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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拟太平策》序 清代 李塨

《中庸》论述臣子不越位说：“不是天子就不应议定礼制、制定法度、考核文字。”然而《论语》却记载孔子与颜渊讨论夏代的历法、殷代的车辆、周代的冠冕，以及进退三代君王之事，这是为什么呢？《中庸》所说的议制考文，是指实际执行这些事务；而孔子与颜渊则是通过辩论来阐明道理，等待君主和宰相采纳使用，就像后世臣子向皇帝进献策略一样。

我年轻时阅读《资治通鉴》，看到王旦进献《太平十二策》，内心暗自赞同，但惋惜他的书没有流传下来。汉代儒者说：“《周礼》是周公实现太平的著作。”宋代有人说：“儒者要为往圣继承绝学，为万世开创太平。”如今有幸处于太平盛世，皇帝耳聪目明，让士人都能陈述意见，如果不思考治理太平的策略，就辜负了儒者的使命，也不符合臣子不越位的道义。于是我在枕边依据《周礼》，拟定了太平策略，如下：

七十三岁病夫李塨拟《太平策》卷一

天官［六官，唐代称为吏、户、礼、兵、刑、工六部］

冢宰统领六官，辅佐朝政，选拔建立官员。《周礼》六官之外没有别的官职，像后世的大理寺可以撤销，因为已经有刑部了。翰林院古代没有，增加浮华的文辞，应当撤销。通政司是古代纳言的职责，责任很重。自从汉、唐、宋、明以来，都由宦官近侍传达命令，所以乱政频繁，小人弄权，应当任用士大夫，在朝门内设置通政司，早晚传达皇帝的命令。即使下至县尹掌管文书的人，也由六衙中贤能的士人担任，不应用他们的仆役，这样命令才能顺利执行。上至府、藩宣达上意下达下情，都如此办理。

《周礼》中冢宰向君王宣告爵禄的授予与剥夺，以驾驭群臣；小宰用六项标准考核群吏的政绩；大司马举荐贤才、表彰功劳；司士根据德行授予爵位，根据功劳授予俸禄。如今郡县制比封建制升降官员更多，应当由冢宰掌管，大司马辅助，分别设立机构：如选司掌管选拔补任和晋升，考功司掌管考察和降职惩罚，验封司掌管百官的封爵，稽勋司掌管百官的制丧、终养、世袭职务等。

三代治理百姓，平民百姓没有不被治理的。汉唐贤明君主不扰民，并不是不治理百姓。况且百里才有一个县令，即使想治理也无从下手。不实行封建制，难道不能划分乡里吗？不传位给儿子，难道不能传位给贤人吗？长期任职并加重他们的权力吗？《周礼》规定五家设一比长，由下士担任。现在可以从十家开始，选一个杰出者［或有才或德］为保长，督察十家，作为未入流的官员。十个保为一里，里师由下士九品担任，督察十个保长。早上出门督促百姓，晚上回家管理百姓，以考核农事。每年考核一家种桑麻多少，园蔬多少，牛马鸡猪多少［《孟子》说每家五只母鸡、两只母猪也不是定数，太多反而妨碍生产］，女红也一并考核。查问奸邪盗贼，驱赶游手好闲者，征收赋税，教育百家的子弟。八岁可以入小学的，事务繁杂则设置佐官，也由下士担任。

如果居民分散，不能百家聚居，就合并几个村落凑足百家，十里为一邑，千家由中士担任邑宰，八品。教育邑中子弟，督察十里里师的政事。事务繁杂设置佐官，由下士担任，晋升为中士辅助。十个邑，万家为一乡，乡正由上士担任，七品。教育乡中子弟，督察十个邑宰的政事。事务繁杂设置佐官，由中士担任，晋升为上士辅助。佐官多少，根据事务繁简而定。

四个乡为一县，或三个乡不等，设立县尹，六品。教育县中子弟，统领六衙，督察四个乡正的政事。六衙即吏、户、礼、兵、刑、工。县尹衔级同邑宰，但考核督察乡正，县尹地位尊贵。县城中的百姓百家，也设立保长、里师；千家也设立邑宰，与城外同为一乡，隶属于乡正。

十个县上下为一府，府守五品，督察县政。乡里用乡人，衙门用县人。县、府从外地提拔的官员不超过五百里。八个府上下为一藩，藩伯四品，督察府政。府衙七品，藩衙六品。各部各自选拔下属。兵部呈报吏部，吏部也呈报兵部，都呈报天子决定。藩选拔府，府选拔县，县选拔六衙、乡正，乡各自选拔下属。衙门、乡呈报县，有误则驳回；县呈报府，同样处理；府呈报藩，同样处理；藩呈报吏部、兵部，任用有误则驳回，都开具票拟呈报天子决定。这就是孔子所说的“宰我举贤才”的意思。

