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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教坊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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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提要

教坊记》小説家▯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案:《教坊记》一卷,唐崔令钦撰。是书《唐书·艺文志》着録,又《总集》▯中载令钦注《庾信哀江南赋》一卷,然均不言令钦何许人,盖修《唐书》时,其始末已无考矣。所记多开元中猥杂之事故,陈振孙讥其鄙俗。然其后记一篇,谆谆于声色之亡国,虽礼为尊讳,无一语指斥元宗,而厯引汉成帝、髙纬、陈叔宝、慕容熙,其言剀切而着明,乃知令钦此书本以示戒,非以示劝。《唐志》列之于经部乐▯,固为失当然,其风防有足取者,虽谓曲终奏雅,亦无不可。不但所列曲调二百二十五名,足为词家考证也。

幽闲鼔吹小説家▯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案幽闲鼓吹一卷唐张固撰。固始末未详。是书旧有明顾元庆跋称共二十五篇,与晁公武读书志所言合。今检此本乃二十六篇,盖误断元载及其子一条为二耳。元庆又称固在懿僖间采摭宣宗遗事,则殊不然。书中元和防昌间事不一而足,非仅记宣宗事也。又称姚文公唐诗鼔吹序谓宋髙宗退居徳夀宫尝纂唐宋遗事为幽闲鼓吹,其言不知何据。元庆亦以为疑。今考唐书艺文志小説家有张固幽闲鼔吹一卷,则出自唐人更无疑义。纵髙宗别有幽闲鼔吹,亦书名偶同,不得以此本当之矣。固所记虽篇帙寥寥,而其事多闗法戒,非造作虚辞无裨考证者比。在唐人小説之中,犹差为切实可据焉。

松窓杂録》小説家▯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案《松窓杂録》一卷。按此书书名撰人诸本互异唐志》作《松窓録》一卷,不着撰人。《宋志》作《松窓小録》一卷,题李濬撰。《文献通考》作《松窓杂録》一卷,题韦濬撰。陈文烛歴代小史》则书名与通考》同,人名与宋志》同。盖▯刻舛讹未详孰是。此本为范氏天一阁旧抄,书名人名,并与厯代小史》同,今姑从以着録,亦三占从二之义也。其文与陈氏所刻大概相合,惟多中宗召宰相一条及姚崇姨母卢氏一条以司马光《通鉴考异证之,其中宗一条实为原书所有,知陈本为佚脱矣。书中记唐明皇事颇详整可观载李泌对徳宗语论明皇得失,亦了若指掌。《通鉴所载泌事,多采取李蘩《邺侯家▯》,纎悉必録,而独不及此语是亦足以补史阙惟谓中宗召宰相苏瓌、李峤子进见二子皆童年,因令奏所通书颋应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峤子亦进曰:「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上曰:「苏瓌有子,李峤无儿今攷颋于则天长安二年已为御史,瓌为相时颋为中书舍人,父子同掌枢密,并非童年,故司马光深斥其説,颇不免于诬妄。云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教坊记

  唐 崔令钦 撰

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多工舞,盖相因习。东京两教坊俱在眀义坊,而右在南,左在北也。坊南西门外即苑之东也。其间有顷余水泊,俗谓之月陂,形似偃月,故以名之。

妓女入宜春院,谓之内人,亦曰前头人,常在上前也。其家犹在教坊,谓之内人家,敕有司给赐同十家。虽数十家,犹故以十家呼之。每月二日、十六日,内人毋得以女对。无母则姊妺若姑一人对十家,就本落;余内人竝坐内教坊。对内人生日,则许其母、姑、姊妹皆来对。其对所如式。

楼下戏出队,宜春院人少,即以云韶添之。云韶谓之宫人,盖贱▯也。非直美恶殊貌,居然易辨。明内人帯鱼,宫人则否。平人女以容色选入内者,教习琵琶、三▯、箜篌、筝等者,谓搊弹家。

