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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大唐传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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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大唐▯载,小説家▯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大唐▯》载一巻,不着撰人名氏,记唐初至元和中杂事。《唐宋艺文志》俱不载。前有自序,称八年夏,南行岭峤,暇日泷舟,▯其所闻而载之。考穆宗以后,惟太和、大中、咸通乃有八年,此书既不着其纪元之号,所云八年者,亦不知其在何时也。所録唐公卿事迹言论颇详,多为史所采用。间及于诙谐谈谑,及朝野琐事,亦往往与他説部相出入。惟称贞元中郑国、韩国二公主加諡,为公主追諡之始,而不书髙祖女平阳昭公主有諡已在前。又萧頴士逢一老人,谓其似鄱阳王,据《博异记》乃巨盗,而此纪之以为异人,如此▯与诸书颇不合。盖当时流▯互异,作者承所闻而録之,故不免抵牾。要其可据者,实十之六七云。乾隆四十四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大唐▯载

书云:「不有博奕者乎?犹贤乎已。」斯圣人疾夫饱食而怠惰之深也。又曰:「吾不试,故艺。」试用也。夫艺者,不独总多能,苐以其无用于代,而穷愁时有所述耳。八年夏,南行极岭峤,暇日泷舟,传其所闻而载之。故曰「▯」。载虽小説,或有可观览之,而喁而笑焉。

杜河南兼常聚书至万卷,每卷后必有自题云:「清俸买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鬻及借人,为不孝。」

阳道州城之为朝士也,家苦贫,常以木枕布衾质钱,数万人争取之。

苏州开元寺东有陆氏世居,门临河涘,有巨石块立焉。乃呉陆绩为郁林郡守,罢秩泛海而归,不载寳货,舟轻,用此石重之,人号「郁林石」。陆氏自绩及裔孙,国朝太子少保兖公,犹保其居,今子孙渐削,其居十不存一焉。费县西漏泽者,漫十数里,嵗时雨降,即泛溢自满,蒲鱼之利,人实赖焉。至白露应节前后,一夕即一空如扫焉,信殊异也。

李忠公之为相也,政事堂有防食之床,吏人相▯移之,则宰臣罢不迁者五十年。公曰:「朝夕论道之所,岂可使朽蠧之物▯而不除?俗言拘忌,何足聴也!」以此获免,余之愿焉。命彻而焚其下,铲去聚壤十四畚,议者称正焉。杜太保宣简公,大厯中有故人遗黄金百两,后三十年为淮南节度使,其子投公取其黄金还,缄封如故。赵郡三祖,元和中每房一人,同时为相,皆第三,即司徒吉甫,司空绛,华州刺史藩。

天寳中有书生旅次宋州,时汧公勉少年贫苦,与书生同店。而不旬日,书生疾作,遂至不救。临絶语公曰:“某家住洪州,将于北都求官,于此得疾且死,其命也。”因出▯金百两付公曰:“某之仆使无知有此者,足下为我毕死事,余金奉之。”李公许为办事,及毕,宻置金于墓中,而同葬焉。后数年,公尉开封,书生兄弟赍洪州牒来,果然寻生行止。至宋州,知李为主丧事,专诣开封诘金之所。公请假至墓,所以出金付之焉。韦献公夏卿有知人之鉴,人不知也。因退朝于街中逄再从弟执谊,从弟渠牟、升三人,皆第二十四,并为郎官。簇马良久,献公曰:“今日逄三二十四郎,輙欲题目之。”语执谊曰:“汝必为宰相,善保其末耳。”语渠牟曰:“弟当别奉主上恩而速贵为公卿。”语升曰:“三人之中,弟最长远,而位极旄▯。”后竟如其言。

杜亚为淮南竞渡、采莲、龙舟、锦缆、绣防之戏,费金数千万。于頔为襄州防山灯,一上油二千石。李昌防为荆南打猎,大修富饰。其妻独孤氏亦出女队二千人,皆着红紫锦绣袄子。此三府亦因而空耗。

汝南▯徳师故给事高之子尝于东都买得娄师徳故园地起书楼。洛人语曰:「昔日娄师徳园,今乃▯徳师楼。」兴元元年十月戊辰,始诏中官窦文▯监神防军左厢兵马。马有麟为左神防大将军,神策监军▯军之始也。贞元十二年六月乙丑,始以窦文▯为左神防防军中尉,霍仙鸣为右神防防军中尉。其日又以张尚进为神武中防军左右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大唐〇载,小说家〇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大唐〇》载一卷,不著撰人名氏,记载唐初至元和年间杂事。《唐宋艺文志》均未收录。书前有自序,称八年夏天,向南行至岭南,闲暇时乘船沿急流而下,〇其所闻而记载之。考穆宗以后,只有太和、大中、咸通年间有八年,此书既未注明其纪元年号,所谓八年者,也不知在何时。所录唐公卿事迹言论颇为详细,多为史书所采用。间或涉及诙谐谈谑,以及朝野琐事,也往往与其他小说相出入。只是称贞元年间郑国、韩国两位公主加谥号,是公主追谥的开始,却不写高祖女儿平阳昭公主已有谥号在前。又萧颖士遇见一位老人,说其像鄱阳王,据《博异记》记载却是大盗,而此书却记为异人,如此〇与诸书颇不合。大概当时流传〇互异,作者承所闻而录之,故不免抵牾。要其可据者,实十之六七云。乾隆四十四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大唐〇载

书云:“不有博奕者乎?犹贤乎已。”这是圣人深恶饱食而怠惰之人。又说:“吾不试,故艺。”试用也。所谓艺,不仅指多能,只是因其无用于当世,而在穷愁时有所述作罢了。八年夏天,向南行至极远的岭南,闲暇时乘船沿急流而下,传其所闻而记载之。所以称为“〇”。载虽为小说,或有可观览之处,而喁而笑焉。

杜河南兼任常聚书至万卷,每卷后必有自题云:“清俸买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鬻及借人,为不孝。”

阳道州城之为朝士时,家苦贫,常以木枕布衾质钱,数万人争取之。

苏州开元寺东有陆氏世居,门临河涘,有巨石块立焉。乃吴陆绩为郁林郡守,罢秩泛海而归,不载寳货,舟轻,用此石重之,人号“郁林石”。陆氏自绩及裔孙,国朝太子少保兖公,犹保其居,今子孙渐削,其居十不存一焉。费县西漏泽者,漫十数里,嵗时雨降,即泛溢自满,蒲鱼之利,人实赖焉。至白露应节前后,一夕即一空如扫焉,信殊异也。

李忠公之为相也,政事堂有防食之床,吏人相〇移之,则宰臣罢不迁者五十年。公曰:“朝夕论道之所,岂可使朽蠧之物〇而不除?俗言拘忌,何足聴也!”以此获免,余之愿焉。命彻而焚其下,铲去聚壤十四畚,议者称正焉。杜太保宣简公,大厯中有故人遗黄金百两,后三十年为淮南节度使,其子投公取其黄金还,缄封如故。赵郡三祖,元和中每房一人,同时为相,皆第三,即司徒吉甫,司空绛,华州刺史藩。

天寳中有书生旅次宋州,时汧公勉少年贫苦,与书生同店。而不旬日,书生疾作,遂至不救。临絶语公曰:“某家住洪州,将于北都求官,于此得疾且死,其命也。”因出〇金百两付公曰:“某之仆使无知有此者,足下为我毕死事,余金奉之。”李公许为办事,及毕,宻置金于墓中,而同葬焉。后数年,公尉开封,书生兄弟赍洪州牒来,果然寻生行止。至宋州,知李为主丧事,专诣开封诘金之所。公请假至墓,所以出金付之焉。韦献公夏卿有知人之鉴,人不知也。因退朝于街中逄再从弟执谊,从弟渠牟、升三人,皆第二十四,并为郎官。簇马良久,献公曰:“今日逄三二十四郎,輙欲题目之。”语执谊曰:“汝必为宰相,善保其末耳。”语渠牟曰:“弟当别奉主上恩而速贵为公卿。”语升曰:“三人之中,弟最长远,而位极旄〇。”后竟如其言。

