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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灵鬼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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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 段

《灵鬼志》[东晋]荀氏

  明帝初,有谣曰:“高山崩,石自破。”高山,峻也;硕,峻弟也。后诸公诛峻,硕犹据石头,溃散而逃,追斩之。世说方正篇注引灵鬼志谣征

  明帝末,有谣歌:“侧侧力,放马出山侧;大马死,小马饿。”后峻迁帝于石头,御膳不具。世说容止篇注引同上

  庾文康初镇武昌,出石头,百姓看者于岸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旐。”又曰:“庾公初上时,翩翩如飞?;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旐车。”后连征不入,寻薨下都,葬焉。世说伤逝篇注引同上

  初,桓石民为荆州,镇上明,民忽歌黄昙曲曰:“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明。”少时,石民死,王忱为荆州。佛大,忱小字也。世说汰侈篇注引同上

  河间王颙既败于关中,有给使陈安者,甚壮健:常乘一赤马,俊快非常;双持二刀,皆长七尺;驰马运刀,所向披靡。关西为之歌曰:“垄上健儿字陈安,头细面狭腹中宽,丈八大矛左右盘。”类聚六十书钞一百二十四御览三百五十四

  陈安为河间王颙给使,甚壮健。常乐一马,骏駃非常。后马死,双赤蛇出其鼻。御览八百九十七

  嵇康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长丈余,着黑单衣革带,康熟视之,乃吹火灭之曰:“吾耻与魑魅争光。”广记三百十七

  嵇中散神情高迈,任心游憩;尝行西南游,去洛数十里,有亭名华阳,投宿。夜了无人,独在亭中。此亭由来杀人,宿者多凶;已上依御览引中散心神萧散,了无惧意。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诸弄,雅声逸奏,空中称善;中散抚琴而呼之:“君是何人?”答云:“身是故人,幽没于此数千年矣;四字依御览并事类赋注引补闻君弹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来听耳。身不幸非理就终,形体残毁,不宜接见君子;然爱君之琴,要当相见,君勿怪恶之。君可更作数曲。”中散复为抚琴,击节曰:“夜已久,何不来也?形骸之间,复何足计。”乃手挈其头曰:“闻君奏琴,不觉心开神悟,恍若蹔生。”遂与共论音声之趣,辞甚清辩。谓中散曰:“君试以琴见与。”于是中散以琴授之,既弹众曲,亦不出常:唯广陵散声调绝伦。中散才从受之,半夕悉得;于是至此已上依御览事类赋注引先所受引殊不及。与中散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言其姓。六字依御览引补天明语中散;“相与虽一遇于今夕,可以还同千载;于此长绝,能不怅然!”广记三百十七御览五百七十九引作灵异志事类赋注十一同

  晋周子长侨居武昌五丈浦东冈头。咸康三年,子长至寒溪浦中嵇家,家去五丈数里;合?还五丈,未达减一里许。先是空冈,忽见四?瓦屋当道;门卒便捉子长头,子长曰:“我是佛弟子,何故捉我?”吏问曰:“若是佛弟子,能经呗不?”子长先能诵四天王及鹿子经,便为诵之三四过。捉故不置,知是鬼,便骂之曰:“武昌痴鬼语汝,我是佛弟子,为汝诵经数偈,故不放人也?”捉者便放,不复见屋。鬼故逐之,过家门前;鬼遮不得入,亦不得作声。而心将鬼至寒溪寺中过,子长便擒鬼胸,复骂曰:“武昌痴鬼,今当汝至寺中和尚前了之。”鬼亦擒子长胸,相拖渡五丈塘西行。后诸鬼谓捉者曰:“放为西将牵我入寺中。”捉者已放,广记引作捉者曰已擒不放子长故复语后者曰:“寺中正有道人辈,乃未肯畏之?”广记引无未字道人作秃下同后一鬼小语曰:“汝近城东看道人面,何以败?”便共大笑。子长比达家,已三更尽矣。法苑珠林六十五广记三百十八

  晋南郡议曹掾姓欧,得病经年,骨消肉尽;巫医备至,无复方计。其子夜如得睡眠,梦见数沙门来视其父。明旦,便往诣佛图,见诸沙门,问佛为何神?沙门为说事状,便将诸道人归,请读经。再宿,病人自觉病如轻。昼得小眠,如举头见门中有数十小儿,皆五彩衣;手中有持幡仗者。刀矛者;于门走入。有两小儿在前,径至帘前,忽便还走,语后众人:“小住小住!屋中总是道