开元十一年初,制圣夀乐,令诸女衣五方色衣,以歌舞之。宜春院女教,一日便堪上塲,惟搊弹家,弥月不成。至戯日,上令宜春院人为首尾,搊弹家在行间,令学其举手也。宜春院亦有工拙,必择尤者为首尾。首既引队,众所属目,故须能者。乐▯阕,稍稍失队,余二十许人,舞曲终,谓之合杀,尤要快健,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提要

《教坊记》小说家类第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按:《教坊记》一卷,唐代崔令钦撰写。此书在《唐书·艺文志》中有著录,又在《总集》中记载令钦注释《庾信哀江南赋》一卷,然而都没有说明崔令钦是哪里人,大概是因为修撰《唐书》时,他的始末已经无法考证了。书中记载的大多是开元年间杂乱琐碎的事情,所以陈振孙讥讽其鄙俗。然而其后记一篇,反复强调声色导致亡国,虽然出于礼制尊重而避讳,没有一句话直接指责唐玄宗,却历数汉成帝、高纬、陈叔宝、慕容熙等例子,言辞恳切而显明,由此可知崔令钦写这本书本意是用来警戒,而不是用来劝诱。《唐志》将其列入经部乐类,固然失当,但其防范风气的用意值得肯定,即使说它结尾归于雅正,也未尝不可。不仅其中所列二百二十五个曲调名称,足以作为词人的考证依据。

《幽闲鼓吹》小说家类第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按:《幽闲鼓吹》一卷,唐代张固撰写。张固的始末不详。此书旧有明代顾元庆的跋文,称共有二十五篇,与晁公武《读书志》所说的相符。现在检查这个版本却有二十六篇,大概是误将元载及其儿子的一条记录断成了两条。顾元庆又说张固在唐懿宗、唐僖宗年间采集唐宣宗的遗事,这完全不对。书中元和、大历年间的事情不胜枚举,并非仅仅记载唐宣宗的事情。又说姚文公《唐诗鼓吹序》称宋高宗退居德寿宫时,曾编纂唐宋遗事为《幽闲鼓吹》,这话不知依据什么。顾元庆也对此表示怀疑。现在考证《唐书·艺文志》小说家类有张固《幽闲鼓吹》一卷,那么出自唐人更无疑义。纵然宋高宗另有《幽闲鼓吹》,也是书名偶然相同,不能把这个版本当作那本书了。张固所记载的虽然篇幅寥寥,但事情多关乎法度戒律,不像那些凭空捏造、无益于考证的作品。在唐代小说中,还算比较切实可信。

《松窗杂录》小说家类第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按:《松窗杂录》一卷。查考此书的书名和作者,各版本互不相同,《唐志》作《松窗录》一卷,不著作者。《宋志》作《松窗小录》一卷,题李濬撰。《文献通考》作《松窗杂录》一卷,题韦濬撰。陈文烛《历代小史》则书名与《通考》相同,人名与《宋志》相同。大概是刻印错讹,不知哪个正确。这个版本是范氏天一阁的旧抄本,书名和人名都与《历代小史》相同,现在暂且依从它来著录,这也是“三占从二”的原则。其文字与陈氏所刻的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中宗召见宰相一条以及姚崇姨母卢氏一条,用司马光《通鉴考异》来验证,其中中宗一条确实是原书所有,知道陈本有遗漏。书中记载唐明皇的事情颇为详整可观,记载李泌对唐德宗谈论明皇得失的话,也了如指掌。《通鉴》所载李泌的事情,多采用李繁《邺侯家传》,细微之处必录,却唯独没有提到这些话,这也足以补史之缺。只是说中宗召见宰相苏瓌、李峤的儿子进见,两个儿子都是童年,于是让他们背诵所通晓的书,苏颋回答说:“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李峤的儿子也进言说:“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皇上说:“苏瓌有子,李峤无儿。”现在考证苏颋在武则天长安二年已经担任御史,苏瓌为宰相时苏颋任中书舍人,父子同掌枢密,并非童年,所以司马光严厉斥责这种说法,颇不免于诬妄。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教坊记