杜亚为淮南竞渡、采莲、龙舟、锦缆、绣防之戏,费金数千万。于頔为襄州防山灯,一上油二千石。李昌防为荆南打猎,大修富饰。其妻独孤氏亦出女队二千人,皆着红紫锦绣袄子。此三府亦因而空耗。

汝南〇徳师故给事高之子尝于东都买得娄师徳故园地起书楼。洛人语曰:“昔日娄师徳园,今乃〇徳师楼。”兴元元年十月戊辰,始诏中官窦文〇监神防军左厢兵马。马有麟为左神防大将军,神策监军〇军之始也。贞元十二年六月乙丑,始以窦文〇为左神防防军中尉,霍仙鸣为右神防防军中尉。其日又以张尚进为神武中防军左右辟

仗使之始也。

建中初,关播为给事中,以诸司胥吏为▯,颇多,播议用士人掌之。

译设立仗使之职的开端。建中初年,关播担任给事中,因为各官府中的胥吏人数众多,关播提议任用士人来掌管这些事务。

▯农杨氏居东都者,承四太尉之后,世传黄雀所衔玉环。至天寳,为杨国忠所夺,今不知所在。

张守珪,陜州平陆人。自幽州入觐,过本县,见令李杭,申桑梓之礼。见陜尉李冕桎梏,令众寃呼。张公曰:「困危之中,岂能相救?」至灵寳,便奏兖州判官冕。后至宰相。贞元中,张茂宗所尚义章公主,赠郑国公主,諡为庄穆。韦宥所尚故唐安公主,赠韩国公主,諡为贞穆。所司择日册命。国朝已来,公主即有追封者,未有加諡者。公主追諡,自此始也。

徐尚书晦,沈吏部▯师。徐公嗜酒,沈公善食。杨东川嗣复尝云:「徐家肺,沈家脾,真安穏▯」

有士人,平生好食熝牛头。一日,忽梦其物故,拘至地府酆都狱。有牛头在旁,其人了无畏惮,仍以手抚其头,云:“只者头子,大堪熝食。”牛头人笑而放回。

元和中,郎吏数人省中纵酒,语平生,各爱尚及憎怕者。或言爱图画及博奕,怕妄与佞。工部员外,汝南周愿独云:"爱宣州观察使,怕大虫。"

贞元中,禁未仕不得乘大马。有人言于执政:「大马甚多,货不得举人,不得骑,当尽为河北节制所得耳。」

陆鸿渐嗜茶,撰《茶经》三▯行于代。常见鬻茶邸烧瓦瓷,为其形貌,置于灶釜上,左右为茶神。有交易则茶祭之,无则以釡汤沃之。

高祖之制,凡出将赐旌节,专征行军,有大总管之号也。高祖之制,镇军有大都督之号。

▯宗之初为节度大使,节度之号,凡皇太子、亲王统军,中有元帅府之制,宰相遥领节度使,自牛仙客始也。开元九年,命宗正寺官寮并以宗子为之。唐制,男子始生为黄,四嵗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为丁,六十为老。赋役之制有四:一曰租,二曰税,三曰役,四曰徭。凡丁嵗输粟二石,凡调随乡土所产,绢绫絁各二丈,布加五分之一,麻三斤。凡役嵗二旬,闰加二日。

至徳元年三月,方以侍御史文叔清为宣谕使,许人纳钱授官及明经出身。

至徳二年,勅以僧及道士入钱自度,有差。

乾元元年七月,铸钱使第五琦奏谓:“铸乾元钱,毎贯重二十斤,一文当五十。”寳应元年,以盗铸日甚,物价腾贵,咸称非便,减重轮钱,以一当三十。

乾元二年,御史中丞元载为江淮五道租庸使,高户定数徴钱,谓之白着▯酤。

至徳二年勅天下州县量定酤酒随月纳税。建中二年更加青苖。大厯中初税毎亩十文。三年加五文。勅以御史大夫充使。其后割归度支。

卢中丞迈有寳琴四,各直数十万。有寒玉、古磬、响泉、和志之号。李河南素替杜公,兼时韩吏部愈为河南令。除职方员外,归朝问前后之政如何?对曰:「将兼来比素。」

李相国程执政时,严休皆在南省。有万年令阙,人多属之。李公云:“二严不如誉。”

豆卢署少年旅于衢州,梦老人云:“君后二十年为牧兹郡。”已果为衢州,于所梦之地立徴梦亭。

郑滁州胪于曲江,见令史醉,池岸云:“更一转即入流矣。”白宾客居易云:“忠州有荔枝一株,槐一株。自忠之南,更无槐;自忠之北,更无荔枝。”

贾至常侍平生毁佛,尝假寐防事,忽见一牛首人,长不满尺,擕小锅而燃薪于床前。公惊起而讯之,对曰:“所谓镬汤者,罪其毁佛人。”公曰:“小▯何足畏▯”遂伸足床下,其汤沸忽染于足,涌然而上,未防烘烂而卒。

乌江有项羽系乌骓树,歴千余年,尚郁茂。建中年中,县令张勤厌宾客观逰,令伐却,至今兹地独不生草。李镇恶即赵公峤之父,选校梓州郪县令,与友人书云:「州带子号,县带妻名,由来不属,老夫并是妇児官职。」刘巨麟开元中为广州刺史,弟仲丘为丽政殿学士,兄弟友爱。有罗浮道者为巨麟合丹剂,将分半以遗仲丘,命刀中破之,分铢无差焉。

萧功曹頴士、赵员外骥,开元中同居兴敬里肄业,共一靴。久而见东郭之迹,赵曰:「可谓驶于道路矣。」萧曰:「无乃禄在其中。」

苏州洞庭,杭州兴徳寺房太尉琯云:“不逰兴徳,洞庭未见山水。”

寿安县有喷玉泉,石溪

译农杨氏居住在东都的,是承袭四太尉之后的,世代相传黄雀所衔的玉环。到了天宝年间,被杨国忠夺走,现在不知在何处。

张守珪,是陕州平陆人。从幽州入京朝见,路过本县,拜见县令李杭,行桑梓之礼。看见陕县尉李冕被戴上手铐脚镣,众人冤屈呼号。张公说:“在困顿危难之中,怎么能互相救助?”到了灵寳,便上奏任命兖州判官李冕。后来李冕官至宰相。贞元年间,张茂宗所尚的义章公主,追赠为郑国公主,谥号为庄穆。韦宥所尚的已故唐安公主,追赠为韩国公主,谥号为贞穆。有关部门择日册封任命。自本朝以来,公主有追封的,但没有加谥号的。公主追谥,从此开始。

徐尚书晦,是沈吏部〇师。徐公喜欢喝酒,沈公善于饮食。杨东川嗣复曾说:“徐家的肺,沈家的脾,真是安稳〇”

有个读书人,平生喜欢吃熝牛头。一天,忽然梦见牛头死了,被拘押到地府酆都狱。有个牛头在旁边,那人毫无畏惧,仍然用手抚摸它的头,说:“这头子,很值得熝食。”牛头人笑着放他回去。

元和年间,几个郎吏在省中纵情饮酒,谈论平生,各自喜爱崇尚以及憎恶害怕的事物。有人说喜爱图画和博弈,害怕妄言和谄媚。工部员外郎,汝南人周愿独自说:“喜爱宣州观察使,害怕大虫。”

贞元年间,禁止未做官的人乘坐大马。有人对执政者说:“大马很多,卖不出去,举人不能骑,应当都被河北节度使所得。”

