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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敕议或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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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5 段

敕议或问

  (明)朱厚熜 撰

  嘉靖

  御制正孔子祀典说

  御制正孔子祀典申记

  御制火警或问(有序)

  皇帝敕谕户礼二部及都察院

  御制明堂或问有序

  配享诏

  ○御制正孔子祀典说

朕惟孔子之道,王者之道也;德,王者之德也;功,王者之功也;事,王者之事也。特其位非王者之位焉。昨辅臣少傅张璁再疏,请正其号称、服章等事,已命礼官集翰林诸臣议正。外惟号与服章二事,所关者重,亦关于朕者,不得不为言之。朕惟我

  圣祖高皇帝应

天作辟以继羲农、尧、舜而君天下,传至我皇兄。皇兄升遐,以朕为我

皇考至亲之子,命入奉大统,继承。

  宗祧以主

郊庙百神,尔岂敢于义理不当为者而率为之?兹所议祀典,俱未为轻,而号称服章,实又重焉。

孔子当周家衰时之末,不能行王者之道,乃切切以王道望于鲁、卫二国。二国之君竟不能用孔子。孔子既逝,后世至唐玄宗乃荐谥曰“文宣”,加以王号。至元,又益其谥为“大成”。夫孔子之于当时诸侯有僭王者,皆笔削而必诛之,故曰:“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孔子生如是,其死乃不体圣人之心,漫加其号,虽曰尊崇,其实自为乱贼之徒,是何心哉?又我

圣祖当首定天下之时,命天下崇祀孔子于学,不许祀于释老宫。又除塑像,止令设主,乐舞用六佾,笾豆以十。可谓尊崇孔子,极其至矣,无以加矣。特存其号,岂无望于后人哉?亦或当时草创未暇欤?至我

皇祖文皇帝始建北京国学,因元人之旧,塑像犹存,葢不忍毁之也,至我

皇祖考用礼官之议,增乐舞用八佾,笾豆用十二,牲用熟,而上拟乎事。

天之礼也,略无忌焉。夫孔子设,或在今,安肯享之?

昔不观鲁僭王之礼,宁肯自僭祀?

天之礼乎?果能体圣人之心,决当正之也。至于称王,贼害圣人之甚。王者已有是德,宜居是位,尧舜是也。无是德而居是位者,昏乱之君,如桀纣幽厉是也。若至于后世之为君,而居王者之位者,其德于孔子,或二三有之,十百有之,未有能与之齐也。至我

太祖高皇帝虽遵用孔子之道,而

圣人神智武功文德,直与尧舜并,恐有非孔子所可拟也。由是观之,王者之名不宜伪称,王者之德不宜伪为。伪穪者近于僣乱,伪为者其实有未尽之也。至于服章之加,因其位耳。孔子昔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何其不幸身遭之哉!夫既以王者之名而横加于孔子,故使颜回、曾参、孔伋以子而并配于堂上,颜路、曾晳、孔鲤以父从列于下。安有子坐堂上而父食于下乎?此所谓名不正者焉。皆由纲领一紊,而百目因之以隳。传至有宋,而程颐以亲接道统之传,遂主英宗不可父濮王。

之礼诚所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之明验哉。

今也不正滋来世之非道,将见子不父其父,臣不君其君,内离外叛,可胜言哉?除待该部集议施行外,兹朕不得不辨,亦不得不为辅臣辨璁也。为名分也,为义理也,非谀君也,非灭师也。若朕所正者,亦如是,所以防闲于万世之下也。设或有谓朕以位而凌先师,实非原心者,是为说。嘉靖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御制正孔子祀典申记

朕惟为人臣尽臣道尽之云者,终始生死以之,非所私也。孔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朱子释之曰:“祖父所行之事,不但三年,虽万世亦不可改也。小有可变,岂可待之三年?”夫成法固不可改,其于一切事务,未免法久弊生,不可不因时制宜。至于事关纲常者,又不可不急于正也。朕又惟天子不可与匹夫相争辨,斯世斯时,却不得不辨也。昨所命议正孔子之祀典,方下命翰林编修徐阶倡逆论云云者,且引分祀为

言其心之固恶,可知。朕不知典籍,且以易明者言之。孔子之谥王号,自唐玄宗李林甫之君臣始。夫孔子已逝,在秦汉之前,此间岂无贤明之君?如汉高祖、唐太宗,皆创业垂统者,何不加王号于孔子?又如汉光武中兴、文帝守成,

译敕议或问

(明)朱厚熜 撰

嘉靖

御制正孔子祀典说

御制正孔子祀典申记

御制火警或问(有序)

皇帝敕谕户礼二部及都察院

御制明堂或问有序

配享诏

○御制正孔子祀典说

我认为孔子的道,是王者的道;他的德,是王者的德;他的功,是王者的功;他的事,是王者的事。只是他的地位并非王者的地位罢了。昨日辅臣少傅张璁再次上疏,请求纠正孔子的称号、服饰章服等事,我已命令礼官召集翰林院各位大臣商议纠正。其中只有称号与服饰章服这两件事,关系重大,也关系到我本人,不得不加以说明。我认为我

圣祖高皇帝顺应天命建立帝业,继承羲农、尧、舜而统治天下,传位至我皇兄。皇兄升遐,因我是我

皇考最亲近的儿子,被命入承大统,继承

宗庙以主持郊庙百神的祭祀,你们怎敢在义理上不当为的事而顺从去做呢?这次所议的祀典,都不算轻率,而称号与服饰章服,实在更加重要。

孔子处于周朝衰微的末期,不能实行王者的道,于是殷切地期望鲁、卫两国能行王道。两国的君主最终没有任用孔子。孔子去世后,后世直到唐玄宗才进谥号为“文宣”,加上王号。到了元代,又增加他的谥号为“大成”。孔子对于当时诸侯中有僭越王者名位的,都在《春秋》中笔削删改而必定予以声讨,所以说:“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害怕。”孔子生前如此,他死后却不体察圣人的心意,随意加封他的称号,虽然说是尊崇,其实自己就是乱贼之徒,这是什么心思呢?又我

圣祖在最初平定天下时,命令天下在学宫崇祀孔子,不许在佛教、道教宫观中祭祀。又废除塑像,只允许设立牌位,乐舞使用六佾,笾豆使用十种。可谓尊崇孔子,达到极致,无以复加了。特意保留他的称号,难道没有期望后人吗?或许当时草创未暇顾及吧?到我

皇祖文皇帝开始建立北京国学,沿袭元代的旧制,塑像尚存,大概是不忍心毁坏吧,到我

皇祖考采用礼官的建议,增加乐舞使用八佾,笾豆使用十二种,牺牲使用熟肉,而上拟于祭祀

天的礼制,略无忌惮。如果孔子设立,或者在今天,怎肯享用这些呢?

从前不观看鲁僭越王者的礼制,怎肯自己僭越祭祀

天的礼制呢?果真能体察圣人的心意,决当纠正它。至于称王,对圣人的祸害最为严重。王者已有这样的德,应当居于这样的位,尧舜就是这样。没有这样的德而居于这样的位,是昏乱之君,如桀纣幽厉就是这样。如果至于后世做君主,而居于王者之位的人,他们的德与孔子相比,有的有二三,有的有十百,没有能与他齐等的。到我

太祖高皇帝虽然遵用孔子的道,而

圣人神智武功文德,直接与尧舜并列,恐怕有非孔子所能比拟的。由此看来,王者的名号不宜虚假称说,王者的德行不宜虚假作为。虚假称说者近于僭越作乱,虚假作为者其实是有未尽之处的。至于服饰章服的增加,是因为他的地位罢了。孔子曾说:“名分不正则言语不顺,言语不顺则事情不成。”他多么不幸亲身遭遇啊!既然以王者的名号而强加于孔子,所以使颜回、曾参、孔伋以儿子的身份并列配享于堂上,颜路、曾晳、孔鲤以父亲的身份从列于下。哪有儿子坐在堂上而父亲在下面进食的呢?这就是所谓名分不正的情况。都是由纲领一旦紊乱,而百目因此败坏。传到宋代,程颐因亲自承接道统的传授,于是主张英宗不可行父亲濮王

的礼,诚所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的明证啊。

现在如果不纠正,将招来后世的非议,将看到儿子不尊其父,臣子不尊其君,内部分离外部叛乱,岂能说得尽呢?除等待有关部门集议施行外,现在我不得不辩明,也不得不为辅臣张璁辩明。是为了名分,为了义理,不是谄媚君主,不是灭绝师道。如果我所纠正的,也是这样,所以防备于万世之后。假如有说我以地位而凌驾先师,实在不是推究本心的人,这是说辞。嘉靖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御制正孔子祀典申记

我认为做臣子尽臣道尽之的说法,始终生死都以此为准,不是私心。孔子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朱熹解释它说:“祖父所行之事,不但三年,即使万世也不可改变。小有可变,怎可等待三年?”成法固然不可改变,对于一切事务,难免法久弊生,不可不因地制宜。至于事关纲常的,又不可不急于纠正。我又认为天子不可与匹夫相争辩,这个时代,却不得不辩明。昨天所命议正孔子祀典,刚下命令翰林编修徐阶倡逆论云云,且引分祀为

言,其心之固恶,可知。我不知道典籍,且以易明者言之。孔子的谥王号,自唐玄宗李林甫之君臣始。孔子已逝,在秦汉之前,此间岂无贤明之君?如汉高祖、唐太宗,皆创业垂统者,何不加王号于孔子?又如汉光武中兴、文帝守成,

亦无过者,又何不加王号于孔子?则不敢拥虗名以示尊崇之意者,可知矣。林甫之请,玄宗之加,意必有谓。林甫之为臣也,何等样臣也?其意或假尊崇师道以欺玄宗欤?玄宗之所加也,何其巧乎?自秦而后,王天下者称皇帝,汉方以王号封臣下。玄宗之封谥孔子,何不以皇帝加之?是不欲与之齐也。特一王号,犹封拜臣下耳,尊崇之意何在哉?