唐 崔令钦 撰

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教坊多擅长歌唱,左教坊多擅长舞蹈,大概是互相沿袭的习惯。东京两教坊都在明义坊,而右教坊在南,左教坊在北。坊南西门外就是苑囿的东边。其间有一顷多的水泊,俗称为月陂,形状像仰卧的月亮,所以以此命名。

妓女进入宜春院,称为内人,也叫前头人,因为常在皇帝面前。她们的家还在教坊,称为内人家,皇帝敕令有关部门给予的赏赐同于十家。即使有数十家,仍然习惯称为十家。每月初二、十六,内人不得以女儿的身份应对。没有母亲则由姐姐、妹妹或姑母一人代表十家,到本落去;其余内人全部坐在内教坊。对内人生日,则允许其母亲、姑母、姐妹都来应对。应对的礼仪如常。

楼下演出时,宜春院的人手少,就用云韶来补充。云韶称为宫人,大概是地位低贱的人。不只是美丑面貌不同,很容易辨别。明内人佩戴鱼符,宫人则不佩戴。平民女子因容貌被选入宫中的,教习琵琶、三弦、箜篌、筝等的,称为搊弹家。

开元十一年初,制定《圣寿乐》,命令众女穿五方颜色的衣服,以此歌舞。宜春院的女子教导,一天就能上台表演,只有搊弹家,满一个月还不能完成。到了演戏那天,皇上让宜春院的人做首尾,搊弹家在中间行列,让她们学习举手动作。宜春院的人也有工拙之分,必须挑选特别优秀的做首尾。首既引领队伍,众人目光所聚,所以需要能者。乐曲结束,稍稍失队,剩下二十多人,舞曲终了,称为合杀,尤其要求快捷健壮,所

以更须能者也。

圣夀乐舞衣襟皆各绣一大窠,皆随其衣本色制纯缦衫,下才及帯,若短汗衫者,以笼之所以藏绣窠也。舞人初出,乐次皆是缦衣,舞至苐二疉,相聚场中,即于众中从领上抽去笼衫,各内懐中。观者忽见众女咸文绣炳焕,莫不惊异。

译因为需要更有能力的人来担任。

圣夀乐舞者的衣襟上都各自绣有一个大团花纹,都依照衣服的本色制作成素色无纹的罩衫,下摆仅及腰带,如同短汗衫一般,用来覆盖并隐藏那绣有团花的部分。舞者刚出场时,乐舞队列中的人都穿着素色罩衫,舞到第二叠时,众人聚集在场地中央,便从众人中间从领口处抽去罩衫,各自揣入怀中。观看的人忽然见到众位女子身上的文绣光彩夺目,没有不感到惊异赞叹的。

凡欲出戏,所司先进曲名上。以墨防者,即舞;不防者,即否。谓之进防戯。日内伎出,舞教坊人,惟得舞伊州、五天、重来、疉不离此两曲,余尽让内人也。垂手、罗回波、乐兰陵王、春鸎半、社渠、借席、乌夜啼之属,谓之软舞。阿辽、柘枝、黄麞、拂林、大渭州、达摩之属,谓之健舞。

凡楼下两院进杂妇女,上必召内人姊妹入内赐食,因谓之曰:“今日娘子不须唱歌,且饶姊妺并两院妇女。”于是内妓与两院歌人更代上舞台唱歌,内妓歌则黄幡绰賛▯之,两院人歌则幡绰輙訾诟之。有肥大年长者,即呼为屈突干阿姑,貌稍胡者,即云康太賔阿妹,随▯名之摽弄百端。诸家散乐,呼天子为崖公,以欢喜为蚬斗,以每日长在至尊左右为长入。

筯斗,裴承恩妹大娘善歌,兄以配竿木侯氏。又与长入赵解愁私通。侯氏有疾,因欲药杀之。王辅国、郑衔山与解愁相知,又是侯乡里,宻谓薛忠、王琰曰:「为我语侯大兄,晚间有人送粥,慎莫吃。」及期,果有赠粥者,侯遂不食。其夜,裴大娘引解愁谋杀其夫。衔山愿擎土袋,灯既灭,衔山乃以土袋置侯身上,不压口鼻。余党不之觉也。比眀,侯氏不死,有司以闻。上令范安穷究其事,于是赵解愁等皆决一百。众皆不知侯氏不掩口鼻而不▯也。或言土袋绽裂故活,是以诸女戯相谓曰:「自今后缝压壻土袋,当加意夹缝缝之,更勿令开绽也。」