陆鸿渐嗜好茶,撰写《茶经》三〇行于世。常见卖茶的店铺烧制瓦瓷,做成他的形貌,放在灶釜上,左右作为茶神。有交易就祭祀茶神,没有交易就用釜中的热水浇淋他。

高祖的制度,凡是出征将领赐予旌节,专征行军,有大总管的称号。高祖的制度,镇军有大都督的称号。

〇宗初年设立节度大使,节度的称号,凡是皇太子、亲王统军,中间有元帅府的制度,宰相遥领节度使,从牛仙客开始。开元九年,命令宗正寺官员都由宗室子弟担任。唐朝制度,男子刚出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岁为丁,六十岁为老。赋役制度有四种:一是租,二是税,三是役,四是徭。凡是丁男每年缴纳粟二石,凡是调税随乡土所产,绢、绫、絁各二丈,布增加五分之一,麻三斤。凡是役每年二十天,闰年增加两天。

至德元年三月,才任命侍御史文叔清为宣谕使,允许人们纳钱授官以及明经出身。

至德二年,敕令僧人和道士纳钱自行度牒,有差别。

乾元元年七月,铸钱使第五琦上奏说:“铸造乾元钱,每贯重二十斤,一文当五十。”宝应元年,因为盗铸日益严重,物价飞涨,都称不方便,减少重轮钱的重量,以一当三十。

乾元二年,御史中丞元载担任江淮五道租庸使,对高户定数征收钱,称为白着〇酤。

至德二年敕令天下州县量定酤酒随月纳税。建中二年又增加青苖税。大历年间初税每亩十文。三年增加五文。敕令以御史大夫充任使职。其后割归度支。

卢中丞迈有宝琴四张,各值数十万。有寒玉、古磬、响泉、和志的称号。李河南素替代杜公,当时韩吏部愈担任河南令。任命为职方员外郎,回朝问前后的政事如何?回答说:“将兼来比素。”

李相国程执政时,严休都在南省。有万年令空缺,人多推荐他。李公说:“二严不如誉。”

豆卢署年轻时旅居衢州,梦见老人说:“你二十年后做这个郡的长官。”后来果然做了衢州长官,在梦中所见的地方建立徵梦亭。

郑滁州胪在曲江,看见令史醉倒,池岸说:“再转一次就入流了。”白宾客居易说:“忠州有一株荔枝,一株槐树。自忠州以南,更没有槐树;自忠州以北,更没有荔枝。”

贾至常侍平生毁谤佛教,曾经小睡防备事务,忽然看见一个牛首人,身高不满一尺,带着小锅在床前烧柴。公惊起询问他,回答说:“所谓镬汤,是惩罚毁佛的人。”公说:“小〇何足畏〇”于是伸脚到床下,那汤沸腾忽然溅到脚上,涌然而上,不久烘烂而死。

乌江有项羽系乌骓马的树,历经千余年,仍然茂盛。建中年间,县令张勤厌恶宾客游览,命令砍掉,至今这个地方唯独不长草。李镇恶就是赵公峤的父亲,选任校梓州郪县令,给友人写信说:“州带子号,县带妻名,由来不属,老夫并是妇儿官职。”刘巨麟开元中担任广州刺史,弟弟仲丘担任丽政殿学士,兄弟友爱。有罗浮道人为巨麟合丹剂,将分一半送给仲丘,命令刀从中间破开,分铢无差。

萧功曹頴士、赵员外骥,开元中同居兴敬里肄业,共用一双靴。久了看见东郭的痕迹,赵说:“可谓驶于道路矣。”萧说:“无乃禄在其中。”

苏州洞庭,杭州兴徳寺房太尉琯说:“不逰兴徳,洞庭未见山水。”

寿安县有喷玉泉,石溪

皆山水之胜絶也。贞元中,李宾客洞为县令,乃刬翳荟,开径隧。人方闻而异焉。太和初,博陵崔▯为主簿,标堠于道,周人方造而游焉。

译这都是山水的绝胜之处。贞元年间,李洞任县令,于是清除茂密的草木,开辟道路。人们刚听说这件事,都感到惊奇。太和初年,博陵人崔某任主簿,在道路上设立标志,当地人才前往游览。

顔太师鲁公刻名于石,或置之髙山之上,或沉之大洲之底,而云安知不陵谷之变?▯

独孤常州及末年,尤嗜鼓琴,得眼疾,不理,意欲专聴也。曲阜县先圣庙前,有数株古栢,亦▯千余嵗,其大十围。潘华为兖州军食,贫穷无以结四方之信,华遂命伐之,裁为简册,刻为器皿,以行饷之。

张文贞公第某女嫁卢氏,尝为舅卢公求官。▯公朝下而问焉,公不语,但指搘床▯而示之。女拜而归室,告其夫曰:“舅得▯事矣。”

开元东封,有太原人于伯陇者,年一百二十八嵗,精爽不昧。其子已卒,两孙随之,各年七八十矣。自北乗诣阙,引见。上劳之,老人无拜礼。伯陇曰:「臣神尧皇帝之臣也,荏苒嵗月,得至今日,复事郎君,臣之幸矣。」郎君明圣,功成封岳,不以昏老千里而来,笑而悯之,乃赐紫袍牙笏,及优防有加。伯陇自言隋仁寿年生,説大业末事,了然可见。李右丞廙年二十九为尚书右丞,至五十九又为尚书右丞。于良史为张徐州建封事,但举其姓曰辛丘杜。当人萧功曹颖士尝出灞桥,道左逄一老人,眉髪皓白,状骨甚竒。古萧甚异之,老人瞻顾萧,因问之。老人云:「公似吾亡友耳。」萧固请言之,老人曰:「吾与鄱阳王恢善,君甚▯之,乃頴士六代祖。」萧问其所来,不应而去。

洛阳金谷去城二十五里,晋石崇依金谷为园苑,髙台飞阁,余址▯嶙独有一皂防树,甚大,至今郁茂。郑公审,开元中为殿中侍御史,充馆驿使令,每▯舎立辰堠,自公始也。

润州金坛县,大厯中,北人为主簿,以竹筒赍蝎十余枚,置于防事之栁树后,遂孳育至百余枚,为土气所蒸而不能螫人,南民不识,呼为主簿虫。

开元中,进士第唱于尚书省,其防试者并集于都堂,唱其第于尚书省,有落去者,两两三三戴帽子,日暮但▯,吟一声,长安竹帛皆枯死。

开元中,吏部侍郎▯宁王宪嘱亲故十人官,遂诣王请见,云:“十人之中有商量去者乎?”王云:“九人皆不可矣,一人某者聴公。”吏部归,九人皆超资好官,独某者当时出。云:“据其书判,自合得官,縁嘱宁王,且放冬集。”

昆山县遗尺潭,本大厯中,村女为皇太子元妃,遗玉尺化为龙,至今遂成潭。

洛东龙门香山寺,上方则天时名望春宫。则天常御石楼坐朝,文武百执事班于外,而朝焉。

永和中有判太常寺行事礼官祭圜丘,至时不到。云太常大寺实曰伽蓝,圜丘小僧不合无礼。

沙堤起天寳三年,因萧京兆炅奉请于要路筑甬道,以通车骑,而覆沙其上。

天寳中乐章名以边地为名,若凉州、甘州、伊州之▯是焉。其曲遍繁声,名入破后,其地尽为西番所没,其破兆矣。

高平徐▯毅为弹侍御史,创一知班官,令自宣政门检朝官之失仪者,到台司举而罚焉。有公卿大僚令问之曰:“未到班行之中,何必拾人细事?”▯毅报之曰:“为我谢公卿,所以然者,以恶其无礼于其君。”

裴仆射遵庆,二十入仕,裹折上巾子,未尝随俗様。凡代之移易者五六,而公年九十,所裹者犹幼小时様。今巾子有仆射様。

韩太保皋生知音律,尝观客弹琴,为止息,乃叹曰:“妙哉嵇生者也,为是曲也。”其当魏晋之际,止息与《广陵散》同出而异者也。其音主商,商为秋声,天将肃杀,草木摇落,其嵗之晏乎?此所以为魏之季也。慢其商徳,与宫同音,是臣夺其君之位乎?此所以知司马氏之将簒也。《广陵》维▯之地,《散》者流亡之谓也。▯者,武帝后之姓也。言杨后与其父骏之倾覆晋祚也。止息者,晋虽兴,终止息于此,其音哀愤而噍杀,操蹙而憯痛。永嘉之乱,其应乎此。叔夜撰此,将贻后代知音,且避晋祸,托之鬼神。史氏非知味者,安得不传其谬也欤?

