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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弟子考(清)朱彝尊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曝书亭集》卷五十六)
序曰:孔氏之徒三千人,身通六艺者七十子。其云「三千」,不取盈于三千也;其云「七十」,不限止以七十也。自孔子徒人法既亡,而文翁石室象在,显晦之间,世儒据以考定弟子之籍,惟《史记》之传、《家语》之解而已。议配祀之典,先横七十之目于心胷,虑溢七十二人之外,于是论者纷纶,以臆断为进退。举凡《论语》、《春秋传》、《礼记》漫不知省。或又于复姓者改姓一字书之,栗主自国学下至府州县学,皆然是,尚得为知礼也乎?归田之暇,爰作《孔子弟子考》,下及门人暨孟子弟子。窃思杏坛设教,必先长幼之序,斯《史记》、《家语》咸纪弟子之年。兹先书三十二人,而莱芜侯无年岁,次于卫公者,依「侍坐四子」伦序书之,不可以郕公先之也。余从羣书采获,具列焉。
鲁秦子商字丕兹(家语作不慈,史记作子丕)少孔子四岁。唐开元二十七年追赠上洛伯,宋大观四年赠冯翊侯。
按髙邮夏氏《孔门弟子记略》及《阙里广志》皆云商少孔子四十岁。然秦子父堇父偪阳之役,与叔梁纥俱以力闻,宜与孔子生年相近。今据《家语》旧闻暨《史记·索隠苏氏《古史》、文正之又,宋大中祥符元年赠孔门弟子侯爵,商未得与。至大观四年礼局上言,遂补赠冯翊侯。《阙里志》误以秦祖鄄城之封移之商,非也。
鲁颜子无繇(家语少无字繇作由)字季路,少孔子六岁。唐追赠杞伯,宋赠曲阜侯,元进杞国公,谥文裕。
蒲大夫卞仲子,由字子由(子亦作季)少孔子九岁。唐追赠卫侯,宋赠河内侯,进卫公。
鲁南武曽子蒧(亦作点)字子晳。唐追赠宿伯,宋赠莱芜侯。
蔡漆雕子开,字子若(史记》作子开)少孔子十一岁,习《尚书》,唐追赠滕伯,宋赠平舆侯。
汉艺文志漆雕子十二篇
郑康成曰鲁人
按《龟山杨氏》先圣大训,以开为凭,恐误。
鲁闵子损字子骞,少孔子十五岁。唐追赠费侯,宋赠琅琊公,改费公。
按闵子少孔子十五岁,《史记·家语》文同小司马索隠可证,今本《家语》多讹作五十岁,夏氏从之,非也。
鲁冉子雍,字仲弓,少孔子二十九岁。唐追赠薛侯,宋赠下邳公,改薛公。
按:今本《家语》仲弓无年岁,而《史记》索隠文有之。
鲁冉子求字子有(家语仲弓之宗族)少孔子二十九岁。唐追赠徐侯,宋赠彭城公,改徐公。
鲁商子瞿,字子木,少孔子二十九岁。唐赠蒙伯,宋赠须昌侯。
齐梁子鳣(或作鲤)字叔鱼,少孔子二十九岁(家语作三十九岁)唐赠赵伯,宋赠千乘侯。
鲁颜子回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岁。唐追赠兖国公,宋因之。元至顺中,赠复圣公。
卫士师齐髙子柴字子羔(左传作季羔檀弓韩非子作子皋)少孔子三十岁(家语作四十岁)唐赠共伯,宋赠共城侯。
郑康成曰卫人
王应麟曰:「卫髙柴为孔子弟子,后居于鲁。」
单父宰陈巫马子施字子期(史记作旗)少孔子三十岁。唐赠鄫伯,宋赠东阿侯。
郑康成曰鲁人
鲁卫相卫,端木子赐,字子贡,少孔子三十一岁。唐赠黎侯,宋赠黎阳公,进黎公。
鲁有子若,字子有(或作子若)少孔子三十三岁。唐赠卞伯,宋赠平阴侯。
按《小司马》据《家语》文云:少三十三岁。今本《家语》作三十六岁,殆误也。
武城宰呉言子,偃字子游,少孔子三十五岁(史记作四十五)唐赠呉侯,宋赠丹阳公,改吴公(许慎说文,偃作于,象旌旗之游字子游)
鲁樊子须字子迟,少孔子三十六岁(家语作四十六)唐赠凡伯,宋赠益都侯。
郑康成曰齐人
宋原子宪(檀弓称仲宪)字子思,少孔子三十六岁,唐赠原伯,宋赠任城侯。
郑康成曰鲁人
鲁大夫武城澹台子灭明,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岁。唐赠江伯,宋赠金乡侯。
单父宰,鲁宓子不齐,字子贱,少孔子三十九岁。唐赠单伯,宋赠单父侯。
按《史记·索隠》引《家语》云:“
译孔子弟子考(清代)朱彝尊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曝书亭集》卷五十六)
序言说:孔子的门徒有三千人,亲身精通六艺的有七十人。所谓“三千”,并不是恰好取足三千之数;所谓“七十”,也不是限定在七十人之数。自从孔子门徒的法度失传之后,虽然文翁石室的遗象尚存,但在显赫与隐晦之间,世间的儒生依据这些来考定弟子的名籍,只有《史记》的传记和《孔子家语》的解释罢了。在讨论配享祭祀的典礼时,先在心里设定七十人的名额,担心超出七十二人之外,于是议论纷纷,以主观臆断来决定取舍。凡是《论语》、《春秋传》、《礼记》等书,全然不知查考。有的人甚至把复姓的人改成一个字书写,从国学到府、州、县学的牌位,都是这样,这还能算是懂得礼制吗?我在归隐田园的闲暇之余,于是撰写了《孔子弟子考》,下及门人以及孟子的弟子。我私下认为,杏坛设教,必须先排定长幼的顺序,所以《史记》、《家语》都记载了弟子的年龄。这里先书写三十二人,而莱芜侯没有年龄记载,排在卫公之后,是依据“侍坐四子”的伦理顺序书写的,不能把郕公排在前面。其余的从群书中采集获得,详细列出如下。
鲁国人秦子商,字丕兹(《家语》作不慈,《史记》作子丕),比孔子小四岁。唐开元二十七年追赠上洛伯,宋大观四年赠冯翊侯。
按:高邮夏氏《孔门弟子记略》及《阙里广志》都说商比孔子小四十岁。然而秦子的父亲堇父在偪阳之战中,与叔梁纥都以勇力闻名,应该与孔子的出生年份相近。现在依据《家语》的旧闻以及《史记·索隐》苏氏《古史》、文正之又,宋大中祥符元年赠孔门弟子侯爵,商未能得到。直到大观四年礼局上言,才补赠冯翊侯。《阙里志》错误地把秦祖鄄城的封号移给了商,这是不对的。
鲁国人颜子无繇(《家语》少“无”字,“繇”作“由”),字季路,比孔子小六岁。唐追赠杞伯,宋赠曲阜侯,元进封杞国公,谥号文裕。
蒲大夫卞仲子,由字子由(“子”也作“季”),比孔子小九岁。唐追赠卫侯,宋赠河内侯,进封卫公。
鲁国人南武曽子蒧(也作“点”),字子晳。唐追赠宿伯,宋赠莱芜侯。
蔡国人漆雕子开,字子若(《史记》作子开),比孔子小十一岁,学习《尚书》,唐追赠滕伯,宋赠平舆侯。
汉《艺文志》记载漆雕子十二篇
郑康成说他是鲁国人
按:《龟山杨氏》《先圣大训》以开为凭,恐怕有误。
鲁国人闵子损,字子骞,比孔子小十五岁。唐追赠费侯,宋赠琅琊公,改封费公。
按:闵子比孔子小十五岁,《史记》、《家语》文字相同,小司马索隐可以证明,今本《家语》多讹误作五十岁,夏氏跟随这个错误,是不对的。
鲁国人冉子雍,字仲弓,比孔子小二十九岁。唐追赠薛侯,宋赠下邳公,改封薛公。
按:今本《家语》仲弓没有年龄记载,而《史记》索隐文中有记载。
鲁国人冉子求,字子有(《家语》说是仲弓的同族),比孔子小二十九岁。唐追赠徐侯,宋赠彭城公,改封徐公。
鲁国人商子瞿,字子木,比孔子小二十九岁。唐赠蒙伯,宋赠须昌侯。
齐国人梁子鳣(或作“鲤”),字叔鱼,比孔子小二十九岁(《家语》作三十九岁),唐赠赵伯,宋赠千乘侯。
鲁国人颜子回,字子渊,比孔子小三十岁。唐追赠兖国公,宋沿袭此封号。元至顺年间,赠复圣公。
卫士师齐髙子柴,字子羔(《左传》作季羔,《檀弓》、《韩非子》作子皋),比孔子小三十岁(《家语》作四十岁),唐赠共伯,宋赠共城侯。
郑康成说他是卫国人
王应麟说:“卫国人髙柴是孔子弟子,后来居住在鲁国。”