译《灵鬼志》[东晋]荀氏

明帝初年,有童谣说:“高山崩塌,石头自行破裂。”“高山”指王敦;“硕”是王敦的弟弟王应。后来各位公卿诛杀王敦,王应仍据守石头城,兵败溃散而逃,被追兵斩杀。《世说新语·方正篇》注引《灵鬼志》关于童谣应验的记载。

明帝末年,有童谣唱道:“侧侧力,放马出山侧;大马死,小马饿。”后来王敦将皇帝迁至石头城,御膳无法备齐。《世说新语·容止篇》注引同上。

庾文康(庾亮)初镇武昌,从石头城出发时,百姓在岸边歌唱说:“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旐。”又说:“庾公初上时,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旐车。”后来他连续被征召却不入朝,不久在下都去世,葬在那里。《世说新语·伤逝篇》注引同上。

起初,桓石民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明,百姓忽然唱起黄昙曲说:“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明。”不久,桓石民死去,王忱任荆州刺史。“佛大”是王忱的小名。《世说新语·汰侈篇》注引同上。

河间王司马颙在关中战败后,有个名叫陈安的给使,非常壮健:常骑一匹赤马,迅捷非凡;双手各持一把刀,都长七尺;骑马挥刀,所向披靡。关西人为他歌唱说:“垄上健儿字陈安,头细面狭腹中宽,丈八大矛左右盘。”《类聚》六十、《书钞》一百二十四、《御览》三百五十四。

陈安任河间王司马颙的给使,非常壮健。常喜爱一匹马,骏马极快。后来马死了,两条赤蛇从马鼻孔中钻出。《御览》八百九十七。

嵇康在灯下弹琴,忽然有一人身高丈余,穿着黑色单衣,系着革带,嵇康仔细看他,便吹灭火说:“我耻于与鬼魅争辉。”《广记》三百十七。

嵇中散神情高迈,随心游憩;曾向西南游历,离开洛阳数十里,有一座亭子名叫华阳,便投宿。夜里空无一人,独自住在亭中。这座亭子向来杀人,住宿者多遭凶险;以上依据《御览》引《中散心神萧散》,毫无惧意。到一更时分弹琴,先演奏各种曲调,雅声逸奏,空中有人称赞好;中散抚琴呼叫说:“您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故人,在此幽没数千年了;四字依据《御览》并《事类赋注》引补,听说您弹琴,音曲清和,是我往昔所喜爱的,所以来听罢了。我不幸非理而死,形体残毁,不宜接见君子;但喜爱您的琴,一定要相见,您不要怪恶。您可以再弹几曲。”中散又为他弹琴,击节说:“夜已深,为何不来?形骸之间,又何必计较。”于是用手提起他的头说:“听您奏琴,不觉心开神悟,恍若暂时复活。”于是与他共同谈论音乐的乐趣,言辞非常清辩。对中说散说:“您试着把琴给我。”于是中散把琴交给他,既弹奏众曲,也不出寻常:唯有《广陵散》声调绝伦。中散才从他那里学来,半夜全都学会;于是至此以上依据《御览》《事类赋注》引,先前所学的远远不及。与中散发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说出他的姓氏。六字依据《御览》引补,天明对中说散说:“我们虽然在今夕相遇,可以如同千载重逢;在此长别,能不怅然!”《广记》三百十七、《御览》五百七十九引作《灵异志》《事类赋注》十一同。

晋周子长侨居武昌五丈浦东冈头。咸康三年,子长到寒溪浦中嵇家,家离五丈数里;合还五丈,未到还差一里左右。先前是空冈,忽然看见四间瓦屋挡在道上;门卒便抓住子长的头,子长说:“我是佛弟子,为何抓我?”吏问说:“如果是佛弟子,能诵经呗吗?”子长先前能诵《四天王经》及《鹿子经》,便为他诵了三四遍。抓他的人仍不放,知道是鬼,便骂他说:“武昌痴鬼,告诉你,我是佛弟子,为你诵经数偈,还不放人吗?”抓他的人便放手,不再见屋。鬼仍追赶他,经过家门前;鬼遮拦不得入,也不能出声。而心里带着鬼到寒溪寺中过,子长便抓住鬼的胸,又骂说:“武昌痴鬼,今当把你带到寺中和尚前了结。”鬼也抓住子长的胸,互相拖拽渡过五丈塘向西行。后来众鬼对抓的人说:“放开他,他将把我牵入寺中。”抓的人已放手,《广记》引作抓的人说已抓住不放子长,所以又对后者说:“寺中正有道人们,难道还不敢怕吗?”《广记》引无“未”字,道人作“秃”,下同。后一鬼小声说:“你靠近城东看道人面,为何败了?”便一起大笑。子长到达家时,已三更尽了。《法苑珠林》六十五、《广记》三百十八。