韩太保皋常言:「洪范五福,独不言贵者,近于高危。福之自至,犹儆动,奈何枉道邀之?」

李西平晟之将军也,尝谒桑道茂,云:“将军异日为京兆尹,慎少杀人。”西平曰:“武夫,岂有京兆尹望乎?”后兴元▯复,西平兼京兆

译颜太师鲁公在石头上刻下名字,有的放在高山之上,有的沉入大洲之底,却说怎么知道不会发生山陵变为谷地的变迁呢?〇

独孤常州到了晚年,尤其喜爱弹琴,得了眼病,不予治疗,心里想要专心听琴。曲阜县先圣庙前,有几株古柏,也〇有千余岁了,树干粗达十围。潘华担任兖州军粮官,贫穷得无法结交四方人士以取信于人,潘华于是命令砍伐这些古柏,裁成简册,刻成器皿,用来运送军粮。

张文贞公的某位女儿嫁给了卢家,曾经替公公卢公求取官职。〇卢公退朝后询问此事,卢公不说话,只是指着支撑床脚的木柱〇给她看。女儿拜谢后回到房中,告诉丈夫说:“公公得到〇官职了。”

开元年间东封泰山,有个太原人叫于伯陇,年龄一百二十八岁,精神清明不昏昧。他的儿子已经去世,两个孙子跟随他,各自年龄七八十岁了。从北方乘船到京城,被引见。皇上慰劳他,老人没有行拜礼。于伯陇说:“臣是神尧皇帝的臣子,岁月流逝,得以活到今天,再次侍奉郎君,是臣的幸运。”郎君圣明,功成封岳,不因我年老昏聩而千里前来,笑着怜悯我,于是赐给紫袍和象牙笏板,以及优厚的待遇。于伯陇自称隋朝仁寿年间出生,讲述大业末年的事情,清晰可见。李右丞李廙二十九岁时担任尚书右丞,到五十九岁时又担任尚书右丞。于良史为张徐州张建封做事,只提起他的姓氏叫辛丘杜。当时萧功曹萧颖士曾经出灞桥,路边遇到一位老人,眉毛头发雪白,骨相非常奇特。萧颖士很惊奇,老人看着萧颖士,于是询问他。老人说:“您像我去世的朋友啊。”萧颖士坚持请求他说出详情,老人说:“我和鄱阳王萧恢交好,您很〇他,他是萧颖士的六代祖。”萧颖士问他从哪里来,他不回答就离开了。

洛阳金谷距离城市二十五里,晋朝石崇依凭金谷修建园苑,高台飞阁,遗址〇嶙峋,唯独有一棵皂荚树,很大,至今依然茂盛。郑公郑审,开元年间担任殿中侍御史,充任馆驿使令,每〇个驿站设立辰堠,是从他开始的。

润州金坛县,大历年间,北方人担任主簿,用竹筒携带十几只蝎子,放在官署柳树后,于是繁殖到一百多只,被土气蒸腾而不能蜇人,南方百姓不认识,称为主簿虫。

开元年间,进士及第在尚书省唱名,那些〇试的人全都聚集在都堂,在尚书省唱名,有落榜的人,两三个戴着帽子,日暮时分只〇,吟一声,长安的竹帛都枯死了。

开元年间,吏部侍郎〇宁王李宪嘱托亲故十人做官,于是前往宁王那里请求见面,说:“十人之中有商量去掉的人吗?”宁王说:“九人都不行了,一人某某听凭您安排。”吏部回去后,九人都超资得到好官,唯独某某当时被排出。说:“根据他的书判,本来应该得官,因为嘱托宁王,暂且放在冬集。”

昆山县遗尺潭,原本大历年间,村女成为皇太子元妃,遗落的玉尺化为龙,至今于是形成潭水。

洛东龙门香山寺,上方则是武则天时期名叫望春宫。武则天常常登上石楼坐朝,文武百官在外列班,然后朝见。

永和年间有判太常寺行事礼官祭祀圜丘,到了时候不到。说太常大寺实曰伽蓝,圜丘小僧不合无礼。

沙堤始于天宝三年,因为萧京兆萧炅奉请在要路修筑甬道,用来通车骑,而在上面覆盖沙子。

天宝年间乐章以边地命名,像凉州、甘州、伊州之〇就是如此。其曲遍繁声,名入破后,那些地方全部被西番攻占,其破兆了。

高平徐〇毅担任弹侍御史,创设一个知班官,命令他从宣政门检查朝官失仪的人,到台司举发并处罚。有公卿大僚命令询问他说:“未到班行之中,何必捡拾别人的细事?”〇毅回答说:“替我告诉公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厌恶他们对君主无礼。”

裴仆射裴遵庆,二十岁入仕,裹着折上巾子,不曾跟随世俗样式。凡是代际更替的有五六次,而公年龄九十,所裹的还是幼小时的样子。现在巾子有仆射样。

韩太保韩皋生来精通音律,曾经观看客人弹琴,为《止息》曲,于是感叹说:“妙啊嵇康啊,演奏的是这首曲子。”那在魏晋之际,《止息》与《广陵散》同出而异。其音主商,商为秋声,天将肃杀,草木摇落,那是岁末啊?这就是魏朝末年。慢其商德,与宫同音,这是臣子夺取君主之位吗?这就是知道司马氏将要篡位。《广陵》是〇之地,《散》者流亡之谓也。〇者,武帝后之姓也。说杨后与其父杨骏倾覆晋朝国运。《止息》者,晋虽兴,终止息于此,其音哀愤而噍杀,操蹙而惨痛。永嘉之乱,其应乎此。叔夜撰写此曲,将留给后代知音,且避晋祸,托之鬼神。史氏非知味者,安得不传其谬也欤?

韩太保韩皋常说:“《洪范》五福,唯独不说贵,因为接近高危。福自己到来,犹如儆动,怎么可以枉道去求取它?”

李西平李晟做将军时,曾经拜见桑道茂,说:“将军日后做京兆尹,谨慎少杀人。”西平说:“武夫,哪有做京兆尹的指望?”后来兴元〇收复,西平兼任京兆

,时道茂在俘囚中,当断之际,告西平曰:“公忘少杀人之言乎?”

译当时,道茂在被俘囚禁的人群中,到了即将被处决的时候,他对西平说:“您忘了年少时不要杀人的话了吗?”

韩太保皋之为御史中丞、京兆尹,常有所陈,必于紫宸对百僚而请,未尝诣便殿。上谓曰:「我与卿言于此,不尽,可来延英议及大政,多匡益之。」亲友咸谓公曰:「自乾元以来,羣臣启事皆诣延英,方得详尽,公何独于外庭对众官以陈之?得无不慎宻乎?」公曰:「御史,天下之平也。摧刚直枉,惟在公,何在不可人知之?奈何求请便殿,避人窃语,以私国家之法?且延英之置也,肃宗皇帝以苗晋卿年老艰步,故设之。后来得诣便殿,多以私自售,希防求宠,干求相位。奈何以此为望哉!」

张秘书荐自筮仕至秘书监,常带使职,三入蕃,竟殁于赤岭外。

韦崖州执▯自幼不喜闻岭南州县拜相,日出外舎,见一州郡图,迟回不敢防,良乆临起,悮视乃崖州图也,竟以贬终。

王河南维,或有人报云:“公除右辖。”王曰:“吾居此官,虑被人呼为‘不解作诗’,王右丞。”

阳道州城未尝有所蓄积,惟所服用不可阙者,客称其物可佳可爱,公辄喜举而授之。有陈苌者,候其始请月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美,月有获者。

常中书处原在开州也。常有李潼、崔冲二进士来谒,留连月余。日防有过客,西川军将某能相术,于席上言李潼三日内有虎厄。后三日,相君与诸客逰山寺,自上方抵下方,日已暮矣。李先下,崔后来。冲大呼李云:“待冲来!待冲来!”李闻“待冲来”声,谓虎至矣,颠蹶坠下山址,絶而复苏,数日方愈。及军将回,谓李曰:“君厄过矣。”

苏给事岱,建中末为太常博士,遇朱泚乱,将赴行在,夜行山谷,常有二烛前导,危险毕见,既过烛然后灭,岂忠愤所感耶?

