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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科试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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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3 段

科试考 明 王世贞

科试考一

  国家初起,右武,其于文事,亦不数数焉,大要各以其途进。然庚戌诏,见天子意在矣。百余年来,日以益重,非从此出者,多见摈异途,不辄当要津,此岂一朝一夕哉!作《科试考》。

  初设科举条格诏:洪武三年五月初一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成周之制,取材于贡士,故贤者在职,而其民有士君子之行。是以风俗淳美,国易为治,而教化彰显也。汉唐及宋,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但贵词章之学,而未求六艺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而权豪势要之官每纳奔竞之人,辛勤岁月,辄窃仕禄,所得资品,或居士人之上。怀材抱德之贤耻于并进,甘隐山林而不起,风俗之弊,一至于此。今朕统一中国,外抚四夷,与斯民共享升平之治。所虑官非其人,有伤吾民,愿得君子而用之。自洪武三年八月为始,特设科举,以取怀材抱德之士,务在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称。其中选者,朕将亲策于廷,观其学识,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材学出众者,待以显擢。使中行文武皆由科举而选,非科举,毋得与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坐以重罪,以称朕责实求贤之意。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

  一、乡试、会试文字程序。

  第一场,试《五经》义,各试本经一道。不拘旧格,惟务经旨通畅,限五百字以上。《易》程朱氏注、古注疏,《书》蔡氏《传》、古注疏,《诗》朱氏《传》、古注疏,《春秋》左氏、公羊、榖梁、胡氏、张洽《传》,《礼记》古注疏。《四书》义一道,限三百字以上。

  第二场,试礼乐论,限三百字以上。诏诰表笺。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一道。惟务直述,不尚文藻,限一千字以上。

  第三场毕后十日面试,骑观其驰骤便捷,射观其中数多寡,书观其笔画端楷,律观其讲解详审。

  殿试,时务策一道,惟务直述,限一千字以上。

  一、出身。

  第一甲第一名从六品,第二、第三名正七品,赐进士及第。

  第二甲一十七名,正七品,赐进士出身。

  第三甲八十名,正八品,赐同进士出身。

  一、乡试。各省并直隶府州等处,通选五百名为率。人材众多去处,不拘额数。若人材未备不及数者,从实充贡。

  河南省四十名,山东省四十名,山西省四十名,陜西省四十名,北平省四十名,福建省四十名,江西省四十名,浙江省四十名,湖广省四十名,广西省二十五名,在京乡试直隶府州一百名。

  一、会试额取一百名。

  一、高丽国、安南、占城等国,如有经明行修之士,各就本国乡试,贡赴京师会试,不拘额数选取。

  一、开试日期。

  乡试,八月初九日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会试,次年二月初九日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殿试,三月初三日。

  一、三年一次开试。

  一、于洪武三年乡试,洪武四年会试。

  一、各省自行乡试,其直隶府州赴京乡试。凡举,各具籍贯、年甲、三代、本姓。乡里举保,州县申行省印卷。乡试中者,行省咨解中书省,判送礼部印卷会试。

  一、仕宦已入流品,及曾于前元登科并曾仕宦者,不许应试。其余各色人民并流寓各处者,一体应试。

  一、有过罢闲人吏、娼优之人,并不得应试。

  一、应举不第之人,不许諠闹,摭拾考官及擅击登闻鼔,违者究治。

  一、凡试官,不得将弟男子侄亲属狥私取中,违者许赴省台指实陈告。

  一、科举取士,务得全材。但恐开设之初,骑射书算未能徧习,除今科免试外,候二年之后,须要兼全,方许中选。

  於戏!设科取士,期必得乎全材。任官惟能,庶可成于治道。咨尔有众,体朕至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按洪武三年庚戌始开科,就试者乡举士

译科试考 明代 王世贞

科试考一

国家初创之时,崇尚武备,对于文治之事,也不常提及,大抵是各自通过不同的途径晋升。然而庚戌年的诏书,已经显示出天子有意于此。一百多年来,科举日益受到重视,不是从科举出身的人,大多被排斥在异途之外,不能轻易担任要职,这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吗!于是作《科试考》。

最初设立科举条格的诏书:洪武三年五月初一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听说成周时期的制度,从贡士中选拔人才,所以贤能的人在职,百姓也有士君子的品行。因此风俗淳厚美好,国家容易治理,而教化显著彰明。汉、唐及宋朝,科举选拔士人,各有定制。然而只重视词章之学,而没有追求六艺的全面。至于前元朝,依照古制设立科目,对待士人非常优厚。但是权豪势要的官员常常接纳奔走钻营之人,这些人辛勤经营岁月,就窃取了官职俸禄,所得的资历品级,有时还在士人之上。怀抱才德贤良的人耻于与他们并列,甘愿隐居山林而不出来做官,风俗的弊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如今我统一中国,对外安抚四方夷狄,与百姓共享太平盛世。我所忧虑的是官员不是合适的人选,会伤害我的百姓,希望得到君子而任用他们。自洪武三年八月开始,特别设立科举,以选拔怀抱才德之士,务必在于精通经义、品行修养,博古通今,文质适中,名实相符。其中考中的人,我将在朝廷亲自策问,观察他们的学识,评定他们的高下,而任命他们为官。果然有材学出众的人,给予显赫提拔。使得中行之人无论文武都由科举选拔,非科举出身,不得授予官职。敢有游手好闲、奔走钻营之徒,以重罪论处,以符合我责实求贤的心意。所有应当执行的事宜,条列如下:

一、乡试、会试的文字程序。

第一场,考《五经》义,各考本经一道。不拘泥于旧格式,只务必经旨通畅,限定五百字以上。《易》用程朱氏注、古注疏,《书》用蔡氏《传》、古注疏,《诗》用朱氏《传》、古注疏,《春秋》用左氏、公羊、榖梁、胡氏、张洽《传》,《礼记》用古注疏。《四书》义一道,限定三百字以上。

第二场,考礼乐论,限定三百字以上。诏诰表笺。

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一道。只务必直述,不崇尚文藻,限定一千字以上。

第三场结束后十日进行面试,骑马观察其驰骋便捷,射箭观察其中靶多寡,书法观察其笔画端正楷书,律法观察其讲解详实审慎。

殿试,考时务策一道,只务必直述,限定一千字以上。

一、出身。

第一甲第一名从六品,第二、第三名正七品,赐进士及第。

第二甲一十七名,正七品,赐进士出身。

第三甲八十名,正八品,赐同进士出身。

一、乡试。各省并直隶府州等处,总共选拔五百名为定额。人才众多的地方,不拘泥于名额。如果人才不足达不到数额的,按实际人数充任贡生。

河南省四十名,山东省四十名,山西省四十名,陕西省四十名,北平省四十名,福建省四十名,江西省四十名,浙江省四十名,湖广省四十名,广西省二十五名,在京乡试直隶府州一百名。

一、会试定额取一百名。

一、高丽国、安南、占城等国,如果有经明行修之士,各自在本国参加乡试,贡送到京师参加会试,不拘名额选取。

一、开试日期。

乡试,八月初九日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会试,次年二月初九日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殿试,三月初三日。

一、三年一次开试。

一、在洪武三年举行乡试,洪武四年举行会试。

一、各省自行举行乡试,其直隶府州赴京参加乡试。凡是举荐,各自具备籍贯、年龄、三代、本姓。乡里举荐保送,州县申报行省印卷。乡试考中的,行省咨解中书省,判送礼部印卷参加会试。

一、仕宦已入流品,以及曾在元朝登科并曾做官的人,不许应试。其余各色人民以及流寓各处的人,一体应试。

一、有过错被罢免闲散的人员、娼优之人,都不得应试。

一、应试不中的人,不许喧哗闹事,搜集考官过失或擅自敲击登闻鼓,违者追究治罪。

一、凡是试官,不得将弟弟、儿子、侄子等亲属徇私取中,违者允许赴省台指实陈告。

一、科举取士,务必得到全才。但担心开设之初,骑射书算未能普遍习得,除今科免试外,等待二年之后,必须兼全,才允许中选。

呜呼!设立科目选拔士人,期望必定得到全才。任用官员只凭才能,或许可以成就治道。告知你们众人,体察我的至诚之心。所以颁布此诏示,想必应当知晓。

按:洪武三年庚戌开始开科,参加考试的乡举士

百二十三人,中式者七十二人。主试则御史中丞刘基、治书侍御史秦裕伯,同考则翰林侍读学士詹同、弘文馆学士睢稼、起居注乐韶凤、尚宝丞吴潜、国史编修宋濂,而序录出于濂。中式士未及会试,悉授官。

译共有一百二十三人,考中者七十二人。主考官是御史中丞刘基、治书侍御史秦裕伯,同考官是翰林侍读学士詹同、弘文馆学士睢稼、起居注乐韶凤、尚宝丞吴潜、国史编修宋濂,而录取名单由宋濂拟定。考中的士人尚未参加会试,全部授予官职。

四年,京畿乡试,兵部尚书吴琳、国子司业宋濂。濂仍为序。寻合诸省之士会试,凡二百人,中式者百二十人。知贡举官,特进中书省右丞相忠勤伯汪广洋、左丞相胡惟庸。主文,礼部尚书陶凯、前翰林侍讲学士潘庭坚。考试,翰林侍读学士詹同、国子司业宋濂、吏部员外郎原本、前贡士鲍恂、掌院吏部右侍郎顾贞。监试,御史孔希鲁、宋圭。提调兼印卷,礼部尚书杨训文。同印卷,中书左司郎中孙煜祖。提调,礼部侍郎秦文绎、礼部主事姜渐。受卷,吏部主事林光弼。弥封,兵部主事许方。誊录,苏州教授贡颖之。对读,翰林应奉文字唐肃、礼部主事张孟兼。此外又有监门、搜检、巡绰镇抚,供给主事及掌行科举文字省掾令史,供给、奏差等官。廷试,总调则前汪广洋、胡惟庸。读卷,祭酒魏观、博士孙吾与给事中李顾、修撰王僎。监试,御史马贯、徐汝舟。掌卷,工部员外郎牛谅。受卷,工部主事周寅。弥封,秘书监丞陶谊。对读,尚寳丞魏潜、编修蔡玄。提调,前陶凯、杨训文。以官品考之,尚书、祭酒正三品,侍郎、侍读学士正四品,给事中从四品,左司郎中、司业正五品,员外正六品,主事、应奉、修撰正七品,编修、秘书正八品。

  是岁取中俞友仁等。廷试,赐吴伯宗、郭翀、吴公达俱及第。状元授员外郎,余及出身俱授主事,同出身授县丞。会元亦授县丞。高丽生入试者三人,唯金涛登三甲第五,授东昌府安丘县丞,余皆不第。三人俱以不通华言,请还本国。诏厚给道里费,遣舟送之。涛寻为其国相。儒籍中者六十三人。

  六年,谕中书省臣:“有司所取,多后生少年。观其文词若可有为,及试用之,能以所学措诸行事者甚寡。朕以实心求贤,而天下以虚【文】应朕,非朕责实求贤之意也。今各处科举,宜暂停罢,别令有司察举贤才,必以德行为本,而文艺次之。”

  是年遂诏天下举人罢会试。正月初八日,河南解额内选四名,第一人张唯,年二十七;其次王辉,年二十八;李端,年二十一;张翀,年二十七。二十三日,山东解额内选五名,第一人王琏,年二十三;其次张凤,年二十八;任敬,年二十六;陈敏,年二十三;马亮,年二十五。皆拜翰林编修。又选国子监蒋学、方征、彭通、宋善、王惟吉、邹杰等拜给事中,于文华堂肄业,命太子赞善大夫宋濂、太子正字桂彦良分教之。

  十七年三月戊戌朔,命礼部颁行科举程序。凡三年大比,子午卯酉年乡试,辰戌丑未年会试。举人不拘额数,从实充贡。乡试,八月初九日第一场,试《四书》义三道,每道二百字以上;经义四道,每道三百字以上。未能者,许各减一道。《四书》义主朱子《集注》。经义,《诗》主朱子《集传》,《易》主程、朱《传》、《义》,《书》主蔡氏《传》及古注疏,《春秋》主左氏、公羊、榖梁、胡氏、张洽《传》,《礼记》主古注疏。十二日第二场,试论一道,三百字以上;判语五条;诏、诰、章、表内科一道。十五日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未能者许减其二,俱三百字以上。次年礼部会试,以二月初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为三场,所考文字与乡试同。乡试,直隶府州县则于应天府,在外府州县则于各布政司。其举人,则国子学生及府州县学生员之学成者、儒士之未仕者、官之未入流者,皆由有司申举性资敦厚、文行可称者应之。其学校训导专教【生】徒,及罢闲官吏、倡优之家与居父母丧者,并不许入试。其中式者,官给廪传,送礼部会试。考试官皆访经明公正之士,官出币帛,先期敦聘。主文考试官二人,文币各二表里。同考试官,乡试四人,会试八人,文币各一表里。提调官,在内,乡试应天府官一人,会试礼部官一人;在外,布政司官一人。监试官,在内,监察御史二人;在外,按察司官二人。供给官,在内,应天府官一人;在外,府官一人。收掌试卷官一人,弥封官一人,誊录官一人,对读官四人,受

译洪武四年,举行京畿地区的乡试,由兵部尚书吴琳、国子司业宋濂负责。宋濂仍然撰写了序言。不久,汇集各省士子举行会试,共二百人,考中的有一百二十人。负责贡举的官员,是特进中书省右丞相忠勤伯汪广洋、左丞相胡惟庸。负责命题阅卷的官员,是礼部尚书陶凯、前翰林侍讲学士潘庭坚。负责考试的官员,是翰林侍读学士詹同、国子司业宋濂、吏部员外郎原本、前贡士鲍恂、掌院吏部右侍郎顾贞。负责监试的官员,是御史孔希鲁、宋圭。负责提调兼密封试卷的官员,是礼部尚书杨训文。共同负责密封试卷的官员,是中书左司郎中孙煜祖。负责提调的官员,是礼部侍郎秦文绎、礼部主事姜渐。负责接收试卷的官员,是吏部主事林光弼。负责密封试卷的官员,是兵部主事许方。负责誊写试卷的官员,是苏州教授贡颖之。负责核对试卷的官员,是翰林应奉文字唐肃、礼部主事张孟兼。此外还有监门、搜检、巡绰镇抚,以及供给主事和掌管科举文书的省掾令史,还有供给、奏差等官员。廷试时,总体调度由汪广洋、胡惟庸负责。负责阅卷的官员,是祭酒魏观、博士孙吾与、给事中李顾、修撰王僎。负责监试的官员,是御史马贯、徐汝舟。负责掌管试卷的官员,是工部员外郎牛谅。负责接收试卷的官员,是工部主事周寅。负责密封试卷的官员,是秘书监丞陶谊。负责核对试卷的官员,是尚寳丞魏潜、编修蔡玄。负责提调的官员,是前礼部尚书陶凯、杨训文。根据官品来考察,尚书、祭酒为正三品,侍郎、侍读学士为正四品,给事中为从四品,左司郎中、司业为正五品,员外郎为正六品,主事、应奉、修撰为正七品,编修、秘书为正八品。

这一年录取了俞友仁等人。廷试时,赐予吴伯宗、郭翀、吴公达三人均为及第。状元授予员外郎,其余及第出身者均授予主事,同出身者授予县丞。会元也授予县丞。高丽国来应试的有三个人,只有金涛考中三甲第五名,授予东昌府安丘县丞,其余两人都未考中。这三个人都因为不通晓汉语,请求返回本国。皇帝下诏厚赐路费,派遣船只送他们回去。金涛不久后成为高丽国的宰相。儒籍中录取的有六十三人。

洪武六年,皇帝谕令中书省大臣:“有关部门录取的,多是后生少年。看他们的文辞似乎可以有所作为,等到试用他们时,能够把所学运用于实际政务的却很少。朕以诚心求取贤才,而天下人用虚浮的文辞来应付朕,这不符合朕务实求贤的本意。现在各地的科举,应当暂时停止,另外命令有关部门察举贤才,必须以道德品行为根本,而文章技艺排在其次。”

这一年于是下诏天下的举人停止会试。正月初八日,在河南解额内选取四名,第一名张唯,年龄二十七岁;其次是王辉,年龄二十八岁;李端,年龄二十一岁;张翀,年龄二十七岁。二十三日,在山东解额内选取五名,第一名王琏,年龄二十三岁;其次是张凤,年龄二十八岁;任敬,年龄二十六岁;陈敏,年龄二十三岁;马亮,年龄二十五岁。他们都拜授翰林编修。又选取国子监的蒋学、方征、彭通、宋善、王惟吉、邹杰等人拜授给事中,在文华堂学习,命令太子赞善大夫宋濂、太子正字桂彦良分别教导他们。

洪武十七年三月戊戌朔,命令礼部颁布实行科举程序。凡是三年举行一次大比,子、午、卯、酉年举行乡试,辰、戌、丑、未年举行会试。举人不限制名额,根据实际情况充任贡生。乡试,八月初九日第一场,考试《四书》义三道,每道二百字以上;经义四道,每道三百字以上。能力不足的,允许各减少一道。《四书》义以朱熹的《集注》为主。经义,《诗经》以朱熹的《集传》为主,《易经》以程颐、朱熹的《传》、《义》为主,《尚书》以蔡沈的《传》及古注疏为主,《春秋》以左氏、公羊、榖梁、胡安国、张洽的《传》为主,《礼记》以古注疏为主。十二日第二场,考试论一道,三百字以上;判语五条;诏、诰、章、表中任选一道。十五日第三场,考试经史策五道,能力不足的允许减少两道,都在三百字以上。次年礼部会试,以二月初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为三场,所考内容与乡试相同。乡试,直隶府州县则在应天府举行,在外府州县则在各布政司举行。那些举人,则是国子监学生以及府州县学生中学业有成者、儒士中未做官者、官员中未入流者,都由有关部门申报举荐性情资质敦厚、文行可称者参加。那些学校训导专门教导学生,以及罢免闲散的官吏、倡优之家以及居父母丧者,都不允许参加考试。其中考中的,官府供给食宿旅费,送往礼部参加会试。考试官都访求经明公正的人士,官府拿出币帛,提前敦请。主文考试官二人,文币各二表里。同考试官,乡试四人,会试八人,文币各一表里。提调官,在京城,乡试由应天府官一人担任,会试由礼部官一人担任;在外地,由布政司官一人担任。监试官,在京城,由监察御史二人担任;在外地,由按察司官二人担任。供给官,在京城,由应天府官一人担任;在外地,由府官一人担任。收掌试卷官一人,弥封官一人,誊录官一人,对读官四人,受

卷官二人,皆择居官之清慎者充之。巡绰监门、搜检、怀挟官四人,在内从都督府委官,在外从守御官委官。凡供用笔札饮食之属,皆官给之。举人试卷自备,每场草卷、正卷各用纸十二幅,首书三代、姓名及其籍贯、年甲、所习经书,在内赴应天府、在外赴布政司印卷。会试、殿试赴礼部印卷。试之日,黎明,举人入场。每人用军一人守之,禁讲问代冒。至晚纳卷,未毕者给烛三枝。文字回避御名、庙讳,及不许自叙门地。弥封者编号作三合字。誊录者用朱,考试官用墨,以防欺伪。其会试中式者,三月朔日赴殿试。

译负责卷宗的官员有两人,都是从清廉谨慎的在任官员中挑选充任。巡视警戒、看守监门、搜查检查、防止夹带私物的官员有四人,在京师由都督府委派官员,在地方由守御官委派官员。凡是供应使用的笔墨纸张、饮食等物品,都由官府供给。举人的试卷需自行准备,每场考试的草稿卷和正式卷各用十二幅纸,开头要写明三代家世、姓名以及籍贯、年龄、所习经书,在京师前往应天府、在地方前往布政司加盖印信。参加会试和殿试的,前往礼部加盖印信。考试当天,天刚亮,举人进入考场。每人由一名士兵看守,禁止交谈、询问或代人冒名。到晚上交卷,未写完的发给三根蜡烛。文章中要避讳皇帝名讳和宗庙名讳,也不允许自述门第出身。密封卷宗的人编号制作成三合字。誊录者用朱笔,考试官用墨笔,以防欺诈伪造。会试考中的人,在三月初一前往参加殿试。

是秋九月,应天府奏中式者廖孟瞻等二百二十九人。按《双槐岁抄》云:“内多国子生,上悦,命有司出榜原籍旌之。”

  十八年乙丑会试,命待诏朱善、前典籍聂铉为考试官,取黄子澄第一,练子宁次之,花纶又次之。纶,浙江解元也。及廷试,纶第一,子宁次之,子澄又次之。既启封,上自以梦故,用丁显为状元,子宁如故,纶第三,抑子澄三甲为庶吉士。然三人俱授修撰。亡何,亦擢子澄为修撰云。见刻丁显策者,仅三百字,称上为“上位”,余多不成语。《实录》云:“赐二甲进士马京等为编修,吴文为检讨,李震为承敕郎,陈广为中书舍人。三甲危瓛为卫府纪善,李鸣冈为潭府奉祠正,杨靖为吏科庶吉士,黄耕为承敕郎,蹇瑢等为中书舍人,邹仲实为国子助教。其诸进士观政翰林院、承敕监、近侍衙门者,采《书经》‘庶常吉士’之义,俱称庶吉士,六部俱称进士。”

  是岁,沈溍、杨靖咸受上知,不两岁至兵、刑部尚书,而皆不克终。蹇瑢改名义,授中书舍人,满九载,溍、靖死后,始进官,而为吏部尚书者三十四年。俞宪《登科考》名姓次序俱以《会试录》为准,然不载杨靖、蹇瑢,其脱略可知矣。

  二十一年戊辰会试,命翰林院编修苏伯衡、李叔荆为考试官,取中施显等。廷试,擢任亨泰第一,命有司于襄阳建状元坊以旌之。亨泰甚被上宠任,每召议,手书“襄阳任”而不名。后自礼书谪御史,不知所终。第二人卓敬,第三人卢原质。原质,方孝孺之姑子,十年而为太常少卿。

  按是岁解缙年十九,中三甲进士。考《年谱》、《志铭》,俱云改中书庶吉士,与姊夫黄金华同。而《实录》内绝不载其事。《实录》为缙总裁,岂应删略至此?盖缙得罪后,以重修故去之耳。《题名记》:卢原质、卓敬以死难,磨去不存。

  二十三年庚午,赐应天府考试官傅箕、苏伯衡、谢南、毛瀚钞各十锭。中式举人黄文史等五十人各二锭。其监生、生员试不中者钞二贯,且谕以进学之方,俾无怠无忽。

  二十四年辛未,天下会试者六百六十人,取中许观等三十一人。廷试,仍赐许观第一,时年二十八。张显宗次之,吴言信又次之。上以连科状元出太学,召祭酒宋讷面褒焉。

  是岁,复擢下第举人张孟镛等为主事。

  二十七年甲戌,取中彭德等。廷试,赐张信及第。信,定海人,为侍读,后坐以教韩王冩杜诗含讥刺,及策稿削御制二语,得罪。后坐考试事诛。彭亦坐事除名。

  三十年丁丑会试,命翰林院学士刘三吾、吉府纪善白信蹈为考试官,取宋琮等五十一人。廷试,赐闽县陈?为首,吉安尹昌隆、会稽刘谔次之。时大江以北无登第者,下第诸生上疏言三吾等南人,私其乡。上怒,命儒臣再考落卷中文理长者第之。于是侍读张信、侍讲戴彝、右赞善王俊华、司直郎张谦、司经局校书严叔载、正字董贯、长史黄章、纪善周衡、萧揖及、昌隆、谔,人各阅十卷。或言刘、白嘱信等以陋卷进呈。上益怒,亲赐策问,擢韩克忠、王恕、焦胜等六十一人及第有差,授第一名韩克忠为翰林修撰,第二名王恕为编修,第三名焦胜为行人司副,进士陈性善为行人,陈诚为检讨。考信等,俱磔杀之。三吾以老戍,、谔安置威虏。唯赦戴彝、尹昌隆。、谔取回,为司宾司仪署丞,复杀之。宋琮拜御史,后以检讨掌助教致仕。

  建文二年己卯,命文学博士方孝孺、太常少卿高巽志(三)【主】应天试,取中刘政等。政后以兵变不食死。

  三年庚辰(命)会试,【命】礼部左侍郎兼学士董伦、太常少卿高巽志为考试官,取中吴溥等。王(良)【艮】策第一,以貌不及胡广,又广策多斥亲藩,遂擢广第一,改名靖。(良)【艮】为第二。是岁得人最盛,如胡及二杨、胡濙,俱登显要,为时名臣。而(良)【艮】能狥节,尤可重也。

  命礼部乙榜举人署教谕、训导事者,给俸三年,入礼部

译这一年秋天九月,应天府上报考中进士的廖孟瞻等二百二十九人。查《双槐岁抄》记载:“其中多有国子监生,皇上很高兴,命令有关部门在原籍张贴榜文表彰他们。”

洪武十八年乙丑科会试,任命待诏朱善、前典籍聂铉担任考试官,录取黄子澄为第一名,练子宁次之,花纶再次之。花纶是浙江乡试的解元。等到殿试时,花纶考中第一名,练子宁次之,黄子澄再次之。启封公布成绩后,皇上因为自己曾做过梦的缘故,任命丁显为状元,练子宁名次不变,花纶列为第三,压制黄子澄为第三甲并任命为庶吉士。然而这三人都被授予翰林院修撰的官职。不久,也提拔黄子澄为修撰。见刻印的丁显策论,仅有三百字,称皇上为“上位”,其余大多语句不通。《实录》记载:“赐二甲进士马京等为编修,吴文为检讨,李震为承敕郎,陈广为中书舍人。三甲进士危瓛为卫府纪善,李鸣冈为潭府奉祠正,杨靖为吏科庶吉士,黄耕为承敕郎,蹇瑢等为中书舍人,邹仲实为国子助教。那些在翰林院、承敕监、近侍衙门观政的诸进士,采纳《尚书》‘庶常吉士’的含义,都称为庶吉士,六部都称为进士。”

这一年,沈溍、杨靖都受到皇上的赏识,不到两年就升任兵部、刑部尚书,但都不能善终。蹇瑢改名为义,被授予中书舍人,任职满九年,在沈溍、杨靖死后,才开始升官,担任吏部尚书长达三十四年。俞宪的《登科考》中姓名次序都以《会试录》为准,然而不记载杨靖、蹇瑢,其遗漏疏略可想而知了。

洪武二十一年戊辰科会试,任命翰林院编修苏伯衡、李叔荆担任考试官,录取施显等人。殿试时,提拔任亨泰为第一名,命令有关部门在襄阳建立状元坊以表彰他。任亨泰很受皇上宠信任用,每次召见商议政事,皇上亲手写“襄阳任”而不直呼其名。后来他从礼部尚书贬谪为御史,不知最终结局如何。第二名是卓敬,第三名是卢原质。卢原质是方孝孺的姑表兄弟,十年后担任太常少卿。

查这一年解缙十九岁,考中第三甲进士。考据《年谱》、《志铭》,都说改为中书庶吉士,与姐夫黄金华相同。而《实录》中完全不记载此事。《实录》由解缙总裁编修,难道应该删略到这种地步吗?大概是因为解缙获罪后,借重修之机将其删去了。《题名记》记载:卢原质、卓敬因死难,名字被磨去而不存。

洪武二十三年庚午年,赐应天府考试官傅箕、苏伯衡、谢南、毛瀚各钞十锭。考中举人的黄文史等五十人各赐二锭。那些参加考试的监生、生员未考中的,赐钞二贯,并且告知他们进学的方法,使他们不怠慢也不疏忽。

洪武二十四年辛未年,天下参加会试的有六百六十人,录取许观等三十一人。殿试时,仍然赐许观为第一名,当时他二十八岁。张显宗次之,吴言信再次之。皇上因为连续几科的状元都出自太学,召见祭酒宋讷当面褒奖他。

这一年,又提拔落第举人张孟镛等为主事。

洪武二十七年甲戌年,录取彭德等人。殿试时,赐张信及第。张信是定海人,担任侍读,后来因为教导韩王韩㙋写杜诗含有讥刺,以及在策论草稿中删削御制诗两句,获罪。后来因考试之事被诛杀。彭德也因事被除名。

洪武三十年丁丑科会试,任命翰林院学士刘三吾、吉府纪善白信蹈担任考试官,录取宋琮等五十一人。殿试时,赐闽县陈䎦为第一名,吉安尹昌隆、会稽刘谔次之。当时大江以北没有考中的人,落第的诸生上疏说刘三吾等人是南方人,偏袒同乡。皇上大怒,命令儒臣重新审阅落卷,将文理优长的录取。于是侍读张信、侍讲戴彝、右赞善王俊华、司直郎张谦、司经局校书严叔载、正字董贯、长史黄章、纪善周衡、萧揖以及尹昌隆、刘谔,每人各审阅十卷。有人说刘三吾、白信蹈嘱咐张信等人将劣卷进呈。皇上更加愤怒,亲自出策问,提拔韩克忠、王恕、焦胜等六十一人及第,等级不同,任命第一名韩克忠为翰林修撰,第二名王恕为编修,第三名焦胜为行人司副,进士陈性善为行人,陈诚为检讨。查办张信等人,都被车裂处死。刘三吾因年老被流放戍边,尹昌隆、刘谔被安置在威虏卫。只赦免了戴彝、尹昌隆。尹昌隆、刘谔被召回,任命为司宾司仪署丞,又被杀。宋琮拜为御史,后来以检讨身份掌管助教事务后退休。

建文二年己卯年,任命文学博士方孝孺、太常少卿高巽志主持应天府乡试,录取刘政等人。刘政后来因兵变绝食而死。

建文三年庚辰年,任命礼部左侍郎兼学士董伦、太常少卿高巽志担任会试考试官,录取吴溥等人。王艮策论第一,因为相貌不如胡广,又因为胡广的策论多指责亲藩,于是提拔胡广为第一名,改名靖。王艮为第二名。这一年人才最为兴盛,如胡广以及杨溥、杨荣、胡濙,都登上显要职位,成为当时的名臣。而王艮能坚守节操,尤其值得敬重。

命令礼部乙榜举人代理教谕、训导职务的,给予三年俸禄,后入礼部任职。

试。试中,计所教人得中乡试,就进士出身资格递升一级,否从本级。其下第而所教人中乡试者,与实授。九年通考称职、平常、不称职黜陟,否仍署职,减俸十之五。乙榜年未三十不愿署教者听。

译考试。考试合格,统计所教学生中通过乡试的人数,就按照进士出身的资格逐级升迁一级,否则留在原级。那些落第但所教学生中有人通过乡试的,给予实授官职。九年全面考核,根据称职、平常、不称职的情况进行升降,否则仍代理原职,减少十分之五的俸禄。乙榜出身且年龄未满三十岁、不愿代理教职的,听凭其意。

永乐二年甲申会试,命侍读学士解缙、侍读黄淮为考试官,取礼乐制度为问,欲以求博洽之士,唯曾棨卷记独详。上喜,御批:“贯通经史,识达天人。有讲习之学,有忠爱之诚。擢魁天下,昭我文明。尚资启沃,惟良显哉!”第二、第三人周述、周孟简,从昆季也,亦皆有御批褒许之辞,至谓“兄弟齐名,古今罕比”,授修撰、编修等官。仍于二甲择文学优长杨相等五十一人,及善书汤流等十人,俱改翰林庶吉士进学。赐棨与述、孟简罗衣各一袭。五月,擢庶吉士杜钦、王惟正、郑庆为户科给事中,周玉、罗亨信、张(伺)【侗】为工科给事中。又命翰林院试下第举人张钦等六十一人,召见,皆赐冠带,命于国子监进学,以俟后科,且勉以立志,谓:“尔等学已有根,但更百尺竿头进步尔。后科第一甲人,有不在尔曹者乎?”至次年正月,复命学士缙等,庶吉士杨相、刘子钦、彭汝器、王英、王直、余鼎、章敞、王训、柴广敬、王道、熊直、陈敬宗、沈升、洪顺、章朴、俞学夔、罗汝敬、卢翰、汤流、李时勉、段民、倪惟哲、袁天禄、吾绅、杨勉及棨等二十八人,于文渊阁肄业,时人谓之二十八宿。进士周忱自陈年少,愿进学。上喜曰:“有志之士也。”命增入之。司礼监月给笔墨纸,光禄给朝暮膳,礼部月给膏烛钞,人三锭,工部择近第宅居止。是岁人知选二十八人,不知初为六十一人也。