单父宰陈巫马子施,字子期(《史记》作旗),比孔子小三十岁。唐赠鄫伯,宋赠东阿侯。
郑康成说他是鲁国人
鲁国人卫相卫,端木子赐,字子贡,比孔子小三十一岁。唐赠黎侯,宋赠黎阳公,进封黎公。
鲁国人子若,字子有(或作子若),比孔子小三十三岁。唐赠卞伯,宋赠平阴侯。
按:《小司马》依据《家语》文字说:小三十三岁。今本《家语》作三十六岁,大概有误。
武城宰呉言子,偃字子游,比孔子小三十五岁(《史记》作四十五),唐赠呉侯,宋赠丹阳公,改封吴公(许慎《说文解字》,偃作于,象旌旗之游字子游)
鲁国人樊子须,字子迟,比孔子小三十六岁(《家语》作四十六),唐赠凡伯,宋赠益都侯。
郑康成说他是齐国人
宋原子宪(《檀弓》称仲宪),字子思,比孔子小三十六岁,唐赠原伯,宋赠任城侯。
郑康成说他是鲁国人
鲁国大夫武城澹台子灭明,字子羽,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唐赠江伯,宋赠金乡侯。
单父宰,鲁国人宓子不齐,字子贱,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唐赠单伯,宋赠单父侯。
按:《史记·索隐》引《家语》说:“
少孔子四十九岁”,而今本《家语》无“九”字。《索隠》又引《史记》文“三十”,而今本《史记》作“四十”。流传既久,均失其故矣。
译“比孔子小四十九岁”,而现今版本的《家语》中没有“九”字。《索隐》又引用《史记》的文字为“三十”,而现今版本的《史记》写作“四十”。流传时间既长,都失去了原来的面貌了。
陈陈子亢(说文作伉)字子禽,少孔子四十岁。唐赠颍伯,宋赠南顿侯。
按班固《古今人表》,其载孔门弟子甚略,独陈子三见,一陈亢,一陈子禽,居中中;一陈子亢,居中下,不得其解。
鲁公西子赤,字子华,少孔子四十二岁。唐赠郜伯,宋赠巨野侯。
莒父宰,卫卜子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晩为卫文侯师,唐赠魏侯,宋赠东阿公(或作河东公)改魏公。
郑康成曰温国人
南武城曽子参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岁。初仕于莒,其后齐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唐开元中追赠郕伯,宋大中祥符二年进郕侯,政和元年改赠武城侯,咸淳三年进郕国,西元至顺中赠宗圣公。
汉艺文志曽子十八篇
王应麟曰:「参与弟子公明仪、乐正子春、单居离、曾元、曾华之徒,论述立身孝行之要,天地万物之理。」
鲁颜子幸(通典作栁,咸淳临安志作韦,或作辛)字子栁,少孔子四十六岁,唐赠蕃伯,宋赠阳谷侯。
陈颛孙子师,字子张,少孔子四十八岁。唐赠陈伯,宋赠宛丘侯,改陈公。
鲁冉子孺字子鲁(或作曽)少孔子五十岁。唐赠纪伯,宋赠临沂侯。
蔡曹子恤字子循,少孔子五十岁。唐赠曹伯,宋赠上蔡侯。
鲁伯子虔(家语作处)字子析(家语作晳)少孔子五十岁。唐赠聊伯,宋赠沐阳侯。
按,《伯虔》,《史记》、《家语》不着何地人。考《咸淳临安志》云,是鲁人。宋思陵赞曰:“有虔子析,全鲁之彦,当必有所本也。”聊《伯志》作“骈伯”。
鲁颜子髙(史记·索隠》云:《家语》名产,今本《家语》作颜刻)字子骄,少孔子五十岁。唐赠琅琊伯,宋赠雷泽侯。
鲁叔仲子会字子期,少孔子五十岁(鲁嵈石壁画像云)唐赠瑕丘伯,宋赠博平侯。
郑康成曰晋人
楚公孙子龙,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唐赠黄伯,宋赠枝江侯。
按《家语》称,龙,卫人。然唐宋追封,皆楚地。盖从北海郑氏之说。若为坚白异同之论者,乃赵人乐正子舆。谓其行无师,学无友,非孔子弟子,可知。
右有年岁,着于《家语》《史记》《隶续》者,三十有一人,并曾蒧,共三十二人。内颜渊年数,王肃疑其错误。
中都宰,鲁冉子耕,字伯牛,唐赠郓侯,宋赠东平侯,改郓公。
按《圣门志》《阙里广志》称,伯牛少孔子七岁,不审何据。
临淄大夫鲁宰子,予字子我。唐赠齐侯,宋赠临淄公,改齐公。
鲁(史记作齐)公冶子长(家语作苌)字子长,唐赠莒伯,宋赠髙宻侯。
范宁曰名芝字子长
鲁南宫子绦(或作韬)一名括(或作适)字子容。唐赠郯伯,宋赠袭丘侯,改汝阳侯。
夏洪基曰:南宫适之为敬叔,非也。按《史记》南宫括字子容,初未尝云是孟僖子之子,孟懿子之兄也。而《索隠》注遽云是孟僖子之子,仲孙阅。《论语集注》亦云谥敬叔,孟懿子之兄。史无其文,也可疑一也。适见《家语》一名绦,是适已有二名矣。而《左传》孟僖子云「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索隠又云仲孙阅,是有二名。天下岂有一人而四名者乎?可疑二也。孔子在鲁,族姓颇微,而南宫敬叔,公族元子,遣从孔子时,定已娶于强家矣。岂孔子得以兄子妻之?可疑三也。《礼记·檀弓》载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孔子曰:「丧不如速贫之为愈也。」若而人,岂能抑权力而伸有徳,谨言语而不废于有道之邦邪?愚以敬叔之与南宫适,皎然二人矣。
按《史记》南宫括字子容,《论语》括作适,《家语》南宫绦字子容。郑康成注《檀弓》称南宫绦,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也,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又称南宫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也。《左氏传》昭公七年,孟僖子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杜预注云:说,南宫敬叔,僖子之子。然则括也、适也、绦也、说也、阅也,一子容而名有五也。崇崇祯末,髙邮夏弘基《开元辑孔门弟子传略》以南宫绦、适、括字子容为一人,以仲孙说、阅谥敬叔者为一人。至于《说苑》所载
译陈陈子亢(《说文》作伉),字子禽,比孔子小四十岁。唐代追赠颍伯,宋代追赠南顿侯。
查考班固《古今人表》,其中记载孔子门徒非常简略,唯独陈子出现了三次:一是陈亢,二是陈子禽,都列在中中;三是陈子亢,列在中下,令人不解。
鲁公西子赤,字子华,比孔子小四十二岁。唐代追赠郜伯,宋代追赠巨野侯。
莒父宰,卫卜子商,字子夏,比孔子小四十四岁,晚年担任卫文侯的老师,唐代追赠魏侯,宋代追赠东阿公(或作河东公),后改赠魏公。
郑康成说他是温国人。
南武城曾子参,字子舆,比孔子小四十六岁。起初在莒国做官,后来齐国聘请他做相国,楚国聘请他做令尹,晋国聘请他做上卿。唐开元年间追赠郕伯,宋大中祥符二年进封郕侯,政和元年改赠武城侯,咸淳三年进封郕国公,西元至顺年间追赠宗圣公。
《汉书·艺文志》记载曾子十八篇。
王应麟说:“曾参与其弟子公明仪、乐正子春、单居离、曾元、曾华等人,论述立身孝行的要领,以及天地万物的道理。”
鲁颜子幸(《通典》作柳,《咸淳临安志》作韦,或作辛),字子柳,比孔子小四十六岁,唐代追赠蕃伯,宋代追赠阳谷侯。
陈颛孙子师,字子张,比孔子小四十八岁。唐代追赠陈伯,宋代追赠宛丘侯,后改赠陈公。
鲁冉子孺,字子鲁(或作曾),比孔子小五十岁。唐代追赠纪伯,宋代追赠临沂侯。
蔡曹子恤,字子循,比孔子小五十岁。唐代追赠曹伯,宋代追赠上蔡侯。
