,名白玉,七岁,就喜欢坐禅。每次坐禅,就得到境界,心里没有完全明白,也以为是梦罢了。曾经与姐姐一起睡觉,夜里入定,姐姐在屏风角找到她,身体像木石,也没有气息;
姊大惊怪,唤告家人,互共抱扶,至晓不觉。奔问巫觋,皆言鬼神所凭。至年十一,有外国禅师?良耶舍者来入蜀,辉请咨所见,耶舍者以辉禅既有分,欲劝化令出家。时辉将嫁,已有定日,法育未展,闻说,其家潜迎还寺,家既知,将逼嫁之;辉遂不肯行,深立言誓:“若我道心不果,遂被限逼者,便当投火饲虎,弃除秽形,愿十方诸佛证见至心。刺史甄法崇,信尚正法,闻辉志业,迎与相见。并召纲佐及有怀沙门互加难问,辉敷演无屈,坐者叹之。崇乃许离夫家,听其入道。元嘉十九年,临川康王延致广陵。珠林二十二
译姐姐大为惊异,叫来家人,大家一同抱着扶持,直到天亮她仍未苏醒。急忙去询问巫师,都说她是被鬼神附体。等到她十一岁时,有一位来自外国的禅师良耶舍来到蜀地,法辉向他请教自己禅修的境界,良耶舍认为法辉在禅修上已有根基,便想劝化她出家。当时法辉即将出嫁,婚期已定,良耶舍的教化尚未展开,法辉听说后,家人暗中将她接回寺院;家人得知后,打算强迫她出嫁;法辉于是坚决不肯前往,立下深重的誓言:“如果我的道心不能实现,而被限期逼迫,我就应当投身火中、喂给老虎,抛弃这污秽的形体,愿十方诸佛见证我的至诚之心。”刺史甄法崇信奉推崇正法,听说法辉的志向与事业,便邀请她前来相见。同时召集下属官员以及心怀疑问的沙门,互相提出难题诘问,法辉阐述演说道理毫无屈从,在座的人都赞叹不已。甄法崇于是允许她脱离夫家,准许她出家修道。元嘉十九年,临川康王刘延之将她延请至广陵。珠林二十二
时宋淮南赵习,元嘉二十年为卫军府佐,疾病经时,忧必不济,恒至心归佛。夜梦一人,形貌秀异,若神人者,自屋梁上,以小裹物及剃刀授习,云:“服此药,用此刀,病必即愈。”习既惊觉,果得刀药焉,登即服药,疾除出家,名僧秀,年逾八十乃亡。珠林二十二
宋沙门释慧全,凉州禅师也,开训教授,门徒五百。有一弟子,性颇粗暴,全常不齿。后忽自云:得三道果,全以其无行,永不信许。全后有疾,此弟子夜来问讯时,户犹闭如故,全颇惊异,欲复验之。乃语明夕更来。因密塞窗户。加以重关。弟子中宵而至,迳到床前,谓全曰:“阇黎可见信来。”因曰:“阇黎过世,当生婆罗门家。”全曰:“我坐禅积业,岂方生彼?”弟子云:“阇黎信道不笃,兼外学未绝,虽有福业,不能超诣;若作一胜会,得饭一圣人,可成道果耳。”全于是设会。弟子又曰:“可以僧伽黎布施,若有须者,勿择长幼。”及会讫施衣,有一沙弥,就全求衣,全谓是其弟子,全云:“吾欲拟奉圣僧,那得与汝?”回忆前言不得择人,便以欢施。他日见此沙弥,问云:“先与汝衣着不大耶?”沙弥曰:“非徒不得衣,亦有缘事,愧不预会。”全方悟先沙弥者,圣所化也。弟子久乃过世,过世之时,无复余异,唯冢四边,时有白光。全元嘉二十年犹存,居在酒泉。珠林十九
宋王胡者,长安人也。叔死数载,元嘉二十三年,忽见形还家,责胡以修谨有阙,家事不理,罚胡五杖。傍人及邻里,并闻其语及杖声,又见杖瘢迹,而不睹其形;唯胡犹得亲接。叔谓胡曰:“吾不应死神道须吾算诸鬼录,今大从吏兵,恐惊损墟里,故不将进耳。”胡亦大见众鬼纷闹若屯外。俄然叔辞去,曰:“吾来年七月七日,当复暂还,欲将汝行,游历幽途,使知罪福之报也。不须费设,若意不已,止可茶来耳。”至期果还,语胡家人云:“吾今将胡游观,毕,当使还,不足忧也。”胡即顿卧床上,泯然如尽。叔于是将胡遍观群山,备睹鬼怪,末至嵩高山。诸鬼遇胡,并有馔设,余族味不异世中,唯姜甚脆美。胡欲怀将还,左右人笑胡云:“止可此食,不得将还也。”胡末见一处,屋宇华旷,帐筵精整,有二少僧居焉。胡造之,二僧为设杂果槟榔等。胡游历久之,备见罪福苦乐之报,乃辞归。叔谓胡曰:“汝既已知善之可修,何宜在家?白足阿练,戒行精高,可师事也。”长安道人足白,故时人谓为白足阿练也,甚为魏虏所敬,虏主主事为师。胡既奉此谏于是寺中,遂见嵩山上年少僧者游学众中。胡大惊,与叙乖阔,问何时来?二僧答云:“贫道本住此寺,往日不忆,与君相识。”胡复说嵩高之遇,此僧云:“君谬耳,岂有此耶?”至明日,二僧无何而去。胡乃具告诸沙门,叙说往日嵩山所见;众咸惊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乃悟其神人焉。元嘉末,有长安僧释昙爽来游江南,具说如此也。珠林六
宋居士二字广记引有卞悦之,济阴人也。作朝请,居在潮沟。行年五十,未有子息,妇为娶妾,复积载不孕。将祈求继嗣,千遍转观世音经;广记引作发愿诵观世音经千遍其数垂竟,妾便有娠,遂生一男。时广记引有时字元嘉二十八年原夺二字今补己丑岁也。云云珠林五十二广记一百十一
宋沙门释昙典白衣时年三十,忽暴疾而亡,经七日方活。说:初亡时,见二人驱将去,使辇米。伴辇可有数千人,昼夜无休息。见二道人云:“我是汝五戒本师。”来慰问之。师将往诣官主,云是贫道弟子,且无大罪,历算未穷。即见放遣。二道人送典至家,住其屋上,具约示典。可作沙门,勤修道业。言讫下屋,道人推典着尸腋下,于是而稣。后出家,经二十年,以元嘉十四年亡。珠林九十
宋王淮之字元曾,琅琊人也,世以儒专,不信佛法。常谓:身神俱灭,宁有三世?元嘉中,为丹阳令,十年,得病气绝,少时还复暂苏。时建康令贺道力省疾,下床会,淮之语力曰:“
译当时宋国淮南人赵习,在元嘉二十年担任卫军府佐,患病很长时间,担心无法痊愈,常常诚心归依佛教。夜里梦见一个人,形貌秀美奇异,像神人一样,从屋梁上下来,把一小包物品和剃刀交给赵习,说:“服用这药,用这把刀,病一定会立刻痊愈。”赵习惊醒后,果然得到了刀和药,立刻服药,病愈后出家,法名僧秀,八十多岁才去世。珠林二十二
宋国沙门释慧全,是凉州的禅师,开坛讲学教授,门徒有五百人。有一个弟子,性情颇为粗暴,慧全常常看不起他。后来这弟子忽然自称证得了三道果位,慧全因为他品行不好,永远不相信他。慧全后来生了病,这弟子夜里来问候时,门还像原来一样关着,慧全很惊异,想再验证一下。就对弟子说:“明天晚上再来。”于是秘密地堵塞窗户,加上重重的门栓。弟子半夜到了,直接来到床前,对慧全说:“师父可以相信了吧。”接着说:“师父去世后,将投生到婆罗门家。”慧全说:“我坐禅积累的业力,难道正要投生到那里吗?”弟子说:“师父信道不坚定,加上对外道学问没有断绝,虽然有福业,不能超脱到达彼岸;如果举办一次盛大的法会,供养一位圣人,就可以成就道果了。”慧全于是设了法会。弟子又说:“可以把僧伽黎布施出去,如果有需要的人,不要选择长幼。”等到法会结束布施衣服时,有一个沙弥,向慧全求取衣服,慧全以为是他那个弟子,慧全说:“我想打算供养圣僧,怎么能给你?”回想前面说的话不能选择人,就欢喜地布施给他。后来见到这个沙弥,问他说:“先前给你的衣服不大吗?”沙弥说:“不仅没有得到衣服,也有缘分的事情,惭愧没有预先参加法会。”慧全这才明白先前的沙弥,是圣人化现的。弟子很久之后去世,去世的时候,没有其他的奇异现象,只有坟墓四周,时常有白光。慧全在元嘉二十年还在世,居住在酒泉。珠林十九