  是科自曾棨等三名外,得留者仅王英、王直二人。而至八座者,亦仅二王及周忱耳。陈敬宗、李时勉皆已授官而复入者。

  三年乙酉,翰林院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主应天试。

  四年丙戌,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达、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编修杨溥为考试官,取中朱缙等。廷试,赐林环、陈全、刘表及第。改进士江殷、胡启先、孙迪、张叔豫、李岳润、陈孟洁、张文选、郑复言、曾春敬、萧福、曹阊、卢永、黄献为庶吉士。

  是岁仍取乙榜举人廷试,擢周翰等三人进学翰林,余除学官。

  六年戊子,命翰林院修撰李贯、检讨王洪主应天试。

  七年己丑,命翰林院侍讲邹缉、左春坊左司直郎徐善述为考试官,取中陈璲等。皇太子以副榜第一名孔谔为左春坊左中允,赐出身。御史劾出题《孟子节文》、《尚书》“洪范九畴”偏题,缉等俱下狱。又复取下第胡槩、金庠等十余人。时上幸北京,俱寄国子监读书。至辛卯,始廷试,赐萧时中、苗衷、黄旸及第,俱为修撰。改进士杨慈、刘永清、陈璲、钱习礼、黄寿生、陈周俱为庶吉士。钟英、张习、张试、马信、邵聪初为国子生,选入翰林习译书,至是中进士,亦改庶吉士。

  九年辛卯,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广、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杨荣主应天试。

  十年壬辰,命左春坊(右)【左】谕德翰林院侍讲杨士奇、右谕德兼侍讲金幼孜为考试官,取中林志等。廷试,赐马铎、林志、王钰及第。其进士原在翰林习译书者蒋礼、赵勖、徐俊、何贤、潘勤、黄裳、罗兴、杨荣、张观、马玉、马训、王璜、刘浚、胡让、邵进、来显、方复俱改庶吉士。林志,福建解元也。

  十二年甲午,北京行部请乡试,始命翰林院侍讲曾棨、翰林院侍讲兼左春坊左中允邹缉主之。

  皇太子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编修杨溥、编修周述主应天试。

  十三年乙未,始诏天下举人会试北京,命翰林院修撰梁潜、王洪为考试官。初,拆卷得第一名曰陈循,其乡人也,避嫌改置第二,而擢林文秸。既又以秸字难识,定洪英为第一。第五名王翱者,盐山人也。上喜得畿辅士,以布衣召见,赐酒食。既廷试,复赐陈循及李贞、陈景着及第。景着时年十八。改进士洪英、王翱、林文秸、宋魁、陈镛、曾弘、林道节、胡靓、章文昭、严珊、金开、王英、郑洛、袁璞、周崇厚、习侃、郑雍言、牟伦、吕裳、张英、黄仲芳、廖谟、宋琰、朱昶、范琮、黄瓛、陈文璧、高榖、张坚、

译永乐二年甲申科会试,任命侍读学士解缙、侍读黄淮担任考试官,选取礼乐制度作为考题,旨在选拔学识渊博通达的人才,只有曾棨的答卷记载得最为详尽。皇上很高兴,亲自批示:“贯通经史,见识通达天道人事。既有讲习学问的功底,又有忠诚爱戴的诚意。提拔为天下魁首,彰显我朝文明。希望他能辅佐启迪君主,真是贤良显赫啊!”第二、第三名周述、周孟简,是亲兄弟,也都得到了皇上批示褒奖的言辞,甚至说“兄弟齐名,古今罕见”,授予修撰、编修等官职。又在二甲中挑选文学优异出众的杨相等五十一人,以及擅长书法的汤流等十人,全部改任翰林院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学习。赐给曾棨与周述、周孟简罗衣各一套。五月,提拔庶吉士杜钦、王惟正、郑庆为户科给事中,周玉、罗亨信、张侗为工科给事中。又命令翰林院对落第举人张钦等六十一人进行考核,召见他们,都赐给冠带,命令他们在国子监学习,以等待下一科考试,并且勉励他们树立志向,说:“你们的学问已有根基,只需再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罢了。下一科第一甲的人,难道不在你们中间吗?”到了次年正月,又命令学士解缙等人,以及庶吉士杨相、刘子钦、彭汝器、王英、王直、余鼎、章敞、王训、柴广敬、王道、熊直、陈敬宗、沈升、洪顺、章朴、俞学夔、罗汝敬、卢翰、汤流、李时勉、段民、倪惟哲、袁天禄、吾绅、杨勉以及曾棨等二十八人,在文渊阁学习,当时的人称他们为“二十八宿”。进士周忱自陈年纪尚轻,愿意继续学习。皇上高兴地说:“这是有志向的人。”命令将他增补进去。司礼监每月供给笔墨纸,光禄寺供给早晚膳食,礼部每月供给膏烛和钞币,每人三锭,工部选择靠近的宅邸供他们居住。这一年人们只知道选拔了二十八人,不知道起初是六十一人。

这一科除了曾棨等三名之外,得以留任的仅有王英、王直两人。而做到六部尚书的,也只有王英、王直以及周忱罢了。陈敬宗、李时勉都是已经授官后又重新进入翰林院学习的。

三年乙酉,翰林院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主持应天府乡试。

四年丙戌,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达、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编修杨溥担任考试官,录取了朱缙等人。殿试,赐林环、陈全、刘表及第。改任进士江殷、胡启先、孙迪、张叔豫、李岳润、陈孟洁、张文选、郑复言、曾春敬、萧福、曹阊、卢永、黄献为庶吉士。

这一年仍然选取乙榜举人参加殿试,提拔周翰等三人进入翰林院学习,其余的任命为学官。

六年戊子,任命翰林院修撰李贯、检讨王洪主持应天府乡试。

七年己丑,任命翰林院侍讲邹缉、左春坊左司直郎徐善述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陈璲等人。皇太子任命副榜第一名孔谔为左春坊左中允,赐给出身。御史弹劾出题《孟子节文》、《尚书》“洪范九畴”属于偏题,邹缉等人全部下狱。又再次录取了落第的胡槩、金庠等十余人。当时皇上驾临北京,他们都寄住在国子监读书。到了辛卯年,才开始殿试,赐萧时中、苗衷、黄旸及第,都担任修撰。改任进士杨慈、刘永清、陈璲、钱习礼、黄寿生、陈周为庶吉士。钟英、张习、张试、马信、邵聪起初是国子监生,被选入翰林院学习翻译书籍,至此考中进士,也改任庶吉士。

九年辛卯,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广、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杨荣主持应天府乡试。

十年壬辰,任命左春坊左谕德翰林院侍讲杨士奇、右谕德兼侍讲金幼孜担任考试官,录取了林志等人。殿试,赐马铎、林志、王钰及第。那些进士中原先在翰林院学习翻译书籍的蒋礼、赵勖、徐俊、何贤、潘勤、黄裳、罗兴、杨荣、张观、马玉、马训、王璜、刘浚、胡让、邵进、来显、方复都改任庶吉士。林志,是福建解元。

十二年甲午,北京行部请求举行乡试,才任命翰林院侍讲曾棨、翰林院侍讲兼左春坊左中允邹缉主持。

皇太子任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编修杨溥、编修周述主持应天府乡试。

十三年乙未,才诏令天下举人在北京会试,任命翰林院修撰梁潜、王洪担任考试官。起初,拆封试卷得到第一名叫陈循,他是同乡,为了避嫌改置为第二,而提拔林文秸。后来又因为林文秸的名字难以识别,确定洪英为第一。第五名王翱,是盐山人。皇上高兴得到京畿地区的士子,以平民身份召见,赐给酒食。等到殿试,又赐陈循以及李贞、陈景着及第。陈景着当时年仅十八岁。改任进士洪英、王翱、林文秸、宋魁、陈镛、曾弘、林道节、胡靓、章文昭、严珊、金开、王英、郑洛、袁璞、周崇厚、习侃、郑雍言、牟伦、吕裳、张英、黄仲芳、廖谟、宋琰、朱昶、范琮、黄瓛、陈文璧、高榖、张坚、

沈旸及原习译书王懋、姚升、胡清、方勉、林超、曹义、龚英、时永、彭麟益、陈坤奇、李芳、叶颍、王士华、吴绍生、丁毅、石玉、黎民、张游、万完、周贵、连智、王谕、樊斆、王麟、戴觐、许彬、徐景安、石庆、郑猷、李冠禄、周安、谢晖为庶吉士。

译沈旸以及原本学习翻译书籍的王懋、姚升、胡清、方勉、林超、曹义、龚英、时永、彭麟益、陈坤奇、李芳、叶颍、王士华、吴绍生、丁毅、石玉、黎民、张游、万完、周贵、连智、王谕、樊斆、王麟、戴觐、许彬、徐景安、石庆、郑猷、李冠禄、周安、谢晖,被任命为庶吉士。

是年,内阁左庶子兼侍讲杨荣、右谕德金幼孜尚列大理寺丞马麟后。

  十五年丁酉,北京行部请乡试,命翰林院侍讲左春坊左中允邹缉、侍讲王洪主之。寻出王洪为主事,改命侍讲王英。

  皇太子命翰林院侍讲兼右赞善梁潜、侍讲陈全主应天试。

  十六年戊戌会试,命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侍讲王英为考试官,取中董璘等。廷试,赐李骐、刘江、邓珍及第。骐初名马,上自改之,唱名莫有应者,上为道其故,乃出应。取进士周叙、董璘、杨珙、褚思敬、尹凤岐、陈询、徐律、习嘉言、王寅、胡文善、周懋昭、王暹、雷遂、莫珪、孔友谅、秦初为庶吉士。

  十八年庚子,命左春坊左中允兼行在翰林院侍讲邹缉、侍讲王英主顺天试。

  皇太子命翰林院修撰张伯颖、左春坊左赞善兼编修陈仲完主应天试。

  十九年辛丑,命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翰林院侍讲周述为考试官,取中陈中等。廷试,赐曾鹤龄、刘矩、裴纶及第。取原习译书进士卫恕、陈融、温良、姚本、张恕、万硕、黄澍、杨鼎、王琏、李学、吴得全、朱子福、王振、蒋谦、韦昭为庶吉士。

  二十一年癸卯,命翰林院侍讲王英、翰林院修撰林志主顺天试。

  命□□□□□□□□□□□□□□□主应天试。

  二十二年甲辰,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侍讲余鼎为考试官,取中叶思等。廷试,赐邢宽、梁湮、孙曰恭及第。初,上取第一孙曰恭,嫌其名近暴,曰:“孙暴不如邢宽。”遂擢宽第一,仍用朱书填黄榜,一时称异事云。取进士徐贤、何志、薛理、李芳、蔡英、葛陵等为庶吉士。

  宣德元年丙午,命(左)【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院侍讲余学夔主应天试。上亲征汉王,顺天不及试。

  二年丁未,命行在太常寺卿翰林院学士杨溥、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为考试官,取中赵鼎等。廷试,赐马愉、杜宁、谢琏及第。命进士江玉琳等九十六人归家进学。原译字邢恭为庶吉士。

  四年己酉,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翰林院侍读李时勉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钱习礼、翰林院修撰刘永清主应天试。

  五年庚戌,命左春坊大学士兼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翰林院侍读钱习礼为考试官,取中陈绍等。廷试,赐林震、林文、龚锜及第。选萨琦、(逮)【逯】端、叶锡、陈玑、林补、王振、许南杰、江渊为庶吉士,给酒馔房舍,月赐灯油钞,一如永乐甲申例。复命兵部与皂隶,人赐文绮衣一袭,钞三百贯。命学士王直教习。是岁试录,礼部尚书称总提调兼知贡举,革掌行科举文字。诸执事官由举人者,皆称贡士。震,福建解元,又会试第二人也。

  七年壬子,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周述、翰林侍读钱习礼主顺天试。

  命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侍读苗衷主应天试。

  是岁九月,顺天府尹李庸检举科场诈冒事。御史杨怀、给事中虞祥等劾奏庸及监试等官御史梁广成等罪,上命姑宥之。已而顾侍臣曰:“科举求贤,国家重事,于此而不用心,他事可知已。御史、给事中所劾,本不可宥,但念斯事因庸觉察,不然,奸弊不克露矣。”

  八年癸丑,致仕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黄淮以谢恩至京,命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侍读学士王直为考试官,取中刘哲等。廷试,赐曹鼐、赵恢、钟复及第。先,鼐举贡士,为学官,上书愿得一剧职自效,改太和典史。以解粮至京,请与试,许之,中第二人。廷试,复第一人。十年之内,入阁辅政矣。上复命内阁、礼部选进士及乙榜年少质美者,得进士尹昌、黄瓒、赵智、陈云、傅纲、黄回六人为庶吉士,乙榜龙文、章(谨)【瑾】、李沧、梁楘、黄平、陈韶、田钧、李蒲、王鉴、朱奎、袁和、林同、柴同恩、张承翰、陈康、龚理、相佐、黄舆、李柰、王佐、郑观、胡如旸、赵象、蒋荣祖二十四人送国子

译这一年,内阁左庶子兼侍讲杨荣、右谕德金幼孜仍然排在大理寺丞马麟之后。

正统十五年丁酉,北京行部请求举行乡试,皇帝命令翰林院侍讲、左春坊左中允邹缉,以及侍讲王洪主持此事。不久,王洪外调担任主事,改命侍讲王英主持。

皇太子命令翰林院侍讲兼右赞善梁潜、侍讲陈全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十六年戊戌举行会试,命令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侍讲王英担任考试官,录取了董璘等人。殿试时,赐予李骐、刘江、邓珍进士及第。李骐起初名叫马,是皇帝亲自改的名字,唱名时没有人应答,皇帝便说明改名的缘故,他才出来应答。选拔进士周叙、董璘、杨珙、褚思敬、尹凤岐、陈询、徐律、习嘉言、王寅、胡文善、周懋昭、王暹、雷遂、莫珪、孔友谅、秦初为庶吉士。

正统十八年庚子,命令左春坊左中允兼行在翰林院侍讲邹缉、侍讲王英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皇太子命令翰林院修撰张伯颖、左春坊左赞善兼编修陈仲完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十九年辛丑,命令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翰林院侍讲周述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陈中等人。殿试时,赐予曾鹤龄、刘矩、裴纶进士及第。选拔原本学习译书的进士卫恕、陈融、温良、姚本、张恕、万硕、黄澍、杨鼎、王琏、李学、吴得全、朱子福、王振、蒋谦、韦昭为庶吉士。

正统二十一年癸卯,命令翰林院侍讲王英、翰林院修撰林志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命令□□□□□□□□□□□□□□□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二十二年甲辰,命令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侍讲余鼎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叶思等人。殿试时,赐予邢宽、梁湮、孙曰恭进士及第。起初,皇帝选取孙曰恭为第一名,嫌他的名字接近“暴”字,说:“孙暴不如邢宽。”于是提拔邢宽为第一名,仍然用朱笔在黄榜上填写,当时人们称这是一件奇异的事情。选拔进士徐贤、何志、薛理、李芳、蔡英、葛陵等为庶吉士。

宣德元年丙午,命令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院侍讲余学夔主持应天府的乡试。皇帝亲自征讨汉王,顺天府来不及举行乡试。

宣德二年丁未,命令行在太常寺卿、翰林院学士杨溥,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担任考试官,录取了赵鼎等人。殿试时,赐予马愉、杜宁、谢琏进士及第。命令进士江玉琳等九十六人回家进修学业。选拔原本翻译文字的邢恭为庶吉士。

宣德四年己酉,命令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翰林院侍读李时勉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命令翰林院侍读钱习礼、翰林院修撰刘永清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宣德五年庚戌,命令左春坊大学士兼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翰林院侍读钱习礼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陈绍等人。殿试时,赐予林震、林文、龚锜进士及第。选拔萨琦、逯端、叶锡、陈玑、林补、王振、许南杰、江渊为庶吉士,供给酒食和房舍,每月赐予灯油钞,完全依照永乐甲申年的旧例。又命令兵部发给皂隶,每人赐予文绮衣一套,钞三百贯。命令学士王直教习。这一年的科举录取名册,礼部尚书称为总提调兼知贡举,革除了掌管科举文书的职位。所有担任执事官员的举人,都称为贡士。林震是福建的解元,又是会试的第二名。

宣德七年壬子,命令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周述、翰林院侍读钱习礼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命令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侍读苗衷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这一年九月,顺天府尹李庸检举科场中的欺诈冒名事件。御史杨怀、给事中虞祥等人弹劾李庸以及监试等官员、御史梁广成等人的罪行,皇帝命令暂且宽恕他们。随后皇帝对侍臣说:“科举选拔贤才,是国家的大事,在这件事上不用心,其他事情就可以知道了。御史、给事中所弹劾的,本来不可宽恕,但考虑到这件事是因为李庸觉察,否则奸邪弊端就不能暴露了。”

宣德八年癸丑,退休的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黄淮因谢恩来到京城,皇帝命令他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刘哲等人。殿试时,赐予曹鼐、赵恢、钟复进士及第。此前,曹鼐考中贡士,担任学官,上书请求得到一个繁重的职位以效力,改任太和典史。因为解送粮食到京城,请求参加考试,获准,考中第二名。殿试时,又获得第一名。十年之内,就进入内阁辅佐朝政了。皇帝又命令内阁、礼部选拔进士以及乙榜中年少资质美好的人,选拔进士尹昌、黄瓒、赵智、陈云、傅纲、黄回六人为庶吉士,乙榜龙文、章瑾、李沧、梁楘、黄平、陈韶、田钧、李蒲、王鉴、朱奎、袁和、林同、柴同恩、张承翰、陈康、龚理、相佐、黄舆、李柰、王佐、郑观、胡如旸、赵象、蒋荣祖二十四人送入国子

监。庶吉士令王直教习,赐居第,给酒馔灯油钞。龙文等赐冠带,给训导俸,以待下科会试,翰林院三月一考其文。至十一月,复选进士徐珵、赖世隆、吴节、李绍、姜洪、虞瑛、潘洪、王玉、陈金、刘实、郑建、方熙、何瑄为庶吉士,亦命王直教之。

译监。庶吉士由王直负责教习,赏赐住宅,供给酒食、灯油和钞币。龙文等人赏赐冠带,给予训导的俸禄,以等待下一科会试,翰林院每三个月考核一次他们的文章。到了十一月,又选拔进士徐珵、赖世隆、吴节、李绍、姜洪、虞瑛、潘洪、王玉、陈金、刘实、郑建、方熙、何瑄为庶吉士,也命令王直教导他们。

十年乙卯,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翰林院侍讲高榖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周述、翰林院侍读苗衷主应天试。

  正统元年丙辰,【命】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循为考试官,取中刘定之等。廷试,赐周旋、陈文、刘定之及第。或云首揆既取三卷,未定,问同事者曰:“有识周旋者否?状何如?”或曰:“白而伟。”盖疑谓淳安周瑄也,遂首旋。既传胪,貌甚寝,为之愕然。同考太常少卿魏骥,循师也,官秩尊于循。改王鉴、刘越、余忭、王尚文、伊侃、李振、王忠、王伟、徐珪、秦瑛、古镛、顾目隺 、雷文为庶吉士,少詹事王直、王英教之。

  是岁,诏增乡试、会试取士额。先是,祭酒陈敬宗言:“比者解额有定,副榜数少,以致天下教官类多缺员。吏部遂建议兼考监生补除教职,往往侥幸选列,不称师范。窃以为纵科举取人之滥,犹愈于监生考试之精。请量宽解额,专取之于副榜,庶几诲道得人,贤才无滞。”于是行在礼部议增会试为百五十人,顺天府近已增至八十人,其应天、浙江等处各增旧额有差。上定顺、应天满百人,浙江、福建皆六十人,江西六十五人,河南、广东皆五十人,湖广五十五人,山东、四川皆四十五人,陕西、山西皆四十人,广西三十人,云南二十人。其监生学业无愧者,仍除教职。

  顺天府尹姜涛奏:“本府八月乡试,例取举人八十名。近者浙江等布政司并应天府举人俱视常例有增,顺天府仍旧。然本府与应天府俱有监生并各处儒士吏典应试,乞准应天府例增二十名。”从之。

  三年戊午,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曾鹤龄、翰林院侍读洪玙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学士钱习礼、翰林院侍读陈询主应天试。

  是岁,顺天初试之夕,场屋火,旋灭,试卷有残缺者。有司惧,不敢请更试,欲请修场屋以终后两试。鹤龄曰:“必更试,然后可以涤弊而不枉士子。”有司具二说以进,诏更试日。

  四年己未,命行在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行在翰林院学士钱习礼为考试官,取中杨鼎等。廷试,赐施盘、杨鼎、倪谦及第。盘时年二十三,不久卒。杨鼎,陕西解元。

  六年辛酉,命□□□□□□□□□□□□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循、翰林院侍讲陈用主应天试。

  七年壬戌,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翰林院侍读学士苗衷为考试官,取中姚夔等。廷试,赐刘俨、吕原、黄谏及第。

  是岁,同考则有永新知县陈员韬、京卫武学教授纪振,俱进士;岐阳教谕彭举。中式十二名□,都察院吏。三十三名南昱,刑部吏。一百二十一名郑温,松陵驿丞。

  九年甲子,命主□□□□□□□□□□□顺天试。

  命□□□□□□□□□□□□□□□□□□□主应天试。

  十年乙丑,命翰林院学士钱习礼、侍讲学士马愉为考试官,取中商辂等。廷试,赐商辂、周洪谟、刘俊及第。辂,浙江解元也,本朝中三元者,惟辂一人。

  是岁同考,一教授,二教谕。又《水东日记》云:“是科《会试登科录》‘天’字皆称‘’字。”今考部本不然,以为叶传闻之误。叶是科进士,岂有误理?或本部翻刻,未可知也。

  廷试读卷,有兵部尚书徐晞、户部侍郎掌光禄寺柰亨,俱吏员也。

  十二年丁卯,命翰林院侍读习嘉言、翰林院侍讲邢宽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讲王一宁、检讨钱溥主应天试。

  十三年戊辰,命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榖、侍讲杜宁为考试官,取中岳正等。廷试,赐彭时、陈鉴、岳正及第。

  是年同考,二教谕,一训导。办事官舒庭模中一百二十五名。改万安、曹鼎、熊瓒、刘吉、孙茂、刘珝、王勤、谢环、田行顺、李泰、宋弼、邢让、刘清、乔毅、李本镛、王恕、孙昱、孟祥、曹辅、韩敏、尹旻、张斐、李钻、李宽、华显、

译正统十年乙卯,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翰林院侍讲高榖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周述、翰林院侍读苗衷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元年丙辰,任命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循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刘定之等人。在殿试中,赐予周旋、陈文、刘定之进士及第。有人说,主考官已经选取了三份试卷,尚未确定名次,便问同僚说:“有人认识周旋吗?他相貌如何?”有人回答说:“皮肤白皙且身材魁伟。”主考官大概怀疑是淳安人周瑄,于是将周旋定为第一名。等到宣布殿试名次时,发现周旋相貌十分丑陋,主考官为此感到十分惊愕。同考官太常少卿魏骥,是陈循的老师,官阶比陈循高。将王鉴、刘越、余忭、王尚文、伊侃、李振、王忠、王伟、徐珪、秦瑛、古镛、顾目隺、雷文改为庶吉士,由少詹事王直、王英教导他们。

这一年,皇帝下诏增加乡试、会试录取士人的名额。在此之前,国子监祭酒陈敬宗上言说:“近来解额有固定数额,副榜录取人数较少,导致天下的教官大多缺员。吏部于是建议兼考监生以补任教职,这些人往往侥幸入选,却不称职为师范。我私下认为,即使科举取人过于宽泛,也胜过监生考试过于精严。请求适当放宽解额,专门从副榜中选取,这样或许能选拔到合适的人担任教导之职,贤才也不会被阻滞。”于是行在礼部议定将会试名额增加到一百五十人,顺天府近来已增加到八十人,应天、浙江等地各按旧额有所增加。皇帝最终确定顺天、应天府满一百人,浙江、福建均为六十人,江西六十五人,河南、广东均为五十人,湖广五十五人,山东、四川均为四十五人,陕西、山西均为四十人,广西三十人,云南二十人。那些学业无愧的监生,仍然授予教职。

顺天府尹姜涛上奏说:“本府八月举行乡试,按例录取举人八十名。近来浙江等布政司以及应天府的举人名额都比常规有所增加,而顺天府仍保持原额。然而本府与应天府都有监生以及各地的儒士、吏员、典吏参加应试,请求准许按照应天府的成例增加二十名。”皇帝批准了。

正统三年戊午,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曾鹤龄、翰林院侍读洪玙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任命翰林院学士钱习礼、翰林院侍读陈询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这一年,顺天府初试当晚,考场发生火灾,随即熄灭,有些试卷残缺不全。主管官员害怕,不敢请求重新考试,想请求修缮考场以完成后面两场的考试。曾鹤龄说:“必须重新考试,这样才能清除弊端而不冤枉士子。”主管官员将两种意见呈报上去,皇帝下诏确定重新考试的日期。

正统四年己未,任命行在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行在翰林院学士钱习礼担任考试官,录取了杨鼎等人。在殿试中,赐予施盘、杨鼎、倪谦进士及第。施盘当时二十三岁,不久去世。杨鼎是陕西的解元。

正统六年辛酉,任命□□□□□□□□□□□□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循、翰林院侍讲陈用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七年壬戌,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翰林院侍读学士苗衷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姚夔等人。在殿试中,赐予刘俨、吕原、黄谏进士及第。

这一年,同考官中有永新知县陈员韬、京卫武学教授纪振,都是进士;岐阳教谕彭举。考中第十二名的□,是都察院的吏员。考中第三十三名的南昱,是刑部的吏员。考中第一百二十一名郑温,是松陵驿的驿丞。

正统九年甲子,任命主□□□□□□□□□□□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任命□□□□□□□□□□□□□□□□□□□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十年乙丑,任命翰林院学士钱习礼、侍讲学士马愉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商辂等人。在殿试中,赐予商辂、周洪谟、刘俊进士及第。商辂是浙江的解元,本朝考中三元的,只有商辂一人。

这一年的同考官,有一位教授,两位教谕。又《水东日记》记载:“这一科的《会试登科录》中‘天’字都写作‘’字。”现在查考部院档案并非如此,认为是叶盛传闻有误。叶盛是这一科的进士,难道会有弄错的道理吗?或许是本部翻刻时出错,也未可知。

殿试阅卷时,有兵部尚书徐晞、户部侍郎掌管光禄寺的柰亨,都是吏员出身。

正统十二年丁卯,任命翰林院侍读习嘉言、翰林院侍讲邢宽主持顺天府的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讲王一宁、检讨钱溥主持应天府的乡试。

正统十三年戊辰,任命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榖、侍讲杜宁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岳正等人。在殿试中,赐予彭时、陈鉴、岳正进士及第。

这一年的同考官,有两位教谕,一位训导。办事官舒庭模考中第一百二十五名。将万安、曹鼎、熊瓒、刘吉、孙茂、刘珝、王勤、谢环、田行顺、李泰、宋弼、邢让、刘清、乔毅、李本镛、王恕、孙昱、孟祥、曹辅、韩敏、尹旻、张斐、李钻、李宽、华显改为庶吉士。

霍荣、郭安、李坚、成章为庶吉士,命侍读习嘉言、侍讲王一宁、编修赵恢教习,后补命侍讲刘铉、修撰王振。

译霍荣、郭安、李坚、成章担任庶吉士,任命侍读习嘉言、侍讲王一宁、编修赵恢负责教习,后来又补命侍讲刘铉、修撰王振。

是岁《登科录》,李泰书父永昌司礼监太监。又读卷官太常少卿程南云,乃习书字人。

  唱名日,当呼第一名彭时,不见,上候之,长久始至,特释之。明年八月,时以修撰入内阁,预机务。

  是年读卷,户部右侍郎兼学士陈循列于户部左侍郎柰亨后,右都御史掌鸿胪寺杨善亦守城生员。

  景泰元年庚午,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铉、翰林院侍讲陈文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讲吴节、刘定之主应天试。

  二年辛未,命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翰林院修撰林文为考试官,取中吴汇等。廷试,赐柯潜、刘升、王?及第。改进士吴汇、周舆、戚澜、张永、吕晟、王献、刘宣、俞钦、相杰、杨守陈、童缘、张业、樊冕、林孔滋、张瑄、金文、钟清、田斌、章表、杨昶、彭信、刘泰、江朝宗为庶吉士,俱于东阁读书。

  是年读卷,工部尚书学士高榖以内阁列本部尚书石璞后,阁体犹未重也。

  先是,户科给事中李侃等奏:“今年会试,礼部奏准取士不分南北。臣等窃惟江北之人文词质实,江南之人文词丰瞻,故试官取南人恒多,北人恒少。洪武三十年,太祖高皇帝怒所取之偏,选北人韩克忠等六十一人,赐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洪熙元年,仁宗皇帝又命大臣杨士奇等定议取士之额,南人十六,北人十四。今礼部妄奏变更,意欲专以文词多取南人。乞敕多官会议,今后取士之额虽不可拘,而南北之分则不可改。”刑部侍郎罗绮亦以为言。事下礼部,以为:“顷者诏书:科举自景泰元年为始,一遵永乐年间例行。本部查得:永乐二十年间,凡八开科,所取进士皆不分南北。已经奏允。今侃称礼部变更,意专以文词多取南人。夫乡举里选之法,不可行矣,取士若不以文,考官将何所据?且北方中土人才所生,以古言之,大圣如周公、孔子,大贤如颜、曾、思、孟,皆非南人。以今言之,如靖远伯王骥,左都御史王翱、王文,皆永乐间不分南北所取进士,今岂可预谓北无其人?况本部止遵诏奏书行,即不曾奏请多取南人、少取北人。今各官所言如是,乞敕翰林院定议。”命遵诏书行,侃等所言不允。

  是岁,知贡举官胡濙、杨宁二尚书,同考侍讲刘俨秩尊于林文。又有广东参政罗崇本,教授、训导各一。廷试,王越卷为风飞去,上复给卷足成之。或云堕于朝鲜,次岁送还,上喜,擢越御史。

科试考二

  四年癸酉,命太常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询、侍讲学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主顺天试。

  礼部祠祭司主事周骙奏:“设科取士,当遵国法禁例。洪武以来,旧例曾由科目出身、未入流品官、生员发充吏、罢闲官吏监生生员、娼优隶卒刑丧过犯之人,不许入试。其生员、军生、儒士及未入流品官、农吏、承差、军余人等,若无钱粮等项粘带者,听从入试。如有不实,照例论罪,已中式者黜退不录,未中式者终身不许入试。今顺天府景泰四年乡试取中举人尹诚、汪谐、陈益、龚汇、王显、李随、李森、钱输,俱系冒籍人数,于例不该入试。似此之徒,欲求事君而先欺君,今日苟图如此,他日居官可知。乞明正其罪,以警将来。”命锦衣卫俱执送刑部问。未发露者,许出首逮问。同学知而不首者同罪。今后科场,知贡举、监试、提调等官,务在防范严切,不许容情冒名、换卷、截卷、传递文字并说话作弊,监门、搜检、巡绰、监试官军,敢有如前容隐不举作弊者,俱治以重罪。(兼)【帘】外执事官,临期于吏部听选文学出身者充之。

  命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彭时、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赵恢主应天试。

  五年甲戌,命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李绍为考试官,取中彭华等。廷试,赐孙贤、徐溥、徐辖及第。选进士丘浚、耿裕、彭华、刘釪、陈龙、牛龙、马勋、何琮、吴祯、严淦、尹直、陈政、寗珍、冯定、金绅、黄甄、王宽、夏时为

译这一年的《登科录》,由李泰书写,其父李永昌是司礼监太监。另外,读卷官太常少卿程南云,是练习书法的人。

唱名那天,应当呼喊第一名彭时,却不见其人,皇上等候他,过了很久才到,特意宽恕了他。第二年八月,彭时以修撰的身份进入内阁,参与机密政务。

这一年读卷时,户部右侍郎兼学士陈循排在户部左侍郎柰亨之后,右都御史兼掌鸿胪寺的杨善也是守城生员。

景泰元年庚午年,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铉、翰林院侍讲陈文主持顺天府的考试。

任命翰林院侍讲吴节、刘定之主持应天府的考试。

二年辛未年,任命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翰林院修撰林文为考试官,录取了吴汇等人。廷试时,赐予柯潜、刘升、王?及第。改选进士吴汇、周舆、戚澜、张永、吕晟、王献、刘宣、俞钦、相杰、杨守陈、童缘、张业、樊冕、林孔滋、张瑄、金文、钟清、田斌、章表、杨昶、彭信、刘泰、江朝宗为庶吉士,都在东阁读书。