晋南郡议曹掾姓欧,得病经年,骨消肉尽;巫医备至,无复方计。其子夜如得睡眠,梦见数沙门来视其父。明旦,便往诣佛图,见诸沙门,问佛为何神?沙门为说事状,便将诸道人归,请读经。再宿,病人自觉病如轻。昼得小眠,如举头见门中有数十小儿,皆五彩衣;手中有持幡仗者。刀矛者;于门走入。有两小儿在前,径至帘前,忽便还走,语后众人:“小住小住!屋中总是道

人。”遂不复来前。自此后病渐渐得差。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六十一

译人。”于是便不再上前。从此以后,病渐渐好了。珠林九十五广记一百六十一

石虎时,有胡道人驱驴作估于外国。深山中行,有一绝涧,窈然无底;行者恃山为道,鱼贯相连。忽有恶鬼牵驴入涧中,胡人性急,便大嗔恶;寻迹涧中恶鬼,祝誓呼诸鬼神下逮。忽然出一平地城门,外有一鬼,大锁项,脚着木桎梏,见道人,便乞食,曰:“得食,当与汝。”既问,乃是鬼王所治。前见王,道人便自说:驱驴载物,为鬼所夺,寻迹至此。须臾即得其驴,载物如故。御览七百三十六

  蔡谟征为光禄大夫,在家,忽闻东南啼哭声,有若新死,便见一少年女死人并离啼哭。不解所为,恐是人家忿争耳。忽闻呼魂声,便见生女从空中去上天,意甚恶之。少时,疾患,遂薨。广记三百二十

  河内姚元起居近山林,举家恒入野耕种,唯有七岁女守屋,而渐瘦。父母问女,女云:“常有一人,长丈余而有四面,面皆有七孔,自号‘高天大将军;’来辄见吞,迳出下部,如此数过。‘慎勿道我!道我,当长留腹中。’”阖门骇惋,遂移避。同上

  吴兴武唐闾剿淩晨闻外拍手,自出看,见二乌帻吏迳将至渚,云官使乘船送豆至。乃令剿捉枻,二吏緪挽,至嘉兴郡,暂住逆旅;及平望亭,潜逃得归。十余日外,复有呼声,又见二吏,云:“汝何敢委叛?”将至船,犹多菽,又令捉枻船,二吏緪挽始前。至嘉乐故家,谓剿曰:“我须过一处,留汝在后,慎勿复走;若有饮食,当相唤。”须臾,一吏呼剿上;见高门瓦屋,欢宴盈堂,仍令剿行酒,并赐炙啖。天将晓,二吏云:“○去,汝且停。”顷之,但见高坟森木,剿心迷乱。其家寻觅,经日方得。寻发大疮而死。同上

  南平国蛮兵,义熙初随众来姑熟,便有鬼附之;声呦呦细长,或在檐宇之际,或在庭树上。若占吉凶,辄先索琵琶,随弹而言。于时郗倚为府长史,问:“当迁官?”云:“不久持节也。”寻为南蛮校尉。予为国郎中,亲领此土,荆州俗语云:“是老鼠所作,名曰鬼侯。”广记三百二十二

  平原陈皋于义熙中从广陵樊梁后乘船出,忽有一赤鬼,长可丈许,首戴绛冠,形如鹿角,就皋求载,倏尔上船。皋素能禁气,因歌俗家南地之曲;鬼乃吐舌张眼,以杖竿掷之,即四散,成火照于野。皋无几而死。同上