外部参用巡按，内部参用察院。三年考核政绩，师保考核冢宰的贤否，冢宰考核五部、都察院、金吾卫、通政司堂官及藩公的贤否。师保、六部、都察院、金吾卫、通政司各自考核下属。藩伯考核其六衙，府守考核其六衙，县尹考核其六衙，乡正考核其邑宰，里师都有考核评语。乡上报县，县上报府，府上报藩，藩上报吏部、兵部，最后都上报天子。外部则巡按核实情况，藩公也考核巡按；内部则察院核实情况，分上、中、下三等。上等奖赏，中等告诫，下等责备，贪婪残酷昏庸懒惰者立即罢免，严重的诛杀。

九年考核政绩，升降官员，明辨善恶。三次考核都是上等，加爵禄，但仍任原职，这是为了长期任职、责成其事。必须因上级缺官，不得已才晋升。离职考核都是中等，或留任或降职都是下等，予以罢黜。如果有特别贤能或特别不肖的，外部藩公、巡按，内部堂官、察院，又不时举荐或弹劾。凡是堂官对下属官员有罪过，用鞭打记录，用文书标识，等待考核升降。藩伯五年一朝述职，内部藩区东南西北，边疆藩区西北东南，四年轮遍，间隔一藩朝见，一藩两年，一方轮遍。

译《仪礼》记载诸侯朝见天子有庭实之礼，《论语》记载聘问有享礼和觌礼，《左传》记载藩属国朝见时向公卿赠送礼物，官吏往来，在盛世也不废弛。藩伯朝贡，上士，三品以上官员皆有馈赠，朝廷考察后对表现优异者给予赏赐。各衙门长官分别在县、府、藩延请乡正宴饮，春秋两季及元旦皆有馈赠。对外只送米和干肉，对内只送钱币和丝帛，馈赠银钱的以贪污论处。五部正堂为三品，副堂与藩伯同级，司官为五品、六品；冢宰为二品，副职为三品，司官同五部。太师、太保为一品，少师、少保为二品，九品约禄米三十石，钱二十贯；八品五十石、三十贯；七品八十石、五十贯；六品一百二十石、八十贯，帛十端、布二十端；五品二百石、一百贯，帛十五端、布三十端；四品四百石、二百贯，帛三十端、布四十端；三品六百石、三百贯，帛四十端、布六十端；二品八百石、四百贯，帛六十端、布一百端；一品一千二百石、八百贯，帛一百端、布二百端。如果俸禄有余，宁可厚养以廉洁，以便严厉禁止贪污。京官有租房的费用，五品以下增加俸禄如同五品，以四品与五品之间的俸禄为例，米三百石，钱一百五十贯，帛十七端、布三十五端，其余以此类推。学士在县任教，每年供给米三石；在府以上任教，供给米五石；在各署试职，供给米八石。明代有诉讼状纸的费用，每告一状缴纳钱一百，以准备文书卷宗的纸费。地方官除了俸禄外不得收取，此外索取一丝一粒都算作赃物。京官府的胥吏从国子监落第的士人中选拔，府库收藏文书卷宗，胥吏主管书写，而文稿的审阅则由长官和佐官自行负责，胥吏不参与。每年供给工食米二十四石，钱十五贯。各衙门的胥吏有晋升的，暗中推荐为本衙门的士、胥、徒选拔。兵部的兵胥有才智的与徒同等供给，征发命令、执行刑罚，三年更换一次。藩府的胥吏也是如此。胥、徒从戍边士兵中选拔，县衙的胥吏也是如此。胥、徒也是戍边士兵，也有班次。乡正以下的胥吏由学士担任，胥、徒由不戍边的官兵担任。乡正以下本地居住亲近百姓，除非有必须调用的情况，不轻易升迁离开乡里。乡正升任县令，县令升任乡正，乡正升任县官，县官升任府官，也升任御史。府官升任藩伯，藩伯升任吏部副堂，副堂也转任藩伯。县衙佐官升任县吏，县吏升任府吏，下属五个衙门也是如此。府吏升任藩吏，下属五个衙门也是如此。藩吏升任吏部六品司官，其余都如此。六品司官升任五品司官，五品司官升任副堂，副堂升任正堂。只有兵衙升任兵部司官，也升任金吾卫属官，依次转任金吾卫。冢宰升任太师、太保，五部都御史也偶尔升任此职。唐虞时期水官、火官、工官、虞官终身担任一官的制度［陆世仪说：只诵读经典则一无所长，做官却无所不能。吏部转任户部，户部转任兵部，这是奖励人善于锻造却让他做工匠］。士人贡举，必定首先以孝道为标准；官员升迁，必定首先以廉洁为标准。古代天子有一位皇后，三位夫人，九位嫔，二十七位世妇，八十一位御妻，共一百二十二人。郑玄注说：君子不轻率对待女色，不必备齐。诸侯一娶九女，大夫娶三女，士有陪嫁的妾，只有农、工、商为匹夫匹妇。后世天子仍应遵循古制，聘娶贤女立为后妃，而由冢宰管理寺人来考察她们。有过失则辅佐天子纠正她们。一品至四品，不得超过九女；五品至九品，不得超过三女。如果娶妻而不生子，或者有所归属就让她回去，或者无所归属就另外供养，然后再娶。庶民无子，也允许置侧室。《周礼》规定内宰以阴礼教导六宫，仲春时节诏令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制作祭服。孟春时节诏令王后率领六宫之人种植穜稑的种子，献给王。世妇掌管祭祀、宾客、丧纪之事，率领女官洗涤制作祭品。女御掌管在王的燕寝中侍奉，按时献纳功绩。那么从皇后以下都有职事，没有一人闲散。这就是所谓修内治以教化天下。如今宫闱严肃，外官不得进入，应由冢宰督率寺人，诏令皇后以下执行。冢宰管理宫寺，有罪则杖责或诛杀。寺人供职宫中，宫中供给他们衣食，不许出外与外官接触。不称官职，不制定俸禄，外尚有妇女，妇人因罪没入者，女子从民间招募，十岁入宫，二十岁出宫，都有定数。膳夫、冰酒、醢醯及医生，《周礼》都在天官，那么后世光禄寺精膳、太医诸官也是如此。冢宰辅佐王躬，所以都统辖他们。《周礼》掌舍掌管幕帐属于天官，右太仆属于夏官，都以士大夫所谓供王使。命令前后左右，本来就不是正人。有统属则不放肆，禁止官员世袭，天子之子封公，禄为一品；公子封侯为二品；侯子封伯为三品；伯子封子男为四品；子男以下，由宗人官统辖。宗人官为四品，使同国子进入成均学习，成选任用。勋臣封侯，侯子封伯、伯子封子男，元勋也封公。即使是衍圣公，也不世袭终老，那么藩伯巡按，公选其族中德行道艺优秀者袭职。拟《太平策》卷二：地官，唐虞司徒专主教化，周礼主教也主管农田征赋。汉唐后专主粮税。如今按道德齐礼，教化应归礼部。如一县