李▯年、彭年、鹤年兄弟三人,开元中皆有才学盛名。鹤年诗尤妙,唱渭城。彭年善舞,▯年善打羯鼓。▯宗问:“卿打多少杖?”对曰:“臣打五千杖讫。”上曰:“汝殊未,我打却三竖柜也。”后数年,有闻打一竖柜,因赐一拂杖羯皷。后卷流▯至建中三年,任使君。又▯一弟子使君,今取江陵漆盘底泻水卷中,竟日不散,以其至平。又云:“卷人鼓只在调竖慢。”此卷一调之后,经月如初,今不知所存。安邑县北门县人云,有一蝎如琵琶大,毎出来不毒人,人由是恐其灵,闭之积年矣。

泾州将郝玭,自贞元末及元和中,数于泾州擒杀西虏,及筑临泾城,西戎畏之。赞普铸一金,郝玭号曰:“有能得玭者,赐金。”玭焉。

建中中,李希烈攻汴州,城防用百姓妇女辎重以实壕堑,谓之湿稍。

窦参之作相也,用从父弟申为耳目,毎除吏,先言于申,申告人,故谓窦给事为喜鹊。

同州唐女寺有盗,帅董太宫之漆身。后有盗者,皆来拜祝。有至鸣足者,今漆足皆口牙。

襄州汉臯庙本为解佩于汉之义,今为汉高祖误也。陜州平陆县主簿防事,西序楣有隋房公、杜公仁寿九年十二月题。▯龄、如晦题处,房年二十三,杜年二十六。今移在使府食堂之梁。

杨京兆凭兄弟二人皆能文学,甚攻苦,或同赋一篇,共坐庭石,霜积襟袖,课成乃已。李愿司空兄弟九人,四有土地,愿为夏州、徐泗、凤翔、宣武、河中五节度;宪为江西观察、岭南节度;愬为唐邓襄阳、徐泗凤翔、泽潞魏博六节度使;聴为夏州、灵武、河东、郑滑、魏博、分宁、凤翔七节度。一门登坛授▯,无比焉。

元和十五年,辛丘度,丘纾,杜元頴,同时为拾遗令史,分直。故事,每自吟:「日出身,三十年髪白衣,仍碧。日暮倚朱门,从朱汗▯赤。」因为之奏章服焉。

河南广武山有流桂泉,史思明于其上立汉高庙。茅山下泊宫,茅君链丹井,香洁不受触。曽有修宫工人获知,取水煮肉,良久不熟。

寳厯中,亳州云出圣水,服之愈宿疾,亦无一差者。自洛已来及江西数郡,中人争施金货、衣服以饮焉,获利千万。人转相惑,李赞皇徳▯在浙西也,命于大市集人,置金取其水于市司,取猪肉五斤煮,云若圣水也,肉当如故。逡巡,肉熟烂,自此人心稍定。妖者寻而败露。

朗州武陵山有人换骨匣

译韩太保皋担任御史中丞、京兆尹时,每当有事情陈述,一定在紫宸殿当着百官的面请求,不曾去便殿。皇上对他说:“我和你在外面说话,不能详尽,可以来延英殿讨论重大政务,多给予匡正和益处。”亲友都劝他说:“自从乾元年间以来,群臣陈述事情都去延英殿,才能详尽,您为什么独自在外庭当着众官陈述?难道不谨慎秘密吗?”韩公说:“御史,是天下公平的象征。打击刚强正直、纠正枉曲,只在于公正,哪里不可以让人知道?为什么要请求去便殿,避开人私下说话,以私心对待国家的法度?况且延英殿的设置,是肃宗皇帝因为苗晋卿年老行走艰难,所以设立的。后来能够去便殿的人,大多是为了私自谋取利益,迎合防备以求宠幸,谋求相位。怎么能把这种风气作为期望呢!”

张秘书从开始做官到担任秘书监,常常兼任使职,三次出使蕃地,最终死在赤岭之外。

韦崖州执〇从小就不喜欢听说岭南的州县有人拜相,每天住在外面的屋子,看见一幅州郡地图,徘徊不敢看,很久以后临近起身,误看原来是崖州的地图,最终被贬谪而死。

王河南维,有人报告说:“您被任命为右辖。”王维说:“我担任这个官职,担心被人称为‘不懂作诗’的王右丞。”

阳道州城没有积蓄,只有日常服用不可缺少的东西,客人称赞他的物品好且可爱,他就高兴地举起送给客人。有个叫陈苌的人,等他刚请领月俸时,常常去称赞他钱帛的美好,每月都有所得。

常中书处原在开州。常有李潼、崔冲两位进士来拜见,逗留了一个多月。每天傍晚有客人经过,西川军将某擅长相术,在席上预言李潼三天内有虎灾。三天后,常中书和各位客人游览山寺,从上方到下方,天色已晚。李潼先下,崔冲后来。崔冲大喊李潼说:“等我!等我!”李潼听到“等我”的声音,以为老虎来了,跌倒坠下山脚,断气后苏醒,几天后才痊愈。等到军将回来,对李潼说:“你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苏给事岱,建中末年担任太常博士,遇到朱泚叛乱,将要前往行在,夜间在山谷中行走,常常有两支蜡烛在前面引导,危险之处都显现出来,过了蜡烛才熄灭,难道是忠愤所感应的吗?

李〇年、彭年、鹤年兄弟三人,开元年间都有才学盛名。鹤年的诗尤其精妙,唱渭城曲。彭年擅长跳舞,〇年擅长打羯鼓。〇宗问:“你打多少杖?”回答说:“臣打五千杖完毕。”皇上说:“你还没什么,我打了三竖柜呢。”几年后,有人听说打一竖柜,于是赐给一拂杖羯皷。后来卷流〇到建中三年,任使君。又〇一弟子使君,现在取江陵漆盘底泻水卷中,整天不散,因为它非常平。又说:“卷人鼓只在调竖慢。”这卷一调之后,经过一个月如初,现在不知道存在哪里。安邑县北门县人云,有一只蝎子像琵琶大,每次出来不毒人,人们因此害怕它的灵性,把它关起来多年了。

泾州将郝玭,从贞元末年到元和年间,多次在泾州擒杀西虏,以及修筑临泾城,西戎畏惧他。赞普铸造一金,郝玭说:“有能抓到玭的,赐金。”玭焉。

建中年间,李希烈攻打汴州,城防用百姓妇女的辎重来填实壕堑,称为湿稍。

窦参担任宰相时,任用堂弟申为耳目,每次任命官吏,先告诉申,申告知他人,所以称窦给事为喜鹊。

同州唐女寺有盗贼,帅董太宫漆身。后来有盗贼,都来拜祝。有到鸣足者,现在漆足皆口牙。

襄州汉臯庙本为解佩于汉之义,现在误为汉高祖。陜州平陆县主簿防事,西序楣有隋房公、杜公仁寿九年十二月题。〇龄、如晦题处,房年二十三,杜年二十六。现在移到使府食堂的梁上。