  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国,能吞刀吐火,吐珠玉金银;自说其所受术,御览引作师即白衣,非沙门也。尝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子,可受升余。语担人云:“吾步行疲极,欲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之云:“自可尔耳,君欲何许自厝耶?”其人答云:“君若见许,正欲入君此笼子中。”担人愈怪其奇,“君能入笼,便是神人也。”二句御览引有乃下担,即入笼中;笼不更大,其人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十里,树下住食;担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肯出。止住笼中,饮食器物罗列,肴膳丰腆亦办。反呼担人食,未半,语担人:“我欲与妇共食。”即复口吐出一女子,年二十许,衣裳容貌甚美,二人便共食。食欲竟,其夫便卧。妇语担人:“我有外夫,欲来共食;夫觉。君勿道之。”妇便口中出一年少丈夫,共食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欲觉,妇便以外夫内口中。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口中,次及食器物。此人既至国中,有一家大富贵,财巨万,而性悭○,不行仁义,语担人云:“吾试为君破奴悭囊。”即至其家。有一好马,甚珍之,系在柱下;御览一引作?下忽失去,寻索不知处。明日,见马在五斗罂中,终不可破取,不知何方得取之。七字依御览一引补便往语言:“君作百人厨,以周一方穷乏马当得出耳。”主人即狼狈作之,毕,马还在柱下。明旦,其父母老在堂上。忽复不见;举家惶怖,不知所在。开妆器,忽然见父母在泽壶中,不知何由得出。复往请之,其人云:“君当更作千人饮食,以饴百姓穷者,乃当得出。”既作,其父母自在床上也。珠林六十一御览三百五

译石虎在位时,有个胡人道士赶着驴到外国做买卖。在深山中行走,遇到一道深不见底的绝涧;行人依靠山壁作为道路,像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相连。忽然有个恶鬼牵着驴子掉进涧中,胡人性情急躁,便大发雷霆;他沿着踪迹在涧中追寻恶鬼,祈祷发誓呼唤众鬼神下来捉拿。忽然出现一个平坦的地方和城门,门外有一个鬼,脖子上戴着大枷锁,脚上穿着木枷,见到道士,便乞求食物,说:“给我食物,我就告诉你。”道士询问后,才知道这是鬼王管辖的地方。先前见到鬼王,道士便自己陈述:赶驴载货,被鬼夺走,追寻踪迹来到这里。不一会儿就找回了他的驴子,货物也完好如初。《御览》七百三十六

蔡谟被征召为光禄大夫,在家时,忽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啼哭声,像是刚死的人,便看见一个年轻的女鬼和另一个女鬼一起啼哭。不明白她们在做什么,担心是人家在争吵。忽然听到呼唤灵魂的声音,便看见活着的女子从空中升天,心里非常厌恶这件事。不久后,蔡谟患病,于是去世。《广记》三百二十

河内人姚元起居靠近山林,全家经常进山耕种,只有七岁的女儿守屋,而女儿渐渐消瘦。父母问女儿,女儿说:“常有一个巨人,身高一丈多,有四面,每面都有七个孔,自称‘高天大将军’;他一来就把我吞下,直接从下部排出,这样多次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告诉别人,我就会长久留在他的肚子里。’”全家惊骇惋惜,于是搬家躲避。同上

吴兴人武唐闾剿凌晨听到外面拍手声,自己出去看,看见两个戴乌帻的官吏径直走到水边,说奉官命乘船送豆子到那里。于是让闾剿划船,两个官吏拉纤,到了嘉兴郡,暂时住在旅店;等到平望亭,闾剿偷偷逃跑得以回家。十多天后,又听到呼唤声,又看见那两个官吏,说:“你怎敢背叛?”带到船上,还有很多豆子,又让闾剿划船,两个官吏拉纤才前进。到了嘉乐故家,对闾剿说:“我要经过一个地方,把你留在后面,千万不要再跑;如果有饮食,会叫你。”不一会儿,一个官吏叫闾剿上去;看见高大的门和瓦房,欢宴充满厅堂,于是让闾剿斟酒,并赐烤肉给他吃。天快亮时,两个官吏说:“○去,你且停下。”过了一会儿,只看见高大的坟墓和茂密的树木,闾剿心神迷乱。他家寻找他,经过一天才找到。不久闾剿生大疮而死。同上

南平国的蛮兵,义熙初年随众人来到姑熟,便有鬼附身;声音呦呦细长,有时在屋檐之间,有时在庭院树上。如果要占卜吉凶,总是先索要琵琶,随着弹奏而说话。当时郗倚担任府长史,问:“能升官吗?”回答说:“不久就会持节。”不久郗倚果然担任南蛮校尉。我担任国郎中,亲自统领这片土地,荆州俗语说:“这是老鼠作的,名叫鬼侯。”《广记》三百二十二