译也没有过错,那又为什么不给孔子加上王的称号呢?由此可知,他们不敢凭借虚名来显示尊崇之意。李林甫的请求,唐玄宗的加封,其中必定有某种用意。李林甫作为臣子,是怎样的臣子呢?他的用意或许是借尊崇师道来欺骗唐玄宗吧?唐玄宗所加封的,又是多么巧妙啊!自秦朝以后,统治天下的人称皇帝,汉代才开始用王的称号封赐臣下。唐玄宗封谥孔子,为什么不加上皇帝的称号呢?这是不想让他与自己平起平坐。仅仅一个王的称号,不过是封拜臣下罢了,尊崇之意在哪里呢?

这个「王」字,非「王天下」之「王」,实后世封王者之「王」也。由是夷君武宗假托之,而加谥。宋徽宗荐十二章服,徽宗之加,欲掩其好道教,而设此以尊崇耳。况以诸侯王而僣天子之服章,诬之甚也。至于雕塑之像,不知孔门弟子,郎孔子死时而造之,抑放释道之为而造之?且如一个人自是一个貌色,不知可增损乎?抑不可乎?以一圣人而信工肆意雕塑,做个像曰:「这个是孔子像」,殊不知其实是个木土之灵耳。孔子肯依之享之,推已之心,则知孔子之心也。又至于八佾之舞,十二俎豆,又僭礼之甚也,决所当正。阶此奏正,与昔霍韬之叛议。

郊祀同然,韬也。却朴直■实,故所言不逊,阶也。用心如韬,而言甚巧,而奸也。悦词和言,不激不迫,甚矣佞哉,斯人也。翰林可用这等人邪?昔同姚涞辈登科,大学士费宏所取也?邪正忠否,昭然矣。是为申记之云。

  嘉靖九年十一月初一日

  圣谕

昨卿等已将礼部刊行朕着说记本拟票上,已朕所采,即批行,非不断也,亦非惑小人之言,但实不容不说。王汝梅等奏一疏,与徐阶、张衮所谓同,他俱不暇言,只以后世人全不公平,全无义理者言之。汝梅等有曰:此

圣祖所存,不必去也。言似轻,而意实重。意,朕不尊。

祖制欲问罪耳。夫设使武成王祀典今在,朕下命去之,必翕然奉顺,必无一人言之曰此。

圣祖所存也。且如各镇总兵武臣,凡行事序列在抚按官上,今率皆挫制之。一有边警,无所施为,往往有贼至而犹不知者,岂可望其得备乎?至此失事,辄行奸巧,罪皆归之主将,或有暴虐轻率,激怒贫卒,反赖主将主使。如失记名廵抚保定官及欧阳重者,我。

圣祖时有此制乎?有敢这等无理者乎?他则不能细数。孔子称王,咸谓可者,狥私意耳。借之以制,压君于上,威服人于下。虽曰尊孔子,实是自尊也。甚矣!

孔子教人以道,初无这样事。至于坏乱人极大,为不道之徒,不知孔子尝教为此等事耶?如今人只知说三代之治为体,时治为非。夫三代时,君臣庶民恰如一个人,唐虞又可知矣。今人都是计利害为身家之辈,动以善人为令色,君子为伪,为谠言为国者,曰挟私求进;亲君敬上者,曰謟谀逢迎;举善去恶者,结党设报复之心;开陈政治者,曰此喜功好事。请修礼乐者众,加变乱成法之名;拾遗补阙者,曰此彰君之过。故凡朝廷兴举动,谓狂为由。是观之,凡爱国任事之臣,必尽斥逐。凡他比同之类所行所为,上制君,下胁民,无所不可。是无纪纲法度,恣意适情,弒父不难矣。因谕而着,此亦当通行刊布。嘉靖九年十一月初八日

  ○御制火警或问有序

朕为是,或问是,不得已耳。岂不知好辨多言,起羞为佞,大失君道之体?特为重大者作之耳。夫今人率多深福祸以摇惑人之心,志强牵妄附,诋毁善人,阻害道义。故朕述此以自为之记云耳,非尚辩焉,非餙过焉。惟明达者知之,故序。

或问于吾曰:「汝家东所房被灾是?」

天之所仁,爱以示汝,汝其省之否乎?吾答曰:「予菲薄之人,仰承」

  皇天眷命主斯亿兆过咎最多

皇天垂示仁爱,予于此未知所以。或曰:「我闻变不虗生,必有所召。兹警在汝家,非汝德失其中和,政失之躁急与夫凡所致此者,否则何有是乎?」吾答曰:「吾非汝此问,何得言乎?汝其听吾陈之。宫中地面窄狭,房屋重迭,宫人有三四人止一房者,又不肯相和。昨一氏饮酒酣沉而睡,至二鼓末,惹火着身,犹未觉,即焚其身,方延至屋。人尽睡熟,罔觉至三鼓,廵者纔见。忽报之所司,急唤众人,火已盛矣。且三十五房接脊通连,无可措手,悉毁之。此自醉氏起,缘非灾变也,其实人自不慎耳。如以吾禁酒之令失严,及无德罔以弭之者,此其吾之过也。本非灾异也。或问:「汝既知若此,何必引咎下令修省,祷于」

  天祷于

祖考哉?此岂诈与?吾答曰:「予闻人君之事。」

天也不可不慎,此非变异,本人为

译这个“王”字,并非“统治天下”的“王”,实际上是后世封爵为王的“王”。由此,夷狄君主武宗假托此名,并加上谥号。宋徽宗进献十二章礼服,徽宗之所以加此礼制,是想掩盖他喜好道教的事实,而设立此礼以表示尊崇罢了。况且以诸侯王的身份僭用天子的服饰章纹,诬蔑之甚啊。至于雕塑的孔子像,不知是孔门弟子在孔子去世时制造的,还是仿效佛道二教的做法制造的?况且一个人自有一种面貌神色,不知可以增减吗?还是不可以呢?因为一位圣人而任由工匠肆意雕塑,做个像说:“这是孔子像”,殊不知其实只是木头泥土的灵性罢了。孔子肯依从它、享受它吗?推己及人,就知道孔子的心意了。又至于八佾之舞、十二俎豆,又是僭越礼制的极致,决断应当纠正。就此上奏纠正,与昔日霍韬的叛议相同。

郊祀之事也是如此,霍韬啊。霍韬却朴实直率,所以言语不谦逊;徐阶啊。用心像霍韬,而言辞很巧妙,是奸邪啊。言辞和悦,不激切不逼迫,太谄媚了,这个人。翰林院可以用这种人吗?昔日与姚涞等人一起中进士,是大学士费宏录取的?邪正忠奸,昭然若揭。这是申纪所说的。

嘉靖九年十一月初一日

圣谕:

昨日卿等已将礼部刊行朕着说的记本拟票上报,已被朕采纳,立即批行,并非不断绝,也并非惑于小人之言,只是实在不容不说。王汝梅等人上奏一疏,与徐阶、张衮所说的相同,他们都不暇细说,只以后世人全不公平、全无义理的话来说。汝梅等人说:这是圣祖所存的,不必去除。言语看似轻描淡写,而意思其实沉重。意思,朕不尊崇。祖制想要问罪罢了。假如武成王的祀典现在还在,朕下令去除它,必定会一致顺从,必定没有一个人说这是圣祖所存的。况且各镇总兵武臣,凡是行事序列在抚按官之上,如今都挫制他们。一旦有边境警报,无所作为,往往有贼寇到了还不知道的,岂能指望他们防备呢?到了失事的时候,辄行奸巧,罪责都归咎于主将,或者有暴虐轻率、激怒贫卒的,反而赖主将主使。如失记名巡抚保定官及欧阳重者,我圣祖时有此制吗?有敢这样无理的人吗?其他则不能细数。孔子称王,都说可以的,是徇私意罢了。借以制约,压制君主于上,威服众人于下。虽然说尊崇孔子,其实是自尊啊。太严重了!孔子教人以道,起初没有这样的事。至于败坏扰乱人极大,成为不道之徒,不知孔子曾教过这样的事吗?如今人只知道说三代之治为体,时治为非。三代时,君臣庶民恰如一个人,唐虞又可知了。如今人都是计较利害为身家之辈,动不动以善人为令色,君子为伪,以直言为国者,说挟私求进;亲近君主敬重上级者,说谄谀逢迎;举荐善人去除恶人者,说结党设报复之心;开陈政治者,说这是喜功好事。请求修礼乐者众,加变乱成法之名;拾遗补阙者,说这是彰显君主的过错。所以凡是朝廷兴举动作,说狂悖为由。由此看来,凡是爱国任事的臣子,必定全部斥逐。凡是他们同类所行所为,上制君主,下胁百姓,无所不可。这是没有纪纲法度,恣意适情,弑父不难了。因谕而着,这也应当通行刊布。嘉靖九年十一月初八日

○御制火警或问有序

朕为此,或问为此,不得已罢了。岂不知好辩多言,起羞为佞,大失君道之体?特为重大者作之罢了。如今人大多深福祸以摇惑人心,志强牵妄附,诋毁善人,阻害道义。所以朕述此以自为之记云罢了,并非崇尚辩论,并非掩饰过错。只有明达者知道,所以作序。

有人问我:“你家东所房被灾是吗?”

上天所仁,爱以示汝,汝其省之否乎?我回答说:“我菲薄之人,仰承皇天眷命,主斯亿兆,过咎最多。皇天垂示仁爱,我于此未知所以。有人说:‘我听说变故不凭空产生,必定有所招致。这次警报在你家,不是你德行失去中和,政事失去躁急以及凡所致此者,否则何有是乎?’我回答说:‘我非汝此问,何得言乎?汝其听吾陈之。宫中地面窄狭,房屋重叠,宫人有三四人止一房者,又不肯相和。昨日一氏饮酒酣沉而睡,至二鼓末,惹火着身,犹未觉,即焚其身,方延至屋。人尽睡熟,罔觉至三鼓,巡者才见。忽报之所司,急唤众人,火已盛矣。且三十五房接脊通连,无可措手,悉毁之。此自醉氏起,缘非灾变也,其实人自不慎耳。如以吾禁酒之令失严,及无德罔以弭之者,此其吾之过也。本非灾异也。或问:‘汝既知若此,何必引咎下令修省,祷于天祷于祖考哉?此岂诈与?’我回答说:‘予闻人君之事天也不可不慎,此非变异,本人为

之,固不可为灾,而所以祷之。

  天祷之

译对于它,本来就不能成为灾祸,却还要向它祈祷。

上天向它祈祷

祖考者,告之以人事不修,祈之以将来佑化,吾家长也,不能致人人小心共保,非我之过失,谁与?故告于

  上天告于

祖考庶有所严畏,下令修省,庶使人人事事务图慎美。何诈?何伪?人纵可欺,天可欺乎?

或曰:「斯固是矣,宁不失怠以自恣乎?」吾答曰:「孔子大学正心之道,曾子释之曰:『有所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则皆不得其正。』夫不得其正者,何?不当忿懥而生忿懥,不当恐惧而起恐惧,与夫不当好而好,不当忧而忧者,心既昏惑颠乱,忿懥于违巳拂意之言,恐惧于邪说诬祝之术,好乐于声色逸豫之场,忧患于奸小恶雠之谗虗灵眩惑,心欲得顷刻之安,且不能尚能正乎?况今人专谭祸福,务求事应,强为附掜阴中古人暗乱人志,使闻者股栗而背汗至此,则人人荒惑,将不顾君亲,谋为害治,不可晓谕而至,因而束之,又自招督责之过,是因细而失其巨。吾惟知」

  皇天昭鉴在上

祖考临视在旁,鬼神质之左右,直知自信而已。矧忠肝义胆之贤,所见又岂吾比哉?汝其为是问也,惑乱人心甚矣,岂君子哉?问者惭而退。

  嘉靖辛卯正月终旬八日记

○皇帝敕谕户礼二部及都察院。

朕惟民为国本,本固邦宁,不可不加意焉。欲民安,又必慎用守令,然后乃获所安。近屡有旨,令吏部多方选授,用心考察外,但未闻某官果贤,某方民获安生,某官为否,某方民不聊生,无冯黜陟实効,未臻。况近来灾变多端,本由朕致,而百司公理,亦不免有匡赞之责,而亲民之官又最切焉。今将朕偶有所见,立为条目,尔部院便即刊布,开示于后。

一、守令已有旨,命所司慎选。外着彼到任之后,务要上遵我。

皇祖成法,修尽职业,爱惜百姓。所欲者与之,聚之所恶者与之去之,扶善而驱其强暴,尊贤而去其不肖,教之以忠孝,道之以仁义,勿得肆虐用酷残我百姓。

一、凡军民人等,有在家能孝奉祖、奉宗、恭事长上、和睦邻里、教训子孙者,务要指名奏来,以凭旌异,不许狥情用私。

一耕桑者,衣食之源。一家之中,赖之。上奉祖先父母,下养妻子人口。须要依时力务,男女各勤乃职。但是少壮者,都要耕织。耕者勿怠于耒耜,织者勿惰于机杼。晨作晚息,庶不致饥寒之苦。

一、各处但有荒芜未种之地,着召贫民自种,官给与牛犋种子,不征税粮,不许强众侵夺。及官豪人等,有违一体,奏来治罪。

一秋之后,所获须要樽节爱惜,勿得贱弃,储之以备凶歉。

一误农害,义莫甚于释氏之徒,今尤重焉。夫彼不过以生死以恐吾民,小民愚甚,直言无疑,浸浸然而不之省,遂至伤伦败俗,废人事,舍农业,甚是有害世道。今虽不能去,然驱迫之速,必至作害。但要牧民之官尝加省谕,禁戒其未来,其见被惑者,有能舍非从正,都着远做生理,须要从容善诱,务使移转。如一府中有能一年化正二百人以上,州一百人以上,县四十人以上者,廵按御史奏来,否亦奏来,以凭考报。

一、欲守令尽职,又在廵按御史。御史克尽职,以为表率,他人不敢不勉。今后各处廵按御史,着照近日右都御史汪鋐所奏事件,务要遵依,不许抗违,以为身先之道。敕内所载,某官果有遵行尽职,民安生业的,指名奏来升用,或赐以旌奖。有仍前不遵,故虐小民者,亦要指名劾奏治罪,务要从公荐劾,以凭黜陟。如所否者,若朝廷访知,决不轻贷。如敕奉行,故谕。

  嘉靖九年十二月初八日

  敕诏

  敕曰南京

  太庙或建或弗建朕惟

太宗既迁北京,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

  太庙不必重有或谓

太祖初定之都,且为子孙者,当万世以报功德,不可废也。朕则以为,必欲建庙以报功德,必又当舍北京。

  太宗所立之庙矧夫

太宗既以定北都,传已六宗矣,能为

  太祖

太宗守洪业,万世其传,无南北之分,我。

  太宗所定之基我

太祖亦未为不格于斯一,天下作。

二主二庙,恐弗合礼与义?或谓承

译祖考,是向他们禀告人事修治不周,祈求他们将来保佑教化。我是家族长辈,不能使人人小心谨慎共同保全,如果不是我的过失,还能是谁呢?所以禀告上天,禀告祖考,希望有所敬畏,下令修省,希望使人人做事都力求谨慎美好。有什么欺诈?有什么虚伪?人纵然可以欺骗,天可以欺骗吗?