这一年读卷时,工部尚书兼学士高榖因为在内阁,排在工部尚书石璞之后,内阁的体制地位尚且不够尊崇。

在此之前,户科给事中李侃等人上奏说:“今年会试,礼部上奏获准录取士人不分南北。我们私下认为,江北人的文章质朴真实,江南人的文章丰富华丽,所以试官录取南方人常常较多,北方人常常较少。洪武三十年,太祖高皇帝愤怒于录取的偏颇,选拔北方人韩克忠等六十一人,赐予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的等级。洪熙元年,仁宗皇帝又命令大臣杨士奇等人商定录取士人的名额,南方人十六名,北方人十四名。现在礼部胡乱上奏变更,意图专门凭借文章华丽多录取南方人。请求敕令众多官员会议,今后录取士人的名额虽然不可拘泥,但南北的区分则不可改变。”刑部侍郎罗绮也为此进言。事情下达给礼部,礼部认为:“前不久的诏书说:科举从景泰元年开始,一律遵循永乐年间的惯例执行。本部查得:永乐二十年间,共八次开科,所录取的进士都不分南北。已经上奏获准。现在李侃声称礼部变更,意图专门凭借文章多录取南方人。乡举里选的方法,已经不能实行了,录取士人如果不依据文章,考官将凭借什么作为依据?况且北方是中原人才诞生的地方,以古代来说,大圣如周公、孔子,大贤如颜回、曾参、子思、孟子,都不是南方人。以现在来说,如靖远伯王骥,左都御史王翱、王文,都是永乐年间不分南北所录取的进士,现在怎么可以预先说北方没有人才?况且本部只是遵循诏书奏请执行,并没有上奏请求多录取南方人、少录取北方人。现在各位官员这样说,请求敕令翰林院商定。”命令遵循诏书执行,李侃等人的言论不被允许。

这一年,知贡举官胡濙、杨宁两位尚书,同考侍讲刘俨的官阶高于林文。又有广东参政罗崇本,教授、训导各一人。廷试时,王越的试卷被风吹走,皇上又给他试卷让他补全。有人说试卷掉到了朝鲜,第二年送还,皇上很高兴,提拔王越为御史。

科试考二

四年癸酉年,任命太常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询、侍讲学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主持顺天府的考试。

礼部祠祭司主事周骙上奏说:“设立科举录取士人,应当遵循国家的法律和禁令。洪武以来,旧例规定:曾经通过科举出身、未入流品官、生员被发配充当吏员、罢免闲散的官吏、监生、生员、娼优隶卒以及犯有刑丧过错的人,不许参加考试。那些生员、军生、儒士以及未入流品官、农吏、承差、军余等人,如果没有钱粮等项牵连,允许参加考试。如果有不实之处,照例论罪,已经考中的黜退不录,未考中的终身不许参加考试。现在顺天府景泰四年乡试录取的举人尹诚、汪谐、陈益、龚汇、王显、李随、李森、钱输,都是冒籍的人数,按例不该参加考试。像这样的人,想要侍奉君主却先欺骗君主,今天苟且图谋如此,他日做官的情况可想而知。请求明确惩处他们的罪行,以警示将来。”命令锦衣卫将他们全部逮捕送交刑部审问。尚未暴露的,允许自首逮捕审问。同窗知道而不自首的,同罪。今后科场,知贡举、监试、提调等官员,务必防范严密,不许容情冒名、换卷、截卷、传递文字以及说话作弊,监门、搜检、巡绰、监试的官军,敢有像以前那样包庇隐瞒不举报作弊的,都处以重罪。(兼)【帘】外执事官,临期在吏部听候选任文学出身的人充任。

任命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彭时、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赵恢主持应天府的考试。

五年甲戌年,任命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李绍为考试官,录取了彭华等人。廷试时,赐予孙贤、徐溥、徐辖及第。选拔进士丘浚、耿裕、彭华、刘釪、陈龙、牛龙、马勋、何琮、吴祯、严淦、尹直、陈政、寗珍、冯定、金绅、黄甄、王宽、夏时为

庶吉士,命左春坊大学士刘俨教习。先一年,礼部尚书胡濙言:“翰林院及春坊以文艺为职业,宜专作同考。京官由科第有学行者,宜兼职以充,勿再用教官。着为令。”许之。是岁,商学士才阅三科,已作正考。而同考则中允杨鼎、赞善钱溥,皆己未也。《登科录》牛轮书叔玉,司礼监左监丞。

译庶吉士,皇帝命令左春坊大学士刘俨负责教习。在此前一年,礼部尚书胡濙上奏说:“翰林院及春坊以文学艺术为职业,应当专门担任同考官。京官中通过科举考试且有学问品行的人,应当兼任此职以充实人员,不要再任用教官。请将此定为法令。”皇帝准许了。这一年,商学士才经历了三科考试,就已经担任正考官。而同考官则是中允杨鼎、赞善钱溥,他们都是己未科的进士。《登科录》中记载牛轮书写了叔玉的名字,司礼监左监丞。

七年丙子,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俨、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諌主顺天试。

  内阁大学士陈循、王文等言考中译字官刘淳送试不中,为失旧制。诏俨等回话,宥之。王文、陈循又言:循子瑛、文子伦不中式,为考官忽略之故。又出题偏驳,犯宣宗御讳。诏礼部同大学士高榖等覆验取中举人徐泰等文卷,有优于伦、瑛者,有相等者,有不及者。又第六名林挺朱卷无批语。奏上,有旨:“刘俨等考试不精,罪不容逃。但无私弊,俱宥之。林挺并该房考官俱下锦衣卫狱,鞫问情实以闻。王伦、陈瑛明年俱准会试。”六科论劾循、文罪当诛斥,有旨:“览尔等所奏,诚为有理。但陈循、王文辅导有年,国之元老,岂可以一事之失而遽加之罪?姑贷之。”少保高榖乞致仕,诏:“卿持正之心、嫌疑之情,朕已具悉,但馆阁之职,正当用贤,不允所请。今后尚加秉忠直以全名节。”盖榖面斥循、文之私而奏全俨等,不自安,乃有此奏也。

  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柯潜、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刘俊主应天试。

  天顺元年丁丑,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通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为考试官,取中夏积等。廷试,赐黎淳、徐琼、陈秉忠及第。

  是岁,同考则尚寳少卿钱溥、司丞李泰、翰林典籍徐秘,盖官制初变也。是科最号严整,然外人有以俚语戏者,所谓:“薛瑄性理难包括,钱溥《春秋》没主张。问仁既已无颜子,告祭如何有太王?”皆指摘题目之误。至谓“总兵令侄独轩昂”,盖指石亨从子后也。后坐亨败除名,及以怨谤剐于市。

  廷试,读卷官凡三伯:武功掌内阁,靖远掌兵部,兴济掌鸿胪。

  三年己卯,命翰林院学士刘定之、倪谦主顺天试。谦有门生不中式,为所讦陷,谪戍。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溥、侍讲万安主应天试。

  四年庚辰,命翰林院学士吕原、尚寳少卿兼翰林院修撰柯潜为考试官,取中陈选等。廷试,赐王一夔、李永通、郑环及第。一夔后改姓谢。

  改进士刘健、张赈、李温、张谨德、张颐、周经、王范、蔡霖、张溥、杨瑛、郑纪、童璲、汪谐、张元祯为庶吉士,命学士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教习。

  是科,阎禹钧以国子监学正同考。有下第举人诉学士吕原等狥私颠倒,上试之,皆不称,囊三木礼部前以狥。

  六年壬午,命翰林院修撰陈鉴、修撰刘宣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修撰刘吉、翰林院检讨邢让主应天试。

  七年癸未,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尚寳司少卿兼修撰柯潜为考试官。试日大火,焚死者九十余人,及主试官俱越墙免。上怜之,赠死者俱进士出身。改试期以八月,命太常少卿兼学士彭时、侍读学士钱溥【为考试官】,取中吴釴等。八年甲申廷试,赐彭教、吴釴、罗璟及第。吴后改姓陆。踰月,改李东阳、倪岳、谢铎、张敷华、陈音、焦芳、汪滋、郭玺、计礼、傅瀚、张泰、吴希贤、刘大夏、刘道、王澄、董龄、杜懋、史芳为庶吉士,命太常少卿兼侍读刘定之、学士柯潜教习。李东阳年十八,先以奇童荐,读中秘书。倪岳年二十,学士谦子。

  成化元年乙酉,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节、翰林院学士柯潜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丘浚、编修彭华主应天试。

  二年丙戌,命太常寺少卿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翰林院学士万安为考试官,取中章懋等。廷试,赐罗伦、程敏政、陆简及第。是月,改进士林瀚、刘钰、章懋、李杰、翟瑛、陆渊之、黄仲昭、谢文祥、李溶、张诰、毕瑜、宋应奎、邵有良、商良臣、郑己、张钝、章益、何纯、庄昶、钟晟、王俊、石淮、施纯、王伟为庶吉士,命翰林院学士刘定之、柯潜教习。

  是岁,罗伦以上疏论阁臣李贤不奔丧,久之章懋、庄昶、黄仲昭以谏元霄灯火,俱得罪外谪,时号翰林四谏。又是岁会试,五经各刻文三篇,二场

译七年丙子,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俨、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諌主持顺天府乡试。

内阁大学士陈循、王文等人说,考中译字官的刘淳参加乡试没有考中,这违背了旧有的制度。皇帝下诏让刘俨等人回答,并宽恕了他们。王文、陈循又说:陈循的儿子陈瑛、王文的儿子王伦没有考中,是因为考官疏忽的缘故。而且出题偏颇驳杂,触犯了宣宗皇帝的御讳。皇帝下诏让礼部会同大学士高榖等人复查录取的举人徐泰等人的试卷,发现有的比王伦、陈瑛优秀,有的相当,有的不如他们。又发现第六名林挺的朱卷上没有批语。奏报上去,皇帝下旨说:“刘俨等人考试不精细,罪责不可逃避。但既然没有徇私舞弊,都宽恕他们。林挺以及该房的考官都下锦衣卫狱,审问清楚实情后上报。王伦、陈瑛明年都准许参加会试。”六科官员弹劾陈循、王文,认为他们的罪过应当诛杀或斥退,皇帝下旨说:“看了你们的奏章,确实有理。但陈循、王文辅导皇帝多年,是国家的元老,怎么能因为一件事的过失就立刻加罪于他们?暂且宽贷他们。”少保高榖请求退休,皇帝下诏说:“你秉持正道的用心、避嫌的情意,朕已经全部知晓,但馆阁的职位,正应当任用贤才,不批准你的请求。今后还要更加秉持忠诚正直以保全名节。”这是因为高榖当面斥责陈循、王文的私心而上奏保全刘俨等人,自己感到不安,于是有了这个奏章。

任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柯潜、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刘俊主持应天府乡试。

天顺元年丁丑,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通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为考试官,录取了夏积等人。廷试,赐予黎淳、徐琼、陈秉忠及第。

这一年,同考官则是尚寳少卿钱溥、司丞李泰、翰林典籍徐秘,这是官制刚开始变化的时候。这一科号称最为严整,然而外面的人用俚语戏弄他们,所谓:“薛瑄性理难包括,钱溥《春秋》没主张。问仁既已无颜子,告祭如何有太王?”都是在指摘题目的错误。至于说“总兵令侄独轩昂”,是指石亨的侄子石后。石后后来因石亨败落而被除名,又因怨恨诽谤被凌迟处死在街头。

廷试,读卷官共有三位:武功伯掌内阁,靖远伯掌兵部,兴济伯掌鸿胪寺。

三年己卯,任命翰林院学士刘定之、倪谦主持顺天府乡试。倪谦有门生没有考中,被门生揭发陷害,被贬谪戍边。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溥、侍讲万安主持应天府乡试。

四年庚辰,任命翰林院学士吕原、尚寳少卿兼翰林院修撰柯潜为考试官,录取了陈选等人。廷试,赐予王一夔、李永通、郑环及第。王一夔后来改姓谢。

将进士刘健、张赈、李温、张谨德、张颐、周经、王范、蔡霖、张溥、杨瑛、郑纪、童璲、汪谐、张元祯选为庶吉士,任命学士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教习。

这一科,阎禹钧以国子监学正的身份担任同考官。有落第的举人控告学士吕原等人徇私颠倒,皇上让他们考试,都不称职,用三个木枷锁在礼部门前示众以徇私。

六年壬午,任命翰林院修撰陈鉴、修撰刘宣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修撰刘吉、翰林院检讨邢让主持应天府乡试。

七年癸未,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尚寳司少卿兼修撰柯潜为考试官。考试那天发生大火,烧死九十多人,以及主考官都翻墙逃脱。皇上怜悯他们,追赠死者都进士出身。改定考试日期为八月,任命太常少卿兼学士彭时、侍读学士钱溥【为考试官】,录取了吴釴等人。八年甲申廷试,赐予彭教、吴釴、罗璟及第。吴釴后来改姓陆。过了一个月,将李东阳、倪岳、谢铎、张敷华、陈音、焦芳、汪滋、郭玺、计礼、傅瀚、张泰、吴希贤、刘大夏、刘道、王澄、董龄、杜懋、史芳选为庶吉士,任命太常少卿兼侍读刘定之、学士柯潜教习。李东阳十八岁,先前以神童被推荐,读中秘书。倪岳二十岁,是学士倪谦的儿子。

成化元年乙酉,任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节、翰林院学士柯潜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丘浚、编修彭华主持应天府乡试。

二年丙戌,任命太常寺少卿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翰林院学士万安为考试官,录取了章懋等人。廷试,赐予罗伦、程敏政、陆简及第。这一个月,将进士林瀚、刘钰、章懋、李杰、翟瑛、陆渊之、黄仲昭、谢文祥、李溶、张诰、毕瑜、宋应奎、邵有良、商良臣、郑己、张钝、章益、何纯、庄昶、钟晟、王俊、石淮、施纯、王伟选为庶吉士,任命翰林院学士刘定之、柯潜教习。

这一年,罗伦因为上疏议论阁臣李贤不奔丧,很久之后章懋、庄昶、黄仲昭因为劝谏元宵灯火,都获罪被外放贬谪,当时号称翰林四谏。又是这一年会试,五经各刻文章三篇,第二场

刻诏。商良臣,辂子也。敏政,李贤壻。

译刻写诏书。商良臣,是商辂的儿子。敏政,是李贤的女婿。

四年戊子,命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泰、翰林院侍读彭华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鉴、翰林院侍读尹直主应天试。

  五年己丑,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珝、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吉为考试官,取中费誾等。廷试,赐张升、丁溥、董越及第。是月,改进士张璲、费誾、陈斌、萧玙、梁泽、尹龙、冯兰、乔惟翰、陈纪、张晟、李价、王臣、尹仁、王锦、徐谦、方珪、谢显、吴祚为庶吉士,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鉴、侍讲学士丘浚教习。尹龙,吏侍旻子也。王臣年十六。

  七年辛卯,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修撰王献、侍读尹直主顺天试。

  命司经局洗马杨守陈、翰林院侍读徐琼主应天试。

  八年壬辰,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司经局洗马江朝宗为考试官,取中吴宽等。廷试,赐吴宽、刘震、李仁杰及第。吴有时名,久不第,尝投诗李编修东阳,东阳荐于同列,以为其人必状元也。

  十一年乙未,命詹事府少詹事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溥、翰林院侍读学士彭华为考试官。华以疾辞,改命侍讲学士丘浚。取中【王】鏊等。廷试,赐谢迁、刘戬、王鏊及第。或曰:鏊以乡会元,有盛名,对策复当第一,阁老商公抑之置第三。

  十三年丁酉,命司经局洗马郑环、翰林院侍讲彭教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庶子刘健、翰林院侍读周经主应天试。

  十四年戊戌,命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刘吉、翰林院学士彭华为考试官,取中梁储等。廷试,赐曾彦、杨守址、曾追及第。或云阁老万得彦策,击节叹赏。又先一日唱名,过视之,美而颀长也,擢第一。陛传,彦老而多髭,且短,万意惘然。退再取策阅之,平平耳。踰月,改进士梁储、张澯、陈璚、杨杰、敖山、刘忠、孙珪、于材、王白、刘允中、张璞、徐鹏、王藻、邓焲、林霄、江澜、张九功、陈邦瑞、马廷用、荆茂、刘机、李经、谢文、张芮、倪进贤、杨廷和、杨时畅、武卫为庶吉士,命翰林院学士王献、谢一夔教习。张澯年十七,杨廷和年十九。

  十六年【庚子】,命左春坊左庶子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守陈、右春坊右谕德陆简主顺天试。

  命司经局洗马罗璟、翰林院侍讲李东阳主应天试。

  十七年辛丑,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徐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王献为考试官,取中赵宽等。廷试,赐王华、黄珣、张天瑞及第。

  是岁读卷,吏部尹旻以太子太保、都察院王越以咸宁伯列内阁太子少保刘珝、刘吉下。

  十九年癸卯,命翰林院学士倪岳、翰林院侍读董越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谕德张升、翰林院侍讲商良臣主应天试。

  二十年甲辰,命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彭华、左春坊左庶子刘健为考试官,取中储瓘等。廷试,赐李旻、白钺、王敕及第。

  二十二年丙午,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左春坊左谕德傅瀚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庶子汪谐、左春坊左谕德程敏政主应天试。

  是年,礼部尚书周洪谟等奏:“本年天下乡试录文多乖谬,乞将考试官训导黄奎追夺聘礼,行巡按御史提问。”从之。

  二十三年丁未,命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尹直、右春坊右谕德吴宽为考试官,取中程楷等。廷试,赐费宏、刘春、徐瑞及第。踰月,改进士程楷、蒋冕、屈伸、袁达、黄穆、傅珪、万弘璧、倪阜、华峦、吴俨、李汉、仲棐、罗玘、苏癸、郑照、欧阳鹏、伍符、翁健之、李逊学、邹智、石珤、李充嗣、唐希介、蔡杲、毛纪、刘丙、任仪、阎价、杨廉、潘楷【为庶吉士】,命右庶子汪谐、左谕德傅瀚教习。弘璧,少师大学士安孙也。父翼,为南京礼部左侍郎。

  是岁,尹作《试录序》,称:宣德丁未,大学士杨士奇议会试取士分南北卷,北四南六。既而以百乘除,各退五为中数。是年以言者,又各退二以益中数云。

  弘治二年己酉,命□

译弘治四年戊子,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泰、翰林院侍读彭华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鉴、翰林院侍读尹直主持应天府乡试。

弘治五年己丑,任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珝、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吉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费誾等人。殿试时,赐予张升、丁溥、董越进士及第。当月,选拔进士张璲、费誾、陈斌、萧玙、梁泽、尹龙、冯兰、乔惟翰、陈纪、张晟、李价、王臣、尹仁、王锦、徐谦、方珪、谢显、吴祚为庶吉士,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鉴、侍讲学士丘浚负责教导。尹龙是吏部侍郎尹旻的儿子。王臣当时年仅十六岁。

弘治七年辛卯,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修撰王献、侍读尹直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司经局洗马杨守陈、翰林院侍读徐琼主持应天府乡试。

弘治八年壬辰,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司经局洗马江朝宗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吴宽等人。殿试时,赐予吴宽、刘震、李仁杰进士及第。吴宽当时享有盛名,却长期未能考中,曾向编修李东阳投诗,李东阳向同僚推荐他,认为他必定能考中状元。

弘治十一年乙未,任命詹事府少詹事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溥、翰林院侍读学士彭华担任会试考官。彭华因病推辞,改任侍讲学士丘浚。录取了王鏊等人。殿试时,赐予谢迁、刘戬、王鏊进士及第。有人说:王鏊凭借乡试、会试第一的盛名,对策又居第一,内阁大学士商辂却压制他,将他列为第三。

弘治十三年丁酉,任命司经局洗马郑环、翰林院侍讲彭教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刘健、翰林院侍读周经主持应天府乡试。

弘治十四年戊戌,任命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刘吉、翰林院学士彭华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梁储等人。殿试时,赐予曾彦、杨守址、曾追进士及第。有人说内阁大学士万安得到了曾彦的策论,击节赞叹欣赏。又提前一天唱名,曾彦前去拜见,万安见他相貌俊美且身材高大,便提拔他为第一。到了殿前传呼时,曾彦年老且胡须浓密,而且身材矮小,万安心意茫然。退下后再次取出策论阅读,发现内容平平。过了一个月,选拔进士梁储、张澯、陈璚、杨杰、敖山、刘忠、孙珪、于材、王白、刘允中、张璞、徐鹏、王藻、邓焲、林霄、江澜、张九功、陈邦瑞、马廷用、荆茂、刘机、李经、谢文、张芮、倪进贤、杨廷和、杨时畅、武卫为庶吉士,任命翰林院学士王献、谢一夔负责教导。张澯年仅十七岁,杨廷和年仅十九岁。

弘治十六年庚子,任命左春坊左庶子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守陈、右春坊右谕德陆简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司经局洗马罗璟、翰林院侍讲李东阳主持应天府乡试。

弘治十七年辛丑,任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徐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王献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赵宽等人。殿试时,赐予王华、黄珣、张天瑞进士及第。

这一年阅卷时,吏部尚书尹旻以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以咸宁伯的身份,列于内阁大学士太子少保刘珝、刘吉之下。

弘治十九年癸卯,任命翰林院学士倪岳、翰林院侍读董越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张升、翰林院侍讲商良臣主持应天府乡试。

弘治二十年甲辰,任命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彭华、左春坊左庶子刘健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储瓘等人。殿试时,赐予李旻、白钺、王敕进士及第。

弘治二十二年丙午,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左春坊左谕德傅瀚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庶子汪谐、左春坊左谕德程敏政主持应天府乡试。

这一年,礼部尚书周洪谟等人上奏说:“今年天下乡试录取的文章多有错误,请求追回考官训导黄奎的聘礼,交由巡按御史审问。”朝廷批准了。

弘治二十三年丁未,任命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尹直、右春坊右谕德吴宽担任会试考官,录取了程楷等人。殿试时,赐予费宏、刘春、徐瑞进士及第。过了一个月,选拔进士程楷、蒋冕、屈伸、袁达、黄穆、傅珪、万弘璧、倪阜、华峦、吴俨、李汉、仲棐、罗玘、苏癸、郑照、欧阳鹏、伍符、翁健之、李逊学、邹智、石珤、李充嗣、唐希介、蔡杲、毛纪、刘丙、任仪、阎价、杨廉、潘楷为庶吉士,任命右庶子汪谐、左谕德傅瀚负责教导。万弘璧是少师大学士万安之孙。万安的父亲万翼,担任南京礼部左侍郎。

这一年,尹直作《试录序》,称:宣德丁未年,大学士杨士奇议定会试取士分为南北卷,北方占四成,南方占六成。随后用一百来乘除计算,各自减去五成为中间数。这一年因为有人进言,又各自减去二成以增加中间数。

弘治二年己酉,任命□

□□□□□□□□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董越、左春坊左赞善张元祯主应天试。

译□□□□□□□□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董越、左春坊左赞善张元祯主持应天府乡试。

三年庚戌,命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谐为考试官,取中钱福等。廷试,赐钱福、刘存业、靳贵及第。

  是岁,知贡举礼部右侍郎周经以子病、左侍郎倪岳以亲属避,诏尚书耿裕知举。

  五年壬子,命左春坊左谕德杨守址、司经局洗马梁储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庶子王鏊、司经局洗马杨时畅主应天试。

  【六年】癸丑,命太常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陆简为考试官,取中汪俊等。廷试,赐毛澄、徐穆、罗钦顺及第。踰月,改进士顾清、赵士贤、萧柯、沈焘、曾琼、吴一鹏、杨升、曹璞、汪俊、周玉、黄润、胡爟、王缜、任良弼、吴舜、许天锡、薛格、陈玉、陈阳、王崇文为庶吉士。是岁,始令先投诗文,礼部择可取者送考。命太常卿兼侍读学士傅瀚、太常少卿兼侍讲学士李东阳教习。

  八年乙卯,命□□□□□□□□□□□主顺天试。

  命□□□□□□□□□□□□□□□□主应天试。

  九年丙辰,命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谢迁、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为考试官,取中陈澜等。廷试,赐朱希周、王瓒、陈澜及第。踰月,改进士顾潜、陈凤梧、濮韶、胡宪、张绍昶、陈霁、杨褫、叶德、贾咏、汪伟、王崇献、王九思、张弘至、徐忱、陈琳、戴锐、陶谐、刘锐为庶吉士,命詹事府少詹事张升、侍读学士王鏊教习。

  十一年戊午,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主顺天试。

  命司经局洗马梁储、翰林院侍读刘机主应天试。

  十二年己未,命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掌詹事府事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为考试官,取中伦文叙等。廷试,赐伦文叙、刘龙、丰熙及第。

  是岁,给事中华升、林廷玉论敏政鬻题。先是,敏政问策秘,人罕知者。其故所昵门生徐经居平日窥得之,为其同年解元唐寅说,由是各举答无遗。寅,疏人也,见则矜且得上第。为升及廷玉所论,并敏政下狱按问。经自诬服购敏政家人得之。又寅曾以一金币乞敏政文送洗马梁储。狱成,敏政致仕,经、寅俱充吏。一云果敏政家人为之也。

  【十四年辛酉,命】□□□□□□□□□□□□□□□主顺天试。

  (十四年辛酉)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主应天试。

  十五年壬戌,命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吴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机为考试官,取中鲁铎等。廷试,赐康海、孙清、李廷相及第。改进士胡煜、鲁铎、薛金、温仁和、滕霄、李时、赵永、李贯、毕济川、何(塘)【瑭】、张桧、李元吉、周祯、王廷相、顾烨、潘希曾、盛端明、朱衮、王萱为庶吉士,命翰林院学士梁储、王华教习。

  是岁,礼部尚书傅瀚等各以他事阻,吏部左侍郎王鏊代知贡举。

  十七年甲子,命□□□□□□□□□□□主顺天试。

  命□□□□□□□□□□□□□□□□应天试。

  十八年乙丑,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张元祯、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杨廷和为考试官,取中董玘等。廷试,赐顾鼎臣、董玘、谢丕及第。改进士崔铣、严嵩、湛若水、倪宗正、陆深、翟銮、邵天和、徐缙、张九叙、蔡潮、林文迪、安邦、段炅、蔡天佑、胡铎、高淓、马卿、刘寓生、安盘、穆孔晖、李艾、王韦、赵中道、黄如金、闵楷、傅元、孙绍先、易舒告、方献夫、张邦奇为庶吉士,张元祯及翰林院学士刘机教习。是岁相传敬皇帝于内殿焚香吁天,愿得真才,以佐治理。

  正德二年丁卯,命翰林院学士刘春、侍读学士吴俨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傅珪、侍读顾清主应天试。

  三年戊辰,命少傅太子太傅戸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鏊、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梁储为考试官,取中邵锐等。廷试,赐吕柟、景旸、戴大宾及第。时焦芳子黄中二甲第

译正德三年庚戌年,任命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谐为考试官,录取了钱福等人。廷试之后,赐予钱福、刘存业、靳贵进士及第。

这一年,主持科举考试的礼部右侍郎周经因儿子生病、左侍郎倪岳因亲属回避而辞任,皇帝下诏任命尚书耿裕主持科举考试。

正德五年壬子年,任命左春坊左谕德杨守址、司经局洗马梁储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庶子王鏊、司经局洗马杨时畅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六年癸丑年,任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陆简为考试官,录取了汪俊等人。廷试之后,赐予毛澄、徐穆、罗钦顺进士及第。过了一个月,选拔进士顾清、赵士贤、萧柯、沈焘、曾琼、吴一鹏、杨升、曹璞、汪俊、周玉、黄润、胡爟、王缜、任良弼、吴舜、许天锡、薛格、陈玉、陈阳、王崇文为庶吉士。这一年,开始规定先投递诗文,礼部挑选可取者送交考官评阅。任命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傅瀚、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李东阳担任教习。

正德八年乙卯年,任命□□□□□□□□□□□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九年丙辰年,任命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谢迁、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为考试官,录取了陈澜等人。廷试之后,赐予朱希周、王瓒、陈澜进士及第。过了一个月,选拔进士顾潜、陈凤梧、濮韶、胡宪、张绍昶、陈霁、杨褫、叶德、贾咏、汪伟、王崇献、王九思、张弘至、徐忱、陈琳、戴锐、陶谐、刘锐为庶吉士,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张升、侍读学士王鏊担任教习。

正德十一年戊午年,任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司经局洗马梁储、翰林院侍读刘机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十二年己未年,任命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掌詹事府事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为考试官,录取了伦文叙等人。廷试之后,赐予伦文叙、刘龙、丰熙进士及第。

这一年,给事中华升、林廷玉弹劾程敏政卖题。在此之前,程敏政询问策论题目,知道的人很少。他往日亲近的门生徐经平时窥探得知,告诉了与他同年考中解元的唐寅,于是两人各自作答,没有遗漏。唐寅性格疏放,见到人便夸耀自己将考中高等。被华升和林廷玉弹劾后,连同程敏政一起下狱审问。徐经自己诬服,说是通过程敏政的家人买得试题。又有人说唐寅曾拿一匹绢帛请求程敏政的文章,送给洗马梁储。案件审结,程敏政退休,徐经、唐寅都被贬为吏。另一种说法是,这其实是程敏政的家人所为。

正德十四年辛酉年,任命□□□□□□□□□□□□□□□主持顺天府乡试。

(正德十四年辛酉年)任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十五年壬戌年,任命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吴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机为考试官,录取了鲁铎等人。廷试之后,赐予康海、孙清、李廷相进士及第。选拔进士胡煜、鲁铎、薛金、温仁和、滕霄、李时、赵永、李贯、毕济川、何瑭、张桧、李元吉、周祯、王廷相、顾烨、潘希曾、盛端明、朱衮、王萱为庶吉士,任命翰林院学士梁储、王华担任教习。

这一年,礼部尚书傅瀚等人各自因其他事务受阻,吏部左侍郎王鏊代替主持科举考试。

正德十七年甲子年,任命□□□□□□□□□□□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十八年乙丑年,任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张元祯、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杨廷和为考试官,录取了董玘等人。廷试之后,赐予顾鼎臣、董玘、谢丕进士及第。选拔进士崔铣、严嵩、湛若水、倪宗正、陆深、翟銮、邵天和、徐缙、张九叙、蔡潮、林文迪、安邦、段炅、蔡天佑、胡铎、高淓、马卿、刘寓生、安盘、穆孔晖、李艾、王韦、赵中道、黄如金、闵楷、傅元、孙绍先、易舒告、方献夫、张邦奇为庶吉士,由张元祯及翰林院学士刘机担任教习。这一年,传闻武宗皇帝在内殿焚香向天祈祷,希望得到真正的人才,以辅助治理国家。

正德二年丁卯年,任命翰林院学士刘春、侍读学士吴俨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傅珪、侍读顾清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三年戊辰年,任命少傅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鏊、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梁储为考试官,录取了邵锐等人。廷试之后,赐予吕柟、景旸、戴大宾进士及第。当时焦芳的儿子焦黄中考中二甲

一,刘宇子仁第四,皆逆瑾党也。因刻黄中及三甲第一人胡缵宗策,俱授翰林院检讨。改仁及邵锐、黄芳为庶吉士。踰月,超擢黄中、仁及邵锐、黄芳为编修,黄中再进侍讲。而焦芳为《题名记》,盛称所改之制为当。后瑾诛,黄中、仁为民,锐、芳、缵宗俱坐贬。

译第一,刘宇、子仁、第四,都是刘瑾的党羽。他们因为刊刻了黄中以及三甲第一名胡缵宗的策论,都被授予翰林院检讨的官职。后来将子仁以及邵锐、黄芳改任为庶吉士。过了一个月,越级提拔黄中、子仁以及邵锐、黄芳为编修,黄中又晋升为侍讲。而焦芳撰写《题名记》,极力称赞所更改的制度是恰当的。后来刘瑾被诛杀,黄中、子仁被削职为民,邵锐、黄芳、胡缵宗都因受牵连而被贬官。

或传会试锁院后,刘瑾以片纸书五十人姓名,欲登第。主司不敢拒,唯唯而已。瑾曰:“先生辈恐夺贤者路耶!”即开科额三百五十人,皆上第。

  五年庚午,命翰林院学士傅珪、侍讲学士毛澄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蒋冕、翰林院侍读朱希周主应天试。

  六年辛未,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忠、吏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靳贵为考试官,取中邹守益等。廷试,赐杨慎、邹守益、余本及第。踰月,改进士许承名、刘栋、张璧、应良、黄臣、尹襄、刘朴、许复礼、费寀、王道、张潮、祝续、王思、孙承恩、徐之鸾、刘泉、林文俊、孙绍祖、戴颙、吴惠、金皋、刘夔、郭维藩、田荆、张翀、王元正、陈寰、刘济、张衍庆、洗尚文、边宪、张鳌山、俞敦为庶吉士,命靳贵及翰林院侍讲学士蒋冕教习。