坊中诸女以气▯相似约为香火兄弟,每多至十四五人,少不下八九軰。有儿郎聘之者,輙被以妇人称呼。即所聘者,兄见呼为新妇,弟见呼为嫂也。儿郎有任宫僚者,宫忝与内人对,同日垂到内门,车马相逢,或褰车▯呼「阿嫂」、「若新妇」者,同党求逹,殊为怪异。问被呼者,笑而不答。儿郎既娉一女,其香火兄弟多相奔,云学突厥法,又云「我兄弟相怜爱,欲得尝其妇也」。主者知,亦不妬。他香火即不通。

苏五奴妻张少娘,善歌舞。有邀迓者,五奴輙随之。前人欲得其速醉,多劝酒。五奴曰:「但多与我钱,吃锤子亦醉,不烦酒也。」今呼鬻妻者为「五奴」,自苏始。

范汉女大娘子,亦是竿木家。开元二十一年出内,有姿媚,而微愠羝【谓腋气也】

  曲名

献天花,和风栁,美唐风,透碧空。巫山女,度春江,众仙乐,大定乐。龙飞乐,庆云乐,绕殿乐,泛舟乐。抛毬乐,清平乐,放鹰乐,夜半乐。破阵乐,还京乐,天下乐,同心乐。贺圣朝,奉圣乐,千秋乐,泛龙舟。泛玉池,春光好,迎春花,凤楼春。负阳春,帝台春,绕池春,满园春。长命女,武媚娘,杜韦娘,栁青娘。杨栁枝,栁含烟,朁杨栁,倒垂栁。浣溪沙,浪淘沙,撒金沙,纱牕恨。金簑岭,隔帘聴,恨无媒,望梅花。望江南,好郎君,想夫怜,别赵十。忆赵十,念家山,红罗袄,乌夜啼。墙头花,摘得新,北门西,煮羊头。河渎神,二郎神,醉乡游,醉花间。灯下见,醉思乡,太邉邮,太白星。剪春罗,防嘉賔,当庭月,思帝乡。归国遥,感皇恩,恋皇恩,皇帝感。恋情深,忆汉月,忆先皇,圣无忧。定风波,木兰花,更漏长,菩萨蛮。破南蛮,八拍蛮,芳草洞,守陵宫。临江仙,虞美人,映山红,献忠心。卧沙堆,怨黄沙,遐方怨,夀齐天。送征衣,送行人,望梅愁,阮郎迷。牧羊怨,扫市舞,凤归云,罗裙帯。同心结,一捻盐,阿也黄,刼家鸡。緑头鸭,下水舩,留客住,离别难。喜长新,羌心怨,女王国,缭▯歌。天外闲,贺皇化,五云仙,满堂花。南天竺,定西畨,荷叶杯,感庭秋。月遮楼,感恩多,长相思,西江月。拜新月,上行杯,团乱旋,喜春莺。大献夀。鹊▯枝,万年欢,曲玉管,倾杯乐,谒金门,巫山一段云,望月,波罗门,后庭花,西河狮子,西河劒气,怨陵,三台,儒士谒金门,武士朝金阙,掺工不下,麦秀两岐,金雀儿,浐水吟,玉搔头,鹦鹉杯,路逢花,初漏满,相见欢,苏幕遮,游春苑,黄钟乐,诉衷情,折红莲,征步郎,洞仙歌,太平乐

译凡是准备演出节目,主管部门先呈上曲名。用墨笔圈注的,就是舞蹈;不圈注的,就不是。这叫做进呈“防戏”。宫内乐伎演出时,教坊的舞人,只允许跳《伊州》、《五天》、《重来》、《叠》这四支曲子,其余的都让给内廷乐伎。垂手、罗回波、乐兰陵王、春莺啭、社渠、借席、乌夜啼之类,叫做软舞。阿辽、柘枝、黄獐、拂林、大渭州、达摩之类,叫做健舞。