有人说:“这固然正确,难道不会因懈怠而放纵自己吗?”我回答说:“孔子《大学》中正心的道理,曾子解释说:‘有所愤怒、恐惧、喜好、忧患,就都不能使心端正。’那不能端正的原因是什么?是不该愤怒却愤怒,不该恐惧却恐惧,以及不该喜好却喜好,不该忧患却忧患。心既已昏惑混乱,对违背自己、拂逆心意的话感到愤怒,对邪说诬祝之术感到恐惧,对声色逸乐之场感到喜好,对奸小恶仇的谗言虚灵眩惑感到忧患,心想要得到片刻的安宁,尚且不能端正,何况现在的人专门谈论祸福,务必追求事应,强行附会暗中扰乱人心,使听的人大腿战栗、背上出汗到这种地步,那么人人都会昏惑,将不顾君亲,谋划危害治道,不可晓谕制止,因而束缚他们,又自招督责的过错,这是因小失大。我只知道”上天明察在上,祖考临视在旁,鬼神在左右作证,只知自信罢了。况且忠肝义胆的贤人,所见又岂是我能比的?你提出这个问题,惑乱人心太厉害了,哪里是君子所为?问的人惭愧地退下。

嘉靖辛卯年正月二十八日记录

○皇帝敕谕户部、礼部及都察院。

我认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不可不加以重视。想要百姓安宁,又必须慎重选用守令,然后才能获得安宁。近来屡次有旨意,命令吏部多方选授,用心考察,但没听说某官确实贤能,某地百姓获得安生;某官不贤,某地百姓不得安生,没有凭据来罢黜或升迁的实际效果,尚未达到。况且近来灾变多端,本来是由我造成的,而百官公理,也不免有匡正辅佐的责任,而亲民之官又最为切近。现在将我偶尔所见,立为条目,尔部院便即刻刊布,开示于后。

一、守令已有旨意,命令有关部门慎重选拔。另外,他们到任之后,务必上遵我皇祖成法,修尽职业,爱惜百姓。百姓想要的给予他们,百姓厌恶的为他们去除,扶持善良而驱逐强暴,尊重贤能而罢黜不肖,用忠孝教导他们,用仁义引导他们,不得肆虐用酷残害我百姓。

一、凡军民人等,有在家能孝敬祖先、供奉宗族、恭敬侍奉长辈、和睦邻里、教训子孙的,务必指名奏报上来,凭此表彰特异,不许徇情用私。

一、耕桑是衣食之源。一家之中,依靠它。上奉祖先父母,下养妻子人口。必须依时致力,男女各勤其职。只要是少壮者,都要耕织。耕者不要懈怠于农具,织者不要懒惰于织机。晨作晚息,才不至于遭受饥寒之苦。

一、各处只要有荒芜未种之地,命令召贫民自种,官府给予牛犋种子,不征税粮,不许强众侵夺。以及官豪人等,有违背一体规定的,奏报上来治罪。

一、秋收之后,所获必须节俭爱惜,不得贱弃,储存起来以备凶歉。

一、误农害义,没有比释氏之徒更严重的,现在尤其严重。他们不过以生死来恐吓我百姓,小民愚昧,直言无疑,渐渐而不醒悟,遂至伤伦败俗,废人事,舍农业,甚是有害世道。现在虽然不能去除,但驱迫之速,必至作害。只要牧民之官常加省谕,禁戒其未来,其见被惑者,有能舍非从正的,都着远离做生理,必须从容善诱,务使移转。如一府中有能一年化正二百人以上,州一百人以上,县四十人以上者,巡按御史奏报上来,否则也奏报上来,凭此考报。

一、想要守令尽职,又在巡按御史。御史克尽职,以为表率,他人不敢不勉。今后各处巡按御史,着照近日右都御史汪鋐所奏事件,务要遵依,不许抗违,以为身先之道。敕内所载,某官果有遵行尽职,民安生业的,指名奏报上来升用,或赐以旌奖。有仍前不遵,故虐小民的,也要指名劾奏治罪,务要从公荐劾,凭此黜陟。如所否者,若朝廷访知,决不轻贷。如敕奉行,故谕。

嘉靖九年十二月初八日

敕诏

敕曰南京

太庙或建或弗建,我认为太宗既迁北京,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太庙不必重有。或谓太祖初定之都,且为子孙者,当万世以报功德,不可废也。我认为,必欲建庙以报功德,必又当舍北京太宗所立之庙。况且太宗既以定北都,传已六宗矣,能为太祖太宗守洪业,万世其传,无南北之分,我太宗所定之基,我太祖亦未为不格于斯。一,天下作二主二庙,恐弗合礼与义?或谓承

天府尚有

  献考庙是非薄

祖厚亲欤?朕则曰:「承天之有庙,昔藩邸之所存者奉」。

译天府之中尚且存有,献考庙的祭祀规格是否显得轻薄,而祖庙的祭祀却显得厚重,这是亲近祖先而疏远父亲吗?我则说:“承奉上天旨意而设立的宗庙,是昔日藩王官邸中所保存的,应当予以供奉。”

孝宗命建府第,时作者不敢去之,况此即南京。

  奉先殿之义可比非是兹

世庙同朕惟周家虽有三都三庙之同建,彼今不同。今之南京者,祗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或曰累朝旧典,遇事则遣告焉。朕惟

祖宗惟于子孙是依是凭,有疾一,代尚若弗祭,况数千里之远,能将我之诚敬者?今既以北京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定传于此,庶几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庙为歆也。敕尔诸臣议。

礼部等衙门少保兼太子太保尚书翰林院学士等官夏言等谨题:「为南京」

  太庙事本月十三日钦奉

  敕谕南京

  太庙复建或弗建朕惟

太宗既迁北京,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

  太庙不必重有或谓

太祖初定之都,且为子孙当万世以报功德,不可废也。朕则以为,必欲建庙以报功德,必又当舍北京。

  太宗所立之庙矧夫

  太宗既以定北都传已

  六宗矣能为

  太祖

太宗守洪业,万世其传,无南京之分,我。

  太宗所定之基我

太祖亦未为不格于斯一,天下作。

  二主

二庙恐弗合礼与义?或谓承天府尚有

献考庙,是非薄祖厚亲欤?朕则曰:「承天之有庙,昔藩邸之所存者奉」

孝宗命建府第,时作者不敢去之,况此即南京。

  奉先殿之义可比非是兹

世庙同朕惟周家虽有三都三庙之同建,彼今不同。今之南京者,祗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或曰累朝旧典,遇事则遣告焉。朕惟祖宗惟于子孙是依是凭,有疾一代尚若弗祭,况数千里之远,能将我之诚敬者?今既以北京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定传于此。

  庶几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庙为歆也。敕尔诸臣议,钦此。钦遵,查得先该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等题前事,内开近者南京

  太庙被火伏闻于内

列祖神主,一时亦被延毁,号吁莫及,窃谓

  列祖神灵陟降在天

  皇上亲承

宗庙之祀,对越歆享,仁孝诚敬,为已至矣。南京既有

  太庙又有

  奉先殿每日及朔望进膳

  列祖神灵固有所依但南京

  太祖神主系是

祖宗百七十年奉安已久,一旦遭此灾变,恐无以慰。

皇上孝思瞻切之情,臣等待罪礼官,仰体。

  孝思必须补造

列圣神主,以为神灵之依,必须重建南京太庙,以为奉安之所。然又工程非岁时可就,香火非日月可缺,似此数端,臣等实窃究心,未知所宜,伏乞

  圣明敕下礼部议处奏请或先

钦制告文,特遣大臣亲到南京祭告。

  列祖神灵或权将南京

太庙原日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

奉先殿用少伸皇上纯孝之诚,惟复别有裁处等。

  因奉

圣旨礼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葢殿太学士张孚敬,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太学士李时,后军都督府等衙门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等官郭勋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等官汪鋐等议得:唯天子议礼,唯圣人达孝。近日南京

太庙既毁于火,该南京礼臣奏请,欲将南京

太庙原日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

  奉先殿其重建庙制补造

  神主干系

  宗庙大礼取自

  上裁钦蒙

敕下该部看详,臣下虽欲据经守礼,愚贱未敢专擅,钦蒙。

皇上至德达孝,论言精确,贻谋高远,不独有以正一代宗庙之礼,且足以定万世帝王之业,诚非臣下所及。乃复不自满假,务集众思,尤见虗中,爱礼甚。

盛心也。臣等凡愚,何能仰赞万一?然有

君如此,安敢不尽?窃惟古者,国无二庙,无二主,故虞祭用桑主,练祭用栗主。栗主既立,乃毁桑主。君去其国,则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明天无二日,尊无二上,国无二庙,神无二位也。

后世此义不明,汉有原庙,齐有伪主,亵渎诬妄,事神则难。乃若有周三都三庙,则又礼以义起,事有攸宜。岐周则太王诸侯之庙,镐京则武王定都所建,洛邑则周公定鼎所建。然镐京庙成,则岐周之主已从洛邑;虽庙成,王未尝都

译孝宗下令建造府第,当时负责建造的人不敢擅自拆除,何况这里就是南京。奉先殿的意义可以相比,并非如此。世庙相同,我认为周朝虽然有三都三庙同时建立,但那时与现在不同。现在的南京,只保留百官有司,不巡幸,不举行时祭,徒有宗庙社稷。有人说这是累朝旧典,遇事就派遣人祭告。我认为祖宗只依靠子孙,有病时一代尚且如果不祭,何况数千里之远,能将我的诚敬传达?现在既然以北京建立万世之业,就应当为万世做规划,使其确定传承于此,或许太祖永远歆享,必定不因为建立宗庙而歆享。命令你们诸臣商议。