平原人陈皋在义熙年间从广陵樊梁后乘船出发,忽然有一个红鬼,身高约一丈,头戴红冠,形状像鹿角,向陈皋请求搭船,忽然上了船。陈皋向来擅长闭气,于是唱起俗家南地的曲子;鬼便吐舌睁眼,用杖竿掷打他,鬼随即四散,变成火光照亮野外。陈皋不久就死了。同上

太元十二年,有个外国道士,能吞刀吐火,吐出珠玉金银;他自己说所受的法术,《御览》引作师即白衣,不是沙门。曾经行走时,看见一个人挑着担子,上面有个小笼子,容量约一升多。对挑担人说:“我走路太累,想寄存在你的担子上。”挑担人很奇怪,担心他是疯子,便对他说:“自然可以,你想把自己放在哪里呢?”那人回答说:“你如果答应,正想进入你的这个笼子里。”挑担人更加奇怪他的奇特,“你能进笼子,就是神人了。”《御览》引有这两句,于是放下担子,那人就进入笼中;笼子没有变大,那人也没有变小,挑着也不觉得比先前重。走了几十里,在树下停下来吃饭;挑担人叫他一起吃饭,他说自己有食物,不肯出来。只住在笼中,饮食器物罗列,菜肴丰盛也备齐。反而叫挑担人吃饭,没吃一半,对挑担人说:“我想和妻子一起吃饭。”随即嘴里吐出一个女子,约二十岁,衣裳容貌很美,两人便一起吃饭。快吃完时,丈夫便躺下。妻子对挑担人说:“我有外夫,想来一起吃饭;丈夫醒来。你不要说。”妻子便从口中吐出一个年轻男子,在笼中一起吃饭;便有三人宽裕之事,也不觉得拥挤。过了一会儿,丈夫动了一下,像要醒来,妻子便把外夫纳入口中。丈夫起来,对挑担人说:“可以走了。”于是把妻子纳入口中,接着是饮食器物。这人到了国中,有一家大富贵,财产巨万,但性情吝啬,不行仁义,对挑担人说:“我试着为你打破这吝啬鬼的囊。”就到他家。有一匹好马,很珍视它,拴在柱子下;《御览》一引作?下忽然失去,寻找不知在哪里。第二天,看见马在五斗罂中,终究无法打破取出,不知从哪里能取出。七字依《御览》一引补便去对他说:“你做百人饭,以周济一方穷乏,马就能出来。”主人就狼狈地做了,做完,马还在柱子下。第二天早上,他的父母老人在堂上。忽然又不见了;全家惶恐害怕,不知在哪里。打开妆器,忽然看见父母在泽壶中,不知怎么出来。再去请求他,那人说:“你应当再做千人饮食,以给百姓穷人吃,才能出来。”做了之后,他的父母自在床上。《珠林》六十一《御览》三百五

十九又七百三十七

译十九又七百三十七

有沙门昙游,戒行清苦。时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啖其食饮,无不吐血而死。昙游曾诣之,主人不食,游便咒焉。见一双蜈蚣,长尺余,于盘中走出,因绝食而归,竟无他。广记三百五十九

  荥阳郡有一家姓廖,其家累世为蛊以致富,子女丰悦。后取新妇,不以此语之。家人悉行,妇独守家;见屋中一大堽,试发,见一大蛇,便作沸汤,悉灌杀之。家人还,妇具说焉,举家惊惋。无几,其家疾病亡略尽。御览七百四十二

  人姓邹坐齐中,忽有一人通刺诣之;题刺云舒甄仲。既去,疑其非人,寻其刺,曰:“吾知之矣,是予舍西土瓦中人。”便往令人将锸掘之,果于瓦器中得桐人,长尺余。御览七百六十七

  郗世了在会稽造墓,其地多石,后破大石,得一龟,长尺二寸许;在石中,石了无孔也,得非龟石俱生乎。既破出之,龟行动与常龟无异。石受龟如人刻安之。广记四百七十二

  濡须口有一大舶船覆在水中,水小时便出见。尝有渔人夜宿其傍,以船系之;但闻筝笛弦管之音。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此人惊觉,即移船去。传云是曹公载妓船覆于此,于今存在。御览三百九十九引灵魂志 案魂当是鬼字之讹