宋国王胡,是长安人。叔叔死了几年,元嘉二十三年,忽然看见叔叔的形貌回到家中,责备王胡修身谨慎有缺失,家事不料理,罚王胡五杖。旁边的人以及邻居,都听到了他的话和杖击声,又看到了杖打的痕迹,而没有看见他的形貌;只有王胡还能亲自接触。叔叔对王胡说:“我不应该死,神道需要我计算各种鬼录,现在大量随从吏兵,恐怕惊扰损害墟里,所以不让他们进来罢了。”王胡也大大看见众鬼纷乱喧闹像驻扎在外面。不久叔叔告辞离去,说:“我明年七月七日,将再次暂时回来,想带你去,游历阴间道路,让你知道罪福的报应。不需要花费设置,如果心意不止,只可以送茶来罢了。”到了期限果然回来,对王胡家人说:“我现在带王胡去游历观看,结束后,将让他回来,不值得担忧。”王胡立刻卧在床上,寂然像死去一样。叔叔于是带王胡遍观群山,全都看见鬼怪,最后到了嵩高山。众鬼遇到王胡,都有饮食设置,其余族类的味道不异于世间,只有姜非常脆美。王胡想揣着带回来,左右的人笑王胡说:“只可以在此吃,不能带回去。”王胡最后看见一处,屋宇华丽宽敞,帐幕筵席精致整齐,有两个年轻僧人居住在那里。王胡拜访他们,两个僧人为他摆设杂果槟榔等。王胡游历很久,完全看见罪福苦乐的报应,才告辞回来。叔叔对王胡说:“你既然已经知道善的可修,为什么适宜在家?白足阿练,戒行精高,可以师事他。”长安道人足白,所以当时人称为白足阿练,很被魏虏尊敬,虏主以他为师。王胡既然奉行这个劝谏,于是在寺中,就看见嵩山上年轻僧人在游学众人中。王胡大惊,与他叙说离别久阔,问什么时候来的?两个僧人回答说:“贫道本住此寺,往日不记得,与君相识。”王胡又说嵩高的遭遇,这僧人说:“你错了,哪有这样的事?”到第二天,两个僧人不久就离去。王胡于是详细告诉众沙门,叙说往日嵩山所见;众人都惊怪,就追求两个僧人,不知道所在,才醒悟他们是神人。元嘉末年,有长安僧人释昙爽来游江南,详细说了这些。珠林六
宋国居士卞悦之,济阴人。担任朝请,居住在潮沟。年龄五十,没有子嗣,妻子为他娶妾,又过了几年不孕。将要祈求继嗣,千遍转读观世音经;《广记》引作发愿诵观世音经千遍,他的数量将近完成,妾就有身孕,于是生了一个男孩。当时《广记》引有“时”字,元嘉二十八年,原缺二字,现在补上,是己丑年。珠林五十二,《广记》一百十一
宋国沙门释昙典,在家时年龄三十,忽然突发疾病而死,过了七天才复活。说:刚死时,看见两个人驱赶着他去,让他运米。一起运米的可以有几千人,昼夜没有休息。看见两个道人,说:“我们是你的五戒本师。”来慰问他。师父将去拜见官主,说是贫道的弟子,而且没有大罪,历算未穷尽。就被放遣。两个道人送昙典到家,住在他的屋上,详细约定指示昙典。可以做沙门,勤修道业。说完下屋,道人推昙典到尸体腋下,于是苏醒。后来出家,经过二十年,在元嘉十四年去世。珠林九十
宋国王淮之字元曾,琅琊人,世代以儒学专门,不信佛法。常说:身体精神都消灭,哪有三世?元嘉年间,担任丹阳令,十年,得病气绝,不久恢复暂时苏醒。当时建康令贺道力探望疾病,下床会见,淮之对贺道力说:
始知释教不虚,人死神存,信有征矣。”道力曰:“明府生平置论不尔,今何见而乃异之耶?”上二字及乃字并依广记引补淮之敛?答云:“神实不尽,佛教不得不信。”语卒而终。珠林七十九广记九十九
译这才知道佛教并非虚妄,人死后精神依然存在,确实有证据可查。”道力说:“您平时发表的议论并非如此,如今为何见解却变得不同了呢?”(“上”二字及“乃”字均依据《广记》所引补入)淮之收敛(或整理)回答说:“精神确实不会穷尽,佛教不得不相信。”话刚说完便去世了。《珠林》卷七十九,《广记》卷九十九
宋沙门慧和者,京师众造寺僧也。宋义嘉难,和犹为白衣,隶刘胡部下。胡尝遣将士数十人值谍东下,和亦预行。行至雀渚而值台军西上,谍众离散,各逃草泽,和得窜下至新林外会。见野老衣服缕弊,和乃以完整裤褶易其衣,提篮负担,若类田人。时诸游军捕此散谍,视和形色,疑而问之;和答对谬略,因被笞掠,登将见斩。和自散走,但恒诵念观世音经,至将斩时,祈恳弥至。既而军人挥刃屡跌,三举三折,并惊而释之。和于是出家,遂成精业。珠林二十七
宋慧远沙门者,江陵长沙寺僧也,师慧印,善禅法,号曰禅师。远本印苍头,名黄迁,年二十时,印每入定,辄见迁先世乃是其师,故遂度为弟子。常寄江陵市西杨道产家,行般舟勤苦岁余,因尔遂颇有感变;或一日之中,赴十余处斋,虽复终日竟夜行道转经,而家家悉见黄迁在焉。众稍敬异之,以为得道。孝建二年一日,自言死期,谓道产曰:“明夕吾当于君家过世。”至日,道产设八关,然灯通夕。初夜中夜,迁犹豫众行道,休然不异;四更之后,乃称疲而卧,颜色稍变,有顷而尽。○境为设三七斋,起塔,塔今犹存。死后久之,现形多宝寺,谓昙珣道人云:“明年二月二十三日,当与诸天共相迎也。”言已而去。昙珣即于长沙禅房设斋九十日,舍身布施至其日,苦乏气,自知必终,大延道俗,盛设法会。三更中,呼问众僧:“有闻见不?”众自不觉异也,珣曰:“空中有奏乐声,馨烟甚异,黄迁之契,今其至矣。”众僧始还堂就席,而珣已尽。珠林九十七又十九
宋路昭太后大明四年,造普贤菩萨乘宝轝白象,安于中兴禅房,因设讲于寺。其年十月八日,斋毕解座,会僧二百人。于时寺宇始构,帝甚留心,辇跸临幸,旬必数四,僧徒勤整,禁卫严肃。尔日僧名有定,就席久之,忽有一僧,预于座次,风貌秀举,阖堂惊瞩,斋主与语,往还百余言,忽不复见。列筵同睹识其神人矣。珠林十七
宋大明年中,有寺统法师名道温,居在棱陵县。既见皇太后睿鉴冲明。圣符幽洽,涤思净场研襟至境;固以声藻震中,事灵梵表,乃创思镕斲,抽写神华模造普贤彩仪盛像,宝倾宙珍,妙尽天饰。所设讲斋,迄今月八日,嚫会有限,名簿索定,引次就席,数无盈减。转经将半,景及昆吾,忽睹异僧,预于座内,容止端严,气貌秀发,举僧瞩目,莫有识者。斋主问曰:“上人何;名?”答曰:“名慧明。”问住何寺?答云:“来自天安。”言对之间,倏然不见。○堂惊魂,遍筵肃虑,以为明祥所贲,幽应攸阐,紫山可睹,华台不远。盖闻至诚所感还景移纬,澄心所殉,发石开泉;况帝德涵运,皇功懋洽,仁洞干遐,理畅冥外,故上王盛士,克表大明之朝,劝发妙身,躬见龙飞之室。意若曰:陛下慧烛海县,明华日月。故以慧明为人名,继天兴祚式垂无疆,故以天安为寺称。神基弥远,道政方凝,九服识泰,万寓齐悦。谨列言属县以诠天休。珠林十七
宋蒋小德,江陵人也,为兵州刺史朱循时为听事监师,少而信向,勤谨过人,循大喜之,每有法事,辄令典知其务。大明末年,得病而死,夜三更,将殓便稣活。言:有使者,称王命召之,小德随去。既至,王曰:“君精勤小心,虔奉大法,帝敕精旨,以君专至,宜速生善地;而君算犹长,故令吾特相召也。君今日将受天中快乐欣然。”小德嘉诺。王曰:“君可且还家,所欲属寄及作功德,可速之,七日复来也。”小德受言而归。路由一处,有小屋殊陋弊,逢新寺难公于此屋前。既素识,具相问讯,难云:“贫道自出家来,未尝饮酒,且就兰公,兰公苦见劝逼,饮一升许,被王召,用此故也。贫道若不坐此,当得生天,今乃居此弊宇,三年之后,方得上耳。”小德至家,欲验其言,即夕遽遣人参讯难公,果以此日于兰公处睡卧,至夕而亡。小德既愈,七日内大设福供,至期奄然而卒。朱循即免家兵户。兰难二僧并居新寺,难道
译宋代的沙门慧和,是京师众造寺的僧人。宋文帝义嘉年间发生动乱时,慧和还是俗家身份,隶属于刘胡的部下。刘胡曾派遣几十名将士担任间谍向东进发,慧和也一同前往。走到雀渚时,恰逢台军向西上行,间谍们四散逃跑,各自躲藏在草丛沼泽中,慧和得以逃到下游的新林外会。他看见一位老人衣服破烂,慧和便用完整的裤褶换下老人的衣服,提着篮子背着担子,像个种田的人。当时各路游兵正在抓捕这些散逃的间谍,看到慧和的形貌神色,怀疑并盘问他;慧和回答得含糊不清,因此遭到鞭打拷问,即将被斩首。慧和从人群中散开逃跑,但一直诵念《观世音经》,到了将要被斩首时,祈祷恳求更加虔诚。随后士兵挥刀砍杀却屡次跌倒,举刀三次刀柄三次折断,众人都惊恐不已,于是释放了他。慧和因此出家,最终修成了精深的佛业。珠林二十七