礼部等衙门少保兼太子太保尚书翰林院学士等官夏言等谨题:“关于南京太庙之事,本月十三日钦奉敕谕,南京太庙复建或不建,我认为太宗既然迁都北京,为子孙万世之业,那么南京太庙不必重有。有人说太祖初定之都,且为子孙应当万世以报功德,不可废弃。我认为,必欲建庙以报功德,必又当舍弃北京太宗所立之庙。况且太宗既然以定北都传已六宗矣,能为太祖太宗守洪业,万世其传,无南京之分,我太宗所定之基,我太祖亦未为不格于斯一,天下作二主二庙,恐不合礼与义?有人说承天府尚有献考庙,这是薄祖厚亲吗?我说:‘承天之有庙,昔藩邸之所存者奉’。”

孝宗命建府第,时作者不敢去之,况此即南京。奉先殿之义可比非是兹世庙同朕惟周家虽有三都三庙之同建,彼今不同。今之南京者,祗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或曰累朝旧典,遇事则遣告焉。朕惟祖宗惟于子孙是依是凭,有疾一代尚若弗祭,况数千里之远,能将我之诚敬者?今既以北京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定传于此。庶几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庙为歆也。敕尔诸臣议,钦此。钦遵,查得先该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等题前事,内开近者南京太庙被火,伏闻于内列祖神主,一时亦被延毁,号吁莫及,窃谓列祖神灵陟降在天,皇上亲承宗庙之祀,对越歆享,仁孝诚敬,为已至矣。南京既有太庙又有奉先殿,每日及朔望进膳,列祖神灵固有所依。但南京太祖神主系是祖宗百七十年奉安已久,一旦遭此灾变,恐无以慰皇上孝思瞻切之情,臣等待罪礼官,仰体孝思,必须补造列圣神主,以为神灵之依,必须重建南京太庙,以为奉安之所。然又工程非岁时可就,香火非日月可缺,似此数端,臣等实窃究心,未知所宜,伏乞圣明敕下礼部议处奏请,或先钦制告文,特遣大臣亲到南京祭告列祖神灵,或权将南京太庙原日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奉先殿,用少伸皇上纯孝之诚,惟复别有裁处等。

因奉圣旨礼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葢殿太学士张孚敬,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太学士李时,后军都督府等衙门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等官郭勋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等官汪鋐等议得:唯天子议礼,唯圣人达孝。近日南京太庙既毁于火,该南京礼臣奏请,欲将南京太庙原日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奉先殿,其重建庙制补造神主,干系宗庙大礼,取自上裁。钦蒙敕下该部看详,臣下虽欲据经守礼,愚贱未敢专擅,钦蒙皇上至德达孝,论言精确,贻谋高远,不独有以正一代宗庙之礼,且足以定万世帝王之业,诚非臣下所及。乃复不自满假,务集众思,尤见虗中,爱礼甚盛心也。臣等凡愚,何能仰赞万一?然有君如此,安敢不尽?窃惟古者,国无二庙,无二主,故虞祭用桑主,练祭用栗主。栗主既立,乃毁桑主。君去其国,则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明天无二日,尊无二上,国无二庙,神无二位也。后世此义不明,汉有原庙,齐有伪主,亵渎诬妄,事神则难。乃若有周三都三庙,则又礼以义起,事有攸宜。岐周则太王诸侯之庙,镐京则武王定都所建,洛邑则周公定鼎所建。然镐京庙成,则岐周之主已从洛邑;虽庙成,王未尝都

洛,则镐京之主自在。周公虽以至亲留后,然诸侯不得祭天子,天子不得祭太宗。文王、武王之禋,葢非正祭。故国有二庙,自汉惠始也;神有二主,自齐桓始也。周之三都三庙,乃迁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二主也。我

译洛邑,那么镐京的主祭神位自然还在。周公虽然以极亲近的身份留守后方,但是诸侯不能祭祀天子,天子也不能祭祀太宗。对文王、武王的禋祭,大概不是正规的祭祀。因此,一个国家有两座宗庙,是从汉惠帝开始的;神位有两个主祭神位,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周朝的三个都城和三个宗庙,是因为迁都而在新的都城建立宗庙,离开旧都时则携带神位,并不是说有两个宗庙和两个主祭神位。我

太祖肇都南京即周公都洛

太宗定都北京,即武王都镐,知武王、周公之志,未尝不同,则知。

  太祖

  太宗之心未始异矣

  况

太祖末年,尝有改都之议,则知一时定鼎金陵,未称贻谋之远,迨

太宗定都燕京,内制六合,外控诸边,形势远过关中,固万世帝王之业,我

  太祖在天之灵岂不居歆况

  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

祖宗神灵,自当陟降于此。斯固人情,亦乃神道。古人立主,依神立庙,依主。而子之身,又

祖宗所依,今日正当专守于此,使

宗庙社稷,专主于此;本支百世,根本于此。祈天永命,保民出治,罔不于此。兹实亿万载无疆之休。此臣等所谓不徒定一代宗庙之礼,而且以定万世帝王之业者也。

臣等虽愚且贱,必知其是,确乎不可易矣。然仰惟

圣衷谦虚,犹若有所未安者,臣等请得而赞之,唯

  圣明断焉今日南京

太庙之议,太略有二:或谓可弗建者,以国无二庙,神无二主也;或谓当重建者,以南京根本重地。

祖庙神灵,久依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弗建也者,守礼也;重建也者,以义也。虽见有不同,知者见之谓之知,仁者见之谓之仁。愚且贱焉,弗敢专也,弗敢遂也。今伏读

圣谕所谓:「既以北京立万世之业,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定传于此,庶几」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庙为歆。云者,则弗建之议可以的然而决矣。

圣谕所谓「南京祗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举时祀」。

祖宗唯子孙是依是凭,云者,则复建之议可以涣然而释矣。此所谓众言淆乱,折诸圣也。

  至曰

  太宗定北都传已

  六宗能为太祖

太宗守洪业,无南北之分。又曰:「一天下,作」

  二主

二庙恐弗合礼与义,太哉!王言一哉,王心。

圣学孝道,蔑以加矣。虽前圣复起,不能易矣。乃知

睿思渊识,自出寻常,万万倍也。至谓承天府尚有。

  献考庙今弗重建南京

  太庙为丰祀于昵此以

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百姓不知者耳。况事体大异,比拟不伦。

  圣谕固已折之当矣且南京

  太庙今日之废非出于人而

祖宗庙享,固在于此。匪曰疏之,实以亲之;匪曰薄之,实以尊之。以善继善,述之心为不愆不忘之孝守。

  文祖迁都之虑保

高皇创业之谟,则不当复建庙于南京者,诚万世不易之定论也。况南京皇城宫殿倾圯者多,累朝以来不许修饬,而近日议臣往往奏欲修理,此皆不知。

祖宗深意,殊非所以守成法而定民志,且北京。

宗庙行将复古,定制久注渊衷,而南京

  太庙修饬方新遽罹回禄则

  皇天眷德之意

圣祖启后之灵,恐不可不默会于昭昭之表者也。

臣等学不足以洞达天人,才不足以弥纶治道,然仰奉

圣谟佥谓,兹事可以质鬼神而无疑,俟百世而不惑矣。但南京原有

奉先殿在其朝夕香火自当并合供奉如常,仍乞

俯从礼官所请,钦制祝文,遣官祭告其

太庙遗址似当仿古坛墠遗意,仍高筑垣墙,谨司启闭,不致有所践踏,致尊严之意,则礼成义尽,而国是定矣。

  宗社幸甚万世幸甚缘系南京

  太庙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嘉靖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

  书翰林院学士臣夏言

  左侍郎臣黄宗明

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臣郭勋,管府事襄城伯臣李全礼。

  南宁伯臣毛良

  英国公臣张钥

  会同侯臣孙果

  武安侯臣郑纲

  泰宁侯臣陈琏

  定西侯臣蒋荣

  驸马都尉臣谢诏

  太子太保玉田伯臣蒋荣

  广宁伯臣刘泰

  平江伯臣陈圭

  宁晋伯臣刘文

中军都督府掌府事,成国公臣朱凤。

  管府事保定侯臣梁永福

  镇远侯臣顾寰

  东宁伯臣焦栋

  定国公臣徐延德

  阳武侯臣薛翰

  丰城侯臣李熙

  安仁伯臣王桓

  彭城伯臣张钦

  泰和伯臣陈万言

左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惠安伯臣张伟。

  管府事崇信

译太祖定都南京,如同周公定都洛邑;太宗定都北京,如同武王定都镐京。既然知道武王与周公的志向未曾不同,那么便可知太祖与太宗的心意未曾相异。况且太祖晚年,曾有过迁都的议论,由此可知一时定都金陵,并未符合长远谋划的深意;等到太宗定都燕京,对内控制天下,对外掌控边疆,其形势远远超过关中,奠定了万世帝王的基业,我太祖在天之灵难道不因此安享祭祀吗?况且圣明的子孙既然亲自在此奉祀,祖宗神灵自然应当在此升降往来。这既是人之常情,也符合神道。古人设立神主,依凭神灵建立宗庙,依凭神主确立继承人的身份,而继承人的身体,又是祖宗所依凭的。今日正当专心守持于此,使宗庙社稷专一主宰于此;皇室本支百世,根本在于此。祈求上天永赐国命,保护百姓施行治理,没有不在此完成的。这实在是亿万载无尽的福泽。这就是臣等所说的,不仅仅确定了当一代宗庙的礼仪,而且以此奠定了万世帝王的基业。