译乡正以下，农田征赋由户衙督管；学校教法由礼衙督管，而天下一家，征收多于古代。户部也应当按藩区分设司，如山东司、江南司之类。田地有水可以蓄积排泄的，就修筑沟渠井池［沟渠依圩围的便利，水田用工费，一夫三十亩即可］；没有水而人民新造土地足以分配的，就平均每家八口，百亩中等人左右，各一跷与两臂舒直等五尺为一“步”，百步为一亩。如果不能平均，就限制一夫不得超过五十亩，多者允许卖不允许买。住宅也有限制。不平均田产，则贫富不均，不能人人有恒产。均田是第一仁政。但当今世道夺富给贫极为艰难。颜先生有佃户分种的说法，现在想来非常妙。如一富家有田十顷，为他留一顷，而让九家佃户耕种九顷，耕牛种子佃户自备，没有的向官府领取，秋收还秋熟，以四十亩粮交地主，而以十亩代地主纳官。纳官的即古代什一之征。地主用五十亩，则是今日平分佃户，而佃户自收五十亩。过三十年为一世，地主享受地利终其身也可以了，则地全归佃户。若三十年以前地主佃户情愿买卖的听之。若地主子弟多，情愿力农的三顷两顷可以听其自种，但不得多雇佣以占地利。每一佃户必一家有三四人可以自力耕锄方算一家，没有的或两家、三家共作一家。地不足的，一家五十亩亦可。无地可分的，移到荒处。《周礼》遂师巡视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户纳绢三尺，绵一两，或布六尺。麻二两，旱地沟渠徒费也。只与邻田栽树，以清疆界，以培育材木，禁银永不许充征。但如金珠玉翠为器饰用，或杂税以钱应，也以银分。士农工商四民，十家一牌，注明某士，某农，某工，商。县有籍，士归学，农归田，工造作不出其乡，商行者不得过千里远贩。奢侈淫巧者诛。凡行商必里师邑宰与之印票，计日归收之。无印票，许外人收其货，责其人。《王制》：司空兴事劝功，无旷土，无游民。司徒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使观学行礼以变之，不变移之郊遂远方。乐正教国子，简不帅教者以告，王视学变之，不变屏之棘寄。自萧曹以清净为治，以狱市容奸而民始多闲旷。自佛老以清闲为教，而民始以闲为贵，而天下靡乱矣。天下有一无事之民，则一民废；无一无事之民，则天下治。今士人静坐讲无极性天空谈或玩愒觞咏，或博奕嬉戏。里井之民闲处旷游，羣饮聚谈，非勤学，非力农，非工商力作，皆游惰也。司徒督各藩，令各县户衙督乡官，凡保中有游惰者，保长教之，不变禀于里师责之［自里师以上皆有杖］不变禀邑宰责之，不变禀乡正责之，不变县责之。又不变，士宜如明太祖筑逍遥楼，令为其玩而断其食，哀毁求改诚者释之，不变闭而毙之。农工商背竖坚木等身贯木项，一澴腰一环膝下一环束紧铁铸之，令可食不可屈转发。其乡里执更守门三年，悔改诚者乃除之归业，不者终其身。官日有事无事即冗员，去其人，除其职。凡保里之民以事外出者，禀印官给以票，无票外即圜土纳之归问罪。凡产物商有厚利者，即产地微征其税，如布帛等民间交易者无征。贩商或匹一二十文，或银一二分。烟夺地利禁之。善《周礼》。凡庶民无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王制》行养老之礼，后引户校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鳏寡孤独无依者，皆有常饩。李杜曰：「今违古而修墓，且惑于风水家，各为茔，旷土失农，甚非策也。宜彷《周礼》冢人、墓大夫之制，国北乡，北族葬，惟名宦显德稍为封识，柩前立石柱，刻云『某公卿之冢』或『某圣贤之冢』，翁仲、松柏不许竖植，余冢更不许斥修。」《拟太平策》卷三：「春官宗伯掌天子及藩府县天神、人鬼、地示祭祀，耕籍、视学、养老、恤丧、兵凶、冠昏、朝享、射饮、庠序、贡举、颁历、救护、赏赉、晋贡之礼，而分司职之。南郊，南向祭天，配以祖，东上，天道尚左也；北郊，北向祭地，配以祖，亦东上，地道尚右也。藩府县不敢祭天地、日月，而祭社稷、风云、雷雨、山川在其地者，社遍于