宋代的慧远沙门,是江陵长沙寺的僧人,师从慧印,擅长禅法,被称为禅师。慧远原本是慧印的家奴,名叫黄迁,二十岁时,慧印每次入定,总看见黄迁的前世是自己的老师,所以便剃度他为弟子。他常寄住在江陵城西杨道产家中,修习般舟三昧,勤苦了一年多,因此颇有感应变化;有时一天之中,前往十几处人家参加斋会,虽然整天整夜都在行道转经,但家家户户都看见黄迁在那里。众人渐渐对他敬重奇异,认为他得道了。孝建二年的一天,他自己说出死期,对杨道产说:“明天晚上我将在你家去世。”到了那天,杨道产设八关斋戒,点灯通宵。初夜和中夜,黄迁与众人一起行道,安然无异;四更之后,才称疲乏躺下,脸色稍变,不久便去世了。杨道产为他设三七斋,建塔,塔至今尚存。死后很久,他在多宝寺显现身形,对昙珣道人说道:“明年二月二十三日,我将与诸天共同迎接你。”说完便离去。昙珣便在长沙禅房设斋九十日,舍身布施,到了那天,他气息微弱,自知必死,广泛邀请僧俗,盛大举行法会。三更半夜,他呼喊询问众僧:“有听到或看到的吗?”众人自己并未察觉异常,昙珣说:“空中有奏乐声,香烟非常奇异,这是黄迁的约定,现在到了。”众僧才回到堂中就座,而昙珣已经去世。珠林九十七又十九
宋路昭太后大明四年,造了一尊普贤菩萨乘坐宝辇白象的像,安放在中兴禅房,因此在寺中设讲。那年十月八日,斋会结束解散座位,会集僧人二百人。当时寺宇刚开始建造,皇帝非常留心,车驾亲临,十天之内必定去三四次,僧众勤勉整齐,禁卫严肃。那天僧人名叫有定,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忽然有一位僧人,预先坐在座次中,风貌秀丽出众,全堂的人都惊讶注视,斋主与他交谈,往来百余言,忽然就不见了。列席的人共同目睹,知道他是神人。珠林十七
宋大明年间,有位寺统法师名叫道温,居住在棱陵县。他见到皇太后睿智明察,圣明的符瑞与幽微的感应相合,于是涤荡思虑,净化道场,研求襟怀达到至境;凭借声教震响中原,事奉神灵显表梵界,于是构思熔铸雕刻,抽取神妙精华,模造普贤菩萨的彩色盛像,倾尽宇宙珍宝,妙尽天界装饰。所设的讲斋,直到每月八日,布施有限,名册确定,按次序就座,人数没有增减。转经将过半,阳光照到昆吾星,忽然看见一位异僧,预先坐在座内,仪容举止端庄严肃,气貌秀丽焕发,举座僧人瞩目,没有人认识他。斋主问:“上人叫什么名字?”回答说:“名叫慧明。”问住在什么寺?回答说:“来自天安寺。”问答之间,忽然就不见了。满堂惊魂,遍席肃然,认为这是明祥所赐,幽微的感应得以阐发,紫山可见,华台不远。听说至诚所感能改变景象移动星纬,澄心所殉能发石开泉;何况帝德涵泳运化,皇功盛大融洽,仁德洞达干霄,道理畅通冥界之外,所以上王盛士,能够彰显大明之朝,劝发妙身,亲见龙飞之室。意思好像是说:陛下智慧烛照海县,光明华丽如日月。所以以“慧明”作为人名,继承天兴祚业,垂范无疆;所以以“天安”作为寺称。神基更加深远,道政正在凝聚,九州识得安泰,万民齐悦。谨列言语归属县份以阐释天休。珠林十七
宋蒋小德,江陵人,担任兵州刺史朱循时的听事监师,年少时就信仰向道,勤谨超过常人,朱循大喜,每当有法事,就让他主管事务。大明末年,生病而死,夜里三更,将要入殓时忽然苏醒。说:有使者,称王命召他,小德随去。到了之后,王说:“你精勤小心,虔奉大法,帝敕精旨,因为你专一至诚,适宜速生善地;而你的寿命还长,所以让我特意召你。你今天将受天中快乐,欣然。”小德高兴地答应。王说:“你可以暂且回家,想要嘱托寄放以及作功德的事,可以速去,七天后再来。”小德受言而归。路过一处,有小屋特别简陋破败,遇见新寺的难公在这屋前。因为素来相识,详细问讯,难公说:“贫道自从出家以来,未曾饮酒,且去兰公那里,兰公苦苦劝逼,喝了一升左右,被王召,因此缘故。贫道若不坐此,当得生天,现在却居此弊宇,三年之后,方得上耳。”小德到家,想验证他的话,当晚急忙派人去询问难公,果然在这天在兰公处睡卧,到晚上去世。小德痊愈后,七日内大设福供,到期奄然而卒。朱循随即免除他家兵户。兰、难二僧都住在新寺,难道
宋吴兴沈僧覆,大明末,本土饥荒,逐食至山阳;昼入屯野乞食,夜还寄寓寺舍左右。时山阳诸寺小形铜像甚众,僧覆与其乡里数人,积渐窃取,遂囊箧数四悉满焉。因将还家,共铸为钱。事既发觉,执送出都,入船便云:见人以火烧之。昼夜叫呼,自称楚毒不可堪忍,未及刑坐而死;举体皆炘裂,状如火烧。吴郡朱亨亲识僧覆,具见其事。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
宋尼释慧玉,长安人也,行业勤修,经戒通备。尝于长安薛尚书寺见红白光十余日中,至四月八日,六重寺沙门来游此寺,于光处得弥勒金像,高一尺余。慧玉后南渡樊郢,住江陵灵收寺。元嘉十四年十月夜,见寺东树有紫光烂起,晖映一林,以告同学妙光等,而悉弗之见也。二十余日,玉常见焉。后寺主释法弘将于树下营筑禅基,仰首条闲得金坐像,亦高尺许也。珠林十六
宋费崇先者,吴兴人也,少颇信法,至三十际,精勤弥至。泰始三年,受菩萨戒,寄斋于谢惠远家,二十四日,昼夜不懈。每听经,常以鹊尾香炉置膝前。初学记二十五引云费崇先少信佛常以鹊尾香炉置膝前初斋三夕,见一人容服不凡,迳来举炉将去;崇先视膝前炉犹在其处,更详视此人,见提去甚分明,崇先方悟是神异。自惟衣裳新濯,了无不净,唯坐侧有唾壶;既使去壶,即复见此人还炉坐前,未至席顷犹见两炉,既即合为一,然则此神人所提者,盖炉影乎。崇先又当闻人说:福远寺有僧钦尼精勤得道,欣然愿见,未及得往,属意甚至。尝斋于他家,夜三更中,忽见一尼,容仪端严着赭布袈娑,正立斋席之前,食顷而灭。及崇先后觐此尼,色貌被服,即窗前所睹者也。珠林二十四
东海何敬叔,少而奉佛,至泰始中,随湘州刺史刘韬珠林十四作刘韫监营浦县。敬叔时遇有旃檀,制以为像,像将就而未有光材;敬叔意愿甚勤,而营索无处,凭几微睡,见一沙门纳衣杖锡来,上五字依广记引补语敬叔云:“县后何家有一桐盾,甚堪像光,其人极惜之,苦求可得也。”敬叔寤,问县后,果有何家。因求买盾,何氏云:“实有此盾,甚爱惜之,明府何以得知?”敬叔具说所梦,何氏惊嘉,奉以制光。御览三百五十七广记二百七十六珠林十四云后为相府直省中夜梦像云鼠啮吾足清旦疾归视像果然矣
宋袁炳,字叔焕,陈郡人也。泰始末为临湘令。亡后积年,友人司马逊于将晓闲如梦见炳来,陈叙阔别,讯问安否,既而谓逊曰:“吾等平生立意置论,常言生为驰役,死为休息,今日始知,广记引有知字定不然矣。恒患在世有人,务驰求金币,共相赠遗,幽途此事,亦复如之。”逊问:罪福应报,定实如何?炳曰:“如我旧见,与经教所说,不尽符同,将是圣人抑引之谈耳!如今所见,善恶大科,略不异也。然杀生故最为重,禁慎不可犯也。”逊曰:卿此征相示,良不可言,当以语白尚书也。”炳曰:“甚善,亦请卿敬情尚书。”时司空简穆王公广记引作时司空王僧虔为吏部尚书,炳逊并其游宾,故及之。往返可数百语,辞去,逊曰:“阔别之久,恒思叙集,相值甚难,何不小住?”炳曰:“止暂来耳!不可得久留。且此辈语亦不容得委悉。”于是而去。初炳来闇夜,逊亦了不觉所以而明得睹见炳,既去,逊下床送之,始蹑屐而还闇,见炳脚间有光可尺许,示得照其两足,余地犹皆闇云。珠林二十一广记三百二十六
宋沙门道志者,北多宝僧也,尝为众僧,为众二字依广记引补令知殿塔,自窃帐盖等宝饰,所取甚众。后遂偷像眉间珠相,既而开穿垣壁,若外盗者,故僧众不能觉也。积旬余而得病,便见异人以戈矛刺之,时来时去,来辄惊噭,应声流血。初犹日中一两如此,其后疾甚,刺者稍数,伤痍遍体,呻呼不能绝声。同寺僧众,颇疑其有罪,欲为忏谢,始问犹讳而不言,将尽二三日,乃具自陈列,泣涕请救,曰:“吾愚悖不通,谓无幽途,失意作罪,招此殃酷,生受楚拷,死萦刀镬,已