臣等虽然愚昧且地位卑微,但必定知道这是正确的,确实不可改变。然而仰思圣上内心谦虚,似乎还有所不安,臣等请陈述意见以助决断,只待圣明决断。今日关于南京太庙的议论,大致有两种:一种认为可以不建,因为国家没有两个宗庙,神灵没有两个主宰;另一种认为应当重建,因为南京是根本重地,祖宗神灵长久依凭,既然有设立,就不敢废除。不建,是遵守礼制;重建,是出于道义。虽然见解不同,智者见之为智,仁者见之为仁。臣等愚昧且卑微,不敢专断,也不敢随意行事。如今伏读圣谕所说:“既然以北京确立万世基业,就应当为万世做长远规划,使其世代传承于此,或许太祖能永远安享祭祀,必定不会以建造宗庙作为安享祭祀的条件。”那么,不建的议论就可以显然决断了。圣谕所说:“南京只保留百官有司,不巡幸,不举行四季祭祀。祖宗只依凭子孙。”那么,重建的议论就可以涣然冰释了。这就是所说的众说纷纭,依靠圣明来裁决。

至于说太宗定都北方,传承已历六代,能为太祖与太宗守护洪业,没有南北之分。又说:“统一天下,设立两个神主、两座宗庙,恐怕不符合礼与义,太不恰当了!王言一致,王心专一。圣学孝道,无以复加。即使前代圣人复起,也不能改变。由此可知睿思渊识,出自寻常万万倍。至于说承天府尚有献考庙,如今不重建南京太庙,是为了在亲近之地丰厚祭祀,这是以常人之心揣度君子之心,百姓不知道罢了。况且事体大不相同,比拟不伦。圣谕固然已经驳斥得当。而且南京太庙今日的废除,不是出于人为,而是祖宗庙享,本来就在于此。不是疏远,实在是亲近;不是轻慢,实在是尊崇。以善继善述的心,作为不愆不忘的孝守。遵循文祖迁都的考虑,保全高皇创业的谋略,那么不应当在南京重建宗庙,确实是万世不变的定论。况且南京皇城宫殿倒塌毁坏的多,累朝以来不允许修缮,而近日议论的大臣往往上奏想要修理,这都是不知道祖宗深意,绝非用来守成法而定民志。而且北京宗庙行将恢复古制,定制久已注于圣上深衷,而南京太庙修缮方新,却遭遇火灾,那么皇天眷顾恩德之意,圣祖启迪后嗣之灵,恐怕不可不在昭昭之外默默体会。

臣等学识不足以洞达天人,才能不足以弥纶治道,然而仰奉圣谟,一致认为此事可以质问鬼神而无怀疑,等待百世而不迷惑。只是南京原有奉先殿,在其朝夕香火自当合并供奉如常,仍乞俯从礼官所请,钦制祝文,派遣官员祭告。其太庙遗址,似乎应当仿照古代坛墠的遗意,仍然高筑垣墙,谨慎管理启闭,不致有所践踏,以表示尊严之意,那么礼成义尽,而国是就确定了。宗社幸甚,万世幸甚。因为涉及南京太庙事理,未敢擅自处理,谨题请旨。

嘉靖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臣夏言,左侍郎臣黄宗明,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臣郭勋,管府事襄城伯臣李全礼,南宁伯臣毛良,英国公臣张钥,会同侯臣孙果,武安侯臣郑纲,泰宁侯臣陈琏,定西侯臣蒋荣,驸马都尉臣谢诏,太子太保玉田伯臣蒋荣,广宁伯臣刘泰,平江伯臣陈圭,宁晋伯臣刘文,中军都督府掌府事、成国公臣朱凤,管府事保定侯臣梁永福,镇远侯臣顾寰,东宁伯臣焦栋,定国公臣徐延德,阳武侯臣薛翰,丰城侯臣李熙,安仁伯臣王桓,彭城伯臣张钦,泰和伯臣陈万言,左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惠安伯臣张伟,管府事崇信伯臣李钺。

侯臣费栻

  恭顺侯臣吴世兴

  怀宁侯臣孙瑛

  京山侯臣崔元

  驸马都尉臣邬景和

  长宁伯臣杨太经

  丰润伯臣曹松

  怀柔伯臣施谨

右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宣城伯臣卫錞。

译侯臣费栻

恭顺侯臣吴世兴

怀宁侯臣孙瑛

京山侯臣崔元

驸马都尉臣邬景和

长宁伯臣杨太经

丰润伯臣曹松

怀柔伯臣施谨

右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宣城伯臣卫錞

管府事,城山伯臣王洪,彰武伯臣杨质。

  隆平侯臣张玮安乡伯臣张坤

  忻城伯臣赵武

  武靖侯臣赵世爵

  署都督府佥事臣江桓

前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保遂安伯臣陈□□

  专管府事靖远侯臣王瑾

  成安伯臣郭瓒

  西宁侯臣宋良臣

  灵璧侯臣杨绍宗

  应成伯臣孙钺

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臣汪鋐。

  左侍郎臣霍韬

  右侍郎臣张邦奇

  户部尚书臣许瓒

  左侍郎臣张云

  右侍郎臣陈轼

  总督仓场右侍郎臣周叙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臣王宪

  右侍郎臣钱如京

  刑部尚书臣聂贤

  右侍郎臣杨志学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臣秦金

  左侍郎臣林庭■〈木昂〉

  右侍郎臣甘为霖

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院事臣王廷相,左都御史臣张衍庆。

  通政使司通政使臣陈经

  左通政臣郑绅

  右通政臣杜柟臣张景华

  左参议臣刘继德

  右参议臣蔡举子

  太理寺右少卿臣蔡经

  右寺丞臣林希元

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臣顾鼎臣。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臣谢丕。

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吴惠,臣张璧。

  侍讲学士臣蔡昂

  左春坊左谕德臣姚涞

  国子监祭酒臣王激

  司业臣马汝骥

  吏部都给事中臣王守

  户科都给事中臣管怀理

  礼科都给事中臣藩大宾

  兵科都给事中臣曾忭

  刑科都给事中臣周昆

  工科都给事中臣戴继

  浙江道监察御史臣徐宗鲁

  云南道监察御史臣宋茂熙

河南道掌道事、贵州道监察御史臣叶照,山东道掌道事、山西道监察御史臣刘希隆。

  广东道监察御史臣白贲

江西道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臣曾铣。

  四川道监察御史朱方

  贵州道监察御史臣叶照

  湖广道监察御史臣郭从皋

陜西道掌道事山西道监察御史臣曹达广西道

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臣沈一定。

  山西道监察御史臣刘希龙

福建道掌道事、广西道监察御史臣李遂。

  八月十五日会题十六日奉

  圣旨卿等既会议停当南京

奉先殿香火并日进膳,仪礼部查议了来看,原庙址依拟高筑围垣以护,所司时加廵守,并各处以后勿得整修,着着为令。在京庙制即便着各该司先行拟辨物料,来岁作急择日兴工,承天府。

  皇考家庙亦勿称庙即仿

奉先殿意曰:「隆庆亦即制扁奉安,用别轻重之意,遣官祭告,亦无谓。待查明香火进膳,一并区处。各该衙门知道。」

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臣夏言等谨题为刊布。

敕议以昭令典,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嘉靖十三年八月十三日,该本部尚书夏言蒙。

  召赴平台

  钦授敕议南京

太庙事,理该本部会同内阁、府部等衙门集议。

  上闻本月十六日奉

  圣旨卿等既会议停当南京

奉先殿香火并日进膳,仪礼部查议了来看,原庙址依拟高筑围垣以护,所司时加廵守,并各处已后勿得整修,着着为令。在京庙制即便着各该司先行拟办物料,来岁作急择日兴工,承天府。

  皇考家庙即仿

奉先殿意曰:「隆庆亦即制扁奉安,用别重轻之意,遣官祭告,亦无谓。待查明香火进膳,一并区处。各该衙门知道。钦此。」已经通行各该衙门,钦遵施行。外今该前因,案呈到部。