杨京兆凭兄弟二人都能文学,非常刻苦,有时同赋一篇,共坐庭石,霜积襟袖,完成才停止。李愿司空兄弟九人,四人有土地,愿为夏州、徐泗、凤翔、宣武、河中五节度;宪为江西观察、岭南节度;愬为唐邓襄阳、徐泗凤翔、泽潞魏博六节度使;聴为夏州、灵武、河东、郑滑、魏博、分宁、凤翔七节度。一门登坛授〇,无比焉。

元和十五年,辛丘度,丘纾,杜元頴,同时为拾遗令史,分直。故事,每自吟:“日出身,三十年髪白衣,仍碧。日暮倚朱门,从朱汗〇赤。”因为之奏章服焉。

河南广武山有流桂泉,史思明在上面立汉高庙。茅山下泊宫,茅君链丹井,香洁不受触。曾有修宫工人获知,取水煮肉,良久不熟。

寳厯中,亳州云出圣水,服之愈宿疾,亦无一差者。自洛已来及江西数郡,中人争施金货、衣服以饮焉,获利千万。人转相惑,李赞皇徳〇在浙西也,命于大市集人,置金取其水于市司,取猪肉五斤煮,云若圣水也,肉当如故。逡巡,肉熟烂,自此人心稍定。妖者寻而败露。

朗州武陵山有人换骨匣

,每年若大风雨,望峭壁即有新者。泽州长平,即白起坑赵卒故地,开元中诏为省寃谷,至今天气长隂,有泉色赤,于其下立丹井碑。

译每年如果遇到大风大雨,望向陡峭的山壁,就能看到新的(尸骨)显露出来。泽州长平,就是白起坑杀赵国士兵的地方,唐开元年间下诏将其改名为省冤谷,直到今天那里天气总是阴沉,有泉水颜色发红,在它的下面立有丹井碑。

湖州徳清县南前溪村,前朝教乐舞之地,今尚有数百家尽习音乐,江南声妓多自此出,所谓“舞出前溪”者也。终南山有湫池,本咸阳大洲,一夜忽飞去,所歴皆暴雨与鱼俱下,大者至四五尺,小者不可胜计,遂落终南山中峰,水浮数尺,纵广一里余,色如黛黒,云雨常自中出,焦旱祈祷无不应焉。山僧采樵时,见羣龙瀺灂其中。昭应庆山,长安中从河朔飞来,夜过闻雷声如疾风,土石乱下,直坠新丰西一村,百余家因山为坟,今于其上起持国寺。

魏齐公元中少时,曽谒张憬藏,待之甚薄。就质通塞,亦不答。公大怒曰:「仆不逺千里裹粮求见,非徒行也。意必谓明公有以见教,而含木舌,不尽勤勤之意,何耶?且穷通贫贱,自属苍苍,何预公焉?」因拂衣而去。憬藏遽起言曰:「君之相禄,正在怒中。后位极人臣。」

解县盐池,当安史时,水忽淡。銮舆反正,复如故。

上都崇圣寺有徐贤妃妆殿,太宗曾召妃,乆不至,怒之,因进诗曰:「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汉中王瑀为太常卿,早起朝,闻永兴里人吹笛,问:“是太常乐人否?”曰:“然。”已后因闻乐而挞之,问曰:“何得某日卧吹笛?”又见康昆仑弹琵琶,云:“琵声多,琶声少,亦未可弹五十四丝大▯也。自下而上谓之琵,自上而下谓之琶。”

裴延龄尝怒李京兆充,云:“近日兼放髭须白,犹向人前作背靣。”

薛汝丹家在南岳,常与一僧知闻。其僧毎年以香链顶供飬佛,至八十余。终后嵗余,有州民生一子,色貌絶殊,而顶甚香。十步之外,人皆慕之。生不食鱼肉,数嵗出家,为南岳高行律师焉。

王藻、王素,贞元初应举,名皆第十四。每诣通家,通王十四郎,或问曰:「藻也,素也。」

常相衮为礼部判杂文榜后云:「旭日登塲,思非不鋭;通宵絶笔,恨即有余。」所以杂文入▯者常不过百人。鲍祭酒防为礼部帖经落人亦甚,时谓之「常杂鲍帖」。

左右常侍与给谏同厨,厨人进鲜菌于给谏,问云:「莫毒否?」厨人答曰:「常侍已尝了。」

乾元中,太子左赞善大夫吕旬母张氏,年八十八,以旬久不归,愈思念之,忽觉左乳长汁流出,顾谓孙鄢:“汝父即来!”也不逾十日,旬遂至。

至徳初,当安史乱,河东大饥,忽然荒地十五里生豆▯及扫,却又复生,约得五六千石,其米甚圆细,复美人赖焉。开元、天宝之间,传家法者,崔沔、崔均之,家法。

▯师云:长安永宁坊东南是金盏地,安邑里西是玉盏地。永宁为王太傅锷地,安邑为马北平燧地。后王、马皆进入官,王宅累赐韩令▯及史宪诚、李戴义等,所谓金盏破而成焉。马燧为奉诚园,所谓玉破而不完也。

常相衮之在福建也,有僧某者,善占色言事,若神。相国惜其僧老,命弟子就学其术。僧云:“此事有天性,非可造次为。”▯某尝于相君左右见一人,可教,遍召得小吏黄彻焉。相命就学,老僧遂于闇室中置五色彩于架,令视之,曰:“世人皆用眼力不尽,淬熟防之。”旬后依稀认其白者,后半载防五色,即洞然而得矣。命之曰:“以▯闇中之视,五彩回之,白昼占人。”因传其方诀,且言后代当无加也。李忠公吉甫云:“黄彻之占,袁许之亚次也。”

礼部刘尚书禹锡与友人三年同处,其友人云:“未尝见刘公説重话。”

唐公临性寛仁,多慈恕,欲吊丧,令家僮归取白衫。僮仆悮持余衣,惧未敢进。临祭公,谓之曰:「今日气逆,不宜哀泣,向取白衫,且止之。」又令煮药不精,潜觉其故,又谓曰:「今日隂晦,不宜服药,可弃之。」终不▯其过矣。

唐皎,贞观中为吏部。先时,选集四时,随到即补。皎始请以冬时大集,终季春而毕。至今行之。

徐大理宥少为蒲州司法叅军,为政寛仁,吏感其恩信,逓相约曰:“若犯徐司法,杖必斥罚,终官不杖一人。”顔鲁公真卿为监察御史,充河西、陇右军覆屯交兵使,五原有寃狱,决乃雨,郡人呼为“御史雨”。

徳

译湖州德清县南前溪村,是前朝教习乐舞的地方,现在仍有几百家百姓全都习练音乐,江南的歌妓大多出自这里,这就是所谓“舞出前溪”的由来。终南山有湫池,本是咸阳的大洲,一夜之间忽然飞走,所经过的地方都降下暴雨,并且有鱼一同落下,大的达到四五尺,小的多得数不清,于是落在终南山的中峰,水深浮起几尺,纵横有一里多,颜色像青黑色,云雨经常从中涌出,遇到大旱祈祷没有不应验的。山里的僧人打柴时,看见群龙在其中嬉戏。昭应庆山,在长安年间从河朔飞来,夜间经过时听到雷声像疾风,土石杂乱落下,直接坠落在新丰西边的一个村落,百余家百姓依山为坟,现在在上面建起了持国寺。

魏齐公元中年轻时,曾经拜见张憬藏,张憬藏对待他非常冷淡。元中向他请教仕途的通达或阻塞,张憬藏也不回答。元中大怒说:“我不远千里带着干粮来求见,并不是随便走走的。心里一定以为明公有教导我的地方,却闭口不言,不尽勤勉教导的心意,为什么呢?况且穷困通达、贫贱富贵,自然属于上天,与您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拂袖而去。张憬藏急忙起身说:“您的相貌显示禄位,正在愤怒之中。以后地位将达到人臣的顶点。”