鲁伯子虔(《家语》作处),字子析(《家语》作晳),比孔子小五十岁。唐代追赠聊伯,宋代追赠沐阳侯。
查考,《伯虔》,《史记》、《家语》没有记载他是哪里人。查考《咸淳临安志》说,他是鲁国人。宋高宗赞语说:“有虔子析,是鲁国的俊才,应当是有根据的。”聊伯,《志》中写作“骈伯”。
鲁颜子高(《史记·索隐》说:《家语》名产,今本《家语》作颜刻),字子骄,比孔子小五十岁。唐代追赠琅琊伯,宋代追赠雷泽侯。
鲁叔仲子会,字子期,比孔子小五十岁(鲁峄山石壁画像云)。唐代追赠瑕丘伯,宋代追赠博平侯。
郑康成说他是晋国人。
楚公孙子龙,字子石,比孔子小五十三岁。唐代追赠黄伯,宋代追赠枝江侯。
查考《家语》称,龙是卫国人。然而唐宋追封,都在楚地。大概是从北海郑氏的说法。如果是主张坚白异同论的人,那是赵国人乐正子舆。说他行为没有老师,学习没有朋友,不是孔子弟子,由此可知。
上述有年龄记载,见于《家语》《史记》《隶续》的,有三十一人,加上曾蒧,共三十二人。其中颜渊的年龄,王肃怀疑有误。
中都宰,鲁冉子耕,字伯牛,唐代追赠郓侯,宋代追赠东平侯,后改赠郓公。
查考《圣门志》《阙里广志》称,伯牛比孔子小七岁,不知依据何在。
临淄大夫,鲁宰子予,字子我。唐代追赠齐侯,宋代追赠临淄公,后改赠齐公。
鲁(《史记》作齐)公冶子长(《家语》作苌),字子长,唐代追赠莒伯,宋代追赠高密侯。
范宁说名芝,字子长。
鲁南宫子绦(或作韬),一名括(或作适),字子容。唐代追赠郯伯,宋代追赠袭丘侯,后改赠汝阳侯。
夏洪基说:南宫适就是敬叔,这是不对的。查考《史记》南宫括字子容,起初并没有说是孟僖子的儿子,孟懿子的哥哥。而《索隐》注却说是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论语集注》也说谥号敬叔,是孟懿子的哥哥。史书中没有这样的记载,这是可疑之一。适在《家语》中又名绦,这样适就已经有两个名字了。而《左传》孟僖子说“一定要把说和何忌托付给夫子”,《索隐》又说仲孙阅,这样就有两个名字。天下哪有一个人有四个名字的呢?这是可疑之二。孔子在鲁国时,家族姓氏颇为微弱,而南宫敬叔是公族长子,被派去跟随孔子时,定公已经娶了强家的女子了。难道孔子能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吗?这是可疑之三。《礼记·檀弓》记载南宫敬叔回国,必定带着宝物去朝见。孔子说:“丧事不如迅速贫穷更好。”像这样的人,难道能抑制权力而伸张有德之人,谨言慎行而不被有道之国废弃吗?我认为敬叔与南宫适,显然是两个人。
查考《史记》南宫括字子容,《论语》括作适,《家语》南宫绦字子容。郑康成注《檀弓》称南宫绦,是孟僖子的儿子南宫阅,字子容。他的妻子是孔子兄长的女儿,又称南宫敬叔,是鲁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左氏传》昭公七年,孟僖子托付说与何忌给夫子,让他们侍奉他。杜预注说:说,是南宫敬叔,僖子的儿子。那么括、适、绦、说、阅,一个子容却有五个名字。崇祯末年,高邮夏弘基《开元辑孔门弟子传略》以南宫绦、适、括字子容为一人,以仲孙说、阅谥敬叔者为一人。至于《说苑》所载
南宫边子,谓是适字之讹。然《汉书·古今人表》既有南容,又有南宫敬叔,又有南宫边子。颜师古注于南容则云:南宫绦也;于敬叔则名南宫适也。是绦与适、适与边子均未可混而为一矣。
译南宫边子,有人说是“适”字的讹误。然而《汉书·古今人表》中既有南容,又有南宫敬叔,又有南宫边子。颜师古在注释南容时说:他是南宫绦;在注释南宫敬叔时则说:他名叫南宫适。由此可见,南宫绦与南宫适、南宫适与南宫边子都不可混为一谈了。
齐公晳子哀(家语作克)字季次(或作沉)唐赠郳伯,宋赠北海侯。
顾炎武曰:「汶上县有汉卫尉卿衡方碑,其文曰:『履该颜原,兼修季由。』洪适以颜原为颜渊、原宪,而都穆以季由即季路与,兼修义不协。按公晳哀字季次,不为家臣。太史公与原宪并称,一称字一名,名亦古文所尝有也。」
陈公良子孺,字子正。唐赠东牟伯,宋赠牟平侯。
宋司马子耕(家语耕上冇黎字)字子牛。唐赠向(或作滕)伯,宋赠楚丘侯,改睢阳侯。
卫琴子,牢,字子开,一字子张。唐赠南陵侯,宋赠顿丘侯,改赠阳平侯。
家语有史记无
秦秦子祖,字子南,唐赠少梁伯(咸淳《临安志》作沙梁)宋赠鄄城侯。
卫奚容子蒧,字子晳(一云字子楷)唐赠下邳伯,宋赠济阳侯。
鲁公祖子句兹,字子之。唐赠期思伯,宋赠即墨侯。
卫亷子洁,字子庸。唐赠莒父伯,宋大观中补赠胙城侯。
齐公西子舆如字子上,唐赠重丘伯,宋赠临胊侯。
宰(或作■〈罒上干下〉)父、子黒、字子素、唐赠乗丘伯,宋大观中补赠祁乡侯。
鲁公西子蒧,字子尚,唐赠祝阿伯,宋赠徐城侯。
秦,壤驷子赤,字子徒(或作从)唐赠北卫伯,宋赠上邽侯。
鲁冉子季,字子产,唐赠东平伯,宋赠诸城侯。
薛子邦字子从
郑子国,字子徒。唐赠荥阳伯,宋赠朐山侯。
司马贞曰:「家语薛邦字,从史记作国,而家语称邦者,盖避汉祖讳而改,郑与薛字讹也。」
按仲尼之徒,名字间有同者,既有曾蒧,亦有奚容蒧,又有公西蒧;既有冉耕,亦有司马耕;既有宓不齐,又有任不齐;既有公西赤,亦有壤驷赤;既有卜商,亦有秦商;既有原亢,亦有陈亢;既有狄黒,亦有宰父黒;既有冉孺,亦有公良孺;既有秦祖,亦有颜祖。此名不嫌同也。冉求字子有,有若漆雕徒父亦字子有;颜无繇字季路,仲由亦字季路;颛孙师字子张,琴牢亦字子张;巫马施字子期,叔仲会亦字子期;公西蒧字子上,公西舆如亦字子上;秦非字子之,公祖句兹亦字子之;原宪字子思,燕伋亦字子思;曾蒧字子晳,伯虔狄黒奚容蒧亦字子晳;壤驷赤字子徒,郑国亦字子徒;秦冉字子开,琴牢亦字子开;申绩字子周,公伯缭亦字子周;荣旗字子祺,县成亦字子祺;颜哙字子声,乐欬亦字子声;漆雕哆字子敛,邽巽亦字子敛。此字不嫌同也。然则薛邦、郑国,子徒、子从,安见其名字相类而并疑其姓氏之误邪?乃议祀典者,封郑而罢薛,安见其必为一人?揆之于礼,终有未安也。
齐后(今本《家语》误石)子处,字子里,唐赠营丘伯,宋大观中补赠胶东侯。
鲁左人子郢,字子行,唐赠临淄伯,宋赠南华侯。
卫狄子黒字子晳(家语作晳之)唐赠临济伯,宋赠林虑侯。
鲁商子泽,字子秀。唐赠睢阳伯,宋赠邹平侯。
楚任子不齐,字子选。唐赠任城伯,宋赠当阳侯。
鲁荣子旗(家语作祈)字子祺(家语作子颜)唐赠雩娄伯,宋赠厌次侯。
鲁颜子哙,字子声。唐赠朱虚伯,宋赠济阴侯。
原子亢(家语作忼,或作桃)字子藉,唐赠莱芜伯,宋赠乐平侯。
晋(或作鲁)公肩子定,字子中,唐赠新田伯,宋大观中补赠梁父侯。
鲁秦子非,字子之,唐赠汧阳伯,宋赠华亭侯。
漆雕子徒父(家语名从)字子文(或云字子友)唐赠须句伯,宋赠髙苑侯。
燕子伋(或作级)字子思,唐赠渔阳伯,宋赠汧源侯。
鲁公夏子守字子乘,宋大观中补赠巨平侯。
按魏志有公夏浩或子乗之后
卫勾子井疆,字子疆。唐赠淇阳伯,宋赠滏阳侯。
齐少叔子乘,字子车。唐赠淳于伯,宋赠博昌侯。
按《应劭风俗通》云:「凡氏于字伯仲叔季是也。」氏有太叔、仲叔,则有少叔,无足异者。《子车之姓》《家语》《史记》诸书皆作「步」,而《广韵》注云:「孔子弟子有少叔乘,系复姓。」今从之。
石作子,蜀字子明,唐赠石邑伯,宋赠成纪侯。
鲁邽子巽(史记索隠作邦巽,文翁石室图作国选,家
译齐国公晳哀(《家语》作克),字季次(或作沉),唐代追赠为郳伯,宋代追赠为北海侯。