译乡里与宗庙方面，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始祖之下为六代，超过六代就迁入迁庙。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若有变故，礼制只论历数作为世次，不论伦理次序。例如《春秋》中闵公的弟弟僖公，兄长僖公继承闵公，而文公将僖公神位升格，孔子认为这是逆祀。《左传》将闵公、僖公视为父子，而儿子排在父亲前面，说闵公是君，僖公曾是臣，君臣关系等同于父子。《公羊传》认为是先祢后祖，说文公立僖公宜入祢庙，闵公宜升祖庙，这是论世次而不论伦次。魏晋时期的庙制，兄弟同为一世，这是错误的。夏父弗忌说：“僖公明确为昭，闵公次之为穆，而宗庙有司说这不是昭穆。”《谷梁传》也说这是逆纪，即没有昭穆。那么，升格神位的人与讥讽其升格的人观点不同，但都将兄弟分为昭穆两座庙。后世儒者说兄弟同一座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魏晋论伦次，有尊长继承的情况，将已祧的祖父又请入庙，先帝已入庙的退下而不记录，其讹误谬误，显然可见。

从一品到九品，都设立家祠，祭祀高祖、曾祖、祖父、父亲，以凝聚同族；设立公嗣，祭祀始祖以下，以凝聚远亲；高祖神主祧迁则入公祠，祭祀仪节有等级差别。祠庙如同居室，庶人在寝室祭祀。春秋时期嫡母、生母礼制相同，应当制定定制。从天子庶子为君，以及庶人庶子承继后者，生母祔葬入庙，一律同嫡母礼制。陆世仪说：“藩府县官都宜立宗庙，冠婚、丧祭都在任所举行，以为百姓表率。到任后，请祖祢神主入庙，四季祭祀由属官按班次协助。离任则迁走神主而继任者入庙。遭丧不去任，佐理摄政葬事，后穿墨衰来吊唁，退返垩室守丧礼。吉事由佐理摄公祠，则立于族居不在任所。祭祀由摄府县乡官约定，都是土著可立庙行丧祭礼。藩伯以至京官任职，不亲民而天下人都在其中。丧礼难在任所举行。遭丧即令返回故里治葬守丧，服阕复位，或另选人，或派人摄理。若祭祀可在任所举行，但远则迁主为难。而四品以上必当祭始祖，而其神主在公祠不可移，则始祖四亲立行位，率领属官祭祀。京官租邸无庙，在居室之堂祭祀。其无属官者，延请僚友相礼。燕馂令京官及藩府县乡，除朝参外皆行朔望礼拜。父母家嗣家人各拜其长，外拜应祀神祇。属吏拜其长。周礼仕学不分文武，不分兵民，不分官吏，不分而上之君师，不分此所以致太平也。

颁布三物教法于各藩，自府下县乡吏受之，各以教其所治保长。择十家子弟八岁可教之学者，闻于里师。师选之入里学，教幼仪退让，认字学书，即解字义，先书有用字，习小九九。踰三年，十一岁不可者罢，可选入邑学。邑宰教以孝弟忠信幼仪惟谨，习六书九章，学歌读《论语》《曲礼》。凡邑有丧祭役政，则率弟子与事。有能书之，踰三年，十四岁不可者罢，可选入乡学。乡正教幼仪加详，吹篴箫鼓琴瑟舞勺，习射御［骑即御也］凡邑乡丧祭役政官率之执事，书敬敏有学者，踰三年，十七岁庸劣者罢。县尹选俊者冠入县学，教以智仁圣义忠和之德，孝友睦婣任恤之行。各阅一经，如《孝经》《诗》《书》《仪礼》《周礼》《礼记》《大学》《中庸》，仍入记至《易》《春秋》《孟子》《左传》，愿阅者听。若《尔雅》《公羊》《谷梁》不必名经，《尔雅》学书时已解授之。学大礼大乐，阅史鉴律例，作策论［简达而止］学骑射。凡县有丧祭宾饮兵役学士皆与执事，掌其文书事讫，书某某德，某某行，某某艺优。踰三年，二十岁庸劣者仍罢归农工商，隽者贡之府学。府守教试之，三月下者返之县乡及邑，再教之。贡俊于藩学，藩伯教试之，三月下者返之府县及乡。贡俊于太学，宗伯令成均，大司乐教试之，三［大司乐五品］宗伯又亲试之。远僻学士入京艰者，成均遗官以时至其地教试之，下退之藩府及县。成均、藩府观诸生之学，即可知其教之高下勤惰，因以为乡官之殿最，而申饬之，记之以俟九载黜陟。取中者为太学生，遣归有室。县尹六衙公量其才学，定其科目，兼科农、科礼、科乐、科兵、科刑、科工科。惟兼科多以用多也。兼科入尹署吏衙署，农入户衙署，礼乐入礼衙署，兵、刑、工各入其署，试其事而为主附三年，盖二十四岁矣。选明习厥事者，尹署兼科为里师，吏署兼科为吏署下士佐政，余科各佐其署。吏、农、礼、刑科亦间为里师，兵科亦为巡检、驿丞，工科亦为司市