译宋吴兴人沈僧覆,大明末年,家乡饥荒,他为了觅食来到山阳;白天进入屯田荒野乞讨食物,夜晚返回寄居在寺庙附近。当时山阳各寺小型铜佛像很多,沈僧覆与同乡几个人,逐渐偷窃,于是装满了几只口袋和箱子。便打算带回家,共同熔铸成钱币。事情败露后,被押解送往京城,一上船就声称:看见有人用火焚烧他。昼夜叫喊,自称痛苦难以忍受,还没等到受刑就死了;全身皮肤皲裂,状如火烧。吴郡人朱亨亲自认识沈僧覆,详细知晓此事。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
宋尼姑释慧玉,是长安人,修行勤奋,精通经律戒律。曾在长安薛尚书寺见到红白色的光持续十多天,到了四月八日,六重寺的僧人来此寺游览,在发光的地方得到一尊弥勒金像,高约一尺多。慧玉后来南渡到樊城、郢州,住在江陵灵收寺。元嘉十四年十月夜晚,看见寺东边的树上有紫色光芒灿烂升起,照亮整片树林,告知同学妙光等人,但他们都没看见。二十多天后,慧玉常能见到。后来寺主释法弘打算在树下修建禅房,抬头在树枝间发现一尊金坐像,也高约一尺左右。珠林十六
宋费崇先,是吴兴人,年少时颇信佛法,到了三十岁左右,更加精进勤勉。泰始三年,受持菩萨戒,寄居在谢惠远家持斋,二十四天,昼夜不懈怠。每次听经,常把鹊尾香炉放在膝盖前。初学记二十五引文说费崇先年少信佛,常把鹊尾香炉放在膝前。刚开始持斋的三个夜晚,看见一人容貌服饰不凡,径直走来拿起香炉就要带走;崇先看膝前的炉子还在原处,再仔细查看那人,见提走炉子非常清晰,崇先这才明白是神异现象。自己心想衣服刚洗过,完全没有不洁净之处,只有坐侧有个唾壶;既然让移开唾壶,随即又见那人把炉子放回坐前,还没到席子旁边时还看见两个炉子,随即合为一个,那么这神人所提的,大概是炉子的影子吧。崇先又曾听人说:福远寺有个僧钦尼精进修行得道,欣然希望见到,还没来得及前往,心意非常专注。曾在别人家持斋,半夜三更时,忽然看见一位尼姑,仪容端庄严肃,穿着赭色布袈裟,正立在斋席之前,一顿饭的功夫就消失了。等到崇先后来拜见这位尼姑,容貌服饰,就是窗前所见的样子。珠林二十四
东海何敬叔,年少时信奉佛教,到了泰始年间,跟随湘州刺史刘韬(珠林十四作刘韫)监领营浦县。敬叔当时遇到有旃檀木,制作佛像,佛像即将完成却还没有光背材料;敬叔意愿非常迫切,但四处寻找无处可得,靠着几案微微入睡,看见一位僧人拿着衣杖锡杖走来,(上五字依广记引补语)敬叔说:“县后何家有一块桐木盾,很适合做佛像光背,那人非常爱惜,苦苦请求可以得到。”敬叔醒来,询问县后,果然有姓何的人家。于是请求购买盾木,何氏说:“确实有这块盾木,非常爱惜,明府怎么知道的?”敬叔详细说了所梦,何氏惊讶赞叹,恭敬地献出盾木制作光背。御览三百五十七广记二百七十六珠林十四云后为相府直省中夜梦像云鼠啮吾足清旦疾归视像果然矣
宋袁炳,字叔焕,陈郡人。泰始末年任临湘令。死后多年,友人司马逊在天将亮时如梦见炳来,陈述叙说久别之情,询问安好,随后对逊说:“我们平生立论,常说活着是奔波劳役,死了是休息,今天才知道,(广记引有知字)肯定不是这样。常恨在世有人,致力于追求金银财宝,互相赠送,阴间这件事,也是这样。”逊问:罪福报应,究竟如何?炳说:“像我旧时所见,与经教所说,不完全相符,大概是圣人引导的言论罢了!如今所见,善恶的大类,大致没有不同。然而杀生最为严重,禁止谨慎不可触犯。”逊说:“你这些征验指示,实在难以言表,应当告诉尚书。”炳说:“很好,也请你恭敬地转达尚书。”当时司空简穆王公(广记引作时司空王僧虔)任吏部尚书,炳和逊都是他的门客,所以提及。来回对话约数百语,辞别离去,逊说:“久别以来,常想叙谈聚会,相遇很难,何不稍作停留?”炳说:“只是暂来而已!不可久留。况且这些话也不容许详细说尽。”于是离去。起初炳来时是黑夜,逊也完全不知道原因,天亮后得以看见炳,离去后,逊下床送他,才穿上木屐回到黑暗中,看见炳脚间有光约一尺左右,足以照亮他的双脚,其余地方仍然都是黑暗。珠林二十一广记三百二十六
宋僧人道志,是北多宝寺的僧人,曾为众僧,(为众二字依广记引补)担任管理殿塔的职务,私自窃取帐盖等宝物装饰,所取很多。后来又偷了佛像眉间的珠相,接着凿穿墙壁,像是外盗所为,所以僧众不能察觉。过了十多天就生病,便看见异人用戈矛刺他,时来时去,一来就惊叫,应声流血。起初一天中一两次这样,后来病重,刺他的人逐渐频繁,伤痕遍布全身,呻吟呼痛声不断。同寺僧众,怀疑他有罪,想替他忏悔谢罪,起初询问还隐瞒不说,将死前二三日,才详细陈述,流泪请求救助,说:“我愚钝悖逆不通,以为没有阴间,失意犯罪,招致此等灾祸酷刑,活着受鞭拷,死后受刀镬之苦,已
糜之身,唯垂哀恕。今无复余物,唯衣被毡履,或足充一会,并烦请愿具为,忏悔。昔偷像相珠有二枚,一枚已属妪人,不可复得,一以质钱,在陈照家,今可赎取。”道志既死,诸僧合集赎得相珠,并设斋忏,初,工人复相珠时,展转迥趣,终不安合,众僧复为礼拜烧香,乃得着焉。年余而同学等于昏夜闲闻空中有语,详听即道志声也。自说云:自死以来,备萦痛毒,方累年劫,未有出期;赖蒙众僧,哀怜救护,赎像相珠,故于苦酷之中,时有闲息。感恩罔已,故暂来称谢,言此而已。闻其语时,腥腐臭气,苦痛难过,言终久久,臭乃稍歇。此事在泰始末年,其寺好事者,已具条记。珠林七十九广记一百十六
译糜之的身体,只愿您垂怜哀悯而宽恕。如今已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衣服、被褥、毡子和鞋子,或许足以凑够一次法会的供品,一并麻烦您代为准备,以表忏悔。过去偷来的佛像宝珠有两枚,一枚已给了老妇人,无法再收回;另一枚已抵押换钱,在陈照家中,现在可以赎回。”道志死后,众僧集资赎回宝珠,并设斋忏悔。当初工匠重新镶嵌宝珠时,辗转调整方向,终究无法安顿合适,众僧又礼拜烧香,这才得以安装妥当。一年多后,道志的同窗在深夜闲暇时,听到空中有人说话,仔细听去,正是道志的声音。他自述道:“我死后,饱受痛苦折磨,历经多年劫难,没有解脱的期限;幸赖众僧哀怜救护,赎回佛像宝珠,所以在极度的痛苦中,偶尔得以稍作喘息。感激之情无穷无尽,所以暂时前来致谢,说完这些便离去。”听到他说话时,伴随着腥腐臭味,痛苦难忍,话讲完后过了很久,臭味才渐渐消散。这件事发生在泰始末年,该寺热衷记录奇事的人,已详细记载。见《珠林》卷七十九、《广记》卷一百十六。
宋陈秀远者,颍川人也,尝为湘州西曹,客居临湘县。少信奉三宝,年过耳顺,笃业不衰。宋元徽二年,七月中,于昏夕闲,闲卧未寝,叹念万品死生,流转无定,自惟已身,将从何来,一心祈念,冀通感梦。时夕结阴,室无灯烛,有顷,见枕边如萤火者,冏然明照,流飞而去。俄而一室尽明,爰至空中,有如朝昼。秀远遽起坐,合掌端念。顷,见中宁四五丈上,有一桥阁焉,又阑槛朱彩,立于空中,秀远了不觉升动之时,而已自见平坐桥侧。见桥上士女,往返填衢,衣服妆束,不异世人。末有一妪,年可三十许,上着青袄,下服白布裳,行至秀远左边而立;有顷,复有一妇人,通体衣白布,为偏环髻,手持华香,当前而立。语秀远曰:“汝欲睹前身,即我是也,以此华供养佛故,故得转身作汝。”回指白妪曰:“此即复是我先身也。”言毕而去,去后桥亦渐隐。秀远忽然不觉还下之时,光亦寻灭也。珠林三十二广记一百十四