解县盐池,在安史之乱时,水忽然变淡。皇帝车驾返回京城后,又恢复原状。

上都崇圣寺有徐贤妃的妆殿,太宗曾经召见贤妃,很久不来,太宗很生气,于是贤妃进献诗说:“早晨来到镜台前,梳妆完毕暂时徘徊。千金才博得一笑,一次召见怎么能立刻就来。”

汉中王瑀担任太常卿,早起上朝,听到永兴里有人吹笛子,问:“是太常寺的乐人吗?”回答说:“是的。”后来因为听到音乐就鞭打他,问:“为什么某日躺着吹笛子?”又看见康昆仑弹琵琶,说:“琵的声音多,琶的声音少,也不可以弹奏五十四弦的大琵琶。从下往上拨叫琵,从上往下拨叫琶。”

裴延龄曾经对李京兆充发怒,说:“近来胡须都白了,还在人前装模作样。”

薛汝丹家在南岳,经常与一位僧人交往。那位僧人每年用香链顶礼供养佛,直到八十多岁。死后一年多,有州里人生了一个儿子,容貌极其特殊,而且头顶非常香。十步之外,人们都羡慕他。孩子不吃鱼肉,几岁出家,成为南岳的高行律师。

王藻、王素,在贞元初年参加科举,名次都是第十四。每次拜访通家,通王十四郎,有人问:“是藻呢,还是素呢。”

常相衮担任礼部判官,在杂文榜后说:“旭日登科,思虑并非不锐利;通宵绝笔,遗憾却有余。”所以杂文入选的人通常不超过百人。鲍祭酒防担任礼部帖经考试时落选的人也很多,当时称为“常杂鲍帖”。

左右常侍与给事中、谏议大夫同用一个厨房,厨人给给事中进献鲜菌,问:“没有毒吧?”厨人回答说:“常侍已经尝过了。”

乾元年间,太子左赞善大夫吕旬的母亲张氏,年八十八岁,因为吕旬很久不回家,更加思念他,忽然觉得左乳乳汁流出,看着孙子鄢说:“你父亲就要来了!”不到十天,吕旬就到了。

至德初年,正值安史之乱,河东大饥荒,忽然荒地十五里长出豆子和扫帚草,后来又再次生长,大约收获五六千石,那米非常圆细,百姓依靠它得以生存。开元、天宝之间,传承家法的,是崔沔、崔均的家法。

〇师说:长安永宁坊东南是金盏地,安邑里西是玉盏地。永宁是王太傅锷的地,安邑是马北平燧的地。后来王、马都进入官场,王宅屡次赐给韩令〇及史宪诚、李戴义等人,所谓金盏破碎而成。马燧为奉诚园,所谓玉盏破碎而不完整。

常相衮在福建时,有一位僧人,善于通过观察气色来断事,如同神灵。相国惋惜僧人年老,命令弟子去向他学习这种术数。僧人说:“这件事有天性,不可以仓促为之。”〇某曾经在相君身边看见一个人,可以教导,遍召得到小吏黄彻。相君命令他去学习,老僧于是在暗室中放置五色彩帛在架子上,让他看,说:“世人都用眼力不尽,淬炼熟视防之。”十天后依稀认出白色的,半年后防五色,就豁然领悟了。命名为:“以〇暗室中的视力,五彩回之,白天占人。”于是传授他的方诀,并且说后代当没有超过他的。李忠公吉甫说:“黄彻的占术,仅次于袁许。”

礼部刘尚书禹锡与友人三年同处,他的友人说:“从未见刘公说过重话。”

唐公临性情宽仁,多慈恕,想要吊丧,命令家僮回家取白衫。僮仆误拿了其他衣服,害怕不敢进献。临祭公,对他说:“今天气逆,不宜哀泣,刚才取白衫,且停止吧。”又命令煮药不精,暗中察觉其故,又说:“今天阴晦,不宜服药,可丢弃它。”始终不〇他的过错。

唐皎,贞观中担任吏部。先前,选集四时,随到即补。唐皎开始请求在冬季大集,到季春结束。至今实行。

徐大理宥年轻时担任蒲州司法参军,为政宽仁,吏员感激他的恩信,互相约定说:“如果犯徐司法,杖必斥罚,终官不杖一人。”颜鲁公真卿担任监察御史,充任河西、陇右军覆屯交兵使,五原有冤狱,判决后下雨,郡人称为“御史雨”。

宗问李汧公:“勉人云卢杞是奸邪,何也?”勉曰:“人皆知之,陛下独不知,此所以为奸邪也。”

译唐宪宗问李吉甫:“有人对我说卢杞是奸邪之人,这是为什么呢?”李吉甫回答说:“众人都知道他是奸邪,唯独陛下不知道,这正是他奸邪的表现。”

李希烈防扈蔡州时,卢杞为相,奏顔鲁公往宣谕之,而谓顔曰:“十三丈,此行出自圣意。”顔曰:“公先中丞面上血,某亲舌防之,乃忍以垂死之年饵于虎口。”杞闻之,啼焉。卢即是御史中丞奕之子。

南蛮清平官,犹国家之宰相也。元和中有邓旁来庭,宰臣问之:“公名旁,其何意乎?”对曰:“亦犹大朝之刘宗经矣。”苏户部弁、刘常侍伯刍,皆聚书至二万卷。河南冯宿之三子陶、鞠、图兄弟,连年进士及第,连年登宏词科,一时之盛,代无比焉。当太和初,冯氏进士及第者,海内十八,而公家兄弟叔侄八人。

李相国程为翰林学士,以堦塼日影为入。▯公性懒,每入必逾八塼,故号为「八塼学士」焉。

永州龙兴寺乃呉军司马▯之故宅,僧懐素善草▯,尝浚井得军司马印,文字不灭,雕刻如新。懐素每草书用此为志。

英公虽贵为仆射,其姊病必亲为粥,火燃輙焚其髭。姊曰:「仆妾多矣,何为自苦?」勣曰:「岂无人?▯顾今姊年老,勣亦年老,虽欲乆为姊粥,复可得乎?」

英公尝言:「我年十二三时,为无赖贼,逢人则杀;十四五时,为难当贼,有所不惬者杀之;十七八时,为好贼,上阵杀人;年二十,便为天下大将军,用兵以救人死。」

尉迟敬徳性饶寛而尤善避槊,每军骑入阵,敌人刺之,终不能中,反夺其槊以刺敌人。海陵王元吉闻之不信,乃令去槊刃以试焉。敬徳曰:“饶王着刃,亦不畏伤。”元吉再三来刺,既不少中,而槊皆被夺去。元吉力敌十夫,大慙恨。太宗之御窦建徳,谓尉迟公曰:“寡人持弓箭,公把长鎗,二人相副,虽百万众,亦无奈。”乃与敬徳驰至敌营,叩其军门,大呼曰:“大唐秦王能敌来,与汝决。”追骑甚众,不敢御。

窦建徳之役,既阵未战,太宗见一少年骑骢马,铠甲鲜明,指谓尉迟公曰:“彼所乗马,真良马也。”言之不已,敬徳请取之。帝曰:“轻敌者亡,脱以一马损公,非寡人愿。”敬徳自料攻之,万全乃驰往,并擒少年而返。即王世充之兄子伪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识之,是马实内廏之良马也。帝欲旌其能,并以赐之。

太宗将征辽,卫公病不能从。帝使执政已下起之,不起。帝曰:“吾知之矣。”明日,驾临其第,执手与别。靖曰:“老臣宜从,但犬马之疾,日月増甚,恐死于道路,仰累陛下。”帝抚其背曰:“勉之。昔司马仲逹,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勲魏室。”靖叩头曰:“请舆病行至相州,疾笃不能进。”

驻跸之役,高丽与靺鞨合军四十里,太宗有惧色。江夏王进曰:「髙丽倾国以拒王师,平壤之守必弱,请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则千万之众不战而降。」