顾炎武说:“汶上县有汉代卫尉卿衡方的碑刻,碑文说:‘践行颜渊、原宪的德行,兼修季由的品行。’洪适认为颜原是指颜渊、原宪,而都穆认为季由就是季路,但‘兼修’的含义并不协调。查考公晳哀字季次,并非家臣。太史公与原宪并称为弟子,一个称字,一个称名,名字混用也是古文中常见的现象。”
陈公良孺,字子正。唐代追赠为东牟伯,宋代追赠为牟平侯。
宋国司马耕(《家语》在耕字上有黎字),字子牛。唐代追赠为向伯(或作滕伯),宋代追赠为楚丘侯,后改赠为睢阳侯。
卫国琴牢,字子开,又字子张。唐代追赠为南陵侯,宋代追赠为顿丘侯,后改赠为阳平侯。
(《家语》有记载而《史记》无记载)
秦国秦祖,字子南,唐代追赠为少梁伯(咸淳《临安志》作沙梁),宋代追赠为鄄城侯。
卫国奚容蒧,字子晳(一说字子楷),唐代追赠为下邳伯,宋代追赠为济阳侯。
鲁国公祖句兹,字子之。唐代追赠为期思伯,宋代追赠为即墨侯。
卫国亷洁,字子庸。唐代追赠为莒父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胙城侯。
齐国公西舆如,字子上,唐代追赠为重丘伯,宋代追赠为临胊侯。
宰父黒(或作■〈罒上干下〉父),字子素,唐代追赠为乗丘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祁乡侯。
鲁国公西蒧,字子尚,唐代追赠为祝阿伯,宋代追赠为徐城侯。
秦国壤驷赤,字子徒(或作从),唐代追赠为北卫伯,宋代追赠为上邽侯。
鲁国冉季,字子产,唐代追赠为东平伯,宋代追赠为诸城侯。
(薛邦,字子从)
郑国子国,字子徒。唐代追赠为荥阳伯,宋代追赠为朐山侯。
司马贞说:“《家语》中薛邦的字,依据《史记》应作国,而《家语》称为邦,大概是避汉高祖刘邦的名讳而改的,郑国与薛邦的字是讹误。”
查考孔子的弟子,名字中偶尔有相同的,既有曾蒧,也有奚容蒧,又有公西蒧;既有冉耕,也有司马耕;既有宓不齐,又有任不齐;既有公西赤,也有壤驷赤;既有卜商,也有秦商;既有原亢,也有陈亢;既有狄黒,也有宰父黒;既有冉孺,也有公良孺;既有秦祖,也有颜祖。这说明名字不忌讳相同。冉求字子有,有若、漆雕徒父也字子有;颜无繇字季路,仲由也字季路;颛孙师字子张,琴牢也字子张;巫马施字子期,叔仲会也字子期;公西蒧字子上,公西舆如也字子上;秦非字子之,公祖句兹也字子之;原宪字子思,燕伋也字子思;曾蒧字子晳,伯虔、狄黒、奚容蒧也字子晳;壤驷赤字子徒,郑国也字子徒;秦冉字子开,琴牢也字子开;申绩字子周,公伯缭也字子周;荣旗字子祺,县成也字子祺;颜哙字子声,乐欬也字子声;漆雕哆字子敛,邽巽也字子敛。这说明表字也不忌讳相同。那么薛邦、郑国,子徒、子从,怎么能因为名字相似就怀疑姓氏有误呢?于是主持祭祀典礼的人,封赠郑国而罢黜薛邦,怎么能断定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呢?衡量于礼制,终究是不妥当的。
齐国后处(今本《家语》误作石),字子里,唐代追赠为营丘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胶东侯。
鲁国左人郢,字子行,唐代追赠为临淄伯,宋代追赠为南华侯。
卫国狄黒,字子晳(《家语》作晳之),唐代追赠为临济伯,宋代追赠为林虑侯。
鲁国商泽,字子秀。唐代追赠为睢阳伯,宋代追赠为邹平侯。
楚国任不齐,字子选。唐代追赠为任城伯,宋代追赠为当阳侯。
鲁国荣旗(《家语》作祈),字子祺(《家语》作子颜),唐代追赠为雩娄伯,宋代追赠为厌次侯。
鲁国颜哙,字子声。唐代追赠为朱虚伯,宋代追赠为济阴侯。
原亢(《家语》作忼,或作桃),字子藉,唐代追赠为莱芜伯,宋代追赠为乐平侯。
晋国(或作鲁国)公肩定,字子中,唐代追赠为新田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梁父侯。
鲁国秦非,字子之,唐代追赠为汧阳伯,宋代追赠为华亭侯。
漆雕徒父(《家语》名从),字子文(或云字子友),唐代追赠为须句伯,宋代追赠为髙苑侯。
燕国燕伋(或作级),字子思,唐代追赠为渔阳伯,宋代追赠为汧源侯。
鲁国公夏守,字子乘,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巨平侯。
(查考《魏志》中有公夏浩,或许是子乘的后代)
卫国勾井疆,字子疆。唐代追赠为淇阳伯,宋代追赠为滏阳侯。
齐国少叔乘,字子车。唐代追赠为淳于伯,宋代追赠为博昌侯。
查考《应劭风俗通》说:“凡是取父辈的字作为姓氏,如伯、仲、叔、季等就是这样。”姓氏中有太叔、仲叔,那么也有少叔,没有什么奇怪的。《子车之姓》、《家语》、《史记》等书都写作“步”,而《广韵》注解说:“孔子的弟子有少叔乘,是复姓。”现在遵从这一说法。
石作,字子明,唐代追赠为石邑伯,宋代追赠为成纪侯。
鲁国邽巽(《史记索隠》作邦巽,文翁石室图作国选,《家语》
语巽亦作选)字子敛,唐赠平陆伯,宋赠髙堂侯。
鲁施子之常,字子恒。唐赠乘氏伯,宋赠临濮侯。
译语巽(也写作选),字子敛,唐代追赠平陆伯,宋代追赠髙堂侯。
鲁施子之常,字子恒,唐代追赠乘氏伯,宋代追赠临濮侯。
鲁申子续字子周(家语》今本作绩)
申子棠字周(史记今本作党,礼殿图作傥)唐赠邵陵伯,宋赠淄川侯。
申子枨(论语)字子续(咸淳临安志)唐赠鲁伯(临安志作阿伯)宋赠文登侯,陆
徳明曰:「申枨,郑康成云盖孔子弟子申续,史记云申棠字周,家语云申续字周也。」
司马贞曰:「文翁图所记有申枨,申棠。」
王应麟曰:「史记申棠字周,家语申续字周。今史记以棠为党,家语以续为绩,传写之误也。后汉王政碑云:「有羔羊之絜,无申棠之欲。」亦以枨为棠,则申棠、申枨一人耳。唐开元封申党召陵伯,又封申枨鲁伯。本朝祥符封枨文登侯,又封党淄川侯,俱列从祀。党即棠也,一人而为二人,失于详考,陆氏释文也。史记索隠谓文翁图有申棠、申枨,今所传礼殿图有申党,无申枨。」
按七十子,颜氏居其八,冉氏居其五,秦氏居其四,公西氏、漆雕氏居其三,商氏、县氏、原氏居其二。若申枨、申棠、文翁、图记并列,开元、祥符亦并追封。郑康成、陆徳明疑为一人,则以续党并字周也。夫棠、党字义相近,合之可耳。而髙邮夏洪基强以棠枨为谐声字,亦近凿。且如公西蒧、公西舆,如同字子上,未尝不并祀,何独续与党同字,必当去其一乎?窃谓唐宋议礼诸儒未为不是,有其举之,莫或废也。记有之矣。
鲁乐子欬(或作欣)字子声。唐赠昌平伯,宋大观中补赠建成侯。
按《春秋》定公十二年,费宰公山不狃率费人以袭鲁,孔子命申须、句乐颀勒士众下伐之,费人北,遂隳三都之城。杜预注:“以二人为鲁大夫。”考《乐欬》家语作“乐欣”,欣与颀偏旁相同,疑颀即是欣。且文云“孔子命之”,其为弟子未可知也。
鲁颜子之仆字子叔,唐赠东武伯,宋赠冤句侯。
鲁孔子忠(或作弗)字子蔑。孔子兄孟皮,子唐赠汶阳伯,宋赠郓城侯。
鲁漆雕子哆,字子敛。唐赠武城伯,宋赠濮阳侯。
鲁县子成字子祺(今本《家语》作子横)唐赠巨野伯,宋赠武城侯。
鲁颜子相(史记作祖)字子襄,唐赠临邑伯,宋大观中补赠富阳侯。
司马贞曰家语无此人
按《孟子》:「昔者曽子谓子襄曰:『或是语颜子亦未可定』。」
鲁公伯子寮(论语》作寮,《史记·索隠作缭,令本作僚,又作辽,或云即申缭)字子周,唐赠任伯,宋赠寿张侯。
马融曰寮鲁人弟子也