译农民也担任仓使。对于尚未熟练的人，再次试用三年，根据表现决定晋升或降职：晋升为下士，降职为府史。此外，有天文、地理、医学、占卜、水利、火政等专业人才，地理人才进入兵部和工部，担任山原川泽等官职；水利和火政人才进入工部，医学人才进入吏部，占卜人才进入礼部，天文人才贡入钦天监，担任天文生。成均和藩府对于返回的士人，实行再次教育、再次贡举的制度，有要求每个人都要学习的，比如视听言动符合礼仪；有要求人人学习以备日后践行的，比如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士人相见之礼；有童子就要学习的，比如洒扫应对进退之礼，这些不分科类；还有不分科类的，比如宗庙、朝见等各种典章制度，学习这些是为了准备入仕，入仕后才分科。《周礼》中太师、少师由大夫、士担任，其他学习演奏音乐，以供宴饮射礼之用。君主举动如上所述，瞽中、瞽下、瞽都是伶人乐工，不必是士人。成均负责教导天子的庶子、庶孙，以及公、侯、伯、子、男的儿子，凡是京城的子弟称为国子，其下属有下士教导八岁以上的，中士教导十一岁以上的，上士教导十四岁以上的，少司乐教导十七岁以上的，二十岁则由大司乐教导。同时主持考试藩府贡举的士人，藩府办事的下士从府中选拔，府办事的下士从县中选拔，在京各衙门办事的下士都从藩府和京城的下士中晋升。中士晋升为上士，上士晋升为六品司官，与藩府衙门经历相同。使用小术通书，建、破等说法。又每月根据六甲六十日的吉凶神煞多少，决定修造、婚嫁祭祀是否适宜。这些虚妄荒诞且固执己见的，应当清除。仿照《月令》十二月分二十四气，比如立春禁止百姓砍伐树木，覆盖鸟巢，考察土壤适宜种植什么谷物之类，以恭敬地授予人们农时。月份吉利时，乡吏拿着月历各自教导百姓，这就是古代的“视朔”。设立议礼司，掌管一品至九品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宴饮、宾客礼节等类。《周礼》中女御掌管在君王宴寝时侍奉的次序。郑玄注贾公彦疏说：“不让嫔妃掌管，是担心地位尊贵的人掌管会专断嫉妒。女御官职卑微，不敢如此。”在君王宴寝时，君王就不去后宫休息。《毛传》说：“后妃和众妾按礼仪侍奉君王。”女史记录月日，有身孕的退下，应当侍奉的进上，金环退下，银环进上，戴在左手，侍奉后戴在右手。据此，九嫔以下九人，一夜中怀孕的不进，生病的不进，月经正行的不进，年满五十的不进，正值斋戒日的不进，有父母丧事的不进。后妃应当侍奉时，君王退到后宫，其余都不在后宫，而嫔妃抱着被褥来侍奉君王于宴寝。《内则》说：“将要侍奉的人斋戒、漱口、洗衣、梳头、插笄、束发、拂去鬓毛、系鞋带。”然而应当立制说：“侍奉次序三年未近君王的，送回家嫁人。”明朝在民间选拔驸马，不合情理。凡是皇帝下嫁，应当选择大臣子弟中贤良的，让媒人通报，而侍奉公婆、顺从丈夫如同士人百姓的礼仪。制度司掌管各官冠服、车盖、宫室、仪仗、宅墓等规格一律，度量衡统一，四民事务一道，风俗相同。如僧、道、回回、天主教等衣食行习不同的，由礼衙乡吏改变他们，不改变的上报朝廷，将他们排斥。四方蛮夷强横不服的，立即诛杀。考文司掌管礼乐射御书数，考古依据当今编写书籍，经史考订精核，都刻印颁发各藩。远离京城的，藩府礼衙依照格式镌刻颁布。诸子百家及明代性理诸书，八股时文不许镌刻售卖，文集如韩愈的可观，其余不许镌刻售卖。如果佛仙异书及小说，铲去其刻板，焚烧其书籍，敢存留的问以重罪。嗣祭司掌管天下祀典，除天子祭天地、日月、山川、社稷、七祖宗庙、历代圣帝明王文庙，藩府县祭社稷、境内山川、文庙、名宦、乡贤、忠孝节义士庶各祭其祖先，五祀里社外，都视为淫祀。如泰伯、关公之贤也只在各自家乡祭祀，其他地方不得滥设。如果仙佛诸宫，一概改为民居，建造者问以重罪。禁止市井开设酒肆群饮，自家酿造黍米粳米养老宴客者听任。烧锅白酒严厉禁止在民间，允许春秋祭祀社稷祈报时，鼓乐演奏群饮一日，以舒缓民劳，其他日子禁止。正乐司将古乐升歌、笙入、合乐、合语、舞蹈诸法颁发藩县，今乐演出也不必废除，只是音律符合律吕的事归入忠孝节义订册颁发。如果私自演出男女淫秽之事之声的，毁坏其册，重责其人。《周礼》龟卜占筮在春官，应当如此，而选择时日也隶属卜筮以从事学问，则其术正。《周礼》有诸史，即起居注史官有冯相保章，即钦天监。藩府县礼衙也设立左史右史各一，记录一县之事，并掌管冠昏丧祭诸文如志传碑铭之类。《周礼》冢宰正月开始在象魏公布和成治法，用木铎巡行，说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司徒在象魏公布教法，用木铎巡行如后，后世法律繁多不能遍县，应当选择孝悌睦恤禁盗及奸赌游惰重大者一二十条，元旦示之。聚众则令学士宣读以警示，驱使使由胜于讲以使知也。拟太平策卷四夏官司马掌调用天下兵马，无事则修武备储将才，有事则审机宜酌缓急训练田猎除戎器简军实强本固藩防边靖海各