  是岁状元慎,新都公子也。或曰:新都以子预试,请回避,不允。而首相长沙公密以制策题示慎,所对独详,遂首冠。给事御史复论学士贵家人鬻题通贿,不报。

  八年癸酉,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吴一鹏、左春坊左中允刘龙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谕德伦文叙、左春坊左中允兼修撰贾咏主应天试。

  九年甲戌,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翰林院学士毛澄为考试官,取中霍韬等。廷试,赐唐皋、蔡昂、黄初及第。初,贵溪人也。朱宁恶大学士费宏,谮于上,论其私乡人,罢官。

  十一年丙子,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顾鼎臣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廷相、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讲温仁和主应天试。

  十二年丁丑,命太子太保戸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靳贵、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顾清为考试官,取中伦以训等。廷试,赐舒芬、伦以训、崔桐及第。改进士汪佃、余承勋、黄易、江晖、王廷陈、汪应轸、刘世盛、曹怀、储昱、叶桂章、叶式、马汝骥、汪思、王三锡、史于光、陈沂、邝颢、史道、刘穆、杨士云、张星、廖哻、萧与成、林时、郑自璧、刘世扬、曹嘉、阎闳、季方、汤惟学、黎贯、席春、王邦瑞、许宗鲁为庶吉士,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毛纪及顾清教习。

  十四年己卯,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龙、右春坊右谕德丰熙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汪俊、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李时主应天试。

  十五年庚辰,命礼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石珤、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廷相为考试官,取中张治等。时武庙狩南京,及秋而(退)【还】。辛巳夏五月,上登极,始试之,赐杨维聪、陆釴、费懋中及第。选进士廖道南、(王)【江】汝璧、詹泮、郑一鹏、童承叙、黄佐、赵廷瑞、张(夔)【逵】、杜桐、葛鸿、张治、张衮、王同祖、李(结)【佶】、伦以(诚)【谅】、卢(涣)【焕】、王用宾、陈讲、李默、李春芳、吴文之、董中言、丁汝夔、【王相】凡二十(五)【四】人为庶吉士,命掌詹事府尚书兼学士刘春、侍讲学士刘龙教习。

  嘉靖壬午,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温仁和、翰林院侍读穆孔晖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董玘、翰林院侍读翟銮主应天试。

  二年癸未,命少傅太子太傅戸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蒋冕、掌詹事府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石珤为考试官,取中李舜臣等。廷试,赐姚涞、王教、徐阶及第。

  四年乙酉,命翰林院学士翟銮、左春坊左赞善谢丕主顺天试。

  命□□□□□□□□□□□□□□□主应天试。

  五年丙戌,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董玘为考试官,取中赵时春等。廷试,赐龚用卿、杨维杰、欧阳衢及第。先是,举人廷试,纳卷之日,弥封官以会试首列数卷,潜送内阁,以备一甲之选。或内阁密觇状头仪貌及平日有声者。阅卷官出,自东阁归宿私第。是岁,礼部尚书席书疏其弊,乞弥封官不得与送;读

译有人传说,会试封闭考场后,刘瑾用一张纸写下五十人的姓名,想要让他们考中。主考官不敢拒绝,只是连声答应罢了。刘瑾说:“各位先生恐怕是担心夺了贤能者的仕途吧!”随即增加录取名额三百五十人,全部列入上等。

正德五年庚午,任命翰林院学士傅珪、侍讲学士毛澄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蒋冕、翰林院侍读朱希周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六年辛未,任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忠,吏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靳贵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邹守益等人。殿试,赐予杨慎、邹守益、余本进士及第。过了一个月,改选进士许承名、刘栋、张璧、应良、黄臣、尹襄、刘朴、许复礼、费寀、王道、张潮、祝续、王思、孙承恩、徐之鸾、刘泉、林文俊、孙绍祖、戴颙、吴惠、金皋、刘夔、郭维藩、田荆、张翀、王元正、陈寰、刘济、张衍庆、洗尚文、边宪、张鳌山、俞敦为庶吉士,命令靳贵及翰林院侍讲学士蒋冕负责教习。

这一年的状元杨慎,是新都人杨廷和的儿子。有人说:杨廷和因为儿子参加预试,请求回避,未被允许。而内阁首辅长沙伯杨一清暗中将殿试策问的题目告知杨慎,杨慎的回答最为详尽,于是名列第一。给事中、御史又弹劾学士靳贵的家奴出卖考题、收受贿赂,朝廷没有答复。

正德八年癸酉,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吴一鹏、左春坊左中允刘龙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谕德伦文叙、左春坊左中允兼修撰贾咏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九年甲戌,任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翰林院学士毛澄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霍韬等人。殿试,赐予唐皋、蔡昂、黄初进士及第。黄初,是贵溪人。朱宁厌恶大学士费宏,向皇帝进谗言,指控他偏袒同乡,导致费宏被罢官。

正德十一年丙子,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顾鼎臣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廷相、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讲温仁和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十二年丁丑,任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靳贵,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顾清担任考试官,录取了伦以训等人。殿试,赐予舒芬、伦以训、崔桐进士及第。改选进士汪佃、余承勋、黄易、江晖、王廷陈、汪应轸、刘世盛、曹怀、储昱、叶桂章、叶式、马汝骥、汪思、王三锡、史于光、陈沂、邝颢、史道、刘穆、杨士云、张星、廖哻、萧与成、林时、郑自璧、刘世扬、曹嘉、阎闳、季方、汤惟学、黎贯、席春、王邦瑞、许宗鲁为庶吉士,命令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毛纪及顾清负责教习。

正德十四年己卯,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龙、右春坊右谕德丰熙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汪俊、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李时主持应天府乡试。

正德十五年庚辰,任命礼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石珤、翰林院侍讲学士李廷相担任考试官,录取了张治等人。当时武宗皇帝在南京巡狩,到了秋天才返回。辛巳年夏五月,世宗皇帝即位,才开始举行考试,赐予杨维聪、陆釴、费懋中进士及第。选拔进士廖道南、江汝璧、詹泮、郑一鹏、童承叙、黄佐、赵廷瑞、张逵、杜桐、葛鸿、张治、张衮、王同祖、李佶、伦以谅、卢焕、王用宾、陈讲、李默、李春芳、吴文之、董中言、丁汝夔等共二十四人为庶吉士,命令掌詹事府尚书兼学士刘春、侍讲学士刘龙负责教习。

嘉靖元年壬午,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温仁和、翰林院侍读穆孔晖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董玘、翰林院侍读翟銮主持应天府乡试。

嘉靖二年癸未,任命少傅、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蒋冕,掌詹事府、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石珤担任考试官,录取了李舜臣等人。殿试,赐予姚涞、王教、徐阶进士及第。

嘉靖四年乙酉,任命翰林院学士翟銮、左春坊左赞善谢丕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空缺)主持应天府乡试。

嘉靖五年丙戌,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董玘担任考试官,录取了赵时春等人。殿试,赐予龚用卿、杨维杰、欧阳衢进士及第。在此之前,举人参加殿试,在交纳试卷那天,弥封官将会试中名列前茅的几份试卷,暗中送给内阁,作为一甲进士的备选。有时内阁暗中观察状元候选人的仪容相貌以及平日有名望的人。阅卷官出来,从东阁回到私宅。这一年,礼部尚书席书上疏指出这种弊端,请求弥封官不得参与送卷;读

卷官退朝,直宿礼部。诏曰:“可。着为令。”改进士袁衮、陆粲、赵时春、林云同、金潞、张鏊、连矿、詹濙、华察、屠应埈、毛渠、王宣、王嘉宾、邝忭、郭秉聪、张渠、余棐、江以潮、杨恂、李元(陵)【阳】、王格、张铎(连矿)为庶吉士。明年十月,诏以庶吉士为部属科道等官。而陆居首,仅得给事中。其次部属,又次御史。其江以潮、杨恂为评事,李元(陵)【阳】以下为知县。盖大学士张璁等意也。

译卷官退朝后,在礼部值班住宿。皇帝下诏说:“可以。著为法令。”将进士袁衮、陆粲、赵时春、林云同、金潞、张鏊、连矿、詹濙、华察、屠应埈、毛渠、王宣、王嘉宾、邝忭、郭秉聪、张渠、余棐、江以潮、杨恂、李元阳、王格、张铎任命为庶吉士。第二年十月,皇帝下诏将庶吉士任命为六部属官、科道等官。其中陆粲位居首位,却仅得给事中一职。其次是六部属官,再次是御史。至于江以潮、杨恂被任命为评事,李元阳以下的人被任命为知县。这大概是大学士张璁等人的意图。

七年戊子,命左春坊左庶子兼修撰方鹏、右春坊右庶子兼修撰韩邦奇主顺天试。

  命司经局洗马张潮主应天试。

  御史周易言录文裁改圣经,且失体。邦奇降南京太仆寺丞,鹏夺俸四月。

  是岁,诸省乡试,用科部等官二人主试。

  八年己丑,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张孚敬、詹事府詹事翰林院学士霍韬为考试官。皆大礼贵人也,张距登进士八年耳。初变文格,以简劲为主,其程序文仅三百言云。

  取中唐顺之等。廷试,赐罗洪先、程文德、杨名及第。先是,大学士杨一清等以洪先、文德名及唐顺之、陈束、任瀚六卷进览,上一一品题,首卷各御批。于洪先曰:“学正有见,言谠而意必忠,宜擢之首者。”于文德曰:“探本之论。”于名曰:“能守圣学,以为此知要之说。”于顺之曰:“条论精详殆尽。”于束曰:“仁智之用,着之吾心,此不易之说。”于瀚曰:“勉吾敬一之为主,忠哉!”六策以有御批,刻录中。是岁,大学士杨一清等考庶吉士,以唐顺之、任瀚、陈束三名为上御批,取首列,而卢淮、诸邦宪、汪大受、郭宗皋、蔡云程、杨佑、汪文渊、王表、曹忭、王榖祥、熊过、安如山、郑大同、李实、孙光辉、吴子孝次之。居数日,有旨:“迩年以来,每为大臣徇私选取,市恩立党。唐顺之等一体除用。有才行卓异、学问优正者,吏部举奏,收之翰林,以备擢用。”

  嘉靖十年辛卯,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惠、右春坊右赞善蔡昂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席书、左春坊左中允孙承恩主应天试。

  是岁,各省试仍用科部等官。

  十一年壬辰,命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翰林侍读学士郭维藩为考试官,取中林春等。廷试,赐林大钦、孔天胤、高节及第、先是,礼部尚书夏言上疏请正文体,诸刻意骋词、浮诞磔裂坏文体者,摈不得取。诏可。既廷试,言复令仪制郎中约束,诸士咸拱听。而大钦独后至,不闻也,起不用对冒,而文气甚奇。吏部尚书汪鋐得之,诧曰:“怪哉!”以示大学士张孚敬。已定二卷,览之,曰:“虽破格,甚明健可诵也。”取为第三。既呈览,上御批第一。大钦时年二十有二。第二名孔天胤,以王亲例补外为湖广提学佥事。

  是岁,改庶吉士,已取钱亮、许檖、闵如霖、卫元确、段承恩、韩勖、扈永通、吕光洵、谢九仪、刘光文、黄献可、刘士达、刘思唐、阎朴、胡守中、钱籍、王梅、雷礼、边涔、李大魁、郭希颜矣,上阅卷,见弥封官姓名,疑有私,遂报罢。后复选吕怀、范瑟、钱亮、黄应中、秦鸣夏、边沆、闵如霖、王珩、卫元确、浦应麒、游居敬、赵汝濂、刘思唐、阎朴、胡守中、李本、赵维垣、何城、王梅、李大魁、郭希颜,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教习。

  十三年甲午,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廖道南、翰林院侍读张衮主顺天试。以初场进题迟,下礼部参。道南辞鹿鸣宴,不许。时吏部尚书汪鋐有子不第,上疏指摘场事,以太祖诛刘三吾为言。道南引刘俨事答之,俱不问。

  命右春坊右谕德伦以训、右春坊右赞善张治主应天试。

  十四年乙未,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侍讲学士蔡昂为考试官,取中许榖等。廷试,赐韩应龙、孙升、吴山及第。先是,大学士李时等取中十二卷进览,上批答曰:“卿等以堪作甲卷十二来呈,朕各览一周,其上一卷说的正合策题‘夫周道善而备’,朕所取法。其上三说‘仁礼为用’‘夫仁基之,礼成之’,亦甚得题意。其上四论‘仁敬’‘夫敬而能仁,他不足说,可以保治矣’。其上二略泛而治于行,其下二却似谠,虽与题不合,言以时事,故朕取之,可二甲首。余以次挨去。不知是否?卿可先与鼎臣看一过,再同读卷官看行。”上复御批首三卷,【于】韩应龙曰:“是题本意,可第一甲第一名。”于孙升曰:“说仁礼之意好,可第二名。”于吴山曰:“敬为

译嘉靖七年戊子,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兼修撰方鹏、右春坊右庶子兼修撰韩邦奇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司经局洗马张潮主持应天府乡试。

御史周易弹劾说录取的文章篡改了儒家经典,而且有失体统。韩邦奇被降职为南京太仆寺丞,方鹏被停发四个月俸禄。

这一年,各省份的乡试,都任用科道部等官员两人主持考试。

嘉靖八年己丑,任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张孚敬、詹事府詹事翰林院学士霍韬担任考试官。他们都是因大礼议事件而得宠显贵的人,张孚敬距离考中进士才八年而已。起初变革文章风格,以简练刚劲为主,那程式化的文章仅三百字左右。

录取了唐顺之等人。殿试时,赐予罗洪先、程文德、杨名进士及第。在此之前,大学士杨一清等人将罗洪先、程文德的名次以及唐顺之、陈束、任瀚六人的试卷进呈御览,皇上逐一品题,对首卷分别御笔批注。对罗洪先说:“学问端正有见识,言论正直而心意必定忠诚,适宜提拔为第一。”对程文德说:“探究根本的论述。”对杨名说:“能坚守圣人的学问,以此作为知晓要领的学说。”对唐顺之说:“条陈议论精详完备。”对陈束说:“仁与智的运用,显现在我心中,这是不可改变的学说。”对任瀚说:“勉励我以恭敬专一为主,真是忠诚啊!”这六篇策论因为有御批,被刻录在《登科录》中。这一年,大学士杨一清等人考核庶吉士,将唐顺之、任瀚、陈束三人列为上等御批,取为第一列,而卢淮、诸邦宪、汪大受、郭宗皋、蔡云程、杨佑、汪文渊、王表、曹忭、王榖祥、熊过、安如山、郑大同、李实、孙光辉、吴子孝次之。过了几天,有圣旨说:“近年以来,每次都是大臣徇私选取,以此收买人心、结党营私。唐顺之等人一律授职任用。有才能品行卓异、学问优长纯正的人,由吏部举荐奏报,收入翰林院,以备提拔任用。”

嘉靖十年辛卯,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惠、右春坊右赞善蔡昂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席书、左春坊左中允孙承恩主持应天府乡试。

这一年,各省乡试仍然任用科道部等官员。

嘉靖十一年壬辰,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翰林侍读学士郭维藩担任考试官,录取了林春等人。殿试时,赐予林大钦、孔天胤、高节进士及第。在此之前,礼部尚书夏言上疏请求端正文体,那些刻意卖弄辞藻、浮夸荒诞、支离破碎败坏文体的,摒弃不予录取。诏书批准。既然举行殿试,夏言又命令仪制郎中加以约束,众士子都拱手听从。而林大钦独自最后到达,没听到约束,起身不用对策的套语,而文章气势非常奇特。吏部尚书汪鋐得到试卷,惊诧地说:“奇怪啊!”拿给大学士张孚敬看。已经定下两卷,阅览后说:“虽然打破常规,但非常明白刚健可以诵读。”取为第三名。呈送御览后,皇上御批为第一名。林大钦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第二名孔天胤,因皇亲例规外放为湖广提学佥事。

这一年,改选庶吉士,已经录取了钱亮、许檖、闵如霖、卫元确、段承恩、韩勖、扈永通、吕光洵、谢九仪、刘光文、黄献可、刘士达、刘思唐、阎朴、胡守中、钱籍、王梅、雷礼、边涔、李大魁、郭希颜,皇上阅卷,看到弥封官的姓名,怀疑有徇私,于是宣布取消。后来重新选拔吕怀、范瑟、钱亮、黄应中、秦鸣夏、边沆、闵如霖、王珩、卫元确、浦应麒、游居敬、赵汝濂、刘思唐、阎朴、胡守中、李本、赵维垣、何城、王梅、李大魁、郭希颜,命令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教习。

嘉靖十三年甲午,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廖道南、翰林院侍读张衮主持顺天府乡试。因为第一场入场发题迟缓,被交付礼部参奏。廖道南推辞参加鹿鸣宴,皇上不允许。当时吏部尚书汪鋐有儿子没考中,上疏指责考场事务,以明太祖诛杀刘三吾为例。廖道南引用刘俨的事来回答,皇上都不追究。

任命右春坊右谕德伦以训、右春坊右赞善张治主持应天府乡试。

嘉靖十四年乙未,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侍讲学士蔡昂担任考试官,录取了许榖等人。殿试时,赐予韩应龙、孙升、吴山进士及第。在此之前,大学士李时等人录取十二卷进呈御览,皇上批答说:“你们以可以作甲卷的十二卷来呈送,朕各自阅览一遍,那上一卷说的正符合策题‘周道善而备’,是朕所取法的。那上三卷说‘仁礼为用’‘夫仁基之,礼成之’,也非常切合题意。那上四卷论‘仁敬’‘夫敬而能仁,其他不足说,可以保持治世了’。那上二卷略微泛泛而治于行为,那下二卷却似乎正直,虽然与题目不合,但言论涉及时事,所以朕选取它们,可以列为二甲第一。其余依次排列。不知道是否妥当?你们可以先与顾鼎臣看一遍,再同读卷官看后执行。”皇上又御批前三卷,【对】韩应龙说:“这是题目的本意,可列为第一甲第一名。”对孙升说:“说仁礼的意思好,可列为第二名。”对吴山说:“敬为

心学之极,此论好,可第三名。”是岁并李机、赵贞吉、郭朴、敖铣、任瀛、沉宏、骆文盛、尹台、康大和九人策皆刻之。是年四月内,礼部请考庶吉士,以故事闻。上诏于文华殿大门外,亲出御题考试。大学士李时会吏部尚书汪鋐,礼部尚书夏言,吏部左侍郎顾鼎臣、霍韬,右侍郎张邦奇,礼部左侍郎黄绾、右侍郎黄宗明,选进士李机、赵贞吉、敖铣、郭朴、任瀛、骆文盛、尹台、康大和、沉瀚、欧阳、王立道、嵇世臣、彭凤、郑一统、胡汝嘉、林廷机、高时、黄廷用、奚良辅、汪集、郭鎜、沉良才、陈东光、王维桢、张绪、李秦、何维栢、卢宗哲、全元立、赵继本名上。奉旨:“朕览赵贞吉等八名、卢宗哲等二十二名可留。卿还具题来行。内列吏礼二部堂上官及鼎臣名,不必部疏。此盖朕亲试也,可作例。”又升顾鼎臣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教之,后又益以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邦奇。

译心学的极致,这个论述很好,可以列为第三名。”这一年,李机、赵贞吉、郭朴、敖铣、任瀛、沈宏、骆文盛、尹台、康大和九人的策论文章都被刊刻下来。这年四月,礼部依照旧例奏请考核庶吉士。皇上诏令在文华殿大门外,亲自出题进行考试。大学士李时会同吏部尚书汪鋐、礼部尚书夏言、吏部左侍郎顾鼎臣、霍韬,右侍郎张邦奇,礼部左侍郎黄绾、右侍郎黄宗明,选拔进士李机、赵贞吉、敖铣、郭朴、任瀛、骆文盛、尹台、康大和、沈瀚、欧阳、王立道、嵇世臣、彭凤、郑一统、胡汝嘉、林廷机、高时、黄廷用、奚良辅、汪集、郭鎜、沈良才、陈东光、王维桢、张绪、李秦、何维栢、卢宗哲、全元立、赵继本,将名单上报。奉旨:“朕阅览后,认为赵贞吉等八人、卢宗哲等二十二人可以留用。你们再详细奏报施行。其中列有吏部、礼部堂上官以及顾鼎臣的名字,不必再上疏。这大概是朕亲自考试,可以当作先例。”又提升顾鼎臣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负责教导他们,后来又增加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邦奇一同教导。

十六年丁酉,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姚涞、左春坊左中允孙承恩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谕德江汝璧、司经局洗马欧阳衢主应天试。

  初,以南京进呈试录考试官批语失列名,下部参看,谓事属不敬,考试、提调等官皆当提问。议上,上谓:“考官既不填名,策题又以国家祀戎大事为问,所对语多讥讪,谕德(汪)【江】汝璧、洗马欧阳衢令锦衣卫官逮治;提调府尹孙懋、府丞杨麒,监试御史何鋐、沉应阳,南京法司究问;考官学正许文魁等,所在巡按御史逮问。所取生儒,不许会试。”后谪汝璧为广东市舶副提举,衢为南雄府通判。

  礼部尚书严嵩奏:“广东所进试录,字如‘圣谟’、‘帝懿’、‘四郊’、‘上帝’俱不行抬头,及称‘陈白沙’、‘伦(迁)迂冈’之号,有失君前臣名之义。且录中文体大坏,词义尤为荒谬,宜治罪。”得旨:“学正王本才等、布政陆杰等、按察司蒋淦等,俱命巡按官逮问。本才等夺其礼币,御史余光命法司逮问。仍通行天下提学官,严禁士子,敢有肆为怪诞、不遵旧式者,悉黜之。”

  十七年戊戌,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邦奇为考试官,取中袁炜等。廷试,赐茅瓒、罗珵、袁炜及第。

  是岁,内阁初拟(大)【吴】人陆师道为状元,御笔批作二甲第五,取袁炜第一。文华宣读已出,复召大学士李时、夏言、学士顾鼎臣入,改作第三,亲擢茅瓒第一。见陆詹事深家书中。

  十九年庚子,命左春坊左庶子童承叙、右春坊右庶子杨维杰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学士张治、右春坊右谕德龚用卿主应天试。

  二十年辛丑,命掌詹事府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温仁和、翰林院侍讲学士张衮为考试官,取中林树声等。廷试,赐沈坤、潘晟、邢一凤及第。改进士高仪、董份、严讷、高拱、梁绍儒、熊彦臣、晁瑮、林树声、陈升、裴宇、陈以勤、王材、徐养正、潘仲骖、杨宗气、王显忠、何云雁、张铎、王交、徐南、金忭、林懋和、王三聘、王言、何光裕、万士和、叶镗、夏子开为庶吉士,命仁和及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潮教习。

  二十二年癸卯,命左春坊左中允秦鸣夏、左赞善浦应麒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华察、右春坊右中允闵如霖主应天试。

  上览山东所进乡试小录,手批其第五问“防边御虏策”曰:“此策内含讥讪,礼部其参看以闻。”于是尚书张璧等言:“今岁虏未南侵,皆皇上庙谟详尽,天威所慑。乃不归功君上,而以丑虏餍饱为词,诚为可恶。考试官教授周矿、李弘,教谕刘汉、陶悦、胡希颜、程南、吴绍曾、叶震亨、胡侨,率意为文,叛经讪上,法当重治。监临官御史叶经漫无纠正,责亦难辞。其提调官布政使陈儒、参政张臬,监试官副使谈恺、潘恩,均有赞襄之职,俱属有罪。”上曰:“各省乡试出题刻文,悉听之巡按,考试教官莫敢可否。此录不但策对含讥,即首篇《论语》义‘继体之君’,不道。叶经职司监临,事皆专任,并同矿等、陈儒等俱令锦衣卫差官校逮繋至京治之。”寻逮经、儒、臬、恺、恩至,上以经狂悖不道,命廷杖八十为民,乃降儒等边方杂职。经遂死于杖下,及补儒等为宜君等县典史。寻贵州试录至,亦以忤旨,御史为民,右参政等各降三级。

  初,顺天乡试,岁多冒籍中者。慈溪人张汝濂易名张和,冒良乡籍。礼科给事中陈棐劾奏之,因历陈京闱之弊。其劾谓:“国家求贤,以科目为重。而近年以来,情伪日滋,敢于为巧以相欺,工于为党以相蔽。其中奸宄之徒,或居家之时恃才作奸,败伦伤化,削籍为民。兼之负累亡命,变易姓名,不敢还乡者有之。或因本地生儒众多,解额有限,窥见他方人数颇少,逃奔入京,投结乡里,交通势要,钻求诡遇者有之。或以顺天乡试多四海九州之人,人不相识,暮夜无知,可以买托代替者有之

译嘉靖十六年丁酉,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姚涞、左春坊左中允孙承恩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谕德江汝璧、司经局洗马欧阳衢主持应天府乡试。

起初,因为南京进呈的乡试录中,考试官的批语没有列出姓名,皇帝下令礼部参奏查办,认为此事属于不敬,考试官、提调等官员都应当被追究治罪。议定后上报,皇帝说:“考官既然不填写姓名,策问又以国家祭祀、军事等重大事务为题,答卷中的言语多有讥讽嘲笑,谕德江汝璧、洗马欧阳衢令锦衣卫官员逮捕治罪;提调官顺天府尹孙懋、府丞杨麒,监试御史何鋐、沈应阳,由南京法司审讯;考官学正许文魁等人,由所在地的巡按御史逮捕审讯。所录取的生员,不准参加会试。”后来贬谪江汝璧为广东市舶副提举,欧阳衢为南雄府通判。

礼部尚书严嵩上奏:“广东所进呈的乡试录,对于‘圣谟’、‘帝懿’、‘四郊’、‘上帝’等字样都不抬头避讳,并且称呼‘陈白沙’、‘伦迂冈’的别号,有失君前臣名的礼义。而且录中的文体大坏,词义尤为荒谬,应当治罪。”得到皇帝旨意:“学正王本才等人、布政使陆杰等人、按察司蒋淦等人,都命令巡按官员逮捕审讯。王本才等人剥夺其礼币,御史余光命令法司逮捕审讯。仍通令天下提学官,严禁士子,敢有肆意怪诞、不遵守旧式规范的,全部黜落。”

嘉靖十七年戊戌,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邦奇为考试官,录取袁炜等人。廷试,赐予茅瓒、罗珵、袁炜及第。

这一年,内阁最初拟定吴人陆师道为状元,御笔批改为二甲第五名,取袁炜为第一。文华殿宣读已出,又召大学士李时、夏言、学士顾鼎臣入宫,改为第三名,亲自提拔茅瓒为第一。此事见于陆詹事深家的书信中。

嘉靖十九年庚子,任命左春坊左庶子童承叙、右春坊右庶子杨维杰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学士张治、右春坊右谕德龚用卿主持应天府乡试。

嘉靖二十年辛丑,任命掌詹事府、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温仁和,翰林院侍讲学士张衮为考试官,录取林树声等人。廷试,赐予沈坤、潘晟、邢一凤及第。改任进士高仪、董份、严讷、高拱、梁绍儒、熊彦臣、晁瑮、林树声、陈升、裴宇、陈以勤、王材、徐养正、潘仲骖、杨宗气、王显忠、何云雁、张铎、王交、徐南、金忭、林懋和、王三聘、王言、何光裕、万士和、叶镗、夏子开为庶吉士,命令温仁和及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潮教习。

嘉靖二十二年癸卯,任命左春坊左中允秦鸣夏、左赞善浦应麒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华察、右春坊右中允闵如霖主持应天府乡试。

皇上阅览山东所进呈的乡试小录,亲手批注其第五问“防边御虏策”说:“此策内含讥讽,礼部参奏查办后上报。”于是尚书张璧等说:“今年敌寇没有南侵,都是皇上庙堂谋略详尽,天威震慑的结果。却不归功于君主,而以敌寇吃饱喝足为词,实在可恶。考试官教授周矿、李弘,教谕刘汉、陶悦、胡希颜、程南、吴绍曾、叶震亨、胡侨,随意作文,背离经典、讥讽皇上,依法应当重治。监临官御史叶经漫不经心没有纠正,责任也难辞其咎。其提调官布政使陈儒、参政张臬,监试官副使谈恺、潘恩,都有赞襄之职,都属有罪。”皇上说:“各省乡试出题刻文,都听任巡按,考试教官不敢可否。此录不但策对含讥,即首篇《论语》义‘继体之君’,也不合道理。叶经职司监临,事情都专任,一并同周矿等人、陈儒等人,都令锦衣卫差遣官校逮捕绑缚至京城治罪。”不久逮捕叶经、陈儒、张臬、谈恺、潘恩到京,皇上认为叶经狂妄悖逆不道,命令廷杖八十后为民,于是降陈儒等为边远地区杂职。叶经于是死于杖下,后来补任陈儒等为宜君等县典史。不久贵州试录送到,也因违逆圣旨,御史为民,右参政等各降三级。

起初,顺天府乡试,每年多有冒籍中举的人。慈溪人张汝濂改名张和,冒用良乡籍贯。礼科给事中陈棐弹劾上奏此事,因而历数京闱的弊端。他的弹劾说:“国家求贤,以科举为重。而近年以来,人情虚伪日益滋生,敢于用巧诈互相欺骗,善于结党互相包庇。其中奸邪之徒,有的在家时恃才作奸,败坏伦理、伤害教化,被削籍为民。加之背负债务逃亡,改变姓名,不敢回乡的也有。有的因为本地生员众多,解额有限,窥见其他地方人数较少,逃奔入京,投靠乡里,勾结权贵,钻营投机取巧的也有。有的因为顺天府乡试汇聚四海九州之人,人不相识,暮夜无知,可以买通托付代替的也有。”

。一遇开科之岁,奔走都城,寻觅同姓,假称宗族,贿属无耻乡官拴同保结,不得府学,则谋武学,不得京师,则走附近,不得生员,则求儒士。百孔营求,冀遂快捷方式。及其中科回籍,则既告路费,又告牌坊,四顾罔利,真同登垄。而其未得者,则从旁挟持,互相攻发,烽起浮议,呈帖匿名。圣明辇毂之下,岂宜有此不美之事!请令所司核究顺天府学冒籍生员,俱遣回籍,降等肄业。京卫武学,非武职应袭,不得滥入。岁贡、援例监生,如举人教官会试例,止得一入京闱,后但本省应试。而京闱乡试,如各省法,唱名辨验,不得混冒。庶乎前弊可革。”得旨:“钱仲实、张和下法司逮治。冒籍生员,提学御史覆勘。余俱下礼部会议。”给事中李念疏论工部侍郎陆杰从子光祚、太仆寺卿毛渠子延魁、鸿胪寺卿陈璋子策冒京卫、顺天二学中式,劾杰等欺罔不忠。提学御史谢九仪以被讦冒京卫、顺天二学中式郑梦纲等十人论奏。俱下礼部行所司核其真伪。至是议上,谓:“孙镃、孙鑨、王宸、陆宏共四人,系锦衣卫、太医院见任官的亲子侄,当存留会试。郑梦纲、陶大壮、沈谱、丁子载、陆可成、翟钟玉共六人,俱诈冒籍贯,当发回原籍入学肄业,仍得应其乡试。陆光祚、陈策、毛延魁虽称随任,终属冒籍,亦当一体发回。”得旨:“孙镃等、郑梦纲等俱依拟。陆光祚等姑准存留,不许对制。陆杰、陈璋、毛渠俱贷之。”明年,言官复摘左赞善浦应麒卖题事,下狱,杖之六十,并举人翟钟玉等俱为民。又以取中翟汝孝、汝俭,并左中允秦鸣夏俱逮捕夺职。