按公伯缭见《史记·弟子传》,又见《文翁礼殿图》,必非无稽之言。后儒以愬子路一事断为非圣人之徒,然《论语》圣门六十人所记,公是公非,有过未尝少隠,即宰我、冉有、陈亢过皆不免,似未可以一眚而尽掩其生平也。子长引孔子之言:「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皆异能之士,寮盖其一矣。」而致堂胡氏因《家语》不列其名氏,谓《史记》失之。迨明程敏政乃建议谓是圣门之蟊螣,请罢其祀。嘉靖中,行人司正薛侃复谓公伯寮及秦冉、颜、何皆不见于《家语》,而傅会于《史记》,请均去之。愚谓《家语》、《史记》、《周公礼殿图》传闻异辞,则有之。若专信《家语》以《史记》为傅会,未免失之偏矣。
鄡子单字子家,唐赠铜鞮伯,宋大观中补赠聊城侯。
史记礼殿图有家语无
秦子冉,字子开。唐赠彭衙伯,宋赠新息侯。
史记礼殿图有家语无
鲁颜子何字子冉?唐赠开阳伯,宋赠堂邑侯。
史记有家语无
按秦冉、颜、何二子,于弘治元年,少詹事程敏政请正祀典,疑为字画相近之误,而罢其祀。食自诩不舛于礼,一洗前代相习之陋,永为百世可遵之典。然生数千载之后,安见二子必无其人?释昙积上言于周太祖曰:“孔子领徒三千,达者七十有二,升堂入室者莫过数人。自余已外,岂容斥逐?彼释氏之言尚然,乃以臆见斥先贤之祀,天资刻薄之言,吾未信为百世可遵也。”
廉子瑀
礼殿图有家语史记无
鲁孺子悲
按《小戴礼》杂记:“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郑康
译鲁国的申子续,字子周(《孔子家语》今本作“绩”)。
申子棠,字周(《史记》今本作“党”,《礼殿图》作“傥”)。唐代追赠为邵陵伯,宋代追赠为淄川侯。
申子枨(见《论语》),字子续(见《咸淳临安志》)。唐代追赠为鲁伯(《临安志》作“阿伯”),宋代追赠为文登侯。陆德明说:“申枨,郑康成认为大概是孔子弟子申续,《史记》说是申棠字周,《家语》说是申续字周。”
司马贞说:“文翁图所记载的有申枨、申棠。”
王应麟说:“《史记》说申棠字周,《家语》说申续字周。现在《史记》把‘棠’写成‘党’,《家语》把‘续’写成‘绩’,这是传抄的错误。东汉王政碑说:‘有羔羊般的廉洁,没有申棠那样的欲望。’也把‘枨’当作‘棠’,那么申棠、申枨就是同一个人。唐开元年间封申党为召陵伯,又封申枨为鲁伯。本朝祥符年间封申枨为文登侯,又封申党为淄川侯,都列入从祀。党就是棠,把一个人当成两个人,是考察不详细,陆氏的《经典释文》也是这样。《史记索隐》说文翁图有申棠、申枨,现在流传的《礼殿图》有申党,没有申枨。”
按:七十位弟子中,颜氏占八人,冉氏占五人,秦氏占四人,公西氏、漆雕氏各占三人,商氏、县氏、原氏各占两人。如果申枨、申棠在文翁图记中并列,开元、祥符年间也一并追封。郑康成、陆德明怀疑他们是同一人,是因为续和党都字周。棠、党字义相近,合并是可以的。而高邮夏洪基强行说棠、枨是谐声字,也近乎穿凿附会。况且像公西蒧、公西舆,都字子上,未曾不一起祭祀,为什么唯独续与党同字,就一定要去掉其中一个呢?我私下认为唐宋议礼的诸儒并没有错,既然有记载,就不应废除。《礼记》上有这样的话。
鲁国的乐子欬(或作欣),字子声。唐代追赠为昌平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建成侯。
按:《春秋》定公十二年,费邑宰公山不狃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国,孔子命令申须、句乐颀率领士众下去讨伐他们,费邑人败北,于是拆毁了三都的城墙。杜预注:“以这两个人为鲁国大夫。”考察《家语》中“乐欬”作“乐欣”,欣与颀偏旁相同,怀疑颀就是欣。而且文中说“孔子命令他”,他是否为弟子还不确定。
鲁国的颜子之仆,字子叔。唐代追赠为东武伯,宋代追赠为冤句侯。
鲁国的孔子忠(或作弗),字子蔑。孔子兄长孟皮的儿子,唐代追赠为汶阳伯,宋代追赠为郓城侯。
鲁国的漆雕子哆,字子敛。唐代追赠为武城伯,宋代追赠为濮阳侯。
鲁国的县子成,字子祺(今本《家语》作子横)。唐代追赠为巨野伯,宋代追赠为武城侯。
鲁国的颜子相(《史记》作祖),字子襄。唐代追赠为临邑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富阳侯。
司马贞说《家语》中没有这个人。
按:《孟子》说:“从前曾子对子襄说:‘或许是对颜子说的,也未可定。’”
鲁国的公伯子寮(《论语》作寮,《史记·索隐》作缭,今本作僚,又作辽,有人说就是申缭),字子周。唐代追赠为任伯,宋代追赠为寿张侯。
马融说:寮是鲁国人,是孔子的弟子。
按:公伯缭见于《史记·弟子传》,又见于《文翁礼殿图》,必定不是无根据的话。后世儒者因为告发子路一事断定他不是圣人的门徒,然而《论语》记载圣门六十人,是非分明,有过错未曾稍加隐瞒,即使宰我、冉有、陈亢的过错也不免被记载,似乎不能因为一眚(小过)就完全掩盖其生平。司马迁引用孔子的话:“受业并身体力行者七十有七人,都是异能之士,寮大概是其中之一。”而致堂胡氏因为《家语》不列其名氏,说《史记》有失。等到明代程敏政才建议说他是圣门的害虫,请求罢免其祭祀。嘉靖年间,行人司正薛侃又说公伯寮及秦冉、颜何都不见于《家语》,而附会于《史记》,请求一并去除。我认为《家语》、《史记》、《周公礼殿图》传闻异辞,是有的。如果专信《家语》而认为《史记》是附会,未免失之偏颇了。
鄡子单,字子家。唐代追赠为铜鞮伯,宋代大观年间补赠为聊城侯。
《史记》、《礼殿图》有,《家语》无。
秦子冉,字子开。唐代追赠为彭衙伯,宋代追赠为新息侯。
《史记》、《礼殿图》有,《家语》无。
鲁国的颜子何,字子冉?唐代追赠为开阳伯,宋代追赠为堂邑侯。
《史记》有,《家语》无。
按:秦冉、颜何二人,在弘治元年,少詹事程敏政请求纠正祀典,怀疑是字画相近的错误,而罢免其祭祀。自认为不违背礼制,一扫前代相沿的陋习,永远作为百世可遵的典章。然而生在数千年之后,怎么见得二子必定没有其人?释昙积上言于周太祖说:“孔子领徒三千,通达者七十有二,升堂入室者不过数人。其余的人,岂容斥逐?佛教的话尚且如此,却凭臆见斥逐先贤的祭祀,这是天资刻薄的话,我不相信是百世可遵的。”
廉子瑀。
《礼殿图》有,《家语》、《史记》无。
鲁国的孺子悲。
按:《小戴礼》杂记:“恤由之丧,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丧礼,士丧礼于是被记录下来。”郑康
成注云:“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方悫注云:“丧礼将亡,圣人不可以不书,必待孺悲学之,然后孔子书之者,以明礼之不废,亦有所因也。”盖孔门自子夏兼通六艺而外,若子木之受《易》,子开之习《书》,子舆之述《孝经》,子贡之问乐,有若、仲弓、闵子骞、言游之撰《论语》,而传《士丧礼》者,实孺悲之功也。惟因《论语》记悲欲见,而孔子以疾辞,疑孔子拒之门墙之外,不屑教诲。当知始则辞疾,终授以礼,以亲受礼于孔子之儒,反不得与配食之列,斯则祀典之阙矣。
译郑玄注说:“士的丧礼已经废弛了,孔子通过教导孺悲,国人才重新记录并保存下来。”方悫注说:“丧礼即将消亡,圣人不能不加以记录,但一定要等到孺悲来学习,孔子才予以记录,这是为了表明礼制的传承不致废绝,也是有所依托的。”大概孔门弟子中,除了子夏兼通六艺之外,像子木学习《易经》,子开研习《尚书》,子舆阐述《孝经》,子贡请教音乐,有若、仲弓、闵子骞、言游编纂《论语》,而传承《士丧礼》的,确实是孺悲的功劳。只是因为《论语》记载孺悲想见孔子,而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让人怀疑孔子将他拒之门外,不屑于教诲他。应当知道,起初以生病推辞,最终却传授给他礼制,像这样亲自从孔子那里受礼的儒者,反而不能列入配享祭祀的行列,这确实是祭祀典章的缺失了。