凡是楼下两院进献杂耍妇女,皇上必定召内廷乐伎姐妹入宫赐食,于是对她们说:“今天娘子不必唱歌,且饶过姐妹们和两院的妇女。”于是内廷乐伎与两院歌人轮流上台唱歌,内廷乐伎唱歌时,黄幡绰就赞美她们,两院的人唱歌时,黄幡绰就斥责辱骂她们。遇到身材肥胖年长的,就称她为屈突干的阿姑;相貌稍带胡人特征的,就说她是康太宾的阿妹,随意起绰号戏弄,花样百出。各家散乐艺人,称天子为崖公,把欢喜称为蚬斗,把每天常在至尊左右侍奉称为长入。

裴承恩的妹妹大娘擅长唱歌,哥哥把她许配给竿木艺人侯氏。裴大娘又与长入赵解愁私通。侯氏生了病,裴大娘想用药毒死他。王辅国、郑衔山与赵解愁相识,又是侯氏的同乡,私下对薛忠、王琰说:“替我告诉侯大哥,晚上有人送粥来,千万不要吃。”到了那天,果然有人送粥来,侯氏于是没吃。那天夜里,裴大娘带着赵解愁谋杀她的丈夫。郑衔山愿意帮忙举土袋,灯熄灭后,郑衔山就把土袋压在侯氏身上,但没有捂住他的口鼻。其他同党没有察觉。等到天亮,侯氏没死,有关部门上报朝廷。皇上命令范安彻底查办此事,于是赵解愁等人都被杖责一百。众人都不知道侯氏是因为口鼻没有被捂住而活下来的。有人说土袋破裂所以他活了,因此众女戏互相说:“从今以后缝制压丈夫的土袋,应当加倍仔细缝合,不要再让它裂开了。”

教坊中的众女艺人因为气质相似,结拜为香火兄弟,多的有十四五人,少的不少于八九人。如果有男子聘娶她们,就被用妇女的称呼来对待。即被聘娶者,哥哥见她称为新妇,弟弟见她称为嫂子。男子中有担任宫僚官职的,宫僚与内廷乐伎相对,同一天来到内门,车马相遇,有时撩开车帘呼喊“阿嫂”、“若新妇”的,同党请求传达,非常怪异。问被呼喊的人,她笑着不回答。男子既然聘娶了一名女子,她的香火兄弟大多争相前往,说是学习突厥的风俗,又说“我们兄弟互相怜爱,想要尝尝她的妻子”。主人知道了,也不嫉妒。其他的香火兄弟就不通融。

苏五奴的妻子张少娘,擅长歌舞。有人邀请迎接,苏五奴就跟着去。前人想让他快点醉,就多劝酒。苏五奴说:“只要多给我钱,喝锤子也会醉,不必麻烦喝酒。”现在称卖妻的人为“五奴”,就是从苏五奴开始的。

范汉的女儿大娘子,也是竿木艺人。开元二十一年出宫,有姿色妩媚,但稍微有点腋臭。

曲名:

献天花,和风柳,美唐风,透碧空。巫山女,度春江,众仙乐,大定乐。龙飞乐,庆云乐,绕殿乐,泛舟乐。抛球乐,清平乐,放鹰乐,夜半乐。破阵乐,还京乐,天下乐,同心乐。贺圣朝,奉圣乐,千秋乐,泛龙舟。泛玉池,春光好,迎春花,凤楼春。负阳春,帝台春,绕池春,满园春。长命女,武媚娘,杜韦娘,柳青娘。杨柳枝,柳含烟,谯杨柳,倒垂柳。浣溪沙,浪淘沙,撒金沙,纱窗恨。金梭岭,隔帘听,恨无媒,望梅花。望江南,好郎君,想夫怜,别赵十。忆赵十,念家山,红罗袄,乌夜啼。墙头花,摘得新,北门西,煮羊头。河渎神,二郎神,醉乡游,醉花间。灯下见,醉思乡,太边邮,太白星。剪春罗,防嘉宾,当庭月,思帝乡。归国遥,感皇恩,恋皇恩,皇帝感。恋情深,忆汉月,忆先皇,圣无忧。定风波,木兰花,更漏长,菩萨蛮。破南蛮,八拍蛮,芳草洞,守陵宫。临江仙,虞美人,映山红,献忠心。卧沙堆,怨黄沙,遐方怨,寿齐天。送征衣,送行人,望梅愁,阮郎迷。牧羊怨,扫市舞,凤归云,罗裙带。同心结,一捻盐,阿也黄,劫家鸡。绿头鸭,下水船,留客住,离别难。喜长新,羌心怨,女王国,缭歌。天外闲,贺皇化,五云仙,满堂花。南天竺,定西番,荷叶杯,感庭秋。月遮楼,感恩多,长相思,西江月。拜新月,上行杯,团乱旋,喜春莺。大献寿。鹊枝,万年欢,曲玉管,倾杯乐,谒金门,巫山一段云,望月,波罗门,后庭花,西河狮子,西河剑气,怨陵,三台,儒士谒金门,武士朝金阙,掺工不下,麦秀两岐,金雀儿,浐水吟,玉搔头,鹦鹉杯,路逢花,初漏满,相见欢,苏幕遮,游春苑,黄钟乐,诉衷情,折红莲,征步郎,洞仙歌,太平乐

,长庆乐,喜囘銮,渔父引,喜秋天,大郎神,胡渭州,梦江南,濮阳女,静戎烟。

译长庆乐,喜爱回銮;渔父引,喜爱秋天;大郎神,胡渭州;梦江南,濮阳女;静戎烟。

三台「上韵」,中韵「下韵」普恩光,恋情欢「杨下采桑」,大酺乐合罗缝「苏合香」,山鹧鸪「七星管」。

醉公子,朝天,木笪,防月宫宫人怨,叹疆▯,拂霓裳,驻征游泛涛溪,胡相问,广陵散,帝归京喜还京,游春梦,柘枝引,留诸错如意娘,黄羊儿,兰陵王,小秦王花黄发,大眀乐,望逺行,思友人唐四姐,放鹘乐,镇西乐,金殿乐南歌子,八拍子,鱼歌子,七夕子十拍子,措大子,风流子,呉吟子生查子,胡醉子,山花子,水仙子緑钿子,金钱子,竹枝子,天仙子赤▯子,千秋子,心事子,胡蝶子沙碛子,酒泉子,迷神子,得▯子剉碓子,麻婆子,红娘子,甘州子厯刺子,镇西子,北庭子,采莲子破阵子,劒器子,狮子,女冠子仙▯子,穆护子,賛普子,蕃▯子囘戈子,帯竿子,摸鱼子,南乡子大吕子,南浦子,拨棹子,河满子曹大子,引角子,队▯子,水沽子化生子,金娥子,舍麦子,多利子毗砂子,上元子,西溪子,劒阁子嵇琴子,莫壁子,胡攅子,唧唧子翫花子,西国朝天大曲名,▯金莲緑腰,凉州,薄媚,贺圣乐伊州,甘州,泛龙舟,采桑。

千秋乐,霓裳,玉树后庭花,伴侣雨霖铃,柘枝,胡僧破,平翻。

  相駞逼  吕太后  突厥三台 大寳

一斗盐,羊头神,大姊,舞大姊急月记,断弓▯,碧霄吟,穿心蛮罗步底,囘波乐,千春乐,▯兹乐醉浑脱,映山鸡,昊破,四防子安公子,舞春风,迎春风,防江波寒鴈子,又中春,翫中秋,迎仙客同心结。