  臣等窃惟南京

  太庙事宜断自

圣衷允惬,舆论克应,祀典足昭,王章等臣所谓正一代宗庙之礼,定万世帝王之业,质诸鬼神而无疑,以俟百王而不惑者也。是宜着令为典,垂世大训,必须刊刻播传,庶几家谕户晓,凡使我臣民建极归极,是彝是训,知唯

天子议礼,圣人达孝,而天下寡过矣。臣等谨将钦奉敕议,并会议题,奏缮写装潢成帙,随本进呈。

御览,伏乞钦定书名,敕下本部刊布,以垂久远。缘系刊布敕议,以贻令典,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奉。

  圣旨名做敕议刊传

  ○御制明堂或问有序

明堂或

译管理都督府事务的城山伯臣王洪、彰武伯臣杨质。

隆平侯臣张玮、安乡伯臣张坤。

忻城伯臣赵武。

武靖侯臣赵世爵。

署理都督府佥事臣江桓。

前任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保、遂安伯臣陈□□。

专管都督府事务的靖远侯臣王瑾。

成安伯臣郭瓒。

西宁侯臣宋良臣。

灵璧侯臣杨绍宗。

应成伯臣孙钺。

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臣汪鋐。

左侍郎臣霍韬。

右侍郎臣张邦奇。

户部尚书臣许瓒。

左侍郎臣张云。

右侍郎臣陈轼。

总督仓场右侍郎臣周叙。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臣王宪。

右侍郎臣钱如京。

刑部尚书臣聂贤。

右侍郎臣杨志学。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臣秦金。

左侍郎臣林庭昂。

右侍郎臣甘为霖。

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院事臣王廷相,左都御史臣张衍庆。

通政使司通政使臣陈经。

左通政臣郑绅。

右通政臣杜柟、臣张景华。

左参议臣刘继德。

右参议臣蔡举子。

大理寺右少卿臣蔡经。

右寺丞臣林希元。

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臣顾鼎臣。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臣谢丕。

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吴惠、臣张璧。

侍讲学士臣蔡昂。

左春坊左谕德臣姚涞。

国子监祭酒臣王激。

司业臣马汝骥。

吏部都给事中臣王守。

户科都给事中臣管怀理。

礼科都给事中臣藩大宾。

兵科都给事中臣曾忭。

刑科都给事中臣周昆。

工科都给事中臣戴继。

浙江道监察御史臣徐宗鲁。

云南道监察御史臣宋茂熙。

河南道掌道事、贵州道监察御史臣叶照,山东道掌道事、山西道监察御史臣刘希隆。

广东道监察御史臣白贲。

江西道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臣曾铣。

四川道监察御史朱方。

贵州道监察御史臣叶照。

湖广道监察御史臣郭从皋。

陕西道掌道事、山西道监察御史臣曹达,广西道掌道事、河南道监察御史臣沈一定。

山西道监察御史臣刘希龙。

福建道掌道事、广西道监察御史臣李遂。

八月十五日联名上奏,十六日奉

圣旨:你们既然已经商议妥当,关于南京

奉先殿的香火以及每日进献膳食的礼仪,由礼部核查议定后呈报。原庙址依照提议加高修筑围墙以作保护,有关部门时常加强巡逻守卫,并且各处以后不得再行整修,着令严格执行。在京的庙制,即刻责令各相关部门先行拟办物料,明年赶紧择定日期动工,承天府。

皇考家庙也不称庙,即仿照

奉先殿之意,说:“隆庆”也即制作匾额供奉安置,用以区别轻重之意,派遣官员祭告,也没有必要。待查明香火进膳事宜,一并处理。各相关部门知晓。”

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臣夏言等人谨题奏刊布。

敕令议定以彰显典章,事涉祠祭清吏司案呈:嘉靖十三年八月十三日,该部尚书夏言蒙

召赴平台

钦授敕令议定南京

太庙之事,按理应由本部会同内阁、五府六部等衙门集议。

上报本月十六日奉

圣旨:你们既然已经商议妥当,关于南京

奉先殿的香火以及每日进献膳食的礼仪,由礼部核查议定后呈报。原庙址依照提议加高修筑围墙以作保护,有关部门时常加强巡逻守卫,并且各处以后不得再行整修,着令严格执行。在京的庙制,即刻责令各相关部门先行拟办物料,明年赶紧择定日期动工,承天府。

皇考家庙即仿照

奉先殿之意,说:“隆庆”也即制作匾额供奉安置,用以区别轻重之意,派遣官员祭告,也没有必要。待查明香火进膳事宜,一并处理。各相关部门知晓。钦此。”已经通行各相关部门,钦遵施行。此外如今该前因,案呈到部。

臣等私下认为南京

太庙事宜决断于

圣心,恰合人意,舆论能够应和,祭祀典章足以彰显,王章等臣所说的端正一代宗庙之礼,奠定万世帝王之业,质问鬼神而没有疑虑,等待百代君王而不迷惑。这应当着令作为典章,垂示世间的重大训诫,必须刊刻传播,或许能使家喻户晓,凡是我朝臣民建立准则归向准则,遵循常道和训诫,知道唯有

天子议定礼仪,圣人通达孝道,而天下过错就少了。臣等谨将钦奉敕议,以及会议题奏缮写装潢成册,随本进呈。

御览,伏乞钦定书名,敕令本部刊布,以垂久远。因为系刊布敕议,以遗留典章,事理不敢擅自处理,谨题请旨奉。

圣旨:名为《敕议刊传》

○御制《明堂或问》有序

明堂或

问者,非上人,亦好辨以効常情之所为也。实不得已之言也,我。

皇祖常假臣下作对,奏因作楼城之上焉。故此,或问以作云。

问曰:「明堂大享之礼,邃古无者,本周之始固亦报?」

译提问者,并非高人,也喜欢争辩以效仿常人的做法。这实在是我不得已才说的话。

皇祖曾借臣下作对的机会,奏章因此写在了楼城之上。所以,有人问起作对的事。

问曰:“明堂大享的礼仪,远古时代是没有的,周朝初年难道也是用来报答的吗?”

天之情,祗以配位之位,每论不同。且在今日,有甚难者,汝其何用情哉?答曰:明堂享礼,次于大报,重于他祀。虽古远有无,未可知。周始着之载籍,今日之举未难。时人之情,非古人之比也。曰:配帝为难,将欲奉

太宗配庶几可以服天下?每思不知视。

太宗何如之主?今日圣灵在天,犹昔日御世一般。

太宗本时君之远祖,以父近之亲,尊之是非人道之正,降祖为亲,经所未闻。孔子不曾有是言以教后世,但世愈降,道愈湮,文人学士之心日昧于一日,但骋彼舞文弄智,恣意胡为,上箝君父,下愚细人,此非难者,决不可行之礼也。问曰:「汝葢欲奉」

考配亦非昵于爱亲而不爱祖耶?答曰:明堂本义,是因秋时羣物成,以报。

  天即人成于父之义以其

合于义之正,大典则为礼。故父配为正,不为昵;丰不为忘远。问曰:「父配固是矣,将来一世一易,抑且以一乎?」答:「今既用。」

周制为凖则,即如武王行礼,奉以文王配之,义一而已矣。

问曰:「周公制礼,汝何谓武王行之?」答曰:「周公者,臣职也。虽然,称武王为正,岂有臣行君礼哉?周公自武王为之,则严父必文。今日自我举,必」

皇考配也,问者又曰:“配义虽明,称宗何为?”答曰:“称宗之义,在今时无有一说,但不过是尊亲之意,亦无凭据,亦无轻重,亦无利害,只是个崇上之义耳。”问曰:“称宗附庙否?”答曰:“附庙与称宗是一行。今文臣但以附庙必祧,不如专享百世为上,此不过愚哄其君耳。”我

皇考虽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亦有如生之义。

  祖宗列圣欢聚一堂独去我

  皇考一人人情不堪时义不顺

皇天皇祖之所眷思,子子孙孙之所不忍。独文人残恨之无比也?非害于义,害于礼。

者,即无意思之争辨,必称宗以附庙;亲尽必祧,则可以成一代。

宗庙之礼,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全之礼乎?