译将官职分为司职，兼任副冢宰，负责论定办理官员的才德。效法古代寓兵于农的制度，以二十五家为约，按每户五口计算，共得一百二十五人。除去老弱妇女占三分之二，剩下强壮男子四十一人。从中选出一名官兵，二十家应出六十人，减去二十五家的人口和田产进行调配，使其与其他二十五家相等。二十五家按田赋公制，每四户官兵中选出一名骑兵。官兵的铠甲、马匹、草料豆料，由百家按田赋公出。无事时从事自家农业，有事时上戍出征，都从官府领取定量的粮食。农闲时，里师教导他们射箭和武艺。不上戍的人，若有盗贼，同乡兵丁负责捕捉。千家出四十名官兵，县令每三个月测试他们的射御、击刺和火器使用，有空闲时随时教导。万家出四百名官兵，乡正每半年测试一次。冬月，县兵衙到乡里教导战阵，比较技艺并赏罚，同时以田猎仿效《周礼》，以赏罚多少作为乡正以下官员的考核标准。戍守县城的，四乡每年出二百人，负责捉贼捕罪，夜间分班巡城。若有事用兵较多，临时再调拨。乡里若干人戍守府城，每年三百人；戍守藩镇的，每年二千人。都从县里选取，一年一换。府兵由府兵衙教导，藩兵由藩兵衙教导，而府守、藩公、巡按御史，每隔一两年或三年，分别检阅藩、郡、县的士兵。又有乡兵百家，除去十名保长、四名官兵、太学生，尚余八十多家，每家出一人，选四十名乡兵组成四牌。一牌配两把枪、两把刀、两副弓箭、两把鸟枪，牌首督率，其余为火夫四十余人。里内挖掘壕沟，壕内挖出的土堆起即为墙。设两门两铺，冬月一更一人守巡，两铺十人击拆。金二铺依次传递，四夜一周。乡兵每夜十人巡逻，火夫向里师禀报懒惰者。官兵夜间一人巡逻，乡兵也是如此。里师又间或巡逻，县城也是如此。有盗贼就举信炮，信火炮依次传递到乡及县。火只在盗贼处举起，大家都望火而来捕救。乡兵也由各自官员教导检阅。县兵衙间或测试一次。季冬跟随官兵围田。有人问：“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我回答：“百姓强大，君主怎么会不强大？”天下处处都有粮食，则天下富足；天下人人习兵，则天下强大。有草寇窃贼，县尹和县兵衙可便宜行事发兵捕捉，上报朝廷若不能攻克，则由郡发兵，再由藩镇发兵。大警需要众兵，天子派遣使者合符以发郡县兵［用古制铜虎符，一半留在朝廷，一半与藩伯合符以命令司马，司马才在郡县发兵］，多少听其使用，司马不奉藩伯檄文，不得擅自发郡县兵，且无合符。藩伯也不得擅发檄文给司马，只有边警可便宜行事发兵，不待符节。左右藩也可便宜行事发兵，或旁击以分散其势，或乘间以捣其虚。凡兵报驿递，都应迅速，日夜约五六百里。官兵乡兵习射，士人学射，贡士射试，士人射后宴饮，择官与祭。藩伯来朝都射，又比礼比乐，只有六十岁以上免射。那么射箭精者出自县贡士，府藩成均试士步射外，官与马复试骑射。三品以下官员乘马，不许坐轿，若乘车复古立乘礼，六十岁以上才坐乘。那么御马精者就出来了。朝廷在西北边养马，如周非子、唐王毛仲、复明茶马旧制，以茶易番马，而士兵皆有马。民养马或乘或力田者无禁，则马自蕃。金吾卫兵二万，大将军训之；京营兵八万，大小司马训之。皆以召募，二十进，六十退。有田屯之，不则给粮。各边兵亦召募，多寡随其地，边藩统之，且屯且守。关津立巡检，驿递立驿丞。其胥徒选于乡兵，捕奸盗，备非常。《周礼》司士在兵部，朝士在刑部，皆正朝仪之官，即后世黄门给事也。宜入礼部，其职亦主封驳。凡诏命下，皆由之，有不便者封还之。《周礼》有司甲司弓矢诸官，则器械设司守藏，宜精固如法。拟《太平策》卷五：秋官司寇掌天下刑罚而持其平，各藩分司如户部。求不刑而不得，乃刑之。刑原仁也，刑一儆百，以安万民，又以成仁也。《周礼》刑新国用轻典，刑平国用中典，刑乱国用重典。又曰听讼，一词听，二色听，三气听，四耳听，五目听。笞杖乡县自理之。季冬乡闻县，县闻府，笞若干，杖若干，繁酷申饬之，不变及故出入人罪劾之。巡按亦察劾之。徒流府闻藩，藩定之，年终闻部，徒某，流某，繁酷申饬之，不变及故出入人罪劾之。内外御史亦察劾之。死罪解府藩，府藩覆审之，巡按参之，达部，部勘之，至秋乃决。关系兵事，主将立决者不论。明问罪充军，大误军者，民之杰，国之大事，戡乱安民，以定社稷，曷乃以为罪所也？王源曰：有数罪当加以肉刑，官吏犯赃钱一贯以上，即墨贼字于面，终身不齿于人矣。强盗不得财者刖，窃盗再犯亦刖，不可复为盗矣。赌盗之源，初犯杖，再犯断右手，三左手不能复赌矣。奸者宫之，和则