宋沙门智达者,益州索寺僧也,行颇流俗,而善经呗。年二十三,宋元徽三年六月病死,身暖不殓,遂经二日稍还,至三日旦,而能言视。自说言:始困之时,见两人皆着黄布裤褶,一人立于户外,一人迳造床前,曰:“上人应去,可下地也。”达曰:“贫道作羸,不堪涉道。”此人复曰:“可乘轝也。”言卒而轝至,达既升之,意识恍然,不复见家人屋及所乘轝。四望极目,但睹荒野途迳艰危,示道登蹑之,不得休息。至于朱门,墙闼甚华,达入至堂下。堂上有一贵人,朱衣冠帻,据床傲坐,姿貌严远,甚有威容,左右兵卫百许人,皆朱拄刀,列直森然。贵人见达,乃敛颜正色谓曰:“出家之人,何宜多过?”达曰:“有识以来不忆作罪。”问曰:“诵戒废不?”达曰:“初受具足之时,实常习诵,比逐斋讲,恒事转经,故于诵戒,时有亏废。”复曰:“沙门时不诵戒,此非罪何为?可且诵经!”达即诵法华,三契而止。贵人敕所录达使人曰:“可送置恶地,勿令太苦。”二人引达将去,行数十里,稍闻轰○闹声沸火,而前路转闇。次至一门,高数十丈,色甚坚黑,盖铁门也,墙亦如之。达心自念:经说地狱,此其是矣。乃大恐怖。悔在世时,不修业行。及大门里,闹声转壮,久之靖听,方知是人叫呼之响,门里转闇,无所复见。时火光乍灭乍扬,见有数人,反缚前行,后有数人,执○○之,血流如泉;其一人乃达从伯母,彼此相见,意欲共语,有人曳之殊疾,不遑得言。入门二百许步,见有一物,形如米囤,可高丈余,二人执达,掷置囤上,囤里有火,焰烧达身,半体皆烂,痛不可忍,自囤坠地,闷绝良久。二人复将达去。见有铁镬十余,皆煮罪人,人在镬中,随沸出没,镬侧有人,以○刺之,或有攀镬出者,两目沸凸,舌出尺余,肉尽炘烂而犹不死。诸镬皆满,唯有一镬尚空,二人谓达曰:“上人即时应入此中。”达闻其言,肝▯涂地,乃请之曰:“君听贫道,一得礼佛,便至心稽首,愿免此苦。”伏地食顷,祈悔特至。既而四望,无所复见,唯睹平原茂树,风景清明。而二人犹导达行,至一楼下,楼形高小,上有人裁得容坐,谓达曰:“沙门现受轻报,殊可欣也。”达于楼下,忽然不觉还就身时。达今犹存在索寺也,斋戒愈坚,禅诵弥固。珠林九十
宋袁廓,字思度,陈郡人也。元徽中,为吴郡丞,病经少日,奄然如死,但余息未尽,棺含之具并备,待毕而殓,三日而能转动视瞬。自说云:有使者称教唤,廓随去,既至,有大城池,楼堞高整,阶闼崇丽。既命廓进,主人南面,阶陛森然,威饰冠首。执刀者点廓坐,坐定,温凉毕,设酒炙果粽菹肴等,廓皆尝进,种族形味,不异世中。酒数行,主人谓廓曰:“身至簿不幸合任有阙,以君才颖,故欲相屈,当能顾怀不?”廓意亦知是幽途,乃固辞:凡薄非所克堪,家少穷孤,兄弟零落公私二三,乞蒙恩放。主人曰:“君当以幽显异方,故有辞耳。此
译宋人陈秀远,是颍川人,曾经担任湘州西曹的官职,客居在临湘县。他年少时就信奉佛、法、僧三宝,年纪过了六十岁,修行更加坚定,毫不懈怠。宋元徽二年七月里,在黄昏时分,他闲卧着尚未入睡,感叹万物生死流转没有定数,反思自己身体将从何而来,一心祈祷思念,希望感应到梦境。当时傍晚天色阴沉,室内没有灯烛,过了一会儿,看见枕头边有像萤火虫一样的光,明亮地照耀着,流动飞走。不久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甚至空中也像早晨白天一样。陈秀远急忙起身端坐,合掌专心祈祷。一会儿,看见空中四五丈高的地方,有一座桥阁,又有朱红色的栏杆彩绘,矗立在半空中,陈秀远不知不觉间身体上升,已经看见自己平坐在桥边。看见桥上的士人妇女,来来往往挤满了街道,衣服妆束,与世人没有不同。最后有一位老妇人,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上身穿青色袄子,下身穿白色布裙,走到陈秀远左边站立;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位妇人,全身穿着白色布衣,梳着偏环发髻,手持鲜花香料,在陈秀远面前站立。对陈秀远说:“你想看前世,我就是那个人,因为用这些鲜花供养佛的缘故,所以得以转世成为你。”回头指着那位老妇人说:“这也就是我的前世。”说完就离开了,离开后桥也逐渐隐没。陈秀远忽然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身体里,光芒也随之熄灭。
宋人沙门智达,是益州索寺的僧人,行为颇为世俗,但擅长诵经唱赞。二十三岁时,宋元徽三年六月病死,身体温暖没有入殓,过了两天稍微恢复,到第三天早晨,能够说话和视物。他自己说:刚开始困顿时,看见两个人都穿着黄色布裤褶,一个人站在门外,一个人直接走到床前,说:“上人应该去了,可以下地了。”智达说:“贫道身体瘦弱,不能承受路途跋涉。”这个人又说:“可以乘坐轿子。”说完轿子就到了,智达登上轿子,意识恍惚,不再看见家人房屋以及所乘坐的轿子。四处极目远眺,只看见荒野,道路艰险危险,指示道路攀登踩踏,不得休息。到了朱红色的大门,墙壁门楼非常华丽,智达进入到了堂下。堂上有一位贵人,穿着朱红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头巾,靠着床傲慢地坐着,姿态容貌威严深远,很有威仪,左右兵卫一百多人,都拿着朱红色柄的刀,排列整齐森严。贵人看见智达,于是收敛容颜正色说道:“出家之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过错?”智达说:“有记忆以来不记得做过罪孽。”问:“诵戒废弛了吗?”智达说:“刚受具足戒的时候,确实经常习诵,后来跟随斋会讲经,常常从事转经,所以对于诵戒,有时亏缺废弛。”又问:“沙门有时不诵戒,这不是罪过是什么?可以暂时诵经!”智达就诵《法华经》,诵了三遍就停止了。贵人命令记录智达的使者说:“可以送他去恶地,不要让他太痛苦。”两个人领着智达将要离开,走了几十里,渐渐听到轰响吵闹声像沸火一样,而前面的路越来越暗。接着到了一扇门,高几十丈,颜色非常坚硬黑色,大概是铁门,墙壁也像这样。智达心里想:经书说地狱,这大概就是了吧。于是非常恐惧。后悔在世时,不修行业行。到了大门里面,吵闹声更加强烈,很久静静倾听,才知道是人叫喊的声音,门里面越来越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当时火光忽灭忽扬,看见有几个人,反绑着前行,后面有几个人,拿着东西刺他们,血流如泉;其中一个人是智达的伯母,彼此相见,想要一起说话,有人拉着他们走得特别快,来不及说话。进门二百多步,看见有一个东西,形状像米囤,大约高一丈多,两个人拿着智达,扔在囤上,囤里有火,火焰烧着智达的身体,半边身体都烂了,疼痛不可忍受,从囤上坠落到地上,昏迷了很久。两个人又把智达带走。看见有十几个铁锅,都煮着罪人,人在锅里,随着沸腾出没,锅旁边有人,用东西刺他们,或者有攀着锅出来的,两眼沸腾凸起,舌头伸出尺余,肉都烧烂了却还没有死。各个锅都满了,只有一个锅还空着,两个人对智达说:“上人现在应该进入这个里面。”智达听到他们的话,肝肠涂地,于是请求说:“你们听贫道,一旦礼拜佛,就至心叩头,希望免除这种痛苦。”伏在地上大约一顿饭的时间,祈祷悔过特别虔诚。过了一会儿四处张望,什么也看不见了,只看见平原茂盛的树木,风景清明。而两个人还引导智达行走,到了一栋楼下,楼形高小,上面有人刚好能容坐,对智达说:“沙门现在承受轻报,实在值得欣喜。”智达在楼下,忽然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身体里。智达现在还在索寺,斋戒更加坚定,禅修诵经更加牢固。