译每逢开科取士的年份,(那些投机者)便奔走于京城,寻找同姓之人,假称是宗族亲属,贿赂无廉耻的乡官,让他们担保结为同保。如果进不了府学,就谋求进入武学;如果进不了京师,就跑到附近地区;如果当不上生员,就谋求儒士的身份。他们通过各种途径钻营,希望走捷径。等到他们考中回乡,既申报路费,又申报牌坊,四处盘剥,毫无利可图,真如同登上坟墓一般(意指毫无收获或处境尴尬)。而那些未能考中的人,则从旁挟制,互相揭发攻击,引发流言蜚语,递交匿名揭帖。在圣明君主的车驾之下,怎么应该有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核查追究顺天府学冒籍的生员,全部遣返回原籍,降等入学肄业。京卫武学,如果不是武职应袭之人,不得滥收。岁贡和援例监生,按照举人、教官参加会试的惯例,只允许一次进入京城考场,以后只能在原省应试。而京城的乡试,按照各省的法规,唱名时仔细辨认查验,不得混杂冒名。这样或许以前的弊端可以革除。”皇帝下旨:“钱仲实、张和交给法司逮捕治罪。冒籍生员,由提学御史复核勘验。其余事项都交给礼部商议。”给事中李念上疏弹劾工部侍郎陆杰的孙子光祚、太仆寺卿毛渠的儿子延魁、鸿胪寺卿陈璋的儿子策冒名进入京卫、顺天两学考中,弹劾陆杰等人欺瞒朝廷、不忠。提学御史谢九仪将被揭发冒名进入京卫、顺天两学考中的郑梦纲等十人的情况上奏。都交给礼部,命令有关部门核查他们的真伪。到了这时,礼部议定上报,说:“孙镃、孙鑨、王宸、陆宏共四人,是锦衣卫、太医院现任官员的亲子侄,应当保留参加会试。郑梦纲、陶大壮、沈谱、丁子载、陆可成、翟钟玉共六人,都欺诈冒用籍贯,应当发回原籍入学肄业,仍然可以参加原籍的乡试。陆光祚、陈策、毛延魁虽然声称是随任,终究属于冒籍,也应当一律发回。”皇帝下旨:“孙镃等人、郑梦纲等人都按照拟定处理。陆光祚等人暂且允许保留,不许参加殿试。陆杰、陈璋、毛渠都宽恕他们。”第二年,言官又揭发左赞善浦应麒出售考题的事情,浦应麒被下狱,杖责六十,并连同举人翟钟玉等人都削职为民。又因为录取了翟汝孝、翟汝俭,以及左中允秦鸣夏,都被逮捕剥夺职务。

冬十一月,南京河南道御史包孝奏:“辛丑会试,以礼部尚书温仁和主试,翰林院编修嵇(北)【世】臣为《礼经》分考,贿中进士徐履祥、陈志、潘仲骖,当追罢。”且言左庶子童承叙之嗜酒,右赞善郭希颜之轻险,编修袁炜之放荡,俱不当与试事。下吏部覆,得旨:“俱勿论。”

  二十三年甲辰,命太子宾客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张潮、左春坊左庶子江汝璧为考试官。时潮入贡院,三场毕,以病死,舆尸出。考试唯江一人,而《后序》则属同考修撰茅瓒。是岁取中瞿景淳等。廷试,赐秦鸣雷、瞿景淳、吴情及第,而少傅翟銮二子汝俭、汝孝俱与焉。少傅以嫌故,辞读卷,不许。既试,以进呈卷上。上疑汝俭等在首甲,因抑第一卷置第三,复抑第三卷置二甲第四。拆卷,果汝孝也。上又梦闻雷,遂拔鸣雷为状元。

  刑科给事中王交、王尧日论劾少詹事江汝璧、修撰沈坤、编修彭凤、欧阳、署员外郎高节朋私通贿,大坏制科。大学士翟銮以内阁首臣,二子汝俭、汝孝既联中乡试,又连中会试,若持劵取物然。崔奇勋乃汝俭等师,焦清与汝俭结婣,又同受业,四人者会试俱一号。汝俭、汝孝、奇勋皆彭凤所取。《诗经》考官五人,何俱在凤一房?欧阳亦汝俭等师,本同经,又改看《书经》,迹若引嫌,而阴助凤寻卷。及沈坤之取中陆炜,高节之取中彭谦、汪一中,皆以纳贿故。乞明正其辜。且欲追顺天乡试主考秦鸣夏、浦应麒阿奉翟銮之罪。上下其章吏部、都察院从公参看。銮随具疏自理,且请特降题目,命部院大臣覆试。上怒曰:“銮被劾,有旨参看,乃不候处分,肆行扰辩,屡屡以直无逸为辞;同夏言禁苑坐轿,止罪一人。全不感惧,敢以撰科文、赞玄修为欺朕。内阁任重,不早赴,以朕不早朝,并君行事。二子纵有轼、辙之才,岂可分明并用?恣肆放僻如此!部院其参阅治罪,不许回护。”部院覆请,下汝璧于理严究,分别情罪轻重。上以迹弊明显,大坏祖宗取士之制,遂勒銮并汝俭、汝孝、奇勋、清及凤、俱为民,汝璧等俱下镇抚司逮问。已,法司会鞫,谓汝璧、鸣夏、应麒虽各阿取辅臣之子,然实非贿故。坤之取炜、节之取一中亦然。独彭谦实以校尉张岳贿节五百金而中。监察御史王珩、沈越失于纠察,罪亦难逃。疏上,诏杖汝璧、鸣夏、应麒六十,革职闲住,不叙。珩、越降一级调外任,节、岳充军,谦为民,坤、一中、炜存留供职。

科试考三

  二十五年丙午,命左春坊左中允李本、右春坊右赞善吴山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郭朴、右春坊右中允孙升主应天试。

  二十六年丁未,命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孙承恩、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治为考试官,取中胡正蒙等。廷试,赐李春芳、张春、胡正蒙及第。改进士孙世芳、张思静、汪镗孙、朱大韶、亢思谦、胡杰、毛起、张居正、殷士儋、林燫、马一龙、张勉学、谢登之、蓝璧、黎澄、李敏、刘泾、赵镗、刘锡、任士凭、任有龄、蔡文、陈一松、马三才、孙裒、莫如士为庶吉士,命张治及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徐阶教习,后续命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欧阳德。林燫,翰林廷机子也。

  二十八年己酉,命翰林院侍读康太和、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阎朴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敖铣、修撰黄廷用主应天试。

  二十九年庚戌,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治、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欧阳德为考试官,取中傅夏器等。廷试,赐唐汝楫、姜金和、吕调阳及第。时以汝楫与首相有连,故得第云。

  三十一年壬子,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郭朴、翰林院修撰秦鸣雷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尹台、翰林院修撰郭鎜主应天试。

  三十二年癸丑,命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徐阶、翰林院侍讲学士敖铣为考试官,取中曹大章等。廷试,赐陈谨、曹大章、温应禄及第。是岁,特开科,凡四百

译冬十一月,南京河南道御史包孝上奏说:“辛丑年举行的会试,由礼部尚书温仁和主持考试,翰林院编修嵇世臣担任《礼经》分考官,他们收受贿赂,使徐履祥、陈志、潘仲骖考中进士,应当追回功名并罢免官职。”并且指出左庶子童承叙嗜酒,右赞善郭希颜轻浮阴险,编修袁炜放荡不羁,都不应当参与考务。朝廷将此事交给吏部复查,得到皇帝旨意:“都不予追究。”

二十三年甲辰,任命太子宾客、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张潮,左春坊左庶子江汝璧为考试官。当时张潮进入贡院,三场考试结束后,因病去世,抬着尸体出宫。考试只有江汝璧一人主持,而《后序》则委托给同考官、修撰茅瓒撰写。这一年录取了瞿景淳等人。廷试时,赐予秦鸣雷、瞿景淳、吴情及第,而少傅翟銮的两个儿子汝俭、汝孝也都考中了。少傅因避嫌,推辞担任读卷官,皇帝不准许。考试结束后,将试卷进呈给皇帝。皇帝怀疑汝俭等人排在第一甲,于是压制第一名的试卷排在第三,又压制第三名的试卷排在二甲第四名。拆开密封的试卷,果然发现是汝孝。皇帝又梦见听到雷声,于是提拔秦鸣雷为状元。

刑科给事中王交、王尧日上疏弹劾少詹事江汝璧、修撰沈坤、编修彭凤、欧阳、署员外郎高节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严重败坏了科举制度。大学士翟銮身为内阁首辅,他的两个儿子汝俭、汝孝既接连考中乡试,又接连考中会试,就像拿着券契取物一样容易。崔奇勋是汝俭等人的老师,焦清与汝俭结为姻亲,又一同师从,这四人在会试中都在同一个考场。汝俭、汝孝、奇勋都是彭凤录取的。《诗经》考官共有五人,为何都集中在彭凤这一房?欧阳也是汝俭等人的老师,原本同考一经,又改看《书经》,表面上像是避嫌,暗中却帮助彭凤寻找试卷。等到沈坤录取陆炜,高节录取彭谦、汪一中,都是因为收受贿赂的缘故。请求明确惩处他们的罪行。并且想要追究顺天乡试主考官秦鸣夏、浦应麒阿谀奉承翟銮的罪责。皇帝将奏章下达给吏部、都察院,要求公正地参看处理。翟銮随即上疏为自己辩解,并且请求特别降下考题,命令部院大臣重新考试。皇帝愤怒地说:“翟銮被弹劾,已有旨意参看,却不等待处分,肆意辩解,屡屡以‘直无逸’为借口;同夏言在禁苑坐轿,只惩罚一人。完全不知感惧,竟敢用撰写科举文章、赞美玄修来欺骗我。内阁责任重大,不早点赴任,以我不早朝为由,擅自代行君主的职权。两个儿子即使有苏轼、苏辙的才华,难道可以明显地同时任用?如此恣意放纵、行为邪僻!部院应当参看并治罪,不许包庇。”部院复查后上奏,皇帝下令将江汝璧交付法司严加审讯,分别情节罪行的轻重。皇帝认为弊端明显,严重败坏了祖宗选拔人才的制度,于是勒令翟銮以及汝俭、汝孝、奇勋、焦清和彭凤都削职为民,江汝璧等人则交付镇抚司逮捕审讯。不久,法司会同审讯,认为江汝璧、秦鸣夏、浦应麒虽然各自阿谀取悦辅臣之子,但确实不是因为受贿的缘故。沈坤录取陆炜、高节录取汪一中也是如此。只有彭谦确实是因为校尉张岳贿赂高节五百两银子才考中的。监察御史王珩、沈越失于纠察,罪责也难以逃脱。奏疏呈上后,皇帝下诏杖打江汝璧、秦鸣夏、浦应麒六十下,革职闲住,不再叙用。王珩、沈越降一级调任外官,高节、张岳充军,彭谦削职为民,沈坤、汪一中、陆炜留任供职。

科试考三

二十五年丙午,任命左春坊左中允李本、右春坊右赞善吴山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郭朴、右春坊右中允孙升主持应天府乡试。

二十六年丁未,任命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孙承恩,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治为考试官,录取了胡正蒙等人。廷试时,赐予李春芳、张春、胡正蒙及第。改任进士孙世芳、张思静、汪镗、孙朱大韶、亢思谦、胡杰、毛起、张居正、殷士儋、林燫、马一龙、张勉学、谢登之、蓝璧、黎澄、李敏、刘泾、赵镗、刘锡、任士凭、任有龄、蔡文、陈一松、马三才、孙裒、莫如士为庶吉士,命令张治以及吏部左侍郎兼学士徐阶教习,后来又命令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欧阳德教习。林燫是翰林院侍读林廷机的儿子。

二十八年己酉,任命翰林院侍读康太和、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阎朴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敖铣、修撰黄廷用主持应天府乡试。

二十九年庚戌,任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治,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欧阳德为考试官,录取了傅夏器等人。廷试时,赐予唐汝楫、姜金和、吕调阳及第。当时因为唐汝楫与首相有牵连,所以得以及第。

三十一年壬子,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郭朴、翰林院修撰秦鸣雷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尹台、翰林院修撰郭鎜主持应天府乡试。

三十二年癸丑,任命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徐阶,翰林院侍讲学士敖铣为考试官,录取了曹大章等人。廷试时,赐予陈谨、曹大章、温应禄及第。这一年,特别开科,共录取四百

人。改进士张四维、王希烈、姜宝、万浩、南轩、孙铤、吴可行、梁梦龙、孙应鳌、晁东吴、孙九功、冯叶、陆泰、马自强、李贵、赵祖鹏、吕旻、方万有、胡汝嘉、徐师曾、王文炳、姚弘谟、张巽言、王学颜、郭敬言、李蓘、蒋淳、王咏为庶吉士,命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程文德、礼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闵如霖教习。晁东吴,翰林瑮子。孙铤,吏侍升子。

译这些人中,进士张四维、王希烈、姜宝、万浩、南轩、孙铤、吴可行、梁梦龙、孙应鳌、晁东吴、孙九功、冯叶、陆泰、马自强、李贵、赵祖鹏、吕旻、方万有、胡汝嘉、徐师曾、王文炳、姚弘谟、张巽言、王学颜、郭敬言、李蓘、蒋淳、王咏被选为庶吉士,任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文德、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闵如霖负责教习。晁东吴是翰林院官员晁瑮的儿子。孙铤是吏部侍郎孙升的儿子。

三十四年乙卯,命右春坊右谕德王维桢、翰林院侍讲袁炜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严讷、潘晟主应天试。

  是岁,上以应天试录中词旨不明,且有所忤。内阁大臣为解释其义,乃寝。

  三十五年丙辰,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本、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尹台为考试官,取中金达等。廷试,赐诸大绶、陶大临、金达及第。

  【三十七年】戊午,命太常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董份、侍读高拱主顺天试。

  【命】翰林院侍读瞿景淳、陈升主应天试。

  【三十八年】己未,命吏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掌詹事府事李机、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严讷为考试官,取中蔡茂春等。廷试,赐丁士美、毛惇元、林士章及第。

  四十年辛酉,命司经局洗马裴宇、翰林院侍读胡正蒙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吴情、翰林院侍读胡杰王应天试。

  礼科都给事中丘岳等奏:应天录文既已传布,而考试官吴情屡行更易,胡杰不行救正,乞分别究治。得旨,俱调外任。情遂调广东市舶提举,杰广平府通判。吴君,无锡人,其邑之预荐者凡十余人,以是藉藉,而胡之家僮有泄题而遁者,未必皆有徇也。其后胡旋起,亦竟不利,而吴以老不赴官。自是南畿之在翰林者不得入南试,以为例。

  四十一年壬戌,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袁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董份为考试官,取中王锡爵等。廷试,赐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及第。是岁,炜承恩特赐白金文绮、御膳于棘院,份亦与焉,盖异数也。少保兵部尚书杨博、左都御史潘恩以子中式,辞读卷,不许。工部尚书雷礼以督工辞读卷,许之,仍敕列名于录。又特用吏部左侍郎李春芳,不为例。

  是岁考庶吉士,得旨行矣,以科疏乞严核,罢不复考。

  四十三年甲子春,礼部覆南道御史史官所陈两京乡试革弊事宜:一、今后两京主考,不用本省人。如资序挨及,南人用北,北人用南,以别嫌疑。一、同考用京官进士出身者,《易》《诗》《书》各二员,《春秋》《礼记》各一员,其余参用教官,以便览察。一、誊录用书手,对读用生员,以防洗改。但此三事专为两京乡试而设,其各省及会试,亦当因其说而广之。因更上(六)【四】事:一、会试及两京乡试,监试官预于二十日前选差,以便防范。一、巡视、搜捡,务加严慎,以杜奸弊。一、各省务精选才望内帘官,无令外帘干预。应举生儒,二十五名中一名。中式之文,务崇简易,凡浮繁冗杂、诡僻不经,悉行黜汰。仍参取后场,以采实学。一、解原卷到部,以凭稽查,不用公据。得旨:“各乡试但照旧规,(今)【令】监临公同考官揭书出题,提调、监试等官不得干预。余皆如议行。”

  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林燫、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殷士儋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汪镗、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世芳主应天试。世芳以病卒于贡院,舆尸而出,同考官吏部主事蔡国珍代为《后序》。

  是岁,诏自今两京乡试,同考官仍择文行俱优、年力精壮教职充之,罢部臣勿遣。时给事中辛自修、邓楚望、御史罗元佑交章摘发科场奸弊,冒籍生员章礼等五人、关节监生项元深等三人。元深乃礼部主事戚元佐所荐同里人也。于是自修等并劾元佐。曹栋复言:“户部尚书高耀荐属官陈洙为考官,托其子高堂,遂得中式。而外帘为之关节者,即宛平县丞高灿,耀之亲弟也。踪迹显然,人所共知。俱请论如法,以振颓纲。”疏下礼部查议,独黜冒籍陈道箴、吕祖望回籍充附,礼等各行原籍勘实。堂、元深等以覆试文可,俱准中式。耀、元佐、洙俱不坐。灿以始不引嫌,调外任。于是罢部僚与试。而行提学御史徐爌通查在京冒籍生员,斥遣有差。复诏增拓举场前地,临入试时,增遣监场御史二员,先于场

译嘉靖三十四年乙卯,任命右春坊右谕德王维桢、翰林院侍讲袁炜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严讷、潘晟主持应天府乡试。

这一年,皇上认为应天府乡试录取名单中的文章辞意不明,而且有所冒犯。内阁大臣为此解释其中的含义,此事才作罢。

嘉靖三十五年丙辰,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本,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尹台担任考试官,录取了金达等人。殿试时,赐予诸大绶、陶大临、金达进士及第。

【嘉靖三十七年】戊午,任命太常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董份、侍读高拱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翰林院侍读瞿景淳、陈升主持应天府乡试。

【嘉靖三十八年】己未,任命吏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的李机,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的严讷担任考试官,录取了蔡茂春等人。殿试时,赐予丁士美、毛惇元、林士章进士及第。

嘉靖四十年辛酉,任命司经局洗马裴宇、翰林院侍读胡正蒙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吴情、翰林院侍读胡杰主持应天府乡试。

礼科都给事中丘岳等人上奏说:应天府乡试的录取名单既然已经公布传播,而考试官吴情多次擅自更改,胡杰不加以纠正,请求分别追究治罪。得到皇上旨意,两人都调任外地官职。吴情于是调任广东市舶提举,胡杰调任广平府通判。吴情是无锡人,他家乡被推荐入闱的有十多人,因此名声不佳,而胡杰的家童有泄露考题后逃跑的,未必两人都有徇私舞弊的行为。后来胡杰重新起用,最终也没有得好结果,而吴情因年老没有赴任。从此,南畿地区在翰林院任职的人不得参与南方的乡试,成为定例。

嘉靖四十一年壬戌,任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袁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的董份担任考试官,录取了王锡爵等人。殿试时,赐予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进士及第。这一年,袁炜承蒙皇恩,特别赐予白银、丝织品和御膳于考场内,董份也一同受赐,这属于破格的恩遇。少保、兵部尚书杨博,左都御史潘恩因为儿子考中,请求辞去阅卷官职务,皇上不准许。工部尚书雷礼因为督造工程请求辞去阅卷官职务,皇上准许了,但仍敕令将他的名字列在录取名单上。又特别起用吏部左侍郎李春芳,但这不作为定例。

这一年考核庶吉士,已经得到旨意进行,因为科道官员上疏请求严格审核,于是停止不再考核。

嘉靖四十三年甲子春,礼部复核南道御史史官所陈述的两京乡试革除弊端事宜:第一,今后两京的主考官,不使用本省人。如果按资历轮候到,南方人就用北方人,北方人就用南方人,以避嫌。第二,同考官使用京官进士出身的人,《易经》《诗经》《尚书》各两名,《春秋》《礼记》各一名,其余参用教官,以便阅览考察。第三,誊录使用书手,对读使用生员,以防涂改。但这三件事专为两京乡试而设,各省及会试,也应当依据这些说法加以推广。于是又上奏【四】件事:第一,会试及两京乡试,监试官提前二十天选派,以便防范。第二,巡视、搜检,务必更加严格谨慎,以杜绝奸邪弊端。第三,各省务必精选有才能声望的内帘官,不让外帘官员干预。参加科举的生员,二十五人中录取一名。考中的文章,务必崇尚简练平易,凡是浮华繁冗杂乱、诡僻不合常理的,全部淘汰。仍然参考后场考试,以选拔实学。第四,将原卷解送到部,以便稽查,不使用公据。得到旨意:“各乡试只照旧规,【令】监临官会同考官揭书出题,提调、监试等官不得干预。其余都按照议定的执行。”

任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林燫,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殷士儋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汪镗,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世芳主持应天府乡试。孙世芳因病死在贡院,抬着尸体出来,同考官吏部主事蔡国珍代为撰写《后序》。

这一年,下诏规定从今以后两京乡试,同考官仍然选择文章品行俱优、年富力强的教职人员担任,停止派遣部院大臣。当时给事中辛自修、邓楚望,御史罗元佑接连上疏揭发科场奸弊,冒籍生员章礼等五人、通过关节舞弊的监生项元深等三人。项元深是礼部主事戚元佐所推荐的同乡人。于是辛自修等人一并弹劾戚元佐。曹栋又说:“户部尚书高耀推荐属官陈洙担任考官,托付给他的儿子高堂,于是得以考中。而在外帘为他们运作关节的,就是宛平县丞高灿,他是高耀的亲弟弟。踪迹明显,人所共知。都请求依法论处,以整顿颓废的纲纪。”奏疏下达礼部查议,只将冒籍的陈道箴、吕祖望黜落回原籍充当附生,章礼等人各自回原籍核实。高堂、项元深等人因为复试文章合格,都准许考中。高耀、戚元佐、陈洙都不定罪。高灿因为起初不避嫌,调任外地官职。于是停止部院官员参与乡试。而行提学御史徐爌通查在京冒籍生员,斥责遣散各有差别。又下诏增扩举场前的空地,临近入试时,增派监场御史二员,先在考场

门外捡阅以进,着为令。

  四十四年乙丑,礼部会试天下举人,命御史李邦珍、鲍承荫监视,周弘祖、顾廷对场外搜检。诏申严怀挟传递之禁,犯者执送法司问罪,仍于礼部前枷号一月。已,邦珍等条上革弊四事:“一、举人试卷,礼部印钤既完,送提调官收领。临期,举人入场,至大门内验票【给】领,以防洗改脚色及彼此交换之弊。一、请留朝觐二司及府县官,临期督集所属举人,照依省分及府县次第,挨次点验序进,以防冒替代笔之弊。一、举人有不服搜检,及搀先落后、不循序进如新规者,轻则扶出,重则参奏,以防喧竞抗违之弊。一、请增军三百余名,严密搜捡。场外仍选差参将官一员,带领官军(置)【昼】夜巡逻,俟揭晓乃止,以防怀挟透漏之弊。”诏皆允行。

译在门外检查搜检后送入考场,定为法令。

万历四十四年乙丑年,礼部主持全国举人的会试,命令御史李邦珍、鲍承荫负责监视,周弘祖、顾廷对负责在考场外进行搜检。皇帝下诏重申严禁夹带和传递作弊的规定,违者捉拿送交司法部门定罪,并在礼部门前枷号示众一个月。不久,李邦珍等人分条上奏四项革除弊端的事宜:“第一,举人的试卷,礼部盖印封缄完毕后,送交提调官收管。等到考试当天,举人进入考场,到大门内凭票领取试卷,以防止涂改履历以及彼此交换试卷的弊端。第二,请求留下进京朝觐的两司官员以及府县官员,在考试当天督促召集所属举人,按照省份及府县的次序,依次点名验视后按顺序进入考场,以防止冒名顶替和请人代笔的弊端。第三,举人中有不服从搜检,以及抢先或落后、不按照新定规矩依次进入考场的,轻则搀扶推出考场,重则参奏弹劾,以防止喧闹争执、抗拒违令的弊端。第四,请求增加三百多名士兵,严密进行搜检。场外仍然选派一名参将官,带领官兵昼夜巡逻,等到公布考中名单时才停止,以防止夹带和泄露试题的弊端。”皇帝下诏全部批准施行。

命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高拱、翰林院侍读学士胡正蒙主试。初场进题,上以“民之秉夷”为忌,问少师阶,欲究治拱等。阶解释之,乃已。取中陈栋等四百人。廷试,赐范应期、李自华、陈栋及第。是岁,读卷工部尚书管吏部左侍郎事董份,亦用李春芳例也。份迁礼部,坐事为民,与大学士袁炜以病,故《登科录》不载。

  是岁,进士陶大顺、子允淳同科,亦奇事也。

  改进士许国、陈懿德、戴洵、沈渊、周子义、严用和、韩楫、杨允中、吴学诗、李存文、王湘、沈鲤、张秩、高启愚、何洛文、陈思育、陈行健、林皆春、杨一桂、陈经邦、王嘉言、钟继英、李良臣、管大勋、成宪、王玺、王弘诲、麻永吉为庶吉士,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仪教习。仪迁官,礼部左侍郎兼学士陈以勤代之。

  直隶提学御史耿定向奏科场事宜:

    一、两京乡试主考,宜简学行兼长者,毋拘年资。

    一、两京同考官,广取正备卷呈送主考。如所取未称,责令再阅,或付别房覆校。主考仍自行搜阅落【卷】。若果有异材,亟收录之,毋避嫌轻弃。

    一、主考官宜发初场试卷付同考分经校阅,二三场更易品订,毋专委一人,致令偏重初场,遗真才积学之士。

    一、迩来经书时义体制大坏,有浮蔓至千余字者。宜严立程序,一篇止许五百字以上、六百字以下,违式者不与誊录。

    一、命两京、各省于揭晓之日,以中式举人朱墨卷发提学官查验钤封,送京府、各布政司解部,以防伪滥。

    一、革去两京应试监生字号,与生员一体弥封,取中之数,仍如旧额满三十五名则止。

  已而御史陈联芳亦言重后场以罗实学,及令两京同考阅卷不必书各房字样,主考止以文字去取,毋以考官为额数、分房为次第。礼部议覆,俱允行之。

  礼科给事中何起鸣奏申饬科场事宜:一曰重怀挟之罪,一曰革传递之奸,一曰慎同考之选,一曰正谄谀之风,一曰预监临之差,一曰严诓骗之罚。疏下礼部覆奏,得旨:“怀挟、传递诸弊依议,枷号重处。今后科场搜检不严、关防不密,责在外帘。举动不慎、校阅不公,责在内帘。礼部并都察院分别参奏。余悉如议行。”

  遣御史凌儒、陈联芳监顺天乡试。

  上以科场事宜迩年弊多,谕儒等悉心综理,严加禁革。先是,两京监试御史皆临期方遣,礼部以为仓卒之际不便防奸,故是岁遣官特早云。

  监顺天乡试御史凌儒、陈联芳条上科场六弊:一买求,二倩代,三通同,四夹带,五传递,六偏重,请尽行厘革。上皆从之。内“偏重”一事谓“考官故抑贡生及世家子弟”,盖臆说云。

  隆庆元年丁卯,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修撰丁士美、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张四维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希烈、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铤主应天试。

  初,上用议者言,两京乡试监生卷各革去“皿”字号。于是南监中式中仅数人,亏旧额四分之三。既揭晓后,考试官王希烈、孙铤等至国学谒文庙,而监生下第者数百人喧噪于门外,伺希烈等出,遮诉,语甚不逊。巡城御史、操江都御史各使人呵止之,久之方解。事闻,诏南京法司逮治,其为首沈应元等数人如法发遣,祭酒吕调阳莅任未几,且勿论。守备魏国公徐鹏举以闻变坐视夺禄米,司业金达以钤束不严夺俸,各二月。监生编号如旧行。

  二年戊辰,命少傅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李春芳、掌詹事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殷士儋主试,取中田一儁等四百人。廷试,赐罗万化、黄凤翔、赵志皋及第。先是,内阁所取李长春、王家屏、田一儁已定矣,内旨忽于二甲前进呈卷用万化等,而李长春三人居二甲前。是岁,少傅大学士陈以勤以子陈于陛、通政使李一元以弟一中,辞读卷,许之,《登科录》亦不列姓名。

译任命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的高拱,以及翰林院侍读学士胡正蒙主持考试。第一场考试出题时,皇上因忌讳“民之秉夷”这一题目,询问少师徐阶,想要追究高拱等人的责任。徐阶加以解释,皇上才作罢。录取陈栋等四百人。殿试时,赐予范应期、李自华、陈栋进士及第。这一年,负责阅卷的工部尚书、兼管吏部左侍郎事务的董份,也是沿用李春芳的先例。董份升任礼部尚书后,因事获罪被贬为平民,加上大学士袁炜因病,所以《登科录》中没有记载他们的名字。

这一年,进士陶大顺和他的儿子陶允淳同科考中,也是一件奇事。

改任进士许国、陈懿德、戴洵、沈渊、周子义、严用和、韩楫、杨允中、吴学诗、李存文、王湘、沈鲤、张秩、高启愚、何洛文、陈思育、陈行健、林皆春、杨一桂、陈经邦、王嘉言、钟继英、李良臣、管大勋、成宪、王玺、王弘诲、麻永吉为庶吉士,任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仪负责教导。高仪升迁后,由礼部左侍郎兼学士陈以勤接替。

直隶提学御史耿定向上奏关于科举考场的事宜:

一、两京乡试的主考官,应当选拔学问品行兼优且年长的人,不要拘泥于资历深浅。

一、两京的同考官,应广泛选取正卷和备卷呈送主考官。如果所选取的不称职,责令重新审阅,或者交给其他房间复核。主考官仍应亲自搜阅被淘汰的试卷。如果确实有杰出的人才,应立即录取,不要避嫌而轻易抛弃。

一、主考官应当将第一场考试的试卷发给同考官按经书分类审阅,第二、三场考试更换人员评定,不要专门委托一人,导致偏重第一场考试,从而遗漏真正有学识的士人。

一、近来经书时文的体制严重败坏,有的文章浮泛冗长多达一千多字。应当严格确立标准,一篇文章只允许五百字以上、六百字以下,违反格式的不允许誊录。

一、命令两京、各省在公布录取名单之日,将中式举人的朱卷和墨卷发给提学官查验并加印封缄,送往京城府衙、各布政司解送兵部,以防伪造和滥竽充数。

一、废除两京应试监生的字号,与生员一样进行弥封,录取的名额,仍按旧例满三十五名即止。

不久,御史陈联芳也上言要重视后场考试以选拔有真才实学的人,并建议两京同考官阅卷不必书写各房的字样,主考官只根据文章好坏决定取舍,不要以考官的名额为限额、以分房为次序。礼部复议,全部同意施行。

礼科给事中何起鸣上奏申饬科举考场事宜:一是加重怀挟作弊的罪责,二是革除传递作弊的奸弊,三是慎重选择同考官,四是纠正谄媚阿谀的风气,五是预先安排监临官的差事,六是严惩欺骗的处罚。奏疏下达礼部复议,得到圣旨:“怀挟、传递等弊病按照议定的办法办理,枷号示众从重处罚。今后科场搜检不严、防范不密,责任在外帘官员。举动不慎、阅卷不公,责任在内帘官员。礼部并都察院分别参奏。其余全部按照议定的办法施行。”

派遣御史凌儒、陈联芳监临顺天乡试。

皇上认为近年来科场弊病多,告诫凌儒等人悉心管理,严格禁止革除弊病。在此之前,两京监试御史都是临期才派遣,礼部认为仓促之间不利于防范奸弊,所以这一年派遣官员特别早。

监临顺天乡试的御史凌儒、陈联芳条陈科场六大弊病:一是买求,二是倩代,三是通同作弊,四是夹带,五是传递,六是偏重,请求全部厘清革除。皇上都听从了。其中“偏重”一事是指“考官故意压制贡生及世家子弟”,这大概是臆测之说。

隆庆元年丁卯,任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修撰丁士美、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张四维主持顺天乡试。

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希烈、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铤主持应天乡试。

起初,皇上采纳议者的建议,两京乡试监生的试卷各废除“皿”字号。于是南监考中的仅有数人,亏损旧额四分之三。公布录取名单后,考试官王希烈、孙铤等到国学拜谒文庙,而落第的监生数百人在门外喧哗吵闹,等候王希烈等人出来,拦路申诉,言语非常不恭敬。巡城御史、操江都御史各自派人呵斥制止,过了很久才解散。事情上报,诏令南京法司逮捕治罪,为首的沈应元等数人依法发遣,祭酒吕调阳到任不久,暂且不追究。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因听到变故却坐视不管被剥夺禄米,司业金达因约束不严被剥夺俸禄,各两个月。监生编号恢复旧制施行。

二年戊辰,任命少傅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李春芳、掌詹事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殷士儋主持考试,录取田一儁等四百人。殿试,赐予罗万化、黄凤翔、赵志皋进士及第。在此之前,内阁所选取的李长春、王家屏、田一儁已经确定了,内旨忽然在二甲之前进呈试卷选用罗万化等人,而李长春三人位居二甲之前。这一年,少傅大学士陈以勤因儿子陈于陛考中,通政使李一元因弟弟李一中考中,辞谢读卷,皇上准许了,《登科录》也不列他们的姓名。

改进士徐显卿、陈于陛、张一桂、沈一贯、李长春、韩世能、贾三近、王家屏、田一儁、朱赓、沈懋孝、张位、李熙、林景旸、徐秋鹗、张道明、邵陛、何维椅、沈位、李维桢、郭庄、王乔桂、刘东星、于慎行、范谦、张书、李学一、习孔教、刘应麒、郑国仕为庶吉士。