公罔子之裘
序子点
按二子从射矍相之圃,孔子使扬觯而语,见《礼记·射义》。射既阙,子路进曰:「由与二三子者之为司马,何如?」孔子曰:「能用命矣。」则《家语》载之。记首言孔子与门人习射于矍相之圃,子路之云:「曰二三子」,是二子为孔子弟子无疑也。
仲孙子何忌,僖子貜之子也。卒,谥懿子。
按《春秋左氏传》:孟僖子将死,召其大夫曰:“孔丘,圣人之徒也。”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后,必属说与何忌于孔子,使事之而学礼焉。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据此縁僖子病,不相礼,故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乃属二子事孔子学礼焉。懿子问孝,对曰:“无违。”盖语以无违僖子学礼之命。樊迟不知,子告之以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舍礼无以教懿子也。《孔丛子》又载懿子问书,钦四邻之义,不可不附弟子之列云。
仲孙子说(亦作阅)孟僖子之子,懿子之弟,居南宫,又曰南宫敬叔。
按《世本》:仲生貜,生南宫绦。孔安国以南宫适即敬叔,鲁大夫。郑康成注《礼》云: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是也。又云:南宫绦,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也,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陆德明《释文》云:南宫阅一名绦。司马贞《史记索隠》亦云:南宫括。《家语》作南宫绦。按其人,是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也。近髙邮夏洪基辨:南宫适、括、绦,字子容,是一人;仲孙阅,说字敬叔,是一人。考《春秋名号归一图》:仲孙即阅,南宫敬叔,僖子之子,孔子弟子也,而不及括、绦,则夏说似属可从。昔孔子将适周,敬叔言于昭公,资车一乘,马二匹,与敬叔俱至周,问礼于老聃,问乐于苌弘,歴郊射之所,考明堂之制,察庙朝之度。自周反鲁,弟子稍益进焉。子曰:「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是敬叔在弟子之列,有功于圣门者矣。今祀典配适而无阅,不无可议焉。
孔子璇
按嘉靖中,张孚敬改定祀典,以秦冉、颜何、疑为字画之误,而罢其祀;又以薛邦疑即郑国,遂亦罢祀,而并黜孔璇。其说本于程敏政。考秦冉,开元中追封彭衙伯,大中祥符间加封新息侯;颜何,开元中封开阳伯,大中祥符间加封堂邑侯。自唐迄明,从祀已久,所谓有其举之,莫或敢废,而孚敬废之,过矣。《家语》:孔璇、叔仲会年相比,俱执笔迭侍孔子。孟武伯见孔子而问曰:「此二孺子之幼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天性也,习掼若自然也。」惟因二子合传,故不复别标璇名。今会既得祀,璇不应独遗矣,此则祀典之阙也。
卫司寇惠叔兰
按《家语》:子游尝从孔子适卫,与将军子兰相善,使之受学于夫子。司寇惠子之丧,《檀弓》文也。郑司农注云:「惠子,卫将军,文子弥牟之弟,惠叔兰也。」古今议弟子从祀者,率本《家语》而孔璇《惠叔兰》独遗之,不当补其阙乎?又《荀卿·法行篇》:「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杂也?』子贡曰:『君子正身以俟,欲来者不距,欲去者不止。且夫良医之门多病人,櫽括之侧多枉木,是以杂也。』」杨倞注云:「夫子弟子未详其姓名,盖居南郭,因以为号。」据此疑即兰也。
鲁太史左丘子,明唐贞观十三年,诏与颜渊同从祀庙庭。宋祥符中,赠瑕丘伯;政和中,改赠中都伯。
叶梦得曰:「古有左氏,左丘氏,太史公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今《春秋》传作左氏,而《国语》出左丘氏,则不得为一家。文体亦自不同,其非一家书,明甚。」
按左氏为孔子弟子主其说者众矣。谓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归而修春秋之经,丘明为之传者,严彭祖也。谓左丘明亲见夫子好恶与圣人同者,刘歆也。谓仲尼与丘明观鲁史记有所褒贬,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者,班
译公罔子之裘
序子点
按:这两位先生跟随孔子在矍相之圃习射,孔子让扬觯(执酒器)的人说话,此事见于《礼记·射义》。射箭结束后,子路进前说:“由我和那几位先生担任司马,怎么样?”孔子说:“能够听从命令了。”这件事记载在《孔子家语》中。记载开头说孔子与门人在矍相之圃习射,子路所说的“那几位先生”,说明这两位是孔子的弟子无疑。
仲孙子何忌,是僖子貜的儿子。死后,谥号为懿子。
按:《春秋左氏传》记载:孟僖子将要去世时,召集大夫说:“孔丘,是圣人的门徒。”臧孙纥曾有过话说:“圣人有明德的人,如果不当世执政,他的后代必定有通达的人。现在大概就在孔丘身上吧?”我如果能有后代,一定嘱托说和何忌跟随孔子,让他们侍奉孔子并学习礼。所以孟懿子和南宫敬叔以师礼侍奉仲尼。根据这个缘由,僖子生病时,认为不讲究礼,所以说:“礼,是人的主干。没有礼,就无法立足。”于是嘱托两位儿子侍奉孔子学习礼。懿子问孝,孔子回答说:“不要违背。”大概是告诉他不要违背僖子让他学习礼的遗命。樊迟不明白,孔子告诉他生前侍奉要依礼,死后安葬要依礼,祭祀要依礼,除了礼没有别的可以教导懿子的。《孔丛子》又记载懿子问书,钦敬四邻的道义,不可不附在弟子的行列中。
仲孙子说(也写作阅),是孟僖子的儿子,懿子的弟弟,居住在南宫,又叫南宫敬叔。
按:《世本》记载:仲孙生了貜,貜生了南宫绦。孔安国认为南宫适就是敬叔,是鲁国的大夫。郑康成注解《礼记》说:敬叔,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就是。又说:南宫绦,是孟僖子的儿子,南宫阅,字子容。他的妻子,是孔子哥哥的女儿。陆德明《经典释文》说:南宫阅一名绦。司马贞《史记索隐》也说:南宫括。《家语》写作南宫绦。按这个人,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近代高邮夏洪基辨析:南宫适、括、绦,字子容,是一个人;仲孙阅,说字敬叔,是一个人。考察《春秋名号归一图》:仲孙就是阅,南宫敬叔,是僖子的儿子,孔子的弟子,而没有提到括、绦,那么夏洪基的说法似乎可以采纳。从前孔子将要到周地去,敬叔向昭公请求,资助车一辆,马两匹,与敬叔一起到周,向老聃问礼,向苌弘问乐,经过郊射的地方,考察明堂的规制,观察庙朝的法度。从周地返回鲁国,弟子逐渐增多。孔子说:“自从南宫敬叔乘坐我的车以来,道更加行通了。”这说明敬叔在弟子行列中,对圣门有功。现在祭祀典礼中配享南宫适而没有仲孙阅,不是没有可议论的吗?