宋人袁廓,字思度,是陈郡人。元徽年间,担任吴郡丞,病了几天,忽然像死了一样,只是气息还没有断绝,棺材和含玉等器具都准备好了,等待完毕才入殓,三天后能够转动眼睛。自己说:有使者称奉命令呼唤,袁廓跟着去了,到了以后,有大城池,楼台城墙高整,台阶门楼崇高华丽。命令袁廓进去,主人面南而坐,台阶森严,威仪装饰在头上。拿刀的人指点袁廓坐下,坐定,寒暄完毕,摆设酒炙果粽腌菜菜肴等,袁廓都品尝进用,种类形状味道,与世间没有不同。酒喝了几巡,主人对袁廓说:“我到了簿籍不幸,职位有缺,因为你有才华聪颖,所以想委屈你,能够顾念情怀吗?”袁廓心里也知道是阴间,于是坚决推辞:凡薄之人不能胜任,家里贫穷孤苦,兄弟零落,公私事务繁杂,乞求蒙恩放还。主人说:“你应当因为阴间阳间不同,所以有推辞罢了。这
间荣群资待,身口服御,乃当胜君世中勤勤之怀。甚贪共事,想必降意,副所期也。”廓复固请曰:“男女藐然,并在龆龀,仆一旦恭任,养视无托,父子之恋理有可矜。”廓因流涕稽颡。主人曰:“君辞让乃尔,何容相逼?愿言不获,深为叹恨。”就案上取一卷文书拘黵之。既而廓谢恩辞归,主人曰:“君不欲定省先亡乎?”乃遣人将廓行,经历寺署甚众,末得一垣,城门楣并,盖囹圄也。将廓入中,斜趣一隅,有诸屋宇,骈填衔接,而甚陋弊。次有一屋,见其所生母羊氏在此屋中,容服不佳,甚异平生,见廓惊喜。户边有一人,身面伤痍,形类甚异,呼廓语,廓惊问其谁?羊氏谓廓曰:“此王夫人,汝不识耶?”王夫人曰:“吾在世时,不信报应,虽复无甚余罪,正坐鞭挞婢仆过苦,故受此罚。亡来楚毒,殆无暂休,今特少时宽隙耳。前唤汝姊来,望以自代,竟无所益,徒为忧聚。”言毕涕泗,王夫人即廓嫡母也。廓姊时亦在其侧。有顷,使人复将廓去,经涉巷陌,闾里整顿,似是民居。末有一宅竹篱茅屋,见父披被着巾,?案而坐。廓入门,父扬手遣廓曰:“汝即蒙罢,可速归去,不须来也。廓跪辞而归,使人送廓至家而去。廓今太子洗马是也。”珠林五十二
译间荣的俸禄等待供给,身上的衣物和口中的饮食,应当胜过君主在世时勤勉操劳的关怀。非常贪恋共同做事,想必会降意屈就,以符合所期望的。”廓再次坚决请求说:“男女幼弱,都在童年,我一旦恭敬地接受任命,抚养看护没有依托,父子之间的恩情按理值得怜悯。”廓于是流泪叩头。主人说:“您推辞让位竟然如此,哪里容得下我逼迫?想说的话未能实现,深深感到叹息遗憾。”于是从案上取下一卷文书,用绳子捆绑起来。不久,廓谢恩告辞回家,主人说:“您不想去探望已故的亲人吗?”于是派人带领廓前行,经过许多官署,最后到达一堵墙,城门和门楣并列,原来是监狱。带领廓进入其中,斜向走向一个角落,有许多房屋,排列紧密相连,而且非常简陋破败。旁边有一间屋子,看见他的生母羊氏在这间屋子里,容貌服饰不佳,与平生大不相同,看见廓又惊又喜。门边有一个人,身体面部有伤痕,形状非常奇异,呼唤廓说话,廓惊讶地问他是谁?羊氏对廓说:“这是王夫人,你不认识吗?”王夫人说:“我在世时,不相信报应,虽然没有其他大罪,只因为鞭打婢女仆役过于残酷,所以遭受这种惩罚。死后遭受鞭打毒打,几乎没有片刻休息,现在只是暂时稍微宽缓罢了。先前叫你的姐姐来,希望她代替我受罚,竟然毫无益处,只是徒然增加忧虑。”说完泪如雨下,王夫人就是廓的嫡母。廓的姐姐当时也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派人又带领廓离开,经过街巷,里弄整齐,似乎是民居。最后有一处宅院,竹篱茅屋,看见父亲披着被子戴着头巾,靠着桌子坐着。廓进门,父亲挥手让廓说:“你既然已经蒙恩罢免,可以快点回去,不必来了。”廓跪拜告辞回家,派人送廓到家后离开。廓如今是太子洗马。”珠林五十二
宋韩徽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支江,其叔幼宗,宋末为湘州府中兵。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东下,湘府长史庾佩玉阻甲自守,未知所赴;以幼宗猜贰,杀之,戮及妻孥,徽以兄子系于郡狱,铁木竟体,钳梏甚严,须考毕情党,将悉诛灭。徽惶迫无计,待斯而已。徽本尝事佛,颇讽读观世音经,于是昼夜诵经至数百遍。方昼,而锁忽自鸣,若烧炮石瓦爆吒之声,已而视其锁,鏙然自解。徽惧狱司谓其解截,遽呼告之,吏虽惊异,而犹更钉鍱。徽如常讽诵,又经一日,锁复鸣解,状如初时。吏乃具告佩玉,玉取锁详视,服其通感,即免释之。徽今尚在,勤业殊至。珠林二十七
宋释慧严京师东安寺僧也,理思该畅,见器道俗。尝嫌大涅槃经文字繁多,遂加刊削,就成数卷,写两三通,以示同好。因寝寤之际,忽见一人,身长二丈余,形气伟壮,谓之曰:“涅槃尊经,众藏之宗,何得以君璅思,轻加斟酌?”严怅然不释,犹以发意,苟觅多知明夕将卧,复见昨人,甚有怒色,谓曰:“过而知改,是谓非过;昨故相告,犹不己乎?此经既无行理,且君祸亦将及。”严惊觉失措,未及申旦,便驰信求还,悉烧除之。尘外精舍释道俨具所谙闻也。珠林十八
宋罗玙妻费氏者,宁蜀人,父悦宋宁州刺史。费少而敬信,诵法华经,数年勤至不倦,后忽得病,苦心痛守命,阖门遑惧,属纩待时。费氏心念:我诵经勤苦,宜有善佑,庶不于此,遂致死也。既而睡卧,食顷,如寤如梦见佛于窗中,授手以摩其心,应时都愈。一堂男女婢仆,悉睹金光,亦闻香气。玙从妹即琰外族曾祖尚书中兵郎费愔之夫人也,于时省疾床前,亦具闻见。于是大兴信悟,虔戒至终,每以此瑞进化子侄焉。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九
宋彭子乔者,益阳县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守沈文龙。建元元年,以罪被系,子乔,少年,尝经出家,末虽还俗,犹常诵习观世音经。时文龙盛怒,防械稍急,必欲杀之。子乔忧惧,无复余计,唯至诚诵经至百余遍。疲而昼寝,时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卧。有湘西县吏杜道策亦系在狱,乍寐乍寤,不甚得熟。忽有双白鹤集子乔屏风上,有顷,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形而已。道策起,见子乔双械脱在脚外,而械雍犹在焉。道策惊视始毕,子乔亦寤,共视械咨嗟。问子乔:有所梦不?乔曰:“不梦,”道策如向所见说之。子乔虽知必已,尚虑狱家疑其欲叛,乃解脱械雍更着。经四五日而蒙释放。琰族兄琏,亲识子乔及道策,闻二人说皆同如此。珠林二十七
宋董青建者,不知何许人,父字贤明,建元初为越骑校尉。初,建母宗氏孕建时,梦有人语云:“尔必生男,体上当有青志,可名为青建。”及生如言,即名焉。有容止,美言笑,性理宽和,家人未尝睹其愠色,见者咸异之。至年十四,而州迎主簿。建元初,皇储镇樊汉,为水曹参军。二年七月十六日,寝疾,自云:必不振济。至十八日临尽,起坐谓母曰:“罪尽福至,缘累永绝;愿母自割,不须忧念。”因七声大哭,声尽而绝。将殡丧斋前,其夜灵语云:“生死道乖,勿安斋前,自当有造像道人来迎丧者。”明日,果有道人来,名昙顺,即依灵语,向昙顺说之。昙顺曰:“贫道住在南林寺,造丈八像垂成,贤子乃有此感应。寺西有少空地,可得安葬也。”遂葬寺边。三日,其母将亲表十许人,墓所致祭,于墓东见建如生,云:“愿母割哀还去,建今还在寺住,”母即止哭而还,举家菜食长斋。至闰月十一日。贤明梦见建云:“愿父暂出东斋。”贤明便香汤自浴斋,出东斋。至十四夜,于眠中闻建唤声,惊起,建在斋前,如生时。父问:“汝住在何处?”建云:“从亡来住在练神宫中,满百日当得生忉利天。建不忍见父母兄弟哭泣伤恸,三七日礼诸佛菩萨请四天王,故得暂还。愿父母从今以后,勿复啼哭祭祀。阿母已发愿求见建,母不久当命终,即共建同生一处。父