译提拔进士徐显卿、陈于陛、张一桂、沈一贯、李长春、韩世能、贾三近、王家屏、田一儁、朱赓、沈懋孝、张位、李熙、林景旸、徐秋鹗、张道明、邵陛、何维椅、沈位、李维桢、郭庄、王乔桂、刘东星、于慎行、范谦、张书、李学一、习孔教、刘应麒、郑国仕担任庶吉士。

四年庚午,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读丁士美、翰林院修撰申时行主顺天试。

  进《乡试录》,有重叶者,夺府丞宋纁、谕德丁士美、修撰申时行俸,各两月。

  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马自强、翰林院侍读陶大临主应天试。

  时江西提学副使陈万言以科举校士遗落者悉诣巡按御史刘思问求覆校,几四万人。思问与期会都司署中。旦日,思问未至。士争门入,骈杂喧乱。都指挥王国光呵叱之退,相蹂践死者六十余人。是岁乡试,南昌知县刘绍恤主弥封。绍恤在县中有素所奬拔士试而中者二人,士论哗然,谓绍恤私二人,从落卷搜出,改洗冒中。于是南科道官请谪思问、万言,罢绍恤,并黜二生。下吏礼二部议:“思问无罪,国光行抚臣逮问。二人中式,绍恤实不私。然不应招致门下,以起事端,其与万言俱以不及调用。”奏可。

  五年辛未,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张居正、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主会试,取中邓以赞等四百人。廷试,赐张元忭、刘瑊、邓以赞及第。

  改进士赵用贤、黄洪宪、盛讷、刘虞夔、吴中行、公家臣、萧崇业、宋儒、张程、王祖嫡、宋范、赵耀、刘谐、史钶、石应岳、赵参鲁、王守成、王懋德、李盛春、秦耀、熊敦朴、赵鹏程、刘元震、何汝成、刘楚先、刘克正、孙成名、张应元、盛彬、孙训为庶吉士。

  万历元年癸酉,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锡爵、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陈经邦主顺天试。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洛文主应天试。

  是岁,少师张居正子嗣文在湖广者得荐,其试顺天者懋修不得荐。

  万历二年甲戌,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王希烈主会试,取中孙爌等三百人。廷试,赐孙继皋、王应选、余孟麟及第。张嗣文不与中式。

  万历四年丙子,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洛文、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许国主顺天试。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戴洵、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陈思育主应天试。

  是岁,内阁大学士张居正次子(懋)【嗣】修中顺天式,吕调阳子兴周中广西式,张四维次子嘉徵中山西式。

  南都主试者戴洵以故中允孙世芳为厉中之,病甚,阅卷事皆属之思育。

  五年丁丑,命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张四维、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申时行主会试,取中冯梦祯等四百人。(懋)【嗣】修、兴周复与焉。

  廷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少保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王崇古以子嫌辞读卷,不许。赐沈懋学、张嗣修、曾朝节及第。

  是岁,读卷官初拟宋希尧为第一,而嗣修在第二甲第二。上拆卷得之,擢置嗣修第二,且谓居正曰:“朕无以报先生功,当看先生子孙。”后始知慈寿及大珰冯保意也。宋希尧遂二甲第一。

  改进士沈自邠、杨起元、杨德政、敖文桢、何洛书、张鼎思、甘雨、高尚忠、张养蒙、万象春、马象干、姚岳祥、余继登、顾绍芳、史继辰、曹一鹏、王国、费尚伊、张志、张文熙、陆可教、汪言臣、冯梦祯、林休徵、李植、庄履丰、吴尧弼、冯琦为庶吉士。

  七年【己卯】,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思育、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周子义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高启愚、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主应天试。故事,中允与讲、读对品,中允得入门序揖,前导双呵,讲、读不得也。然至主两京试及修史列衔,则皆讲、读前而中允后,行之二百余年不易。至是,忽改命启愚主试,万化副之,云自政府意也。

  是岁,首辅居正子懋修湖广乡试中式。

  八年庚辰,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申时行、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

译万历四年庚午,任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读丁士美、翰林院修撰申时行主持顺天府乡试。

进献《乡试录》,发现有重复录取的考生,剥夺府丞宋纁、谕德丁士美、修撰申时行的俸禄,各罚两个月。

任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马自强、翰林院侍读陶大临主持应天府乡试。

当时江西提学副使陈万言让科举考试中落选的士子全都到巡按御史刘思问那里请求复核,将近四万人。刘思问约定在都指挥使署中会面。第二天,刘思问没有到。士子们争相进门,混杂喧闹混乱。都指挥王国光呵斥他们退下,互相践踏而死六十多人。这一年乡试,南昌知县刘绍恤主持弥封工作。刘绍恤在任期间有所奖拔的士子,考试中有两人考中,士人议论哗然,说刘绍恤偏袒这两人,从落选卷中搜出,改为冒名考中。于是南京科道官员请求贬谪刘思问、陈万言,罢免刘绍恤,并黜退这两名生员。下达吏部、礼部商议:“刘思问无罪,王国光由抚臣逮捕审问。两人考中,刘绍恤确实没有偏私。然而他不应该招致门下,以引起事端,他与陈万言都因未能及时调用而获罪。”奏请获准。

万历五年辛未,任命少傅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张居正、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主持会试,录取邓以赞等四百人。廷试,赐张元忭、刘瑊、邓以赞及第。

选拔进士赵用贤、黄洪宪、盛讷、刘虞夔、吴中行、公家臣、萧崇业、宋儒、张程、王祖嫡、宋范、赵耀、刘谐、史钶、石应岳、赵参鲁、王守成、王懋德、李盛春、秦耀、熊敦朴、赵鹏程、刘元震、何汝成、刘楚先、刘克正、孙成名、张应元、盛彬、孙训为庶吉士。

万历元年癸酉,任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锡爵、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陈经邦主持顺天府乡试。任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洛文主持应天府乡试。

这一年,少师张居正的儿子嗣文在湖广考中,他在顺天府考试的儿子懋修没有考中。

万历二年甲戌,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王希烈主持会试,录取孙爌等三百人。廷试,赐孙继皋、王应选、余孟麟及第。张嗣文没有考中。

万历四年丙子,任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洛文、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许国主持顺天府乡试。任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戴洵、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陈思育主持应天府乡试。

这一年,内阁大学士张居正的二儿子嗣修考中顺天府乡试,吕调阳的儿子兴周考中广西乡试,张四维的二儿子嘉徵考中山西乡试。

南京主考官戴洵因为前中允孙世芳是厉中之,病重,阅卷事务都委托给陈思育。

万历五年丁丑,任命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张四维、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申时行主持会试,录取冯梦祯等四百人。嗣修、兴周再次考中。

廷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少保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王崇古因儿子嫌疑推辞读卷,不被允许。赐沈懋学、张嗣修、曾朝节及第。

这一年,读卷官最初拟定宋希尧为第一,而嗣修在第二甲第二名。皇上拆封试卷得知后,提拔嗣修到第二名,并且对张居正说:“朕没有什么报答先生的功劳,应当看顾先生的子孙。”后来才知道这是慈寿太后和大宦官冯保的意思。宋希尧于是成为二甲第一名。

选拔进士沈自邠、杨起元、杨德政、敖文桢、何洛书、张鼎思、甘雨、高尚忠、张养蒙、万象春、马象干、姚岳祥、余继登、顾绍芳、史继辰、曹一鹏、王国、费尚伊、张志、张文熙、陆可教、汪言臣、冯梦祯、林休徵、李植、庄履丰、吴尧弼、冯琦为庶吉士。

万历七年己卯,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思育、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周子义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高启愚、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主持应天府乡试。按旧例,中允与讲官、读官品级相当,中允可以入门行揖礼,前面引导时两人呵斥,讲官、读官不可以。然而到了主持两京乡试及修史列衔时,都是讲官、读官在前而中允在后,实行二百多年没有改变。到了这时,忽然改命高启愚主考,罗万化副考,说是出自内阁的意思。

这一年,首辅张居正的儿子懋修在湖广乡试考中。

万历八年庚辰,任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申时行、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

士余有丁主会试,取中萧良有等三百人。时懋修与其兄敬修、次辅张四维子嘉徵复俱中式。敬修即嗣文更名者。

译士余有担任丁主会试,录取了萧良有等三百人。当时懋修和他的兄长敬修、次辅张四维的儿子嘉徵也都考中。敬修就是嗣文改名的。

廷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张四维俱以子入试请回避,不许。赐张懋修、萧良有、王廷譔及第。懋修有兄敬修、良有弟良誉、廷譔弟廷谕同榜进士,或云首辅戏之也。

  【十年】壬午,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朱赓、翰林院侍讲韩世能主顺天试。

  命右春坊右赞善沈鲤、翰林院修撰沈懋孝主应天试。鲤于庭陛辞日,擢侍读学士掌院矣。

  是岁,新首辅少师张四维子(田)【甲】徵中山西乡试第二名,太宰王国光子□□亦与选。次辅太子太保申时行子用懋中顺天试第六名,次子用嘉复中浙江试。初,外议藉藉,皆谓楚解元必前首辅太师张居正少子,会居正卒,不果,而复中少宰王篆子之衡。南京亦中篆子之鼎。篆,居正所幸也。于是南京给事中疏论居正前私其子嗣修、懋修、敬修登第,而并及篆二子,又及监试、主考等官。有旨以居正、篆权奸,诸子俱勒为民,而不究试事。

  十一年癸未,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余有丁、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许国主会试,取中举人李廷机等。廷机,福建解元也。

  廷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申时行以子甲徵、用懋中式,引嫌辞读卷,不许。赐朱国祚、李廷机、刘应秋及第。

  时御史魏允贞条呈行事中一款,论二相子不当中第。二相臣俱有疏辩,辞甚峻,允贞坐外谪。

  改进士季道统、史孟麟、周应宾、胡时麟、方从哲、叶向高、邹德溥、姜应麟、邵庶、葛仪、舒弘绪、徐应聘、吴龙徵、王荁、刘大武、杨元祥、杨凤、梅鹍祚、梅国楼、徐大化、杨绍程、王之栋、郭正域、范醇敬、沈权、陈良轴、邓宗龄、宁中立为庶吉士,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经邦、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子义教习。

  万历十三年乙酉二月,礼部疏议覆科场事宜祛积弊以光盛典事:

    该礼科等衙门万象春、杨廷相等条议前事,大要于科场之弊各有所见,欲惩前虑后,稍有变通,以垂永久,其意甚善。臣等谨各据所陈,参互考订,间附己意。盖人言可采,不必其尽出于己;而己见可施,不必其尽同于人。惟求厘弊既往,贻法将来,以仰裨我国家抡才至意。其间有监临主司可径自施行与无关大体者,亦不敢概行议覆。撮其切要数事,列款议拟上请,伏候圣明裁定,敕下臣等,转行各该衙门一体钦遵施行。庶诸臣之所见必酬,而臣等之职分少塞矣。

    一议京考令甲。两京乡试,府臣先期题请试官,上命词臣二员往典厥事。一切分考,充以四方文学之臣及办事进士、甲科有司等官,最善制也。乃各省则独有不然者,岂京考之制可行于畿甸,而不可行于各省耶?甚非圣世同文之治也。查得嘉靖六年,本部题准各省乡试比照两京事例,遣京官二员前去主考,一时号为得人。乃行之二科,辄以报罢,则以监临、主考礼节小嫌,遂使同文大典不无畿省之异。今科臣象春有见于此,议重内帘,廷相议择内帘之官,继先议照嘉靖六年事例用京官主考,其意相同,俱可依拟。合无仍照旧例,凡遇乡试之年,各省巡按先期奏请,本部具题,于在廷诸臣访其学行兼优者,疏名上请,每省分遣二员主考。至用何等衙门,临期取自上裁。仍量道里远近,以为点差先后。其它分考,不妨照旧,每经各聘教官一员,各该巡按及提学官务要严加考选,限三科以下卓有文行,方准应聘,不许滥取充数。仍于本省甲科有司监临时,拣选数员,同充考试。帘以内一意校阅,不得徇私干犯。帘以外一意纠察,不得越爼侵事。有不然者,各所司参奏。至于礼节坐次之间,应照继先所议,奉命典试诸臣在监临、提调之上,不得仍前争竞,以伤大体,以致阻格。庶京省一体,文教同风。此试官之所当议也。

    一议程式。夫士子中式,既籍

译廷试时,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张四维,都因为儿子参加廷试而请求回避,皇帝不准许。赐予张懋修、萧良有、王廷譔及第。张懋修有兄长张敬修,萧良有有弟弟萧良誉,王廷譔有弟弟王廷谕,同榜考中进士,有人说这是首辅戏弄他们。

【万历十年】壬午年,任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朱赓、翰林院侍讲韩世能主持顺天府乡试。

任命右春坊右赞善沈鲤、翰林院修撰沈懋孝主持应天府乡试。沈鲤在朝廷台阶下辞别之日,已被提拔为侍读学士并掌管翰林院。

这一年,新任首辅少师张四维的儿子张甲徵在山西乡试中获第二名,吏部尚书王国光的儿子□□也考中。次辅太子太保申时行的儿子申用懋在顺天府乡试中获第六名,次子申用嘉又考中浙江乡试。起初,外面议论纷纷,都说楚地解元必定是前任首辅太师张居正的小儿子,恰逢张居正去世,未能如愿,而考中的是户部尚书王篆的儿子王之衡。南京乡试也考中了王篆的儿子王之鼎。王篆是张居正所宠幸的人。于是南京给事中上疏弹劾张居正先前私助其子张嗣修、张懋修、张敬修登第,并牵连到王篆的两个儿子,还牵连到监试、主考等官员。皇帝下旨认为张居正、王篆是权奸,他们的儿子都被勒令削职为民,而不追究科场之事。

万历十一年癸未年,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余有丁,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许国主持会试,录取举人李廷机等。李廷机是福建解元。

廷试时,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申时行,因为儿子张甲徵、申用懋考中,引嫌辞谢担任读卷官,皇帝不准许。赐予朱国祚、李廷机、刘应秋及第。

当时御史魏允贞条陈行事中有一条,论说两位宰相的儿子不应当考中。两位宰相都上疏辩白,言辞非常严厉,魏允贞因此被外贬。

改选进士季道统、史孟麟、周应宾、胡时麟、方从哲、叶向高、邹德溥、姜应麟、邵庶、葛仪、舒弘绪、徐应聘、吴龙徵、王荁、刘大武、杨元祥、杨凤、梅鹍祚、梅国楼、徐大化、杨绍程、王之栋、郭正域、范醇敬、沈权、陈良轴、邓宗龄、宁中立为庶吉士,任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经邦、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子义教习。

万历十三年乙酉年二月,礼部上疏议复科场事宜以清除积弊来光大盛典之事:

礼科等衙门的万象春、杨廷相等条陈前事,大要在科场弊端上各有所见,想要惩前毖后,稍有变通,以垂范永久,其用意很好。臣等谨就所陈述的内容,参互考订,偶尔附上自己的意见。大概别人的言论可以采纳,不必都出于自己;而自己的见解可以施行,不必都与他人相同。只求清除过去的弊端,留下法则给将来,以仰助我国家选拔人才的至意。其中有关监临主司可以直接施行且无关大体者,也不敢一概议复。撮取其中切要数事,分列条款议拟上请,恭候圣明裁定,敕令臣等,转行各该衙门一体钦遵施行。这样各位大臣的见解必定得到酬答,而臣等的职分也稍得尽忠了。

一、议定京考令甲。两京乡试,府臣预先上题请派试官,皇上命令两位词臣前往主持其事。一切分考,充任以四方文学之臣及办事进士、甲科有司等官,这是最好的制度。然而各省却唯独不是这样,难道京考的制度可以在京畿地区施行,而不能在各省施行吗?这实在不符合圣世同文之治。查得嘉靖六年,本部题准各省乡试比照两京事例,派遣京官二人前去主考,当时号称得人。然而施行两科,就因报告罢免,这是因为监临、主考礼节上有小嫌,致使同文大典不免有京省之别。现在科臣万象春对此有所见,议定加重内帘,杨廷相议定选择内帘之官,继先议定照嘉靖六年事例用京官主考,其用意相同,都可以依拟。可否仍照旧例,凡是遇到乡试之年,各省巡按预先上奏请派,本部具题,在朝廷诸臣中访求学行兼优者,疏列姓名上请,每省分遣二人主考。至于用何等衙门,临期取自皇上裁断。仍量道里远近,作为点差先后。其他分考,不妨照旧,每经各聘教官一人,各该巡按及提学官务要严加考选,限三科以下卓有文行,方准应聘,不许滥取充数。仍于本省甲科有司监临时,拣选数员,同充考试。帘以内一意校阅,不得徇私干犯。帘以外一意纠察,不得越爼侵事。有不然者,各所司参奏。至于礼节坐次之间,应照继先所议,奉命典试诸臣在监临、提调之上,不得仍前争竞,以伤大体,以致阻格。这样京省一体,文教同风。这是试官所应当议定的。

一、议定程式。士子考中,既已登籍

其名以献矣,并录其文,以风四方,制也。后乃惟主司代为之,所录非所取,致使草茅自献之意荡然无遗,非以树向往之的、明正始之义也。且先时预拟,有泄漏之嫌,临卷(擒)【摛】词,妨校阅之务,缓其所急而急其所缓,计莫有不便于此者。夫入彀之英,文必可采,而裒集即可成录。纵风檐未尽所长,主司者一删润之足矣,奚必穷年累月,躬自撰拟,而后为工哉!先是,科臣王士性曾有此议,今万象春、张栋所陈,俱为有见。行令两京、各省考试官,今后场中不许撰文,就将中式文卷其纯正典实、足为程序者,依制刋刻。其后场果学问该博、洞悉时务者,即前场稍有未纯,亦许甄拔登录,以示崇重实学之意。中间有字句烦复、文不甚安而才思充满者,不妨稍为修饰,但不许增损过多,致掩初意。仍候录卷解部之日,本部即行比对,有仍前代撰者,参奏罚治。若谓场中之校阅甚烦,而锁闱之时月有限,必候取定士子之文斟酌登录,恐致稽迟。合无少破旧例,姑限次月初旬开榜,似亦无害。如此,则庶乎事体从容,文皆实录,而四方之士咸彬彬然求合于矩度矣。此试录之所当议也。

译他们的名字已经呈献了,一并收录他们的文章,用来教化四方,这是制度。后来却只有主考官代为撰写,所收录的文章并非所录取的文章,致使平民百姓自我推荐的心意完全消失,这不是树立向往的目标、阐明端正初始意义的方法。况且事先预先拟定,有泄露的嫌疑,临场(构思)【铺陈】辞藻,妨碍校阅的事务,缓办紧急的事而急办不紧急的事,没有比这更不便利的了。那些进入科举范围的英才,文章必定值得采纳,而收集起来就可以编成录册。纵然在考场中未能完全施展才华,主考官稍加删改润色就足够了,何必穷年累月,亲自撰写拟定,然后才算精工呢!先前,科臣王士性曾有过这个建议,如今万象春、张栋所陈述的,都有见识。下令两京、各省考试官,今后考场中不许撰写文章,就将考中的试卷中那些纯正典实、足以作为榜样的,依照制度刊刻。如果后场确实学问广博、通晓时务的人,即使前场稍有不够纯正,也允许选拔登录,以表示崇尚重视实学的意图。其中如果有字句繁琐重复、文章不太妥帖但才思充沛的人,不妨稍加修饰,但不允许增减过多,以致掩盖最初的意思。仍然等到录卷解送兵部的时候,本部立即进行比对,有仍然像以前那样代撰的,参奏处罚惩治。如果说考场中的校阅非常繁琐,而锁闭考场的时间有限,必须等待确定士子的文章斟酌登录,恐怕导致延误。何不稍微打破旧例,暂且限定次月初旬开榜,似乎也没有害处。这样,那么大概事情处理从容,文章都是实录,而四方的士人都文质彬彬地追求符合规范了。这是试录所应当商议的。

一议进题。查得京闱乡试、会试进题御览,一以见臣子执事之恪,一以慰圣明侧席之怀,由来久矣。顾缮写不正则蹈欺慢,进呈不早则致稽迟,不得不预择善书之人彻夜书写,以图早进。乃泄漏之弊,往往在此。夫以京闱近在辇毂之下,而不以题闻,臣子所不敢也。以进之故而时刻,转相泄漏,致辱盛典,尤臣子所不安也。合无拟题已定,先装写一通,向阙设案,捧至,其考试等官行一拜三叩头礼。待士子散题已毕,然后进呈。大约不出辰卯二时,则庶乎不失臣子敬慎之忱,而亦可免先时泄漏之患。此进题之所当议也。

    一议核卷。为照士子三试墨卷誊写送部,名为公据,朱卷犹未解部也。续经言官建议,朱墨二卷一并解部,不许誊写。真迹尚在,一有物议,即可取而评之,公私立辨,法甚当也。顾行之未久,旋复如故,殊失解卷初意。今科臣万象春议,要于各省直揭晓之后,即将朱墨真卷解部,本部会同该科辨验是否原卷,通行严阅。如有文理不通者,量行奏斥一二,以示戒惩。相应依拟。合无通行各该衙门,查照该科所议,即于揭榜三日之内,发解试卷。仍以揭榜日期,容臣等会同参阅施行。至于阅过数卷,亦宜申饬所司尽数收贮,以备不时查核。如有私自传览、致有遗失者,责在典守。此核卷之所当议也。

    一议覆试。为照朝廷设科取士,法严令行,且二百年来,未闻有假公典以济己私者。近因一二夤缘之徒,犯科作奸,被论削籍,殊玷盛典。今科臣万象春、张维新俱建议覆试,先是王士性议亦及此,诚为革奸之法。顾诸臣所见不同,言亦稍异。在万象春,则泛指形迹着闻、为人指摘者;在张维新,则概指大臣子弟;在王士性,则直指京堂三品以上子弟。臣等反复思惟,覆试之说,缘实迹者,不问大臣及民间子弟,即行参奏,敕下本部会同都察院、该科,并原奏官锁院覆试,关防搜检,一切如故。若系南京科道官参奏者,不必会同。试题大要明白正大,经书论策,四篇而止。(此)【比】照中式卷不甚相远,即准中式。甚荒谬不堪者,请旨斥落为民。被参举人或有当年丁忧,与自揣不堪、迁延规避不赴会试者,行原籍起送。如中途称病及到部称病不出,或被参在逃者,即行除名,不必覆试。并咨到司,坐以应得之罪。夫待参奏而行覆试,则真才不蒙谤而被疑。覆试而因参奏官员,则夤缘者难匿瑕而掩垢。凡参奏者,即概行严试,则法令均一,人皆不敢有幸进之心,庶乎事制曲防,弊端永绝,得人之盛,恒必由之矣。此覆试之所当议也。

    一议关防。为照京闱钦差监试二员,非但防范纠察乃其专责,即场中事务,孰非倚重而责成之者?其任亦重且钜矣。查得往年监试御史被命之后,不即入院,虽称往来监督,似非事体。且既奉有专责,亦宜自为关防。合无今后监试御史,即于钦遣次日入院。至于聘到考官,旧规顺天安插,岂不称便?臣等切谓府门之启闭无时,而从役之往来甚烦,名为关防,实乃故事。查得三场考选,例有巡视御史二员,合无今后考官到京,送赴察院,严加扃钥,多拨兵番巡察。或即同起居,尤为慎密。候顺天府会宴之日,即于是早伴行入朝,主考、监试等官陛辞交割,监试御史方回。南京乡试,查照前例,一体遵行。庶可杜绝奸弊。此关防之所当议也。

    今据科臣所见,与臣等所议覆者,虽大概有此数端,而内帘不许撰录与外帘不许阅卷,似尤为切要者。盖主司不分心于试录,则校阅精而去取必当;监临不分心于试卷,则防检密而奸弊不生。庶乎祖制可复,臣职可明,而弊习亦顿革。故臣等以是为要,宜严行申饬者也。

    抑臣又有说焉。荐贤为国者,荩臣之上务也;明罚敕法者,哲后之大机也。臣所议数事,亦有经言官条议、部臣题覆者,岂不班班可考?然有视为冗谈,漫不加意,彼其敢于抗明诏而乐因循者何也?则罚之轻而人易犯之也,况未必罚乎?

译一、关于进呈试题的议定。查得京城乡试、会试将试题进呈御览,一方面是为了显示臣子办事的严谨,另一方面是为了慰藉圣上求贤若渴的情怀,这一做法由来已久。然而,如果誊写不端正就会触犯欺君怠慢之罪,如果进呈不及时就会导致延误,因此不得不预先挑选善于书写的人彻夜赶写,以求尽早进呈。于是,泄露试题的弊端,往往就发生在这里。京城考场近在皇帝脚下,如果不将试题上报,是臣子所不敢做的;但因为进呈试题而限定时刻,反而导致试题层层泄露,使盛典蒙羞,更是臣子所不安心的。建议试题拟定后,先誊写一份,面向皇宫方向设案,捧至案前,由考试等官员行一拜三叩头礼。等到考生分发试题完毕,然后再进呈。大概不出卯时、辰时这两个时辰,这样既不失臣子敬慎的诚意,也可以避免提前泄露的祸患。这是进呈试题应当议定的。

二、关于核查试卷的议定。按照惯例,考生三场考试的墨卷誊写后送交礼部,称为公据,朱卷尚未解送礼部。后来经言官建议,朱卷和墨卷一并解送礼部,不许誊写。真迹还在,一旦有非议,就可以取出来评判,公私分明,法令很得当。但是实行不久,又恢复原状,完全违背了解送试卷的初衷。现在科臣万象春建议,要在各省揭晓之后,立即将朱墨真卷解送礼部,本部会同该科辨别查验是否为原卷,普遍严格审阅。如果有文理不通的,酌情奏请斥责一两人,以示警戒惩罚。应当依此拟定。建议通令各衙门,查照该科所议,即在揭榜三日之内,发解试卷。仍以揭榜日期,容臣等会同参阅施行。至于审阅过的试卷,也应当申饬有关部门全部收存,以备不时查核。如果有私自传阅、导致遗失的,责任在典守官员。这是核查试卷应当议定的。

三、关于复试的议定。按照惯例,朝廷设立科举选拔人才,法令严明,执行有力,且二百年来,未曾听说有人借公典以谋私利。近来因为一两个攀附权贵的人,触犯科场法规作奸犯科,被弹劾削去籍贯,严重玷污了盛典。现在科臣万象春、张维新都建议进行复试,此前王士性的建议也涉及这一点,确实是革除奸弊的方法。但是各位大臣看法不同,言论也略有差异。万象春泛指形迹明显、被人指摘的人;张维新概指大臣子弟;王士性则直指京堂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臣等反复思考,复试的说法,对于有实迹的人,不论是大臣还是民间子弟,立即参奏,敕令本部会同都察院、该科,以及原奏官锁院复试,关防搜检,一切照旧。如果是南京科道官参奏的,不必会同。试题大致明白正大,经书论策,四篇为止。比照中式试卷相差不远的,即准许中式。非常荒谬不堪的,请旨斥落为民。被参奏的举人如果有当年丁忧的,以及自揣不堪、拖延规避不赴会试的,由原籍起送。如果中途称病及到部称病不出的,或被参奏在逃的,立即除名,不必复试。并咨文到司,判处应得的罪刑。等待参奏后再进行复试,那么真正的人才就不会蒙受诽谤而被怀疑。复试因为参奏官员而进行,那么攀附权贵的人就难以隐藏瑕疵而掩盖污垢。凡是参奏的,就普遍进行严格考试,那么法令统一,人们都不敢有侥幸进身之心,大概事情制度周密防范,弊端永远断绝,选拔人才的盛况,必定由此而来。这是复试应当议定的。

四、关于关防的议定。按照惯例,京城考场钦差监试官员两名,不仅防范纠察是其专职,即使考场中的事务,哪一样不是倚重而责成他们的?他们的责任也重且大。查得往年监试御史受命之后,不立即入院,虽然称往来监督,似乎不合事体。而且既然奉有专职,也应当自行关防。建议今后监试御史,即在钦遣次日入院。至于聘到的考官,旧规由顺天府安置,难道不称便吗?臣等深切认为府门启闭无时,而从役人员往来频繁,名为关防,实乃虚文。查得三场考选,例有巡视御史两名,建议今后考官到京,送赴察院,严格加锁,多拨兵卒巡察。或者就一同居住,尤为慎密。等到顺天府会宴之日,即在那天早晨伴行入朝,主考、监试等官陛辞交割,监试御史才返回。南京乡试,查照前例,一体遵行。大概可以杜绝奸弊。这是关防应当议定的。

现在根据科臣所见,与臣等所议覆的,虽然大概有这几端,而内帘不许撰录与外帘不许阅卷,似乎尤为切要。因为主司不分心于试录,那么校阅精细而取舍必定得当;监临不分心于试卷,那么防范严密而奸弊不生。大概祖制可以恢复,臣职可以明确,而弊习也可以顿时革除。所以臣等认为这是重要的,应当严行申饬的。

况且臣还有话说。推荐贤才为国家服务,是忠臣的首要任务;明确惩罚、整饬法令,是圣明君主的大计。臣所议的几件事,也有经言官条议、部臣题覆的,难道不是斑斑可考吗?然而有人视为冗谈,漫不经心,他们敢于抗拒明诏而乐于因循守旧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惩罚轻而人容易触犯,何况未必惩罚呢?