孔子璇
按:嘉靖年间,张孚敬改定祭祀典礼,认为秦冉、颜何、疑是字画的错误,因而停止他们的祭祀;又认为薛邦大概就是郑国,于是也停止祭祀,并一同黜落了孔璇。他的说法本于程敏政。考察秦冉,在开元年间追封为彭衙伯,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新息侯;颜何,在开元年间封为开阳伯,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堂邑侯。从唐朝到明朝,从祀已久,所谓有设立他的,就没有人敢废除,而张孚敬废除了他,太过分了。《家语》记载:孔璇、叔仲会年龄相仿,都拿着笔交替侍奉孔子。孟武伯见到孔子问说:“这两个年轻人年幼,对于学问难道能在壮年时认识吗?”孔子说:“是的,年少养成就是天性,习惯就像自然一样。”只是因为这两人合传,所以不再单独标出孔璇的名字。现在叔仲会已经得到祭祀,孔璇不应该独自遗漏,这是祭祀典礼的缺失。
卫司寇惠叔兰
按:《家语》记载:子游曾经跟随孔子到卫国,与将军子兰关系好,让他跟随夫子学习。司寇惠子的丧事,是《檀弓》中的文字。郑司农注解说:“惠子,是卫国将军,文子弥牟的弟弟,惠叔兰。”古今议论弟子从祀的,大多本于《家语》,而孔璇、惠叔兰唯独被遗漏,不应该补上这个缺失吗?又《荀子·法行篇》:“南郭惠子问子贡说:‘夫子门下为什么这么杂乱?’子贡说:‘君子端正自身以等待,想来的不拒绝,想走的不阻止。况且良医的门下病人多,矫正木材的工具旁边弯曲的木头多,所以杂乱。’”杨倞注解说:“夫子弟子的姓名不详,大概居住在南郭,因此作为称号。”根据这个,怀疑就是兰。
鲁太史左丘子,唐代贞观十三年,诏令与颜渊一同从祀庙庭。宋代祥符年间,赠瑕丘伯;政和年间,改赠中都伯。
叶梦得说:“古代有左氏,左丘氏,太史公称左丘失明,于是有《国语》。现在《春秋》传作左氏,而《国语》出自左丘氏,那么不能是一家。文体也自然不同,不是同一家的书,很明显。”
按:认为左氏是孔子弟子的说法很多。认为孔子将要修《春秋》,与左丘明乘车到周,在周史官那里观书,回来修《春秋》经,丘明为之作传,这是严彭祖的说法。认为左丘明亲眼见到夫子,好恶与圣人相同,这是刘歆的说法。认为仲尼与丘明观看鲁国史记有所褒贬,口授弟子,弟子退下后说法各异,丘明担心弟子各自安于自己的意思而失去真相,所以论述本事而作传,这是班
固也。谓左氏传理长至明至切至直至顺,长于二传者,贾逵也。谓春秋诸家去孔子逺,左氏传出孔子壁中近得其实者,王充也。谓丘明之传囊括古今,表里人事者,卢植也。谓丘明受经于仲尼,是为素臣者,杜预也。谓孔子作春秋,丘明、子夏造膝亲受者,荀崧也。谓丘明之传释孔氏之经,子应乎母,以胶投漆者,孔颖达也。谓丘明躬为鲁史,受经于仲尼者,刘知几也。谓左氏受经于仲尼,博采诸家,叙事尤备,能令万代之下见其本末,比余传功最髙者,啖助也。谓仲尼明周公之志而修经,丘明受仲尼之经而为传者,权徳舆也。谓孔氏之门,左氏富而不诬,有以见圣贤之心者,刘轲也。谓丘明与圣人同时,接其闻见,参求其长,左氏为上者,陈岳也。葢自唐以前诸儒之论,皆以丘明受业孔门,故贞观、永徽中祀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是时孔庭配食止颜渊、左丘明二人,褒崇之礼若此。迨宋羣儒尽舍三传说春秋,久而论世者惑于赵匡之说,则疑左氏在孔子之前;惑于王安石之说,则疑左氏生孔子之后,众口纷纶,迄无定论,遂使唐代特祀之先贤,并不得与七十子之列。然则汉晋以来经生之说,均不足信邪?窃以为议礼者之失矣。
译确实如此。认为《左氏传》义理最长、最明、最切、最直、最顺,超过《公羊》《谷梁》二传的,是贾逵。认为春秋诸家距离孔子遥远,而《左氏传》出于孔子壁中,接近事实真相的,是王充。认为左丘明的传文囊括古今,内外兼表人事的,是卢植。认为左丘明从孔子那里受经,因此是素臣的,是杜预。认为孔子作《春秋》,左丘明、子夏亲受其教的,是荀崧。认为左丘明的传文解释孔子的经义,如同子回应母,像胶漆一样紧密结合的,是孔颖达。认为左丘明亲自担任鲁国史官,从孔子那里受经的,是刘知几。认为左丘明从孔子那里受经,博采诸家之说,叙事尤为完备,能使万代之后的人看清事情的本末,相比其他传文功劳最高的,是啖助。认为孔子阐明周公的志向而修经,左丘明接受孔子的经义而作传的,是权德舆。认为孔子门下,左丘明丰富而不虚妄,足以体现圣贤之心的,是刘轲。认为左丘明与圣人同时代,亲耳听闻亲眼所见,参求其长处,左氏为上的,是陈岳。大概唐代以前的儒者议论,都认为左丘明在孔子门下受业,所以贞观、永徽年间祭祀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当时孔子庙中配享的只有颜渊、左丘明两人,褒崇的礼仪如此隆重。等到宋代群儒都舍弃三家说而研究《春秋》,时间久了,论世的人被赵匡的说法迷惑,就怀疑左丘明在孔子之前;被王安石的说法迷惑,就怀疑左丘明生在孔子之后,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论,于是使得唐代特别祭祀的先贤,竟然不能列入七十子之列。那么,汉晋以来经学家的说法,都不足以相信吗?我私下认为这是议礼者的失误。
又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应劭《风俗通》:「丘姓,鲁左丘明之后。」然则左丘为复姓甚明。孔子作《春秋》,明为作传。《春秋》止获麟,传乃详书孔子卒。孔子既卒,周氏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为弟子者,自当讳师之名。此第称《左氏传》而不书左丘也。
鲁林子放,唐赠清河伯,宋赠长山侯。
按《家语·弟子解》、《史记·弟子传》均无林放姓名,惟《蜀礼殿图》有之。
牧子皮
赵岐曰牧皮事孔子学者
按《孟子》与琴张、曾晳并称,此必孔子之所与,似不宜置之祀典之外。
常子季
按《庄子·徳充符》篇:“常季问于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从之游者与夫子中分鲁。’”郭象注:“常季,孔子弟子。”
鲁大夫子服子何景伯
按汉鲁峻石壁画七十二子像,有子服景伯。唐刘懐玊作《孔圣真宗录》,以子服景伯在七十七子之间。
宾牟子贾
广韵注汉复姓鲁有宾牟贾
按《乐记》:宾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宾牟贾起免席而请,斯弟子之职也。子曰:「居!吾语女。」《论语》之命,《季路孝经》之命,子舆皆然。孔子葢以师道自居,则贾在弟子之列明矣。惟是孔子语弟子必呼其名而记称之,曰「吾子」,岂记礼者去圣人之世稍后,遂有此失乎?