译宋人韩徽,不知是哪里人,住在支江。他的叔父韩幼宗,在宋末担任湘州府中兵参军。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向东进发,湘州府长史庾佩玉据守铠甲自卫,不知该投奔哪一方;因为怀疑韩幼宗有二心,便杀了他,并株连杀害了他的妻儿。韩徽因为是韩幼宗的侄子,被关押在郡狱中,铁链木枷束缚全身,刑具非常严密,等到审讯彻底查清同党后,打算全部诛杀。韩徽惶恐无计可施,只能等待死亡。韩徽原本信奉佛教,经常诵读《观世音经》,于是日夜诵经达数百遍。白天时,锁链忽然自动发出声响,如同烧炮石瓦爆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看那锁链,竟然自行解开。韩徽害怕狱吏认为他自行截断锁链,急忙呼告狱吏,狱吏虽然惊异,但还是重新钉上铁片加固。韩徽照常诵读经文,又过了一天,锁链再次发出声响并解开,情形和当初一样。狱吏于是详细报告给庾佩玉,庾佩玉取下锁链仔细查看,信服这是灵验感应,立即释放了他。韩徽现在还在世,勤勉修行,极为虔诚。《珠林》卷二十七
宋人慧严,是京师东安寺的僧人,思理通达流畅,被僧俗两界所器重。他曾经嫌《大涅槃经》文字繁多,于是加以删削,编成几卷,抄写两三份,给志同道合的人看。他在睡醒之间,忽然看见一个人,身高两丈多,形貌气度雄伟健壮,对他说:“《涅槃》是尊贵的经典,众经的宗本,怎么能凭你浅陋的思虑,轻易加以删改?”慧严怅然不解,仍然认为自己的发心是好的,如果寻找更多明白的人,明天晚上将要睡觉时,又看见昨天那个人,脸上很有怒色,对他说:“犯了错知道改正,这才不叫过错;昨天特意告诉你,你还是不停止吗?这部经既然没有流传的道理,而且你的灾祸也将降临。”慧严惊醒后惊慌失措,还没到天亮,就派人送信请求收回删改的经文,全部烧掉。《尘外精舍》中释道俨详细记载了这件事。《珠林》卷十八
宋人罗玙的妻子费氏,是宁蜀人,父亲费悦曾任宋宁州刺史。费氏年轻时就恭敬信奉佛法,诵读《法华经》,多年勤勉不懈。后来忽然生病,心痛难忍,命悬一线,全家惶恐害怕,准备后事等待死亡。费氏心里想:我诵经勤苦,应该有善神保佑,希望不至于在此死去。不久她躺下睡觉,一顿饭的功夫,似醒似梦中看见佛在窗中,伸手抚摸她的心口,当时就完全痊愈了。满屋的男女仆婢,都看见金光,也闻到香气。罗玙的堂妹,也就是琰的外族曾祖尚书左兵郎费愔之的夫人,当时在床前探病,也全都看见听见。于是大家大生信心感悟,虔诚持戒直到终老,经常用这个祥瑞来教化子侄。《珠林》卷九十五,《广记》卷一百九
宋人彭子乔,是益阳县人,担任本郡主簿,侍奉太守沈文龙。建元元年,因为犯罪被关押。子乔年轻时,曾经出家,后来虽然还俗,但常常诵读《观世音经》。当时沈文龙盛怒,防备刑具稍显严厉,一定要杀他。子乔忧虑恐惧,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至诚诵经达百余遍。疲倦后白天睡觉,当时同被关押的有十多人,也都睡觉。有湘西县吏杜道策也被关在狱中,半睡半醒,睡得不熟。忽然有两只白鹤停在子乔的屏风上,过了一会儿,一只鹤下到子乔身边,当时又感觉像美丽的人形。杜道策起来,看见子乔的双手刑具脱落在脚边,而刑具的盖子还在。杜道策惊视刚完,子乔也醒了,一起看刑具感叹。问子乔:有没有做梦?子乔说:“没做梦。”杜道策就把刚才所见说了。子乔虽然知道刑具已开,还担心狱吏怀疑他想逃跑,于是解开刑具盖子重新戴上。过了四五天,蒙恩释放。琰的族兄琏,亲自认识子乔和杜道策,听两人说的都相同。《珠林》卷二十七
宋人董青建,不知是哪里人,父亲字贤明,建元初年担任越骑校尉。起初,青建的母亲宗氏怀孕时,梦见有人对她说:“你一定会生男孩,身体上会有青色标记,可以取名为青建。”等到生下孩子果然如梦中所说,于是给他取名青建。他仪容举止端庄,言笑美好,性情宽厚温和,家人从未见过他发怒的脸色,见到他的人都很惊奇。到了十四岁,州府聘请他做主簿。建元初年,皇太子镇守樊汉,他担任水曹参军。建元二年七月十六日,他卧病在床,自己说:一定救不活了。到了十八日临终时,坐起来对母亲说:“罪业已尽福报到来,缘累永远断绝;希望母亲割舍哀痛,不必忧念。”于是大哭七声,声尽而断气。在殡丧斋堂前,那晚有灵语说:“生死道路不同,不要安放在斋堂前,自然会有造像的道人来迎接丧事。”第二天,果然有道人来,名叫昙顺,就依照灵语,向昙顺说了这件事。昙顺说:“贫道住在南林寺,造丈八佛像即将完成,贤子竟有这样的感应。寺西有少许空地,可以安葬。”于是葬在寺边。三天后,他的母亲带着亲戚十多人,到墓前祭奠,在墓东看见青建像活着一样,说:“希望母亲割舍哀痛回去,青建现在还在寺里住。”母亲就停止哭泣回去,全家吃素长斋。到了闰月十一日,贤明梦见青建说:“希望父亲暂时到东斋去。”贤明就用香汤沐浴斋戒,走出东斋。到了十四日夜里,在睡梦中听见青建呼唤的声音,惊醒起来,青建在斋堂前,像活着时一样。父亲问:“你住在哪里?”青建说:“从去世以来住在练神宫中,满百日应当得生忉利天。青建不忍心看见父母兄弟哭泣伤恸,三七日礼拜诸佛菩萨请四天王,所以得以暂时回来。希望父母从今以后,不要再啼哭祭祀。母亲已经发愿求见青建,母亲不久将命终,即与青建同生一处。父亲
寿可得七十三,命终之后,当三年受罪报,勤苦行道,可得免脱。”问曰:汝从夜中来,那得有光明?”建曰:“今与菩萨诸天共下,此其身光耳!”又问云:“汝天上识谁?”建曰:“见王车骑张吴兴外祖宗西河。”建曰:“非但此一门中生,从四十七年以来,至今七死也生,已得四道果。先发七愿,愿生人闲,故历生死,从今永毕,得离七苦。建临尽时,见七处生死,所以大哭者,与七家分别也。”问云:“汝昔生谁家?”建曰:“生江吏部,羊广州,张吴兴,王车骑,萧吴兴,梁给事,董越骑等家。唯此间生十七年,余处止五三年耳。目今以后,毒疠岁多,宜勤修功德。建见世人死,多堕三涂,生天者少;勤精进,可得免度,发愿生天,亦得相见,行脱差异,无相值期。”又问云:“汝母忧忆汝,垂死,可令见汝不?”建曰:不须相见,益怀煎苦耳!耶但依向言说之。诸天已去,不容久住。”惨有悲色,忽然不见。去后竹林左右,犹有香气,家人亦并闻余香焉。建云所生七家;江湛羊希张永王玄谟萧惠明梁季父也。贤明遂以出家,名法藏也。珠林五十二
译寿命可达七十三岁,命终之后,应当受三年罪报,若能勤苦修行正道,便可免除灾厄而解脱。”有人问:“你从夜中而来,哪里来的光明?”建说:“如今我与菩萨、诸天一同降临,这是他们身上的光芒罢了!”又问:“你在天上认识谁?”建说:“见到王车骑、张吴兴的外祖、宗西河。”建说:“我不仅在这一家投生,从四十七年以来,至今已经七次死亡又重生,已证得四种道果。先前发了七个誓愿,愿投生人间,所以经历生死,从今往后永远结束,得以脱离七种苦难。建临终时,见到七处生死轮回,之所以大哭,是因为与那七家分别的缘故。”又问:“你过去投生在谁家?”建说:“投生在江吏部、羊广州、张吴兴、王车骑、萧吴兴、梁给事、董越骑等人家。只有在这家活了十七年,在其他地方只活了五三年罢了。从今以后,瘟疫灾祸之年较多,应当勤修功德。建见到世人死后,大多堕入三恶道,生到天界的人很少;若能精进修行,便可免于沉沦而得度脱,发愿生到天界,也能相见;若修行解脱的境界不同,便没有相见的时机。”又问:“你母亲忧思挂念你,你即将离世,可让她见你一面吗?”建说:“不必相见,只会让她更加痛苦煎熬罢了!母亲只需按照刚才所说的话去做。诸天已离去,我不便久留。”建露出悲伤的神色,忽然消失不见。离去后竹林周围,仍有香气,家人也都闻到了余香。建所说的投生七家,分别是江湛、羊希、张永、王玄谟、萧惠明、梁季父等人。贤明于是出家,法名法藏。《珠林》卷五十二