今科臣张栋欲请陛下复严禁之罚,其见良是。合无自后各省直考校、监试等官,敢有沿袭旧套、故违明禁者,即重行议处。则法严而人心知畏,弊有不尽厘、遴选有不尽公者,臣等所不信也。如两京监试不许与闻编号,布、按二司不许仍充总裁,减外帘以省奔命之烦,扃各房以杜通同之弊,禁积役以屏传递之奸,与夫文格之当辨也,士习之(常)【当】正也,诸臣所议,纤悉具备,均于重典有裨,是在监试、主试、督学诸臣一加意焉,可无俟臣等喋喋矣。伏候圣裁。

译如今科臣张栋请求陛下恢复严禁的处罚,他的见解确实很好。是否应当规定,此后各省、直隶负责考校、监试等事务的官员,如果有沿袭旧习、故意违抗明确禁令的,就立即从重议处。这样法令严明,人心就会知道畏惧,弊端不能彻底清除、选拔不能完全公正的情况,臣等是不相信会发生的。像两京监试官不许参与编号,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不许继续担任总裁,减少外帘人员以省去奔走忙碌的烦扰,封闭各房以杜绝串通作弊的弊端,禁止长期服役的差役以屏除传递信息的奸邪,以及应当辨别文章格式、应当端正士人习气等,各位大臣所议论的,细微详尽都具备,都对加重法典有所裨益,这在于监试、主试、督学各位大臣稍微加意注意罢了,不必等臣等啰嗦多言了。恭候圣上裁决。

奉圣旨:“科场事宜既酌议停当,各处试官准照嘉靖七年例差用。还酌量地方远近,先期奏请。监临等官不许干预内帘事务。其余俱依拟着实遵行。有故违的,你部里及该科参奏重治。”

科试考四

  乙酉,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张一桂、司经局洗马兼修撰陈(子陆)【于陛】主顺天试。

  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于慎行、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修撰李长春主应天试。

  分命翰林院修撰孙继皋主浙江,翰林院编修黄洪宪主福建,翰林院编修史珂主湖广,翰林院编修余孟麟主江西试。余用六科给事中、各部员外郎、主事有差。珂辞,改命编修张应元。

  是岁科场甫毕,上命顺天府官以中式举子(春)【卷】入内,将加检勘。已而发还,无所问。先是,浙人胡正道等以二月入都,冒通州籍入学,遂得中式者八人,为冯诗、章维宁、史记纯、陈邦训、杨日章、董邵、孙唫。都下人士閧然不平,投匿名文书,诉中式不应皆外郡,及各州县进学之弊。给事中钟羽正劾奏,请清冒籍生儒。上下其章于法司。而顺天府生员张元吉者,父故富商,交通宦幸,遂益鼓煽,其诡言考官有私,并及提学。飞语乃闻内,上愈疑。法司勘上,有旨六人者发原籍为民;史记纯系编修史珂子,以珂纵子冒籍,亦褫职。而并疑冯诗、章维宁曾馆主考张一桂家,复下法司再从公审究,意在必坐考官。于是尚书舒化、左都御史赵锦、礼刑二科都给事王三余、顾问,会多官廷鞫诗、维宁有无关节,各加刑考,具覆言:诗、维宁馆张,不过数月。家贫,(其)而【其】试卷取中又非独出张手,委无隐情。疏上,上终以扶同回护为疑,诏张一桂改南京别衙门用,诗、维宁各枷示众,发为民,并谪提学御史董裕于外。仍谕天下巡按御史,各核诸新举子,复原籍为诸生及削籍者凡十余人。是举上虽有意严察科场弊习,然京师颇传其谮出于宫闱。及讯狱具,都御史锦欲勿用,“一桂系讲官,非臣等所敢擅拟句”。尚书化执不肯,盖示隙端,听上自处,议者薄之。而给事中史孟麟、御史蔡时鼎疏言冒籍之当宽、采访之当慎,切责时鼎,降马邑典史。孟麟疏取出,不果上。

  前甲申,御史丁此吕追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高启愚主试应天时命题“舜亦以命禹”为阿附故太师张居正,有劝进受禅之意,为大不敬。得旨免究矣。吏部参论此吕,谪外,遂夺启愚官,削籍还里,并收其三代诰命。诸大臣与言路相持者,久之乃定。山东则吏部尚书杨巍子中式,山西东阁大学士王家屏子浚初中解元。湖广巡按御史论推官李盘用强侵各试官权,多取诸生,礼部员外郎李同芳故庇之,不行裁沮。得旨:降级调用,同芳罚俸三月。

  十四年丙戌,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王锡爵、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子义充考试官,取中袁宗(追)【道】等。是岁以言官请,取三百五十人,着为令。

  廷试,赐唐文献、杨道宾、舒弘志及第。先是,内阁大臣申时行等拟袁宗道第二人、道宾第三人,而宗道卷属大学士许国读,音楚,上意不怿,置之二甲第一,而拔进呈最末卷弘志第三。弘志,巡抚广西右副都御史应龙子,年十九,策奇丽甚,而语多刺讥时政,且侵言官之横者。大臣惜而不敢显置之前,上忽拔之,中外惊异称服,以上神明,且得人也。

  四月,命内阁、吏礼二部、翰林院堂上官会选进士袁宗道、刘弘宝、王孟煦、吴应宾、薛三才、王图、萧云举、全天叙、王道正、李沂、彭烊、林祖述、黄汝良、赵标、林承芳、曾砺、胡克俭、刘为楫十八人为庶吉士,改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朱赓为吏部左侍郎,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张位为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俱如故,教习。前是,言官请每岁考庶吉士,其选数与留数俱不必多。得旨如请。故止十八人,盖少三之一也。

  是岁,南京礼科给事朱维藩极论新升南京国子监司业沈懋孝前以翰林

译奉圣旨:“科场事宜既然已经斟酌议定,各处的试官准许依照嘉靖七年的成例派遣任用。还要斟酌地方的远近,提前上奏请求。监临等官员不许干预内帘事务。其余各项都按照拟定的意见切实遵行。有故意违抗的,你部里以及该科参奏,从重治罪。”

科试考四

乙酉日,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张一桂、司经局洗马兼修撰于陛主持顺天府的科举考试。

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于慎行、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修撰李长春主持应天府的科举考试。

分别任命翰林院修撰孙继皋主持浙江,翰林院编修黄洪宪主持福建,翰林院编修史珂主持湖广,翰林院编修余孟麟主持江西的科举考试。其余的任用六科给事中、各部员外郎、主事等官员,各有差等。史珂推辞,改命编修张应元。

这一年科场考试刚刚结束,皇上命令顺天府官员将考中举人的试卷送入宫内,准备加以检阅勘验。不久又将试卷发还,没有追究什么。在此之前,浙江人胡正道等人在二月进入京城,冒充通州籍贯入学,于是有八人考中举人,他们是冯诗、章维宁、史记纯、陈邦训、杨日章、董邵、孙唫。京城人士愤愤不平,投递匿名文书,控诉考中的不应都是外郡人,以及各州县进学的弊端。给事中钟羽正弹劾上奏,请求清理冒籍的生员儒生。皇上将奏章下发给司法部门。而顺天府生员张元吉,父亲是已故的富商,勾结宦官宠臣,于是更加鼓动煽惑,他诡称考官有私情,并牵连到提学官。流言蜚语于是传到宫内,皇上更加怀疑。司法部门勘验上报,有圣旨将六人发回原籍成为平民;史记纯是编修史珂的儿子,因为史珂纵容儿子冒籍,也被剥夺职务。并且怀疑冯诗、章维宁曾在主考官张一桂家做馆师,又下发司法部门再次公正审究,意图必定要治考官的罪。于是尚书舒化、左都御史赵锦、礼刑二科都给事中王三余、顾问,会同众多官员在朝廷审问冯诗、章维宁有无关节,各自施加刑讯拷打,详细覆查后说:冯诗、章维宁在张家做馆师,不过数月。家境贫寒,而且他们的试卷被录取并非独自出自张一桂之手,确实没有隐情。奏疏呈上,皇上终究以他们互相包庇袒护为疑,下诏将张一桂改任南京其他衙门使用,冯诗、章维宁各戴枷示众,发回原籍成为平民,并将提学御史董裕贬谪到外地。仍然谕令天下巡按御史,各自核查各位新考中的举子,恢复原籍为生员以及削去籍贯的共十余人。这次科举皇上虽然有意严厉查察科场弊习,然而京城颇流传说谗言出自宫闱。等到审讯案件完毕,都御史赵锦想不任用张一桂,说:“张一桂是讲官,不是臣等敢擅自拟定的。”尚书舒化坚持不肯,大概是显示嫌隙的端绪,听任皇上自己处置,议论的人轻视他。而给事中史孟麟、御史蔡时鼎上疏说冒籍应当宽恕、采访应当谨慎,切责蔡时鼎,降职为马邑典史。史孟麟的奏疏取出,没有最终呈上。

前甲申年,御史丁此吕追究礼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高启愚主持应天府考试时命题“舜亦以命禹”是阿附故太师张居正,有劝进受禅之意,是大不敬。得到圣旨免予追究了。吏部参论丁此吕,贬谪到外地,于是剥夺高启愚的官职,削去籍贯回乡,并收回他三代的诰命。各位大臣与言路官员相持不下,很久才定案。山东则吏部尚书杨巍的儿子考中,山西东阁大学士王家屏的儿子王浚初考中解元。湖广巡按御史弹劾推官李盘倚仗权势侵犯各位试官的职权,多录取生员,礼部员外郎李同芳故意包庇他,没有裁减制止。得到圣旨:降级调用,李同芳罚俸三月。

十四年丙戌,任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王锡爵、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子义充任考试官,录取袁宗道等人。这一年因为言官请求,录取三百五十人,定为法令。

廷试,赐唐文献、杨道宾、舒弘志及第。在此之前,内阁大臣申时行等拟定袁宗道第二名、杨道宾第三名,而袁宗道的试卷由大学士许国宣读,声音带有楚地方言,皇上心中不悦,将他置于二甲第一名,而提拔呈进最末一卷的舒弘志为第三名。舒弘志,是巡抚广西右副都御史应龙的儿子,年仅十九岁,策论奇特华丽,而且言语多刺讥时政,并且指责言官的专横。大臣爱惜他而不敢明显地将他置于前列,皇上忽然提拔他,中外惊异称服,认为皇上神明,并且得到了人才。

四月,任命内阁、吏礼二部、翰林院堂上官会选进士袁宗道、刘弘宝、王孟煦、吴应宾、薛三才、王图、萧云举、全天叙、王道正、李沂、彭烊、林祖述、黄汝良、赵标、林承芳、曾砺、胡克俭、刘为楫十八人为庶吉士,改任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朱赓为吏部左侍郎,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张位为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的职务都如故,教习。在此之前,言官请求每年考核庶吉士,其选拔人数与留用人数都不必多。得到圣旨按照请求办理。所以只选十八人,大概减少了三分之一。

这一年,南京礼科给事中朱维藩极力论说新升任南京国子监司业的沈懋孝以前凭借翰林

院修撰主壬午应天试时,得安福刘士理、丹阳贺学礼、上海王尚行、嘉兴包文熠一用银各千余两取中乡试,及阿附故权臣王篆子之鼎俱滥中乡举。诏勒懋孝解官回籍,听候发落。而命各巡按御史遣官押解诸举人赴京覆试,凡再阅月俱抵京,于午门前试三日,礼部尚书、侍郎、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堂上官督核。文成,内阁、尚书会阅卷,士理等四名皆文理平通,准应会试;贺学礼发为民。学礼实房考教官所鬻也。懋孝降一级调外任,补两淮盐运判官,不赴。

译院修撰主持壬午年应天府乡试时,通过收受安福刘士理、丹阳贺学礼、上海王尚行、嘉兴包文熠每人一千多两白银,使他们考中乡试;又因阿谀依附已故权臣王篆之子王之鼎,致使他也滥竽充数考中乡举。皇帝下诏勒令懋孝解除官职返回原籍,听候处理。同时命令各巡按御史派遣官员押解这些举人赴京复试,经过两个多月,众人都抵达京城,在午门前考试三天,由礼部尚书、侍郎、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堂上官监督考核。试卷完成后,内阁与尚书会同阅卷,刘士理等四人文理平庸但尚通顺,准许参加会试;贺学礼被削去功名,贬为平民。贺学礼实际上是房考官教官所卖弄的产物。懋孝被降一级调任外官,补授两淮盐运判官,但他没有赴任。

监场御史林应训、张一鲲以故为王篆子道地贴号,先后勒为民。时应训已转南尚宝卿,一鲲移疾请告矣。尚书沈鲤以王篆子实其所取,乞休,且请吊原卷覆查,温旨不听辞。

  十六年,礼部参浙江提学佥事苏浚、江西提学副使沈九畴取优等卷怪诡,浚等各罚俸两月,诸生发充社。

  题为士风随文体一坏、恳乞圣明严禁约以正人心事:

     仪制清吏司案呈:“照得近年以来,科场文字渐趋奇诡,而坊间所刻及各处士子之所肄习者,更益怪异不经,致误初学,转相视效。及今不为严禁,恐益灌渍人心,浸寻世道,其害甚于洪水,甚于异端。盖人惟一心,方其科举之时,既可用之以诡遇获禽,逮其机括已熟,服役在官,苟可得志,何所不为?是其所坏者不止文体一节,而亦于世道人心大有关系。相应题请申饬,以遏狂澜”等因。

     案呈到部,臣等看得:言者心之声,而文者言之华也。其心坦夷者,其文必平正典实;其心光明者,其文必通达爽畅。其不然者反是。是文章之有验于性术也如此。唐初尚靡丽,而士趋浮薄。宋初尚钩棘,而人习险谲。是文章之有关于世教也又如此。洪武二年,诏颁取士条格,《五经》义限五百字以上,《四书》义限三百字以上,论亦如之。策限一千字以上,惟务直述,不尚文藻。仁宗朝,俞廷辅奏准:科目取士,务求文辞典雅、议论切实者进之。宪宗谕詹事黎淳曰:“出题刊文,务依经按传、文理纯正者为式。”故今乡会试进呈录文,必曰中式,则典雅切实、文理纯正者,祖宗之式也。今士子之为文,式乎?不式乎?自臣等初习举业,见有用《六经》语者。其后以《六经》为滥套,而引用《左传》《国语》矣。又数年,以《左》《国》为常谈,而引用《史记》《汉书》矣。《史》《汉》穷而用六子,六子穷而用百家。甚至取佛经道藏,摘其句法口语而用之。凿朴散淳,离经叛道,文章之流(敝)【弊】,至是极矣。乃文体则耻循矩矱,喜创新格,以清虚不实讲为妙,以艰涩不可读为工。用眼底不常见之字,谓为博闻;道人间不必有之言,谓为玄解。苟奇矣,理不必通;苟新矣,题不必合。断圣贤语脉以就己之铺叙,出自己意见以乱道之经常。及一一细与解明,则语语都无深识。白日青天之下,为杳冥魍魉之谈,此世间一怪异事也。夫出险僻奇怪之言而谓其为正大光明之士,作玄虚浮蔓之语而谓其为典雅笃实之人也,可乎?如谓人自人而言自言也,则以文取士者,独以其文而已乎?抑孟子之所谓“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者,岂无稽之言乎?

     臣等不以文为重,而为世道人心计,心窃忧之。尝谓古今书籍有益于身心治道,如《四书》、《五经》、《性理》、司马光《通鉴》、真德秀《大学衍义》、丘浚《衍义补》、《大明律》、《会典》、《文献通考》诸书,已经颁行学宫及着在令甲,皆诸生所宜讲诵。其间寒素之士不能(偏)【徧】读者,臣等不能强。博雅之士涉猎羣书者,臣等不敢禁。但使官师所训迪、提学所课试、乡会试所举进者,非是不得旁及焉。仍乞容臣等会同翰林院掌印官,将弘治、正德及嘉靖初年一二三场中式文字,取其纯正典雅者,或百余篇,或十数篇,刊布学宫,以为准则,使官师所训迪、提学所课试、乡会试所举进者,非是不得滥取焉。除乡会试已经臣等题奉钦依“遇场屋揭晓后,各该提调官即将中式朱卷尽数解部,逐一参阅。有犯前项禁约者,随即指名参阅”外,其各省直提学官各持一方文衡,手所高下,人皆向风,转移士习,尤为紧切。如使胶庠之所作养者皆务为险僻奇怪之文,而开科取士之时,欲合乎平正通达之式,臣等窃知其无是理也。

     乃往时止于科举年分稍一申饬,其各省直小考,则任其变乱程序,置之不问,是谓浊以源而求其流之清也,不可得已。合无恭候命下,容臣等咨都察院,行两直隶提学御史及各省巡按御史,

译监场御史林应训、张一鲲因为替王篆的儿子王篆子暗中贴号作弊,先后被勒令削职为民。当时林应训已经转任南尚宝卿,张一鲲则称病请假了。尚书沈鲤认为王篆子确实是自己录取的,请求退休,并且请求调取原试卷复查,皇帝温和地批示,不批准他辞职。

嘉靖十六年,礼部参奏浙江提学佥事苏浚、江西提学副使沈九畴录取的优等试卷怪诞诡异,苏浚等人各被罚俸两个月,相关生员被发配充任社学教习。

题为“士风随着文体一起败坏,恳请圣明严禁约束以端正人心”的事:

仪制清吏司案呈:“查得近年来,科举考场文章逐渐趋向奇诡,而书坊刻印以及各地士子所研习的,更加怪异不经,导致初学者误入歧途,互相效仿。如果现在不加以严禁,恐怕会进一步浸染人心,侵蚀世道,其危害比洪水还严重,比异端邪说还厉害。大概人只有一颗心,当他在科举考试时,既然可以用诡诈的手段猎取功名,等到他机关算尽、熟稔于心,在官府任职,如果得志,什么事做不出来?这所败坏的不仅仅是文体这一方面,而且对世道人心大有关系。应当题请申斥告诫,以遏制这股狂澜”等语。

案呈报到部里,臣等认为:言语是内心的声音,而文章是言语的华彩。内心坦荡的人,他的文章一定平正典实;内心光明的人,他的文章一定通达爽畅。不是这样的就相反。所以文章能验证人的品性术数就是这样。唐初崇尚靡丽,士人趋向浮薄。宋初崇尚钩棘(艰涩险怪),人们习于险谲。所以文章关乎世教又是这样。洪武二年,诏令颁布取士条格,《五经》义限定五百字以上,《四书》义限定三百字以上,论也如此。策限定一千字以上,只务求直述,不崇尚文藻。仁宗朝,俞廷辅奏请获准:科举取士,务必寻求文辞典雅、议论切实的人进用。宪宗告诫詹事黎淳说:“出题刊文,务必以依经据传、文理纯正的为范式。”所以如今乡试、会试进呈的录取文章,必定称为中式,那么典雅切实、文理纯正的,就是祖宗的范式。如今士子写的文章,符合范式吗?不符合范式吗?自从臣等初习举业时,见有人使用《六经》语句的。后来认为《六经》是滥套,转而引用《左传》《国语》了。又过了几年,认为《左传》《国语》是常谈,转而引用《史记》《汉书》了。《史记》《汉书》用尽了就用六子,六子用尽了就用百家。甚至取佛经道藏,摘取其中的句法口语来使用。凿破质朴,散失淳厚,离经叛道,文章的流弊,至此达到极点。于是文体上耻于遵循规矩,喜欢创新格调,把清虚不实讲得玄妙当作妙处,把艰涩不可读当作工巧。使用眼中不常见的字,称为博闻;说人间不必有的话,称为玄解。只要奇特了,道理不必通顺;只要新颖了,题目不必契合。截断圣贤语脉来迎合自己的铺叙,提出自己的意见来扰乱大道的常规。等到一一仔细解释明白,则句句都没有深识。在白日青天之下,说些杳冥魍魉的话,这是世间一件怪异的事。发出险僻奇怪之言而说他是正大光明之士,作玄虚浮蔓之语而说他是典雅笃实之人,可以吗?如果说人自人而言、言自言,那么以文取士的,难道只看他的文章而已吗?还是孟子所说的“生于其心,害于其政”,难道是无稽之谈吗?

臣等不看重文章,而是为世道人心考虑,心里暗自担忧。曾经说古今书籍有益于身心治道的,如《四书》、《五经》、《性理》、司马光《通鉴》、真德秀《大学衍义》、丘浚《衍义补》、《大明律》、《会典》、《文献通考》等书,已经颁行学宫及著在令甲,都是诸生应当讲诵的。其中寒素之士不能遍读的,臣等不能强求。博雅之士涉猎群书的,臣等不敢禁止。只让官师所训导、提学所课试、乡会试所举进的,不是这些不得旁涉。仍乞请允许臣等会同翰林院掌印官,将弘治、正德及嘉靖初年一二三场中式文字,选取纯正典雅的,或百余篇,或十数篇,刊布学宫,作为准则,使官师所训导、提学所课试、乡会试所举进的,不是这些不得滥取。除了乡会试已经臣等题奉钦依“遇场屋揭晓后,各该提调官即将中式朱卷尽数解部,逐一参阅。有犯前项禁约者,随即指名参阅”外,各省直提学官各持一方文衡,手下高低,人们都向往追随,转移士习,尤为紧切。如果让学校所培养的都务为险僻奇怪之文,而开科取士之时,想要合乎平正通达之式,臣等私下知道没有这样的道理。

以往只在科举年份稍加申饬,各省直小考,则任其变乱程序,置之不问,这叫做浑浊源头却要求水流清澈,是不可能的。合该恭候命下,允许臣等咨文都察院,行文两直隶提学御史及各省巡按御史,

转行各该提学宪臣,务仰体朝廷德意,相率以正文体、端士习、转移世道为己任,而不以厌常喜新、标奇揽异、取快于口耳声名为诸士倡始。平时训谕师生,惟将前项经书史籍,随其所习,考核讲究,务令贯通。至于临场校阅,品题高下,则一以见今颁行文体为式。如复有前项险僻奇怪、决裂绳尺,及于经义之中引用庄列释老等书句语者,即使文采可观,亦不得甄录。且摘其甚者,痛加惩抑,以示法程。仍将考过所属府、州、县、卫、运司儒学生员,原取优卷前五名或三名以上者,岁终解部,科举年场屋毕解部,臣等逐一考验,不许另有誊改。如有故违明旨,沿袭前弊坏乱文体者,定将提学官分别卷数多寡,题请罚治,本生行提学道黜退除名。仍乞敕下吏部,今后考课提调学校官员,一视其能正文体与否以为殿最。其解部考卷,容臣等阅毕咨送吏部,一体考验施行。伏乞圣裁等因。

译转行各该提学宪臣,务必仰体朝廷的恩德意旨,互相率领,以端正文体、端正士人习气、扭转社会风气为己任,而不以厌倦常规、喜好新奇、标榜奇特、搜罗怪异、在口耳声名中取悦自己作为对士人的倡导开端。平时训诫教导师生,只将前述经书史籍,随其所学习的内容,考核讲究,务必令其贯通。至于临场校阅,评定高下,则一律以现今颁行的文体为法式。如果再有前述险僻奇怪、决裂规范,以及在经义中引用《庄子》《列子》、佛老等书语句的,即使文采可观,也不得甄选录用。并且摘取其中严重者,严厉加以惩罚抑制,以显示法度规程。仍将考过所属府、州、县、卫、运司儒学生员,原取优卷前五名或三名以上者,年终解送兵部,科举年场屋毕解送兵部,臣等逐一考验,不许另有誊写更改。如有故意违抗明旨,沿袭前弊坏乱文体的,定将提学官分别卷数多寡,题请罚治,本生行提学道黜退除名。仍乞敕下吏部,今后考课提调学校官员,一律视其能否端正文体作为评定优劣的标准。其解送兵部的考卷,容臣等阅毕咨送吏部,一体考验施行。伏乞圣裁等因。

万历十五年二月初六日,本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沈鲤等具题。初九日,奉圣旨:“是。近来文体轻浮险怪,大坏士习。依拟。着各该提学官痛革前弊,仍将考取优卷送部稽查。如有故违的,你部里摘出,开送内阁,从重参治。科场后参阅朱卷,节年题有定例,今后也要着实举行,毋事空言。钦此。”

  六月内,礼部覆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疏:

     查得各省直同考,先该南京礼部尚书姜宝议欲尽用有司,已经本部题奉钦依酌量兼用。今该科犹恐试卷数多,各经同考仅有数员,穷日校阅,易得潦草。欲以本省甲科有司,选其学行俱优者,《易》《诗》《书》各增二员,《春秋》《礼记》各增一员,使得从容校阅。相应依议。但计各省应试人数多寡不等,又或偶有一经于彼独多,于此独少,亦难局定员数。惟应总计场中五经试卷,酌量增添,(增)取其适用而止。如或偏远省分偶乏科甲有司,即于乡试中出身者一体选用。但不可逐次增加,启滥觞之端。阅卷完日,主考二员即将各房落卷尽数取出,会同各经房考互相搜检,拔其所遗,呈之主考当面裁定。定已毕,通将取中试卷均分各经房考,加以印记,互相评品。先是,同考官员虽有去取,止用浮帖开具批语,不可直书卷上,令人先有成心也。前次题差京考之时,亦令酌量道里远近,稍加余日,以备阴雨。计今各处凶荒,道路梗塞,似应更早数日,以宽靡及之怀。

     冒籍生儒,先年累奉明旨发行禁革,今该大比之年,本部已曾通行申饬去后,兹据该科建议,犹恐人情易玩,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行各监临御史、各提学,严督所属提调及儒学官,将应试生儒逐一查核保勘。但有冒籍、来历不明之人,一概不准送考。已在取中者,即据实申报,不准入试。如有疏略容隐,或被人报讦,或中后事发,本生照例黜退,教官并保勘生员、邻里人等坐赃究问如律,有司及提调官参奏罚治。各该监临御史先曾题奉钦依“科场已毕,即查中式人等中间有无冒籍人等具奏一次”。今宜限定本年十二月以前,通行奏到。如有场屋前后交代接管者,俱宜一体遵行。本部于次年正月内通行各省巡按已未奏到缘由,类题一次。两畿额设三十名,以待国学四方之士。今该科欲照会试事例,分南北卷兼收人才,不欲有所偏重,其意甚善。但既分南北,必有中卷,分析太多,恐属烦琐。且岁贡入监者少,而(比)【北】方纳粟人等多有意外于科名,方一填榜之时不能取盈额数,反为难处,不如仍旧为便。

     京考、外官相见礼节,本部前次已会题准:考官一至地方,止许监临御史一与相见,以避嫌疑。此于初到礼仪已无可议矣。鹿鸣盛典,礼让相先,益无可议。从此以后,馆寓隔别,不但六科、吏部原有相见成规,即在翰林、各部,平日亦有出使于外者矣,今既同奉差遣,共事一方,为地主者不欲过有分别,以伤雅道,亦以尊君命而重朝廷也。及查会试入帘、出帘二次宴,主考官员虽有秩在尚书之下者,坐次亦居其上。所据鹿鸣等宴,亦宜正考居中,副考居左,监临居右,乃见巡按御史为其地方题聘主考初意。伏乞圣明裁定,敕下臣等遵奉施行。

  奉圣旨:“依拟行。”

  礼部题:

     为科场伊迩,乞饬典试诸臣严斥违式试卷,以正文体、以罗真才事:

     先该臣等见得:近年举业崇尚奇诡,大坏士风,已经题奉钦依严行禁约,仍颁举业正式,以示标准。俱通钦遵去后。今访得远近士子,犹多胶守故习,崇尚浮诡,殊未舍旧图新、朗然一变者。盖缘此项禁约,先年每遇大比,亦曾预行申饬。及至临场校阅,则近入彀中式者,未必皆属平正,所以士心狎玩,至于今日,虽奉明旨,犹复徘徊观望,未有转移,盖亦主司之过也。适今典试诸臣亲奉临遣纶音,有严如揭日月,孰敢不遵?且朱卷解部之日,臣该会同本科逐一覆校,果有故违明禁、侥幸中式者,将本生参

译万历十五年二月初六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沈鲤等人上奏题本。初九日,奉皇帝圣旨:“准奏。近来文章文体轻浮险怪,严重败坏了士人的习气。按照所拟办理。责令各该提学官彻底革除前项弊端,仍将考取的优等试卷送交本部稽查。如有故意违抗的,由你部摘出,开列名单送交内阁,从重参劾治罪。科场考试后查阅朱卷,历年题本已有定例,今后也要切实执行,不要空谈。钦此。”

六月间,礼部回复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的奏疏:

查得各省同考官,先前南京礼部尚书姜宝提议想要全部使用地方官员,已经由本部上奏并奉旨批准酌情兼用。如今该科担心试卷数量过多,各经同考官仅有数人,终日校阅,容易潦草应付。想要从本省甲科出身的地方官员中,选拔学问品行都优秀的人,《易》《诗》《书》各增加二员,《春秋》《礼记》各增加一员,使得能够从容校阅。这应当依议办理。但计算各省应试人数多少不等,又或者偶尔有一经在那边特别多,在这里特别少,也难以固定员额。只应总计考场中五经的试卷,酌情增添,(增)取其适用为止。如果偏远省份偶尔缺乏科甲出身的地方官员,就从乡试中出身的人中一体选用。但不可逐次增加,开启滥用的开端。阅卷完毕之日,主考官二人即将各房落选的试卷全部取出,会同各经房考官互相搜检,拔擢其中遗漏的优秀者,呈交主考官当面裁定。评定完毕后,通将录取的试卷均分给各经房考官,加盖印记,互相评品。先前,同考官员虽然有取舍,只使用浮帖开具批语,不可直接写在试卷上,以免让人先有成见。前次题派京考之时,也令酌情考虑路途远近,稍加余日,以备阴雨。计算如今各处灾荒,道路阻塞,似乎应该更早数日出发,以宽慰那些担心赶不上的士子之心。

冒籍生员,先前屡次奉到明旨发布禁革,如今是大比之年,本部已经曾通行申饬,现在据该科建议,还担心人情容易玩忽,应等候命令下达,移咨都察院行文各监临御史、各提学,严督所属提调及儒学官,将应试生员逐一查核保勘。但有冒籍、来历不明之人,一概不准送考。已经录取的,即据实申报,不准入试。如有疏漏包庇,或被人举报,或中举后事发,本生员照例黜退,教官以及保勘生员、邻里人等按赃罪究问如律,地方官及提调官参奏罚治。各该监临御史先前曾题奉钦依“科场已毕,即查中式人等中间有无冒籍人等具奏一次”。如今宜限定本年十二月以前,通行奏到。如有场屋前后交接接管者,都应一体遵行。本部于次年正月内通行各省巡按已未奏到缘由,汇总题奏一次。两京地区定额三十名,以待国学四方之士。如今该科想要照会试事例,分南北卷兼收人才,不欲有所偏重,其意甚善。但既然分南北,必有中卷,分析太多,恐属烦琐。况且岁贡入监者少,而北方纳粟入监的人多有意外的科名,一旦填榜之时不能取满额数,反而为难,不如仍旧为便。

京考、外官相见礼节,本部前次已会同题准:考官一到地方,只允许监临御史一人与其相见,以避嫌疑。这在初到礼仪上已无可议了。鹿鸣盛典,礼让相先,更无可议。从此以后,馆舍隔离,不但六科、吏部原有相见成规,即在翰林、各部,平日也有出使于外者,如今既同奉差遣,共事一方,作为地主的不欲过分分别,以伤雅道,也是尊重君命而重视朝廷。及查会试入帘、出帘二次宴会,主考官员虽有秩在尚书之下者,坐次也居其上。所据鹿鸣等宴,也宜正考居中,副考居左,监临居右,这才体现巡按御史为其地方题聘主考的初意。伏乞圣明裁定,敕下臣等遵奉施行。

奉圣旨:“依拟行。”

礼部题:

为科场临近,乞请饬令典试诸臣严斥违式试卷,以正文体、以罗致真才事:

先前臣等见得:近年举业崇尚奇诡,大坏士风,已经题奉钦依严行禁约,仍颁举业正式,以示标准。都通钦遵去后。如今访得远近士子,还多固守旧习,崇尚浮诡,殊未舍旧图新、朗然一变者。盖缘此项禁约,先年每遇大比,也曾预行申饬。及至临场校阅,则近入彀中式者,未必皆属平正,所以士心狎玩,至于今日,虽奉明旨,犹复徘徊观望,未有转移,这也是主考官的过错。适今典试诸臣亲奉临遣纶音,有严如揭日月,谁敢不遵?且朱卷解部之日,臣该会同本科逐一覆校,果有故违明禁、侥幸中式者,将本生参

斥,考试等官亦分别卷数多寡,题请降罚,孰敢曲庇?所虑应试诸生习见往年事,或仍有不信之心,而首鼠两端,不尽所长,坚守迷途,自甘沦落。中有高才,不无可惜。用是不避琐渎,再请申饬。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转行两京监试及各省监察御史,除通行禁约外,仍于考试官入帘之日,大书简明告示,张挂贡院左右人烟辏集之处,使各应试生儒的知上意所向,坚如金石。典考诸臣共承休德,必不取违式试卷苟且完责,自取不逭之罚。即诸生有怀奇韫异、欲见所长者,第能于理致之中发挥旨趣,如先年进士王鏊、近日唐顺之、瞿景淳等,尽可驰声艺苑,擅长一代,何必凑泊难字,如番文鸟篆,译而后知,饾饤浮词,如步虚传偈,迥然戾俗而后快哉!且近日小考优卷,间有一二浮词,已经臣等参斥。然犹俱存其一线之路者,则以法禁初行,情在可原也。今明旨已不啻三令五申,而士方被褐挟策之日,乃辄忍距违君命,诡遇获禽?若以服役在官,亦何所望?国家亦何取于此人而进用之耶?倘侥幸中式,虽欲原之,不可得矣。臣等叨掌风教,自知庸菲,无可效其转移之力,独仰藉纶音,申告多士及诸有校士之责者,共遵轨辙,以襄盛典。伏候圣明裁定,敕下臣等遵奉施行。

译斥责之后,负责考试的官员也根据违规卷数的多少,分别奏请降职或处罚,谁还敢徇私包庇?我所担忧的是,参加考试的诸生习惯了往年的情况,或许仍存有不信之心,因而犹豫不决,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固执地坚守错误的道路,自甘沦落。其中若有高才之士,实在令人惋惜。因此,我不避琐碎冒犯,再次请求严加训诫。应当等待命令下达,移文都察院,转行两京监试官及各省监察御史,除了普遍发布禁令外,还在考试官员进入考场之日,书写简明告示,张贴在贡院左右人流聚集之处,使各位应试的生员儒士确切知晓皇上的意旨,坚定如金石。主持考试的各位大臣共同承受皇恩,必定不会选取违背格式的试卷来敷衍塞责,从而自取无法逃避的惩罚。即使诸生中有怀藏奇才异术、想要显露所长的人,只要能在合乎道理的文章中发挥主旨意趣,就像早年的进士王鏊、近日的唐顺之、瞿景淳等人,完全可以在文坛扬名,成为一代宗师,何必凑集生僻难懂的字眼,如同外国文字或鸟虫篆书,翻译后才能知晓;堆砌浮华的词藻,如同步虚传偈,完全违背世俗而后快呢?况且近日小考中的优秀试卷,偶尔有一二浮华之词,已经被我们参奏斥责。然而仍然为他们保留一线生路,是因为禁令初行,情有可原。如今明确的旨意已经不止三令五申,而士人在刚刚蒙受皇恩、携带书策应试之时,竟然敢违抗君命,用诡诈的手段获取功名?如果认为他们在官府服役,又能有什么指望呢?国家又凭什么录取并任用这样的人呢?倘若侥幸考中,即使想宽恕他们,也不可能了。臣等忝居掌管风教之职,自知平庸浅薄,无法施展教化转移的力量,只能仰赖皇上的声音,告诫广大士子及所有负有选拔士人责任的人,共同遵循规范,以协助完成这一盛典。恭候圣明裁定,敕令臣等遵奉施行。