译受劓刑的妇女，受过宫刑的男子，不能再行淫乱之事。对于不改邪归正的娼妓，将其幽禁起来。王源说：律例规定笞刑最多五十下，六十下就属于杖刑，然而杖刑多达二百下，超过一百杖人必死无疑。于是用徒刑折算杖刑，用杖刑折算徒刑，用徒刑折算流刑，用流刑包含杖刑。又有收赎等繁杂琐碎的规定，可以上下浮动，不如将杖刑限定在八十下，更重的就处以徒刑。徒刑从一年到三年分为五等，没有不先杖打八十下或六十下的，这说明徒刑重于杖刑，不必再折算。徒刑有劳役，流刑没有劳役，最远不过三千里，那么就不应归入流刑。流刑只是寄居而已，并未比徒刑更重，应以二千里、三千里以及烟瘴边远之地为三等，并终身在该地服徒刑劳役，这样就只比死刑轻而比徒刑重。

拟《太平策》卷六《冬官司事》：《周礼》说：冬官掌管国家事务；郯子说：鹘鸠掌管事务。掌管天下的地域、山川、险要关塞、地图、城墙护城河、宫室、州县、沟渠、封疆疏浚、田界井田、仓库，各有分管的部门，以考核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的工匠。《周礼》规定乡党都有地域、沟渠树木的封界，边界关津也是如此，这是为了巩固险要防御戎狄，并且培育人才。《周礼》司寇设有司民，掌管登记人口数量，天子拜见时上报，现在县乡每五年编审一次，去除旧籍增加新籍，二十岁入丁，六十岁免除。适宜由工部主管力役。编审以十家牌照来标记，就没有包庇丁口、遗漏丁口的现象。府统辖州县，有的三四十座城池，广阔两千多里；有的两个县，两三百里，亩税有的是一亩，有的是几亩，十几亩算一亩粮，各地悬殊不均非常严重。必须依据山川形势划分藩镇，随着幅员曲折划分府县，藩镇统辖府不超过七八个，府统辖县不超过十几个。合并郡县使用近丈，除去山川、城郭、圩田滩涂，让各户认领自己的田地若干，然后总计，确定上等田粮若干，中等和下等田粮若干。

建都金陵，地势柔弱；汴梁处于四战之地；洛阳狡狯狭小；长安雄壮坚固，在崤山函谷关控制山东，但西北险要之地不连绵不断，外人容易进入，而且后世费用繁多，运道艰难滞涩。只有燕京险要，以燕山作为城墙，千里绵延耸立；漕运则以河海作为护城河，巨浪直达，背靠盘石，就像伸手从左腋取物一样方便，何况直接堵塞门户，千车戒备森严，天子在边境，四方全力注之。从甘肃到宁夏，到河套，到开平、大宁，再到辽左、开元，必须筋骨相连，一线贯穿，但背部还担心其薄弱，必须夺取宁夏河套阴山，开平、大宁一带凡是沙漠以南可以耕种屯牧的土地，全部收复，建立藩镇由官员治理，百姓分乡里居住，用法律约束士农工商以腹地包裹他们，治理屯兵守卫，这就是所说的“幕南无王庭”。