鞠子语
按《晏子春秋》景公上路寝,闻哭声,曰:“吾若闻哭声,何为者也?”梁丘据对曰:“鲁孔丘之徒鞠语者也。”明于礼乐,审于服丧,其母死,葬埋甚厚,服丧三年,哭泣甚哀。公曰:“岂不可哉?”而色恱之。《孔丛子》诘墨篇亦载其事。葢曾参、闵损、髙柴、仲由、孺悲而外,又一孝子也。
齐大夫颜子涿聚(或作浊邹)
按《吕览》云:颜涿聚,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为天下名士,以终其寿。而《史记·孔子世家》称弟子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如颜浊邹之徒,受业者甚众。则虽不在七十子之列,然不可谓非孔氏之徒矣。
右《家语》弟子解七十六人,又与叔孙会合,传有孔璇,又别见者惠叔兰,共七十八人。《史记》弟子传七十七人,别见《孔子世家》者有颜涿聚,共七十八人。苏辙撰《古史》著录七十九人。《家语》有而《史记》无者,琴牢、薛邦、申续、陈亢、县亶也;《史记》有而《家语》无者,公伯寮、郑国、申棠、鄡单、秦冉、颜何也。益以文翁礼殿之廉瑀、林放、鲁峻、石壁画象之子服何、《礼杂记》之孺悲、《射义》之公罔之裘、《序点》《春秋左氏传》之仲孙何忌、仲孙阅、《晏子》之鞠语、《孟子》之牧皮、《庄子》之常季,通计九十八人。窃谓中有姓氏相近者,不当以臆见去留,先师之庭,宜槩应从祀。他若《论语》之阙党、互乡二童子,鲁峻、石壁画象之□子,虑襄子、孺襄子,鲁公子庶,颜子思,夫子髙,韦续《书品》为素王纪瑞,制麒麟书之申,姓名阙失。又蘧伯玊,孔子严事之友施存,虽载《陶弘景真诰》,在三千人之数,不与弟子之列,不复著录,恐滋后学之惑也。
又按孔门弟子籍,汉《艺文志》有《孔子徒人图法》二巻,隋《经籍志》有郑康成《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巻(唐《艺文志》作《论语篇目弟子)惜俱失传。议礼者止以《家语》为凭,至斥《史记》为附会,若文翁礼殿图置之,不复参详矣。又《会要》《通典》《祖庭广记》《素王纪事》《孔门佥载》《阙里志》等编纪诸弟子,连书姓名,统不分析,以致明南北雍《阙里庙》暨海内外府州县卫学从祀弟子,率改复姓为一字姓,沿其误而不知。今依《广韵》注,如奚容、壤驷、左人、少叔、石作左丘,悉为更正,冀信古之君子有取焉。
又按古今人表,于孔子弟子居第二等者,左丘明、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居第三等者,宰我、子贡、冉有、季路、子游、子夏、曾子、子张、曽晳、子贱、南容、公冶长、公西华、有若、漆雕启、澹台灭明、樊迟、巫马期、司马牛、子羔
译又查司马迁《报任少卿书》说:“左丘明失明,于是有了《国语》。”应劭《风俗通》说:“丘姓,是鲁国左丘明的后代。”那么左丘作为复姓就很明白了。孔子作《春秋》,左丘明为之作传。《春秋》记事止于获麟,而《左传》却详细记载了孔子去世。孔子既已去世,周人因忌讳事奉神灵,对死者的名字终将避讳。作为弟子,自然应当避讳老师的名字。所以这里只称《左氏传》而不写左丘明。
鲁国人林子放,唐代追赠为清河伯,宋代追赠为长山侯。
查《孔子家语·弟子解》、《史记·弟子传》都没有林放的姓名,只有《蜀礼殿图》中有记载。
牧子皮
赵岐说牧皮是向孔子求学的人。
查《孟子》中他与琴张、曾晳并列,这必定是孔子所赞许的人,似乎不应将他排除在祭祀典制之外。
常子季
查《庄子·德充符》篇:“常季问仲尼说:‘王骀是个断足的人,跟随他游学的人与夫子在鲁国平分秋色。’”郭象注:“常季,是孔子的弟子。”
鲁国大夫子服子何景伯
查汉代鲁峻石壁画七十二子像,有子服景伯。唐代刘怀玙作《孔圣真宗录》,将子服景伯列在七十七子之间。
宾牟子贾
《广韵》注汉代复姓,鲁国有宾牟贾。
查《乐记》:宾牟贾侍坐在孔子身边,孔子与他谈论音乐,宾牟贾起身离开席位请教,这是弟子的职责。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论语》中的称呼,《季路》《孝经》中的称呼,子舆都是如此。孔子大概是以师道自居,那么贾在弟子之列就很明白了。只是孔子对弟子必定直呼其名而记录称之,说“吾子”,难道是记录礼制的人距离圣人时代稍晚,于是有了这个失误吗?
鞠子语
查《晏子春秋》景公登上路寝,听到哭声,说:“我好像听到哭声,是谁呢?”梁丘据回答说:“是鲁国孔丘的门徒鞠语。”他通晓礼乐,审慎于服丧,他的母亲去世,安葬很丰厚,服丧三年,哭泣很悲哀。景公说:“难道不可以吗?”并且面露喜色。《孔丛子·诘墨》篇也记载了这件事。大概是曾参、闵损、高柴、仲由、孺悲之外,又一个孝子。
齐国大夫颜子涿聚(或作浊邹)
查《吕览》说:颜涿聚,是梁父的大盗。向孔子学习,成为天下名士,以此终老。而《史记·孔子世家》称弟子三千,身通六艺的有七十二人。像颜浊邹这类人,受业的很多。那么虽然不在七十子之列,但也不能说不是孔氏的门徒。
以上《家语》弟子解七十六人,又与叔孙会合,传中有孔璇,另外见到的有惠叔兰,共七十八人。《史记》弟子传七十七人,另外见于《孔子世家》的有颜涿聚,共七十八人。苏辙撰《古史》著录七十九人。《家语》有而《史记》无的,是琴牢、薛邦、申续、陈亢、县亶;《史记》有而《家语》无的,是公伯寮、郑国、申棠、鄡单、秦冉、颜何。加上文翁礼殿的廉瑀、林放,鲁峻石壁画像的子服何,《礼杂记》的孺悲,《射义》的公罔之裘,《序点》《春秋左氏传》的仲孙何忌、仲孙阅,《晏子》的鞠语,《孟子》的牧皮,《庄子》的常季,总计九十八人。我私下认为其中有姓氏相近的,不应凭主观意见决定去留,先师门下,应该一概从祀。至于《论语》中的阙党、互乡两个童子,鲁峻石壁画像中的某子,虑襄子、孺襄子,鲁公子庶,颜子思,夫子高,韦续《书品》作为素王纪瑞,制作麒麟书的申,姓名缺失。还有蘧伯玉,孔子严事的朋友施存,虽然记载于《陶弘景真诰》,在三千人之数,但不与弟子之列,不再著录,恐怕会增加后学的困惑。
又查孔门弟子籍,汉代《艺文志》有《孔子徒人图法》二卷,隋代《经籍志》有郑康成《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卷(唐代《艺文志》作《论语篇目弟子》),可惜都失传了。议礼的人只以《家语》为凭,甚至斥责《史记》为附会,如果将文翁礼殿图置之不理,就不再参详了。又《会要》《通典》《祖庭广记》《素王纪事》《孔门佥载》《阙里志》等编撰记载诸弟子,连写姓名,统不分拆,以致明代南北雍《阙里庙》以及海内外府州县卫学从祀弟子,大多将复姓改为单姓,沿袭其误而不知。现在依照《广韵》注,如奚容、壤驷、左人、少叔、石作左丘,全部予以更正,希望信从古人的君子有所采纳。
又查《古今人表》,在孔子弟子中居第二等的,有左丘明、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居第三等的,有宰我、子贡、冉有、季路、子游、子夏、曾子、子张、曾晳、子贱、南容、公冶长、公西华、有若、漆雕启、澹台灭明、樊迟、巫马期、司马牛、子羔。
、原宪、颜路、商瞿、季次、公良、颜刻、颜栁;居第四等者,孟懿子、南宫敬叔、公伯寮、公肩子、子石、琴牢、宾牟贾;居第五等者,颜烛雏、陈亢、林放、申枨、子服景伯。
译原宪、颜路、商瞿、季次、公良、颜刻、颜柳;位列第四等的,有孟懿子、南宫敬叔、公伯寮、公肩子、子石、琴牢、宾牟贾;位列第五等的,有颜烛雏、陈亢、林放、申枨、子服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