大面出,北齐兰陵王长恭,性胆勇,而貌妇人,自嫌不足以威敌,乃刻木为假面,临阵着之,因为此戏亦入歌曲。踏謡娘,北齐有人姓苏,防鼻,实不仕,而自号为郎中,嗜饮酗酒,每醉輙殴其妻,妻衔悲诉于邻里,时人防之。丈夫着妇人衣,徐步入塲,行歌,每一疉防人齐声和之,云「踏謡和来,踏謡娘苦和来」。以其且步且歌,故谓之踏謡,以其称寃,故言苦。及其夫至,则作殴鬭之状,以为笑乐。今则妇人为之,遂不呼郎中,但云「阿叔子调弄」。又加典库全失旧旨,或呼为「谈容娘」,又非。

乌夜啼,宋彭城王义康、衡阳王义季弟,囚之浔阳,后宥之,使未逹。衡王家人扣二王所囚院曰:“昨夜乌夜啼,官当有赦。”少顷使至,故有此曲,亦入琴操。

安公子,隋大业末,炀帝幸▯州。乐人王令言以年老不去,其子从焉。其子在家弹琵琶,令言惊问:“此曲何名?”其子曰:“内里新翻曲子,名《安公子》。”令言流涕悲怆,谓其子曰:“尔不须扈从大驾,必不回。”子问其故,令言曰:“此曲宫声往而不返,宫为君,吾是以知之。”

春莺啭,髙宗晓声律。晨坐闻莺声,命乐工白明达写之,遂有此曲。

记曰:夫以防洁之美而道之者寡,骄淫之丑而陷之者众,何哉?志意劣而嗜欲强也。借如涉畏途,不必皆▯而人知惧;溺声色则必伤夭,而莫之思,不其惑欤?且人之生,身所禀五常耳。至有悦其妻而圗其夫,前古多矣,是违仁也;纳异宠而薄糟糠,凡今众矣,是忘义也;重袵席之虞,轻宗祀之敬,是废礼也;贪耳目之玩,忽祸败之端,是无智也;心有所爱,则腼冒茍得,不顾宿诺,是弃信也。敦谕履仁,蹈义修礼,任智而信以成之。呜呼!国君保之,则比徳尧舜;士庶由之,则齐名周孔矣。当为永代表式,寜止一时称举?傥谓修小善而无益,犯小恶而无伤,殉嗜欲近情,忘性命大节,施之于国则国风败,行之于家则家法壊。败与壊,不其痛哉!是以楚荘悔惧,斥遣夏氏;宋武纳谏,遽絶慕容,终成霸业,号为良主。岂比髙纬以冯小怜灭身,叔寳以张贵妃亡国,汉成以昭仪絶▯嗣,燕熙以符氏覆▯家乎?非无元▯,自有人鉴,遂形简牍,敢告后贤。

  教坊记

译三台(上韵)、中韵(下韵)普恩光,恋情欢(杨下采桑),大酺乐合罗缝(苏合香),山鹧鸪(七星管)。

醉公子,朝天,木笪,防月宫宫人怨,叹疆〇,拂霓裳,驻征游泛涛溪,胡相问,广陵散,帝归京喜还京,游春梦,柘枝引,留诸错如意娘,黄羊儿,兰陵王,小秦王花黄发,大眀乐,望逺行,思友人唐四姐,放鹘乐,镇西乐,金殿乐南歌子,八拍子,鱼歌子,七夕子十拍子,措大子,风流子,呉吟子生查子,胡醉子,山花子,水仙子緑钿子,金钱子,竹枝子,天仙子赤〇子,千秋子,心事子,胡蝶子沙碛子,酒泉子,迷神子,得〇子剉碓子,麻婆子,红娘子,甘州子厯刺子,镇西子,北庭子,采莲子破阵子,劒器子,狮子,女冠子仙〇子,穆护子,賛普子,蕃〇子囘戈子,帯竿子,摸鱼子,南乡子大吕子,南浦子,拨棹子,河满子曹大子,引角子,队〇子,水沽子化生子,金娥子,舍麦子,多利子毗砂子,上元子,西溪子,劒阁子嵇琴子,莫壁子,胡攅子,唧唧子翫花子,西国朝天大曲名,〇金莲緑腰,凉州,薄媚,贺圣乐伊州,甘州,泛龙舟,采桑。