人而无父,有诸?况人君为人之极,可乎?问者又曰:「称宗附庙,祧礼皆明,明堂之配,亲尽将何为?」答曰:「明堂之配,百世不可易,奉祧何害?两不关涉也。」问者又曰:「时人但为」

太宗不得一配为争耳,答曰:「此说不是尊崇之实,假借以制时君,又上欺」。

太宗为无道之甚,夫假借君之罪,固重上欺。

  太宗之罪尤重今日之始祖

  太祖也始祖故配

  郊也今日之严父

献考也,严父故配明堂也。此文人亦知之,明明知。

  太宗即不可止并

始祖又不可降拟近亲,故曰祈谷可一奉配。又欲复屋下以重明堂之祭,此强牵妄拟,欺愚君上,是人为哉?问曰:「若是说者,则

太宗永无配享之典,汝宁忍之哉?答曰:「礼之正所当为者,不可避,不可让也。避则自诡,让则负。」

天礼之不正,不当为者不可妄,不可欺。妄则自失,欺则诈情。以事神,必不歆。圣人教人如是。邪问曰

太宗功兼创守,将何以报之哉?答曰:

  我

  太宗当

皇祖初定之中,又置建文所坏复兴起之,便是再创一般,今同。

太祖百世不迁,此乃报崇之正,然称号。

  太宗未免无异于

列圣当以“祖”字别之,庶见其宜也。此人情之■焉。夫何谓?古以祖有功而宗有德,今槩以宗尊之。

太宗所谓「有功者焉,可同宗称之,此当别之者也」云。

  嘉靖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配享诏

  奉

  天承运

  皇帝诏曰朕惟

  天眷我国家

  皇祖太祖高皇帝始肇于先

  皇祖太宗文皇帝戢成于后

二帝之玄功盛■〈列上心下〉高厚同焉。朕以支宗荷天下,简用缵实,位于兹已一十七载矣。追绎我

  文皇帝之功光

  太祖泽荫后昆继惟我

皇考献皇帝躬备圣德,庆延于朕,辉前庇后,载籍弗闻。

  文皇帝也宜有功而祖报焉

献皇帝也可有德而称宗焉?庶几伸子孙宗显。

尊亲之至意,适因法古,典明堂之举,乃稽循严考,配

帝之经议,命在廷百官会定,至于三再,师锡之义,佥谓之同。朕以

译天理之情,只在于配享帝位的安排,每人的议论都不相同。况且在当今,有什么难以决定的呢?你何必拘泥于人情呢?回答说:明堂享祀的礼仪,仅次于大报天地的典礼,重于其他祭祀。虽然古代是否有此制度,尚不可知。周代开始记载于典籍,今日举行并不困难。当时人的情态,不能与古人相比。问者说:配享天帝很难,打算奉太宗配享,大概可以服天下吧?我每次思考,不知如何看待。太宗是怎样的君主?今日圣灵在天,还像昔日统治世间一样。太宗本是当时君主的远祖,以父亲亲近的血缘,尊崇他是否符合人道的正道?降低祖先的地位以亲近父亲,这是经典所未曾听闻的。孔子不曾有这样的言论来教导后世,只是世道愈是衰落,正道愈是湮没,文人学士的心智一天比一天昏昧,只是放纵他们舞文弄墨、卖弄智巧,肆意妄为,对上钳制君父,对下愚弄百姓,这不是难以决定的,是决不可实行的礼仪。问者说:“你大概是想要奉考配享,也不是因为溺爱父亲而不爱祖先吧?”回答说:明堂的本义,是因为秋天万物成熟,用来报答上天。即人由父亲所生的意义,因为它合乎义的正道,大典就作为礼仪。所以父亲配享是正道,不是溺爱;丰盛不是遗忘远祖。问者说:“父亲配享固然正确,将来是一代更换一次,还是始终如一呢?”回答说:“现在既然采用周代的制度作为准则,就像武王行礼,奉文王配享,义理只有一个罢了。”问者说:“周公制定礼仪,你为什么说是武王实行的呢?”回答说:“周公是臣子的职责。虽然如此,称武王为正统,哪有臣子实行君主的礼仪呢?周公为武王所做,那么严父必定是文王。今日由我发起,必定是皇考配享。”问者又说:“配享的义理虽然明白,称宗是为了什么呢?”回答说:“称宗的义理,在当今没有一种说法,不过是尊崇亲人的意思,也没有凭据,也没有轻重,也没有利害,只是一个崇尚上位的义理罢了。”问者说:“称宗附庙吗?”回答说:“附庙与称宗是一回事。现在文臣只说附庙必定要祧迁,不如专享百世为上,这不过是愚弄君主罢了。”我皇考虽然没有即位于生存之位,今日也有如同在世的义理。祖宗列圣欢聚一堂,唯独去掉我皇考一人,人情不能忍受,时义不顺。皇天皇祖所眷顾思念的,子子孙孙所不忍心的,唯独文人残害怨恨得没有可比拟的吗?不是害于义,而是害于礼。如果没有意思上的争辩,必定称宗以附庙;亲尽必定祧迁,这样可以成就一代。宗庙的礼仪,哪有太庙中四亲不全的礼仪呢?人而没有父亲,有这种事吗?况且人君是人的极致,可以吗?问者又说:“称宗附庙,祧礼都明白,明堂的配享,亲尽后将怎么办?”回答说:“明堂的配享,百世不可改变,奉祧有什么害处?两者不相关联。”问者又说:“当时人只是为太宗不能配享而争论罢了。”回答说:“这种说法不是尊崇的实情,假借来制约当时的君主,又对上欺骗。”太宗是无道之甚,假借君主的罪过,固然严重,对上欺骗。太宗的罪过尤其重于今日的始祖太祖,始祖所以配享郊祀,今日的严父献考,严父所以配享明堂。这文人也知道,明明知道。太宗即使不可停止,并始祖也不可降拟近亲,所以说祈谷可以一同奉配。又想恢复屋下以加重明堂的祭祀,这是强行牵强妄自比拟,欺骗愚昧的君上,这是人为的吗?问者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太宗永远没有配享的典礼,你难道能忍心吗?”回答说:“礼仪的正道所应当做的,不可回避,不可推让。回避就是自欺,推让就是辜负。”天礼的不正,不应当做的不可妄为,不可欺骗。妄为就是自失,欺骗就是诈情。用来事奉神灵,必定不会歆享。圣人教导人就是这样。邪问说:太宗功劳兼有开创和守成,将用什么来报答他呢?回答说:我太宗在皇祖初定天下之中,又安置建文所破坏的复兴起来,便是再次开创一般,现在相同。太祖百世不迁,这是报答尊崇的正道,然而称号。太宗未免无异于列圣,当以“祖”字区别他,大概可见其适宜。这是人情的缺失。什么叫?古代以祖有功而宗有德,现在一概以宗尊崇他。太宗所谓“有功者”,可以同宗称呼,这应当区别的。嘉靖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配享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天眷我国家,皇祖太祖高皇帝开始肇建,皇祖太宗文皇帝戢成于后,二帝的玄功盛烈,高厚相同。朕以支宗承受天下,简用继承实位,位于此已经十七年了。追绎我文皇帝的功绩,光耀太祖泽荫后昆,继惟我皇考献皇帝躬备圣德,庆延于朕,辉前庇后,载籍未曾听闻。文皇帝也宜有功而祖报焉,献皇帝也可有德而称宗焉?庶几伸子孙宗显。尊亲的至意,适因法古,典明堂之举,乃稽循严考,配帝之经议,命在廷百官会定,至于三再,师锡之义,佥谓之同。朕以

九月九日,躬祗奏于

  圜丘敢以太礼请

  命分诸命使徧奉朕诚各请

  方泽

  宗庙

  社稷以告越二日率羣臣

译九月九日,我亲自恭敬地在圜丘上奏告,

敢以盛大的礼仪请求

任命各位使臣,普遍奉承我的诚意,分别前往

方泽、

宗庙、

社稷进行祭告。过了两天,率领群臣

奉

  宝册崇尊

  皇祖文皇帝庙号尊谧为

  成祖

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尊上。

  皇考献皇帝庙号谥焉

睿宗钦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即日躬行。

  皇考附享于

太庙仍藏主于后原寝。是月之二十一日,太刚躬行季秋明堂礼于太内。

  玄极宝殿祗享于

  上帝奉我

皇考睿宗献皇帝配神于戏,肇大享于初成,整物与民胞之意,奉

严亲而上配,答生成罔极之恩,禋祀忻成,庆同民物。凡在堪舆之内,闻诏宜悉钦哉。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译奉上宝册,尊崇皇祖文皇帝的庙号与谥号为“成祖”,其谥号为“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尊上。

皇考献皇帝的庙号与谥号为“睿宗钦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即日亲自奉行。

皇考附祭于太庙,神主仍安放在后原寝宫。当月二十一日,太刚亲自奉行季秋明堂之礼于太内。

在玄极宝殿恭敬地祭祀上帝,奉我皇考睿宗献皇帝配享于神位。啊,在初成之时举行盛大的祭祀,整顿万物以体现与民同胞之意,奉养严父而上配于天,报答生成之恩的无穷无尽,祭祀欣然完成,喜庆与万物同享。凡在天地之内,听闻诏书的人都应当恭敬奉行。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