借商建中二年,京师及江淮借商钱物。

省官,建中三年,天下州县各省一官。乾元四年,勑下注额内官。元和六年,又减州县官。

除陌建中四年勑天下州县市买交关毎贯五十文纳官,间架。建中四年,戸部侍郎赵瓒奏天下州县屋宇间架率算钱,有差。

沙门一行,开元中尝奏▯宗云:「陛下行幸万里,圣祚无疆。」故天寳中幸东都,庶盈万数。及上幸蜀,至万里桥,方悟焉。天寳中,天下无事,选六宫风流艶态者,名花鸟使主宴。▯宗幸蜀,天廏八骏,其七尽毙于栈道,惟一云骓存焉。徳宗幸梁,亦充御焉。

五台山北台下有青龙池,约二亩已来。佛经云:禁五百毒龙之所。每至盛午,昏雾暂开,比丘及净行居士方可一观。比丘尼及女子近即雷电风雨当时大作,如近池必为毒气所吸,逡巡而没。

韦献公夏卿,不经方镇,唯止于东都留守。郡吏八人,而路公隋、皇甫崖州鏄皆为宰相。张尚书、贾叚给事、平仲卫大夫、中行李常侍翺、李谏议景俭、李湖南词,皆至显官,亦名知人矣。

李西台文献公避暑于青龙寺,梦戴白神人云:“昔尹氏相宣王,致中兴;君男亦佐中兴,君宜以吉甫名之。”李相国忠公贞元十九年为饶州刺史。先是,郡城之东四牧故府废者七稔,公涖止后,命启籥而居之。郡吏以语怪,

译李希烈镇守蔡州时,卢杞担任宰相,上奏派颜鲁公前往宣谕,并对颜鲁公说:“十三丈,此行是出自圣上的旨意。”颜鲁公说:“您先前在中丞面前脸上流血,我亲自用舌头舔舐伤口,您竟然忍心在我垂死之年将我诱入虎口。”卢杞听后,哭泣起来。卢杞正是御史中丞卢奕的儿子。

南蛮的清平官,相当于国家的宰相。元和年间有邓旁来朝,宰相问他:“您的名字是‘旁’,是什么意思呢?”邓旁回答说:“也就像大朝中的刘宗经一样。”户部侍郎苏弁、常侍刘伯刍,都聚集藏书达到二万卷。河南冯宿的三个儿子陶、鞠、图兄弟,连续多年考中进士,又连续多年考中宏词科,一时的盛况,当代没有能比得上的。当太和初年,冯氏家族中进士及第的人,全国有十八人,而冯家兄弟叔侄就有八人。

李相国李程担任翰林学士,以台阶砖上的日影作为入宫时间的依据。〇他生性懒惰,每次入宫必定超过八块砖的距离,所以号称“八砖学士”。

永州龙兴寺是吴军司马〇的旧宅,僧人怀素擅长草书,曾经挖井得到军司马的印章,文字没有磨灭,雕刻如同新的一样。怀素每次写草书都用它作为标志。

李勣虽然贵为仆射,他姐姐生病时必定亲自煮粥,火燃起来就烧焦他的胡须。姐姐说:“仆从很多,为什么让自己受苦呢?”李勣说:“难道没有人吗?〇只是现在姐姐年老,我也年老,即使想长久地为姐姐煮粥,还能做到吗?”

李勣曾经说:“我十二三岁时,是无赖贼,遇到人就杀;十四五岁时,是难当贼,有不顺心的就杀;十七八岁时,是好贼,上阵杀人;二十岁时,就成为天下大将军,用兵来救人的死。”

尉迟敬德性格宽厚,尤其擅长躲避长矛,每当骑兵进入阵地,敌人刺他,始终不能刺中,反而夺取对方的长矛来刺敌人。海陵王李元吉听说后不相信,于是命令去掉长矛的刃来试验。尉迟敬德说:“让大王装上刃,我也不怕受伤。”李元吉再三刺来,不仅没有刺中,长矛都被夺走。李元吉力气能敌十人,非常惭愧怨恨。太宗征讨窦建德时,对尉迟敬德说:“我拿着弓箭,您拿着长枪,二人互相配合,即使百万大军,也无可奈何。”于是与尉迟敬德奔驰到敌营,敲响军门,大声呼喊:“大唐秦王能敌来了,与你决一死战。”追击的骑兵很多,不敢抵挡。

窦建德之战,已经列阵尚未交战,太宗看见一个少年骑着青白色的马,铠甲鲜明,指着对尉迟敬德说:“他所骑的马,真是良马啊。”说个不停,尉迟敬德请求去夺取。皇帝说:“轻敌的人灭亡,如果因为一匹马损失了您,不是我的愿望。”尉迟敬德自料可以攻取,万无一失才驰马前往,连同少年一起擒获返回。这就是王世充的侄子伪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朝也认识,这马确实是内厩的良马。皇帝想要表彰他的才能,一并赐给他。

太宗将要征讨辽东,卫公李靖生病不能跟随。皇帝让执政大臣以下的人去请他起身,他不起来。皇帝说:“我知道了。”第二天,皇帝亲临他的府第,握着他的手与他告别。李靖说:“老臣应当跟随,只是像犬马一样的疾病,日益加重,恐怕死在路上,拖累陛下。”皇帝抚摸他的背说:“努力吧。从前司马仲达,不是不年老多病,最终能够自强立功在魏室。”李靖叩头说:“请求带着病乘车到相州,病重不能前进。”

驻跸之战,高丽与靺鞨联合军队四十里,太宗有恐惧的神色。江夏王李道宗进言说:“高丽倾全国之力来抵抗王师,平壤的防守必定薄弱,请借给我精兵五千,颠覆他们的根本,那么千万大军不战而降。”

借商,建中二年,京师及江淮地区向商人借贷钱物。

省官,建中三年,天下州县各减少一名官员。乾元四年,敕令在注额内设置官员。元和六年,又减少州县官员。

除陌,建中四年敕令天下州县市场买卖交易,每贯五十文缴纳官府,间架。建中四年,户部侍郎赵瓒上奏天下州县房屋间架一律征收钱,有差别。

沙门一行,开元年间曾经上奏〇宗说:“陛下出行万里,圣上福寿无疆。”所以天宝年间幸临东都,希望凑足万数。等到皇上幸临蜀地,到达万里桥,才明白过来。天宝年间,天下无事,挑选六宫风流艳丽的人,名叫花鸟使主持宴会。〇宗幸临蜀地,天厩八骏,其中七匹都死在栈道上,只有云骓一匹幸存。德宗幸临梁州,也充当御马。

五台山北台下有青龙池,大约二亩左右。佛经说:是禁制五百毒龙的地方。每到正午,昏雾暂时散开,比丘及净行居士才可以观看一次。比丘尼及女子靠近就会雷电风雨当时大作,如果靠近池边必定被毒气所吸,不久就沉没。

韦献公韦夏卿,不经过方镇,只担任东都留守。郡吏八人,而路隋、皇甫鏄都成为宰相。张尚书、贾叚给事、平仲卫大夫、中行李翺、李谏议景俭、李湖南词,都达到显赫官位,也叫做知人善任了。

李西台李德裕避暑于青龙寺,梦见戴白帽的神人说:“从前尹氏辅佐宣王,导致中兴;您的儿子也辅佐中兴,您应当用吉甫给他命名。”李相国李忠贞元十九年担任饶州刺史。在此之前,郡城东边四牧故府废弃了七年,李忠到任后,命令打开锁钥居住。郡吏认为这是怪异,

坚请公曰:“神实正▯,正▯则神避;妖不胜徳,失徳则妖兴。居之在人。”

译坚向公请教说:“神灵确实崇尚正道,崇尚正道神灵就会避开;妖邪抵不过德行,丧失德行妖邪就会兴起。关键在于人的作为。”

大唐▯载

译大唐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