那么巩固都城于燕京，东北的水利必须适宜兴修，如虞集等人所议，凡是山水常年供给以及有池塘存水不竭的地方，专门派官员督促百姓种稻，那么南漕可以节省运输。恢复元人的海运，挑选熟知海道的人，各岛屿设立标识，设置救船，建立巡兵，使运道没有忧患，并且以此平定海疆。海运兴起，那么会通河可以废弃；废弃那么淮河容易治理，堵塞加固清口，使淮河分流像古淮河从洪泽湖那样。开凿翟家坝，周家闸以连通高宝等湖泊，直趋下河，开凿海滨范公堤海口入海。黄河两岸的遥堤、缕堤已有成效，不必废弃中间淤积的部分，用混江龙、铁扫帚等器具每年疏浚。广泛开辟云梯关下海之路也可以。不然仍然沿袭旧迹以淮河冲刷黄河，一同归于海，也可以。

《考工记》说：“沟渠必须顺应水势，堤防必须依据地势。善于挖沟的人让水冲刷，善于筑防的人让水浸润。说的是淤泥浸润液体。”《周礼》山虞掌管山林，林衡巡视林麓，川衡巡视川泽，泽虞掌管国家沼泽的财物。迹人掌管苑囿，都有守卫禁令不放松，与民共享的是因为百姓知道索取而不知道节制，竭尽盗窃争夺，势必导致资源枯竭而民用匮乏。都设立官员培育它们，修缮它们，让人看守它们，如渔户、纲户之类。到了可以索取的时候，然后让百姓索取，如茶、如铁、如木、如竹、如鱼虾、如灰炭、如人参、黄连、椒、桂、山珍、海错，都在产地量税，以后出店度关不再征税。只有鱼、翻池、草、连原、雉、兔等微小之物任由百姓索取，没有禁令。盐商也在盐场征税，其贩卖任由其所往。如果小山泽出产微小的物品，由县乡摄掌。廾人掌管金玉、锡、石之地，而设立严厉禁令来守卫。如果按时索取，那么物产其地［注疏：观察其形色，品尝其咸淡，就知道有金玉］绘图授予，巡视其禁令，这样那么后来开矿引发动乱的就少了。

江浙等处设立织造府，供给朝廷祭祀朝会等用度。理蕃司主管外国人朝贡交易，宝源司铸钱，分大小以权衡子母。用黄铜铸小钱，每文重一钱五分；青铜铸大钱，重二钱。支付物价、官员俸禄、士兵军饷，离京城远的藩镇也允许鼓铸，各铸字以区别美恶，浪费费用的治罪，有私铸的斩首。开中法是明确的法令。召集盐商在边境屯田，开垦若干田地，行销若干盐，百姓出力役每年三天，在官府做工也有仆从制度，立定数额，多者治罪。各府县修道路桥梁以便通行，开沟渠以泄水涝，工衙督促乡邑按时进行。县四乡设立

译四司市中，凡是有市场的城镇乡里都设立市长，由司市来监督他们。《周礼》说：“没有的使之有，比如农具缺乏导致农民不便，就招引商人来供应。有利的使之丰富，器物有利但来的少，就提高价格以增加供应。有害的使之消失，比如赌具、淫邪方术，责令商人销毁器具。奢侈的使之微薄，比如冠饰过于奢华之类，压低价格就会使来者减少。”司市和市长都是下士品级，然而市场稀少、地处偏远，百姓习惯朴实节俭，过多的就罢免。各处的仓库，由本地官员监管，在别处的仓库，特别设置仓使，品级为下士。田猎是为了练习杀伐，也是施行仁义的古礼，比如不合围、不掩群、不杀胎、不毁巢等礼仪，都应当颁布告示并严厉禁止违反。古礼如细密的网不进入池塘，诸侯没有缘故不杀牛等，都应当禁止并告示。这是《太平策》卷七的内容。六部之外设有师保府，太师、太保、少师、少保，由德行优秀、年长的老臣担任。天子退朝后，坐着讨论治国大道，凡是京城和藩地申报的政务，六部中应当上报师保府的大事，由师保查看后禀报，天子批示答复。冢宰辅佐天子修身齐家，师保辅佐天子诚意正心。又有太子太师二品，少师三品，太保、少保同天子师保府相连接，但另设官署，太师由少宰转任，少师由藩伯升任。辅佐教导太子以君道，其德行、道义、技艺与教导士人相同，其下属都有中书，品级同六官的司官，负责执行命令。都察院是言官，不隶属于六部，恐怕职衔都相同。御史品级同五部，左、右副都御史各一人，纠正君主的缺失，陈述利弊，弹劾奸佞贪婪，传达百姓的隐情，其下属监察御史，品级同六部，各司都允许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对内巡视京城，对外巡按各藩地，代替天子巡狩，三年更换一次。《周礼》太仆在大寝门外设置建鼓，并掌管其政令，就是后世的登闻鼓，每年由一名御史掌管，用来传达冤情、变故和紧急文书。凡是奏疏以及六部的启事，都要求寥寥数语，明白通达事情就停止，不得前后引经据典、中间颂扬圣德铺张渲染，以便阅览，违反者问罪。金吾卫，金吾大将军品级同都宪，以下副将、参将依次排列，掌管禁军，不使兵权归于一部。分兵守卫宫门，稽查出入，又分兵持檄文巡视宫城，防备非常之事。兵部的军队则守卫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