千秋乐,霓裳,玉树后庭花,伴侣雨霖铃,柘枝,胡僧破,平翻。

相駞逼,吕太后,突厥三台,大寳。

一斗盐,羊头神,大姊,舞大姊急月记,断弓〇,碧霄吟,穿心蛮罗步底,囘波乐,千春乐,〇兹乐醉浑脱,映山鸡,昊破,四防子安公子,舞春风,迎春风,防江波寒鴈子,又中春,翫中秋,迎仙客同心结。

大面出自北齐兰陵王长恭,他性情胆识勇猛,但相貌柔美如妇人,自己嫌这不足以威慑敌人,于是雕刻木面具,临阵时戴上,因此有了这种戏,也编入歌曲。踏謡娘,北齐有个人姓苏,驼背,实际上没有做官,却自称为郎中,嗜酒酗酒,每次喝醉就殴打他的妻子,妻子含悲向邻里诉苦,当时人们怜悯他。丈夫穿着妇女的衣服,慢慢走进场地,边走边唱,每一叠唱完众人齐声和唱,说“踏謡和来,踏謡娘苦和来”。因为他边走边唱,所以叫踏謡,因为他诉冤,所以说苦。等到他的丈夫来到,就做出殴打争斗的样子,以此取乐。现在则由妇女表演,于是不再称呼郎中,只说“阿叔子调弄”。又加上典库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意旨,或者称为“谈容娘”,这又不对。

乌夜啼,宋彭城王义康、衡阳王义季的弟弟,被囚禁在浔阳,后来赦免他,使者还未到达。衡王家人敲二王被囚禁的院门说:“昨夜乌鸦夜里啼叫,官府应当有赦令。”不久使者到了,所以有了这支曲子,也编入琴操。

安公子,隋大业末年,炀帝巡幸〇州。乐人王令言因为年老不去,他的儿子跟随去了。他的儿子在家弹琵琶,令言惊讶地问:“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他的儿子说:“宫里新翻的曲子,名叫《安公子》。”令言流涕悲怆,对他的儿子说:“你不必跟随皇帝,皇帝必定不会回来。”儿子问其原因,令言说:“这支曲子宫声去了而不返回,宫代表君主,我因此知道。”

春莺啭,高宗通晓声律。早晨坐着听到黄莺的叫声,命令乐工白明达记录下来,于是有了这支曲子。

《记》说:凭借纯洁之美来引导的人少,因骄奢淫逸之丑而陷落的人多,为什么呢?因为意志薄弱而嗜欲强烈。比如涉足危险的道路,不一定都遭遇危险但人们知道恐惧;沉溺于声色则必定伤害生命,却没有人思考,这不是很迷惑吗?况且人的生存,身体秉承五常罢了。至于有喜欢别人的妻子而图谋她的丈夫,前代很多,这是违背仁德;纳新宠而轻视原配,当今很多,这是忘记义理;重视床席之虞,轻视宗庙祭祀之敬,这是废弃礼制;贪图耳目之玩,忽视祸败之端,这是没有智慧;心里有所爱,就厚颜无耻苟且求得,不顾旧日的诺言,这是抛弃信用。敦促劝谕践行仁德,遵循义理修习礼制,任用智慧并以信用来成就。唉!国君保持这些,就能比德尧舜;士人百姓遵循这些,就能齐名周孔。应当作为永恒的表率,岂止是一时的称颂?倘若认为修小善而无益,犯小恶而无伤,殉嗜欲近情,忘性命大节,施之于国则国风败坏,行之于家则家法毁坏。败坏与毁坏,不是很痛惜吗!所以楚庄王悔惧,斥遣夏氏;宋武帝纳谏,断绝慕容,最终成就霸业,号为良主。岂能比高纬因冯小怜而灭身,叔宝因张贵妃而亡国,汉成帝因昭仪而绝嗣,燕熙因符氏而覆家呢?并非没有元〇,自有后人借鉴,于是形成简牍,敢告后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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