  李通丧,有一客往吊之;李通子哭,便进上听事。忽通从合中出,以纶巾系头。书钞一百二十九引虚异志 案陈氏本书钞及俞氏唐类函并作述异志盖以意改疑亦是灵鬼志也

  历阳县张应,先是魔家,取佛家女为妇。咸和八年,移居芜湖。妻病,因为魔事,家财略尽不差。妻曰:“我本佛家女,乞为我作佛事。”应便往精舍中见竺法镜,镜曰:“佛普济众生,问君当一心受持身戒耳。”昙镜期明当向其家。应梦见一人,长丈五六,正向于南面趋步入门,曰:“此家寂寂。乃尔不净。”梦中见镜随此人后,白曰:“此家始欲发意,未可一一责之。”应先手巧眠觉,便把火作高座,及鬼子母座。镜明食时往,应高座之属具足己成。闻应说梦,遂夫妻受五戒。病亦寻差。辩正论八注

译有位名叫昙游的僧人,持戒清苦。当时剡县有一户人家使用蛊术,凡是吃了他们家的饮食的人,没有不吐血而死的。昙游曾去拜访这家人,主人不给他进食,昙游便念咒语。只见一双蜈蚣,长一尺多,从盘中爬出来,昙游于是绝食回家,最终也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广记》卷三百五十九

荥阳郡有一户姓廖的人家,他家世代使用蛊术来致富,子女众多且容貌美好。后来娶了个新媳妇,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家人全都出门去了,媳妇独自守在家里;看见屋中有一个大坑,试着打开,看见一条大蛇,就烧了沸水,全部灌进去把蛇杀死了。家人回来后,媳妇详细地说了这件事,全家都惊讶惋惜。不久,他们家的人疾病死亡几乎殆尽。《御览》卷七百四十二

有个姓邹的人坐在厅堂中间,忽然有个人递上名帖来拜访他;名帖上写着舒甄仲。那人离开后,邹某怀疑他不是人,寻找那名帖,说:“我知道了,这是我房子西边土瓦中的人。”于是派人拿着铁锹去挖掘,果然在瓦器中得到了一个桐木做的人偶,长一尺多。《御览》卷七百六十七

郗世了在会稽修建坟墓,那地方石头很多,后来打破一块大石头,得到一只乌龟,长约一尺二寸;乌龟在石头里面,石头上完全没有孔洞,莫非是乌龟和石头一起生成的吗。既然打破石头把它取出来,乌龟的行动和普通的乌龟没有区别。石头容纳乌龟就像人雕刻安放的一样。《广记》卷四百七十二

濡须口有一艘大船沉没在水中,水位低的时候就会露出来。曾经有渔夫夜晚宿在船旁,把船系在那上面;只听到筝笛弦管的声音。梦见有人驱赶他说:“不要靠近官妓!”这人惊醒,就移船离开。传说这是曹操载着歌妓的船沉没在这里,至今仍然存在。《御览》卷三百九十九引《灵魂志》 案“魂”字应当是“鬼”字的讹误

李通去世,有个客人去吊唁;李通的儿子哭泣,客人便进去到听事厅。忽然李通从内室出来,用纶巾束着头。《书钞》卷一百二十九引《虚异志》 案陈氏本《书钞》及俞氏《唐类函》都写作《述异志》,大概是凭意思改的,怀疑也是《灵鬼志》

历阳县的张应,先前是魔教信徒,娶了佛门女子为妻。咸和八年,迁居芜湖。妻子生病,因为做魔教的事,家财几乎耗尽,病也没有好。妻子说:“我本是佛门女子,请为我做佛事。”张应便去精舍拜见竺法镜,法镜说:“佛普度众生,请问您应当一心受持身戒。”法镜约定明天去他家里。张应梦见一个人,身高丈五六,正面向南快步走进门,说:“这家里静悄悄的,竟然如此不干净。”梦中看见法镜跟在这人后面,说:“这家人刚开始发心,不可以一一责备他们。”张应先醒过来,手巧地起身,就拿着火把制作高座,以及鬼子母的座位。法镜第二天吃饭时前往,张应的高座之类已经全部完成。法镜听了张应说的梦,于是夫妻二人受持五戒。病也随即好了。《辩正论》卷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