齐王氏,名四娘,永明三年病死,下尸在地,为庄饰者,觉其心暖,故未殡殓。经二宿,肌体稍温。气息渐还,俄而能言。自说:有二人录其将去,至一大门有一沙门,踞胡床坐。见之甚惊,问:何故来?乃骂此二人云:“汝误录人来,各鞭四十余,此四娘女郎可去。答曰:“向来恍恍,不知道路,请人示津。”沙门即命一人力送之行,少地,见其先死奴子倚高楼上,惊问:“四娘那忽至此?欲见新妇不?”答:“不知处。”唤奴自送,奴云:“不得奉送,四娘但去,前路应相值也。”投一马鞭与之,曰:“谨执此鞭,自知行路。”可行数里,便见新妇,即四娘之?也,正被苦?,四体碜缚,如○鹅鸭法,县于路侧,相见悲号。新妇自说:生时作罪,今贻此楚毒,欲屈手搏颊,求乞哀助,而手被挛格,不得至颊。又闻左右受苦之声,而不睹形。四娘问:“此为何声?”答曰:“此是无行众僧,破斋犯戒,获此苦报,呼叫声也。”于是?路而归,须臾至家。见其尸骸,意甚憎恶,不复愿还;不觉有人排其踣着,乃得就身而稍稣活。其人今休然尚存。珠林九十一
前齐永明中,扬都高座寺释慧进者,少雄勇游侠,年四十,忽悟非常,因出家。蔬食布衣,誓诵法华,用心劳苦,执卷便病。乃发愿造百部,以悔先障。始聚得一千六百文,贼来索物,进示经钱,贼惭而退。尔后遂成百部,故病亦愈。诵经既度,情愿又满,回此诵业,愿生安养。闻空中告曰:“汝愿已足,必得往生。”无病而卒,八十余矣。珠林九十五
沙门安法开者,北人也,尝见吴公,长三尺,自屋堕地,旋回而去。御览九百四十六
元嘉八年蒲阪城中大灾火,里中小屋虽焚,而于煨烬下得金经,纸素如故。苏易简文房四谱四
晋世有竺长舒者,本天竺人,专心诵观世音经为业,后居吴中。于时邑内遭火,屋宇连栋,甍檐相接,火至皆焚,无能为救。长舒家正在下风,分意烧毁,一心唤观世音。欲至舒家,风回火灭,竟家获免。合县惊异,叹其有神。时有凶恶少年,怪其老胡,有何灵应,火烧不然?到后夜风急,少年以火投屋,四投皆灭,年少嗟感,至明,乃叩头首过。舒云:“我无神力,常以观世音为业,每有事恒得免脱也。”辩正论八注
晋世沙门僧洪住京师瓦官寺,当义熙十二年时,官禁镕铸,洪既发心铸丈六金像:“像若圆满,我死无恨。”便即偷铸,铸竟,像犹有模,所司收洪,禁在相府,锁械甚严。心念观世音,日诵百遍,便梦所铸金像往狱,手摩头曰:无虑。”其像胸前一尺许铜色燋沸。当洪禁日,感得国家牛马,不肯人栏,时以为怪。旬日敕至彭城洪因放免像即破模自现。同上
史俊有学识,奉道而慢佛,常语人云:“佛是小神,不足事耳。”每见尊像,恒轻诮之,后因病脚挛,种种祈福,都无效验,其友人赵文谓曰:“经道福中,佛福第一,可试造观音像。”俊以病急,如言灌像,像成梦观音,遂差。辩正论八注云出宣验冥祥等记
陈玄范妻张氏,精心奉佛,恒愿自作一金像,终身供养,有愿皆从。专心日久,忽有观音金像,连光五尺,见高座上。辩正论八注云出宣验冥祥等记
译齐朝的王氏,名叫四娘,永明三年病故,尸体放在地上,负责整理仪容的人,发觉她的心口尚暖,所以没有立即入殓。过了两夜,肌肤稍微回暖。气息逐渐恢复,不久就能说话。她自己说:有两个人拿着名册要将她带走,走到一扇大门前,有一位僧人,盘腿坐在胡床上。见到四娘非常惊讶,问:“为什么来这里?”于是斥责那两个人说:“你们误抓了人,各自鞭打四十下,这个四娘女子可以回去。”那两人回答说:“刚才迷迷糊糊,不认识路,请人指点渡口。”僧人随即命令一个人用力送她走,没走多远,看见她先前死去的奴仆倚靠在高楼上,惊讶地问:“四娘怎么忽然到了这里?想见新妇吗?”四娘回答:“不知道地方。”叫奴仆自己送她,奴仆说:“不能奉送,四娘只管走,前面路上应该能相遇。”扔给她一根马鞭,说:“紧紧拿着这根鞭子,自然知道走路。”走了几里路,便看见新妇,正是四娘的儿媳,正遭受酷刑,四肢被紧紧捆绑,像捆绑鹅鸭一样,悬挂在路边,相见后悲声痛哭。新妇自己说:生前造了罪孽,现在遭受这种痛苦,想屈伸手掌拍打脸颊,请求哀怜帮助,但手被束缚,无法碰到脸颊。又听到左右受苦的声音,却看不见形体。四娘问:“这是什么声音?”回答说:“这是没有德行的一众僧人,破坏斋戒、触犯戒律,获得这种痛苦的报应,发出的呼叫声。”于是顺着原路返回,不一会儿到了家。看见自己的尸体,心里非常厌恶,不再愿意回去;不知不觉有人把她推倒,这才回到身体里,稍微苏醒过来。这个人如今安然尚存。《珠林》卷九十一
前齐永明年间,扬州高座寺的释慧进,年轻时雄健勇猛,喜好游侠,四十岁时,忽然领悟到非凡的道理,因此出家。吃素穿布衣,发誓诵读《法华经》,用心劳苦,拿起经卷就生病。于是发愿铸造一百部经书,以忏悔先前的障碍。刚开始凑齐一千六百文钱,贼人来索要财物,慧进出示经书的钱,贼人感到惭愧而退去。后来终于铸成了一百部经书,所以病也好了。诵读经书既已完毕,心愿又已满足,将此诵经的功德,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听到空中说:“你的心愿已足,必定能往生。”没有生病而死,八十多岁了。《珠林》卷九十五
僧人安法开,是北方人,曾经看见吴公,身长三尺,从屋顶掉到地上,旋转着离去。《御览》卷九百四十六
元嘉八年,蒲阪城中发生大火,里巷中的小屋虽然被焚烧,但在灰烬下得到了金经,纸张如旧。苏易简《文房四谱》卷四
晋朝时有竺长舒,本是天竺人,专心诵读《观世音经》作为修行,后来居住在吴中。当时邑内遭遇火灾,房屋连栋,屋脊屋檐相接,火到之处都被烧毁,无法救援。长舒的家正在下风口,料想会被烧毁,一心呼唤观世音。火将要烧到长舒家时,风回转火熄灭,最终家得以幸免。全县的人感到惊异,赞叹他有神助。当时有凶恶的少年,奇怪那老胡人,有什么灵验,火烧却不燃?到了后半夜风急,少年把火投向屋子,四处投火都熄灭了,少年感叹感动,到天亮,便叩头认罪。长舒说:“我没有神力,常以观世音为修行,每有事情常能免祸。”《辩正论》卷八注
晋朝僧人僧洪住在京师瓦官寺,正当义熙十二年时,官府禁止熔铸,僧洪既已发心铸造一丈六尺的金像:“像若圆满,我死无憾。”便立即偷铸,铸完后,像还有模具,有关部门逮捕僧洪,囚禁在相府,锁链刑具非常严密。心中念诵观世音,每天诵读百遍,便梦见所铸的金像来到狱中,手抚摸他的头说:“不要忧虑。”那像胸前一尺左右的铜色焦沸。当僧洪被囚禁时,感应得国家的牛马,不肯进入栏圈,当时人们认为怪异。十天后敕令到达彭城,僧洪因此被释放,像随即破模自现。同上
史俊有学识,信奉道教而轻慢佛教,常对人说:“佛是小神,不值得侍奉。”每次见到尊像,总是轻蔑嘲笑,后来因病脚挛缩,各种祈福,都无效验,他的友人赵文对他说:“经道福报中,佛福第一,可以试着铸造观音像。”史俊因为病急,按照赵文的话铸造了像,像成后梦见观音,于是病愈。《辩正论》卷八注说出自《宣验记》《冥祥记》等
陈玄范的妻子张氏,精心奉佛,常愿自己铸造一尊金像,终身供养,有愿皆从。专心日久,忽然有观音金像,光芒相连五尺,出现在高座上。《辩正论》卷八注说出自《宣验记》《冥祥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