奉圣旨:“是。该考试官务遵屡旨取士。其违式卷,你部里及该科着实参治,亦不许姑息。”

  七月,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刘元震、司经局洗马兼修撰刘楚先主应天试。

  八月,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黄洪宪、盛讷主顺天试。同试有中书舍人文运熙、行人司王沈璟及各部办事进士。第一名王衡,大学士锡爵子也。五魁皆出太学,而第二人张文柱、第三人董其昌、第四人郑国望,皆一时同会名士。

  浙江用翰林院修撰萧良有,江西用侍读陆可教,湖广用侍讲冯琦,福建用修撰杨起元。

  右庶子黄洪宪等疏:

     为文衡重任,简名惕衷,恳乞圣明申饬责成以重大典事:

     臣等行能浅薄,学术迂疏,蒙皇上过听,命主顺天乡试。臣等兢兢业业,惟不称任使是惧。且今士风薄恶,人心险危,或未事而惮主司之严明,先为浮言而计阻;或既事而忿主司之摈斥,肆为诬揭以中伤。考官临期题请,甲乙未定也,而即为如鬼如蜮之计;场中糊名易书,鬼神莫测也,而先有避亲避仇之疑。簸弄百端,险炽万状。故今以文场为惧府,而谓主试为厉阶。臣等闻命惊危,誓天相戒,所凭者试卷,所取者文章,固不敢营私而罔上,亦不敢引嫌而弃才,此则所自盟于心以图报称者也。

     然语有之:“前车覆,后车诫。”臣等深惩往事、重虑后艰者,方受命而饮冰,敢先期而吐露。臣等所受命者主考也,主考之嫌疑有二:一则先期撰文,恐防漏泄。今程文既用士卷,已无所疑先泄之嫌。且临时揭书出题,必由同考官拟定,然后臣等错综,缘手探策而决之,自谓可以无私,一也。一则文字之中疑有关节。今阅卷去取,先由同考。同考所取,臣等乃得寓目焉。同考所弃,臣等无由见之。近经部议,搜求落卷,然亦俟同考官互相检阅,反复详校,而后臣等因而裁决,自谓可以无私,二也。顾其间有臣等所不能知者,请言其略。如往年冒籍之禁未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容有冒昧而进者,不足怪也。今三令五申,搜伏已甚,万一犹有漏网,混荐乡书,后或发觉,臣所不能知也。或游冶之子,平生不习本业,临期贿嘱同号,袭取他长,希图侥幸,一时失察,致有后言,臣等所不能知也。内帘止阅朱卷,其墨卷在外,当誊录、对读时,若有夤缘改窜,朦胧誊入,幸而得儁,不协舆情,臣等所不能知也。或彼此相仇而互揭,或才名相忌而谤生,臣等所不能知也。诸如此类,各有攸司。今监试臣风裁素着,防范加严,已经告示晓谕,谅无他虞。但臣等惩前虑后,过让搜伏,不得不预鸣于皇上之前耳。

     今且陛辞入院,约同考诸臣,申明约束,毖饬从事,校阅务使其细,批评宁过于详。有如目力不竭、品骘不审,臣等之罪也。或明珠暗弃,鱼目滥收,臣之罪也。至于所不能知者,则有司存,非臣所能与也。请申饬各衙门执事官员,遵照节奉明旨,愈加严密,无一渗漏,则不惟弊窦可塞,真才可得,而足以明主司之心,亦重宾兴之大典。至于揭晓之后,中式文卷如例送科校勘,仍乞命顺天府官将落卷送国子监及提学御史,分散下第诸生,使各阅批抹,以服其心,归与父兄师友无后言,且示之向往,以图后进。如是,则虽诸生之好事者,亦无容置喙,而阅卷诸臣将益矢公矢明,不敢潦草塞责,于盛典有光,于风俗人心亦有裨矣。臣等不胜战栗恳款之至。

  奉圣旨:“科场事宜,该部已题明申饬。考试官只秉公阅卷,遵照行事。监试、提调官还用心关防。如有匿名投揭、挟私害人的,厂卫及五城御史严拿究治。礼部知道。”

  九月,监试北城御史毛在疏,谓:中式举人李鼎踪迹可疑,核之,则国子监生李一鹗,按察副使逊子也。初嚷呴南场,考官问斥,改名入试。斥为民。

  南京兵科给事中杜縻参中式应天一百三名王国昌系徽州监生;该前科余姚县生员胡正道,冒籍通州,中顺天乡

译奉圣旨:“是。该考试官务必遵奉屡次旨意选拔人才。那些违反格式的试卷,你部里及该科要着实参劾惩治,也不许姑息宽容。”

七月,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刘元震、司经局洗马兼修撰刘楚先主持应天府乡试。

八月,任命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黄洪宪、盛讷主持顺天府乡试。一同参与考试的有中书舍人文运熙、行人司王沈璟以及各部办事进士。第一名是王衡,他是大学士王锡爵的儿子。前五名都出自太学,而第二名张文柱、第三名董其昌、第四名郑国望,都是一时同科的名士。

浙江任用翰林院修撰萧良有,江西任用侍读陆可教,湖广任用侍讲冯琦,福建任用修撰杨起元。

右庶子黄洪宪等人上疏:

题为文衡重任,简名惕衷,恳乞圣明申饬责成以重大典事:

臣等才能浅薄,学术迂疏,蒙皇上过分信任,任命主持顺天乡试。臣等兢兢业业,只害怕不能胜任。况且如今士风轻薄恶劣,人心险恶危惧,有的还没考试就害怕主考官的严明,先散布流言来阻挠;有的考完后怨恨主考官的排斥,肆意诬告揭发来中伤。考官临期请示,名次尚未确定,就有人像鬼怪蜮妖那样算计;考场中糊名誊录,鬼神莫测,却先有避亲避仇的嫌疑。种种伎俩,险恶万状。所以如今把考场视为恐惧之地,而把主考官视为祸根。臣等闻命惊惧,对天发誓互相告诫,所凭借的是试卷,所选取的是文章,固然不敢营私舞弊欺瞒皇上,也不敢因避嫌而抛弃人才,这是臣等内心自誓以图报答皇恩的。

然而俗话说:“前车覆,后车诫。”臣等深深惩戒往事、重重顾虑后患,刚受命就如履薄冰,怎敢事先吐露。臣等所受命的是主考,主考的嫌疑有两点:一是事先撰写文章,恐怕泄露。如今程式文章既用考生试卷,已无事先泄露的嫌疑。况且临时揭书出题,必由同考官拟定,然后臣等错综参考,随手探策决定,自认为可以无私,这是一。二是文字之中怀疑有关节。如今阅卷取舍,先由同考官。同考官所取的,臣等才能看到。同考官所弃的,臣等无法见到。近来经部议,搜求落卷,但也等同考官互相检阅,反复详校,然后臣等据此裁决,自认为可以无私,这是二。但其中也有臣等所不知道的,请略述其概。如往年冒籍的禁令未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容有冒昧进入的,不足为怪。如今三令五申,搜捕已很严厉,万一仍有漏网之鱼,混入乡试,后来发觉,臣等所不能知。或游荡子弟,平生不习本业,临期贿赂嘱托同号,窃取他人长处,希图侥幸,一时失察,导致后患,臣等所不能知。内帘只阅朱卷,其墨卷在外,当誊录、对读时,若有攀附改窜,朦胧誊入,侥幸得中,不合舆情,臣等所不能知。或彼此相仇而互相揭发,或才名相忌而生诽谤,臣等所不能知。诸如此类,各有主管部门。如今监试大臣风纪素著,防范加严,已经告示晓谕,谅无其他忧患。但臣等惩戒前事顾虑后患,过于谨慎搜捕,不得不预先向皇上鸣报。

如今且陛辞入院,约会同考诸臣,申明约束,谨慎从事,校阅务必使其细致,批评宁可过于详细。如果目力不竭、品评不审,是臣等的罪过。如果明珠暗弃,鱼目滥收,是臣的罪过。至于所不能知的,则有司存,非臣所能干预。请申饬各衙门执事官员,遵照屡次奉到的明旨,愈加严密,无一渗漏,则不仅弊窦可塞,真才可得,而且足以表明主考官的心迹,也加重宾兴大典。至于揭晓之后,中式文卷如例送科校勘,仍乞命顺天府官将落卷送国子监及提学御史,分散给落第诸生,使各阅批抹,以服其心,归与父兄师友无后言,且示之向往,以图后进。如是,则虽诸生之好事者,也无容置喙,而阅卷诸臣将益矢公矢明,不敢潦草塞责,于盛典有光,于风俗人心亦有裨矣。臣等不胜战栗恳款之至。

奉圣旨:“科场事宜,该部已题明申饬。考试官只秉公阅卷,遵照行事。监试、提调官还用心关防。如有匿名投揭、挟私害人的,厂卫及五城御史严拿究治。礼部知道。”

九月,监试北城御史毛在疏,说:中式举人李鼎踪迹可疑,核查后,则是国子监生李一鹗,按察副使李逊之子。起初在南场喧哗,考官问斥,改名入试。斥为民。

南京兵科给事中杜縻参劾中式应天一百三名王国昌系徽州监生;该前科余姚县生员胡正道,冒籍通州,中顺天乡

试,已经黜革。奉旨:着巡按衙门查明问革。

译考试,已经被罢黜革职。奉旨:命巡按衙门查清事实,予以问罪革职。

十月,应天府尹张槚等题:“万历十六年九月初三日揭晓,将中式举人周应秋等一百三十五名姓名榜示外,随将中式举人文案依式刊刻试录进呈。随准考试官、当涂知县章嘉祯呈,称:‘查得四十九名朱卷,原系《诗经》“荒”字十号。职寻墨卷,误将《春秋》“荒”字十号拆名曹祖正填榜。缘对卷之时灯下慌忙,止见号数相同,失于查对经书,以致错误。本职罪不容辞,合应呈请。’臣等照得:榜出四十九名系填写姓名错误,未经题请奉旨改正,不敢擅刊成录。恭候命下之日,方敢刊刻进呈。诚恐时日稽延,臣等不胜罪惧”等因。又该左庶子刘元震等检举事,又该南京、四川等道御史孙鸣治等题为科举失错事,又该南京科臣朱维藩奏为科场钜典将成、经房对号差误、恳乞圣明俯赐查处以全盛举事等因。俱奉圣旨:“礼部知道。”

  该部看得:“科场钜典,法至详密,所取朱卷,必查墨卷比对相同,方可拆名填榜,此定制也。今当涂知县章嘉祯始而不辨经书,谩查字号,已失之周章。既而不加磨勘,辄行拆卷,又失之怠忽。虽心本无他,而责实难诿。考试官刘元震等、提调官张槚等惟据本房之呈送,不问经义之异同,固属仓忙,亦欠精密。合候命下,将章嘉桢重加罚治,以为科场不恪之戒。其考试、提调等官刘元震等,职在统理,似与专司其事者不同,既行检举,相应量加罚治,惟复别赐定夺。再照:填榜、刊录,原属一事。今榜出已久而录尚迁延,未呈御览,甚非慎重大典之意。合无行令各该府官,将原试录星夜进呈。其误中四十九名曹祖正,相应查革,复学肄业。仍将本生并原取《诗经》‘荒’字十号朱墨二卷解部覆阅,以凭上裁。”请奉圣旨:“是。章嘉祯着罚俸五个月,刘元震等二个月。”

  正月,礼部郎中高桂谓:

     我朝二百余年,公道赖有科场一事。自权相作俑,公道悉坏。势之所极,不能亟反。十年前,张居正挟私求进,幸门四启,私属公行。王篆、朱琏等尤而效之,若以为定例牢不可破者,何哉?见闻熟而积习之私难挽也。彼居正初坏科场,每以意授人,忤者立见显祸。能先意承志者,则以美官酬之,若持左劵。此其贻玷冠裳,至今唾骂者未已也。且明宪在前,国法在上,而犯者接踵相继,致使富室有力者,曳白可以衣紫,寒畯无援者,倚马不得登龙。此忠臣义士所以扼腕而不平也。若不一洗而更新之,则滥觞日甚,不知其何所底止也。谨以近日科场有议者为我皇上陈之:

     查得我朝开科取士之制,帘以外主防检,帘以内主校阅,何善也!迩因各省巡按御史越侵职掌,内帘绝不与事,寖失初制,且弊孔烦兴矣。万历十三年,科臣王继光建议仍复京考之制,蒙旨厘正,中外翕然。然内帘之弊,反有甚于外帘者,宜台臣之有辞也。累科故实,两京主考必于翰林中资俸深而物望隆者,以畿辅首善之地,自当选择而使,以故得人斌斌称盛。近因规规资次,人得预拟,或阴植私交,遂至辱大典而羞当世。

     万历十六年,顺天乡试,该府以主试请,翰林院具题,蒙旨以右庶子黄洪宪等往。随接邸报,见本官一本‘文衡重任,闻命惕衷,恳乞圣明申饬责成以重大典事’,大略谓:私揭中伤及阅卷去取,全由同考与夫弥封、对读朦胧改窜之弊,乞行申饬等因。众方愕然,以为主考自检饬,分耳,何至哓哓若此?询之,咸谓今岁场屋必至决裂,不得不先为张本也。旬日之间,满京喧传,以为某两浙富人,必得华选,某三吴巨室,必在前列。臣以为道听未足信也。至榜一出,大半符合前言矣。揭晓之日,士人中有谓某以馆谷进,某以里闬、交游进,臣尚以此为憎者之口,未必至此。及闻遗失试卷,始信前言有据矣。试卷场中最为严密,未阅之先,责在收掌。既阅之后,责在提调等官。且各卷例当送部科校阅者也,可信其散逸而不为之所乎?昏夜扰扰之际,必有收贮之地、典守之人,此一

译十月,应天府尹张槚等人上奏说:“万历十六年九月初三日公布考试结果,除了将考中的举人周应秋等一百三十五人的姓名张榜公布外,随即按照格式刊刻考中的举人文案,编成试录进呈。随后接到考试官、当涂知县章嘉祯的呈文,称:‘查得第四十九名的朱卷,原本属于《诗经》“荒”字十号。我寻找墨卷时,误将《春秋》“荒”字十号的姓名曹祖正填写在榜上。因为对卷时在灯下匆忙,只看到号数相同,疏忽了查对经书,以致出错。我的罪责无可推卸,应当呈请处理。’我们查得:榜上第四十九名是填写姓名错误,尚未上奏请求奉旨改正,不敢擅自刊刻成录。恭敬等候圣旨下达之日,才敢刊刻进呈。实在担心时日拖延,我们不胜罪责与恐惧”等语。又有左庶子刘元震等人检举此事,又有南京、四川等道御史孙鸣治等人上奏科举失误之事,又有南京科臣朱维藩上奏科场重大典礼即将完成、经房对号出现差错、恳请圣明俯赐查处以保全盛举之事等语。都奉圣旨:“礼部知晓。”

礼部认为:“科场是重大典礼,法度极其详密,所取用的朱卷,必须查对墨卷比对相同,才能拆封姓名填写榜文,这是定制。如今当涂知县章嘉祯起初不辨别经书,随意查对字号,已经显得慌乱失序。接着不加仔细核查,就擅自拆卷,又显得怠慢疏忽。虽然内心本无他意,但责任实在难以推卸。考试官刘元震等人、提调官张槚等人只依据本房的呈文送报,不过问经义是否相同,固然属于匆忙,也欠缺精密。应当等候圣旨下达,将章嘉祯重加惩罚,作为科场不谨慎的警戒。那些考试、提调等官刘元震等人,职责在于统理,似乎与专门负责此事的人不同,既然已经检举,相应地应当酌情加以惩罚,只待另行赐下决断。再查:填写榜文、刊刻试录,原本是一件事。如今榜文公布已久而试录仍然拖延,未呈御览,非常不符合慎重大典的本意。可否下令各该府官员,将原试录连夜进呈。那误中的第四十九名曹祖正,应当查革功名,回学校继续学业。仍将本生以及原取《诗经》“荒”字十号的朱墨两卷解送礼部复核,以便上报裁决。”请求奉圣旨:“是。章嘉祯罚俸五个月,刘元震等人罚俸两个月。”

正月,礼部郎中高桂说:

我朝二百多年来,公道依靠科场一事得以维持。自从权相开此恶例,公道全部败坏。势态发展到极点,不能迅速扭转。十年前,张居正挟私求进,侥幸之门四处开启,私人请托公然进行。王篆、朱琏等人尤其效仿他,好像认为这是定例牢不可破一样,为什么呢?因为见闻熟悉而积习的私弊难以挽回。张居正最初败坏科场,常常凭个人意志授人功名,违逆者立刻遭遇显赫的灾祸。能预先迎合其心意的人,就用美官酬谢他,好像持有左券(保证书)一样。这给士大夫阶层留下的污点,至今唾骂声未止。况且明宪在前,国法在上,而触犯者接踵相继,致使富室有力者,即使考卷空白也能穿紫袍做官,寒门无援者,即使才思敏捷也不能登科。这是忠臣义士扼腕不平的原因。如果不彻底清洗并更新,那么滥觞日益严重,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谨将近日科场有议论者为我皇上陈述:

查得我朝开科取士的制度,帘外主司防范检查,帘内主司校阅试卷,多么好啊!近来因为各省巡按御史越权侵夺职掌,内帘完全不参与事务,逐渐失去了初始的制度,而且弊端纷纷兴起。万历十三年,科臣王继光建议恢复京考制度,蒙圣旨厘正,中外一致赞同。然而内帘的弊端,反而比外帘更严重,所以台臣有言辞指责。历科惯例,两京主考必定从翰林院中资历深而声望高的人中选拔,因为京城是首善之地,自然应当选择贤能而任用,所以人才济济称为盛世。近来因为拘泥于资历次序,人们得以预先拟定,或者暗中培植私交,于是导致辱没大典而羞于面对当世。

万历十六年,顺天乡试,该府请求主试,翰林院上奏,蒙圣旨派右庶子黄洪宪等人前往。随即接到邸报,看到本官一份奏章“文衡重任,闻命惕衷,恳乞圣明申饬责成以重大典事”,大略说:私揭中伤以及阅卷取舍,全由同考以及弥封、对读朦胧改窜的弊端,请求施行申饬等语。众人正感到愕然,认为主考自我检饬,是分内之事,何至于如此喋喋不休?询问后,都说今年考场必定会出大乱子,不得不先做铺垫。十天之间,满京城喧传,认为某两浙富人,必定得到优中选优,某三吴巨室,必定在前列。臣认为道听途说不值得相信。等到榜文一出,大半符合前面的传言了。揭晓之日,士人中有说某人靠馆谷(馈赠)进榜,某人靠乡里、交游进榜,臣尚且认为这是憎恨者的口吻,未必如此。等到听说遗失试卷,才相信前面的传言有根据了。试卷在考场中最为严密,未阅之前,责任在收掌官。既阅之后,责任在提调等官。况且各卷按规定应当送部科校阅的,能相信其散逸而不加以处置吗?昏夜扰攘之际,必有收贮之地、典守之人,这

讯而可明者也。乃监试疏中谓礼部委官到场拥杂,混失朱卷,谬矣。臣前科曾为会试提调官,知乡试之终乃会场之始。臣于八月廿七日往贡院,封锁什物,见千余人混入,询之,乃附近居民拾取木片柴草,天明方行验出。彼时试卷先同榜出矣,何竟无一失耶?无知之民肯冒不宥之法而取必不可得之利耶?夫揭榜之先,远近传言场中失火,后竟不然。则今试(榜)【卷】之失,毋乃先去以灭其迹乎?不知此欲盖而弥彰者也。奉旨追寻,数阅月矣,何乃逡巡观望,宜闻而久不闻也?查得礼部题准科场事宜,各省直揭榜之后,即将朱墨真卷解部,会同该科辨验是否后,将卷通行覆阅。如有文理不通者,量行奏斥一二,以示惩戒。此非刻也,杜渐防奸,不得不尔也。今各生试卷茫无下落,抑不知所中者为真耶伪耶,抑恐以甲为乙,移花接木,所不免也。且弥封等官,多有认记改作之弊,今虽欲辨之无由矣。

译这是通过审讯可以查明的事情。然而监试官在奏疏中说礼部委派的官员到场后混杂杂乱,导致朱卷遗失,这是错误的。臣在上一科曾担任会试提调官,知道乡试结束之时正是会试开始之际。臣于八月二十七日前往贡院,封存各种物品,看见上千人混杂进入,询问他们,原来是附近居民来捡拾木片和柴草,直到天亮才查验出来。当时试卷已经连同榜单一起公布,怎么竟然没有遗失的呢?无知的百姓怎敢冒着不可宽恕的法律去谋取必然无法得到的利益呢?在公布榜单之前,远近传言考场中失火,后来竟然不是这样。那么如今试卷的遗失,莫非是事先拿走了以销毁痕迹吗?不知道这正是欲盖弥彰啊。奉旨追查,已经过了几个月,为什么还迟疑观望,应当有消息却长久没有消息呢?查得礼部题奏并获准的科场规定,各省在公布榜单之后,立即将朱卷和墨卷的真卷解送礼部,会同该科辨验真伪之后,将试卷全部覆阅。如果有文理不通的,酌情奏请斥退一两个人,以示惩戒。这并非苛刻,而是为了防微杜渐、防止奸弊,不得不这样做。如今各位考生的试卷不知下落,也不知道考中的是真卷还是假卷,恐怕会出现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弥封等官员,多有做记号篡改的弊病,现在即使想辨明也没有办法了。

旧例,凡士子草稿不完者,先行帖出,不准进场。今第四名郑国望稿止五篇,执事官若罔闻(之)【知】,乃巍然掇高科矣。纵才迈董、贾,以典制则悖矣。第十一名李鸿,《论语》篇腹中有一‘囡’字,考之《海篇直音》,‘囡’音‘匿’,谓私取貌。询之吴人,土音以生女为囡。此其为关节明甚矣。《孟》义大结,尾云:‘呼伪而可以为囡,吾未知新莽之果不可为周公也。’经书二篇结云:‘傅岩之遇,方自以为不世之遭,即有贤者,岂能尽出其右?而曰吾姑待之,岂理也哉!’文义难通又若此。第二十三名屠大壮,首篇云:‘以后来之识见,合诸前此之图谋;以新生之意见,合诸初时之谋议。有以一夫奏言彻行者。’《中庸》篇云:‘道之端由此造,其知乎!道之端由此造,其能乎!’《孟》义大结云:‘之哙者流,与唐虞争烈。’至后场,以‘创’作‘瓶’,以‘辟’作‘壁’,以‘蜉蝣’为‘浮游’等字。大率不通类此。即置之于小试,当在斥降之列,况可以点贤书乎?他若二十一、二名茅一桂、潘之惺,二十八名任家相,三十二名李鼎,七十名张毓塘,即数字数句之疵谬,不堪过求,然亦啧有烦言矣。夫士在明经适用,而不经之字,岂宜妄书?顺理成章为文,而不通之文,岂容收录?且少卷遗匿,真伪难凭,公据混淆,辨验无自,不审本房作何评骘?主考曾否参订?向来朱墨卷类为一处,何独至朱卷而遗之?昔人场中有用三十字作冒,今奈何互相牢笼,恬不为怪耶?

     大抵今之科举,坏乱极矣。士子以侥幸为能,主司以文场为市,利在则从利,势在则从势。录其子以及人之子,因其亲以及人之亲,遂至上下相同,名义扫地。洪武三十年,学士刘三吾、纪善白思蹈等主试,至有物议。高皇帝震怒,一遣于边,一弃于市。圣祖岂无意而重处之哉?正谓开科取士,国家大典,此而作奸,则无奸不作矣;此而营私,则无私不营矣。臣备员清署,非不知包容之为得,顾义气所激,不能自已,乃敢披沥血诚,上干天听。伏乞敕下九卿,会同科道官,将顺天中式卷逐一检阅,要见原卷见在多少,有无积弊,逐一查明,据实上请,以俟处分。其余迹涉可疑及文理疵谬者,通行议处,以严将来之防。即将臣重加妄言之罚,以谢当事。庶公论可明,幸门可塞,众愤可泄,数十年之锢弊为之一清矣。

     臣又有说焉。天下之公与私不并立,而人心之疑与信不两蒙。自我朝设科以来,岂无公卿之子以才见收者乎?而人不之疑。故相张居正诸子后先并进,而一时大臣之子遂无有见信于天下者。今辅臣王锡爵子衡,素号多才,岂不能致身于青云之上?而人之疑信且半也。臣亦乞将榜首王衡,与茅一桂等一同覆试,庶大臣之心益明,可以信今而传后矣。

  奉圣旨:“这草稿不在,事在帘外。朱卷混失,事在场后。字句讹疵,或出一时造次。有无弊端,着礼部一并查明来说,不必覆试。自后科场,只照旧规严加防范,毋滋纷纷议论,有伤国体。该部知道。”

  大学士申时行等疏恳恩覆试以昭公道事,奏举人李鸿等还行覆试。奉圣旨:“卿等恳请覆试,具见公慎。高桂本内有名举人,着礼部会同都察院及该科道官当堂覆试,看阅具奏。锦衣卫还差官与高桂一同巡视。”

  礼部一本:

     会试届期,乞行申饬前旨,以隆宾兴盛典事:

     看得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等题称:会试届期,乞行申饬内外帘诸臣,校阅关防,当加精慎,不得尚奇好异及徇情纵法。又该本科给事中李周策条陈五事,以裨大典,内除谨撤帘一款,先该本部题覆云南道御史毛在等条议,大略与本官所奏相同、无容别议外,所有慎校文、免送试、覆试卷、严誊录四款,相应一并议覆,开列前件拟议上请。伏候圣明裁定,敕下本部通行各该衙门一体遵奉施行。计开:

     一曰慎校文。前件,臣等议(专)【得】:国家

译旧例,凡是士子草稿不完备的,先由帖出通知,不准进入考场。如今第四名郑国望的草稿只有五篇,负责官员如果装作没听见,他却能巍然考取高科。纵然才华超过董仲舒、贾谊,按照典章制度也是违背的。第十一名李鸿,《论语》篇腹中有一个‘囡’字,查考《海篇直音》,‘囡’音‘匿’,意思是私自拿取的样子。询问吴地人,土音把生女儿称为囡。这显然是关节(作弊)的明证了。《孟子》义的大结,结尾说:‘呼唤伪诈而可以成为囡,我不知道新莽果真不能成为周公。’经书两篇的结尾说:‘傅岩的遭遇,正自以为是不世有的遭遇,即使有贤者,难道能都出在他右边?却说我们姑且等待他,难道合乎情理吗!’文义不通又如此。第二十三名屠大壮,首篇说:‘用后来的见识,合并以前的图谋;用新生的意见,合并初时的谋议。有凭一人的奏言彻底实行的。’《中庸》篇说:‘道的开端由此造就,他的智慧啊!道的开端由此造就,他的能力啊!’《孟子》义的大结说:‘那哙之类的人,与唐虞争烈。’到了后场,把‘创’写成‘瓶’,把‘辟’写成‘壁’,把‘蜉蝣’写成‘浮游’等字。大体不通类如此。即使放在小试中,也应当在斥降之列,何况可以点选贤书呢?其他如第二十一、二名茅一桂、潘之惺,第二十八名任家相,第三十二名李鼎,第七十名张毓塘,即使只是几个字几句的疵谬,不堪过求,但也啧有烦言了。士人在明经适用,而不合经义的字,岂宜妄书?顺理成章为文,而不通的文,岂容收录?况且少卷遗匿,真伪难凭,公据混淆,辨验无自,不审本房作何评骘?主考曾否参订?向来朱墨卷类为一处,何独至朱卷而遗之?昔人场中有用三十字作冒,今奈何互相牢笼,恬不为怪耶?

大抵今之科举,坏乱极矣。士子以侥幸为能,主司以文场为市,利在则从利,势在则从势。录其子以及人之子,因其亲以及人之亲,遂至上下相同,名义扫地。洪武三十年,学士刘三吾、纪善白思蹈等主试,至有物议。高皇帝震怒,一遣于边,一弃于市。圣祖岂无意而重处之哉?正谓开科取士,国家大典,此而作奸,则无奸不作矣;此而营私,则无私不营矣。臣备员清署,非不知包容之为得,顾义气所激,不能自已,乃敢披沥血诚,上干天听。伏乞敕下九卿,会同科道官,将顺天中式卷逐一检阅,要见原卷见在多少,有无积弊,逐一查明,据实上请,以俟处分。其余迹涉可疑及文理疵谬者,通行议处,以严将来之防。即将臣重加妄言之罚,以谢当事。庶公论可明,幸门可塞,众愤可泄,数十年之锢弊为之一清矣。

臣又有说焉。天下之公与私不并立,而人心之疑与信不两蒙。自我朝设科以来,岂无公卿之子以才见收者乎?而人不之疑。故相张居正诸子后先并进,而一时大臣之子遂无有见信于天下者。今辅臣王锡爵子衡,素号多才,岂不能致身于青云之上?而人之疑信且半也。臣亦乞将榜首王衡,与茅一桂等一同覆试,庶大臣之心益明,可以信今而传后矣。

奉圣旨:“这草稿不在,事在帘外。朱卷混失,事在场后。字句讹疵,或出一时造次。有无弊端,着礼部一并查明来说,不必覆试。自后科场,只照旧规严加防范,毋滋纷纷议论,有伤国体。该部知道。”

大学士申时行等疏恳恩覆试以昭公道事,奏举人李鸿等还行覆试。奉圣旨:“卿等恳请覆试,具见公慎。高桂本内有名举人,着礼部会同都察院及该科道官当堂覆试,看阅具奏。锦衣卫还差官与高桂一同巡视。”

礼部一本:

会试届期,乞行申饬前旨,以隆宾兴盛典事:

看得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等题称:会试届期,乞行申饬内外帘诸臣,校阅关防,当加精慎,不得尚奇好异及徇情纵法。又该本科给事中李周策条陈五事,以裨大典,内除谨撤帘一款,先该本部题覆云南道御史毛在等条议,大略与本官所奏相同、无容别议外,所有慎校文、免送试、覆试卷、严誊录四款,相应一并议覆,开列前件拟议上请。伏候圣明裁定,敕下本部通行各该衙门一体遵奉施行。计开:

一曰慎校文。前件,臣等议得:国家

专以文取士,非徒欲炫奇吊诡,将因言以占其素藴也。往年文体之弊,在于冗长,自限字之法行,则又流于空虚。甚且文以子史粗疏之字,杂以异端隐僻之谈,而文体益坏矣。去岁已经本部申饬厘正,又经颁示正式,用为模范,所以挽浮诡而还之雅道者,已不遗余力。夫何士习日漓,积弊未祛。今都给事中苗朝阳等欲要经义论策期于平正典雅、该博畅达,反是虽工弗录。给事中李周策欲要初场限以五百字,论策限以千余字,其冗长怪诞及引用佛经等语,照辛未科例摘发戒饬。俱与本部先今题准事例相同,相应再行申儆。合候命下,严行典试诸臣,力挽浇风,痛革夙弊。本部将前申饬文体章疏,大书告示,张挂贡院、本部门首,俾应试举人往来观览。如场中仍蹈前弊,不许誊红;或送内帘,考官不得取中。违者听该科参奏究治。其初场论策,遵照先年题准限字,不许冗长过限。其尤怪诞不经者,照辛未科以不得誊录例,摘发数卷,送本部戒饬。庶文体渐复于古,而真才自是辈出矣。伏乞圣裁。

译专门通过文章来选拔士人,不仅仅是为了炫耀新奇诡异的文风,更是想通过言辞来考察他们平素的学识底蕴。往年文章体裁的弊端,在于冗长啰嗦,自从实行限制字数的办法后,文风又流于空洞无物。甚至有人用子书、史书中粗疏浅陋的字眼,混杂着异端邪说中隐晦偏僻的言论,使得文章体裁更加败坏。去年本部已经申斥并纠正了这种风气,又颁布了范文作为楷模,为了挽回浮夸诡异的文风而使其回归雅正之道,已经是不遗余力。然而士人的习气日益淡薄,积久的弊端未能消除。现在都给事中苗朝阳等人主张,经义、论策应当追求平正典雅、广博通达,违背这一标准的,即使写得精巧也不予录取。给事中李周策主张,第一场考试限制在五百字以内,论策限制在一千字左右,对于冗长怪诞以及引用佛经等言论,按照辛未科的先例进行摘发和警告。这些意见都与本部先前奏请批准的事例相同,应当再次申诫警告。现等待皇命下达,严格命令主持考试的各位大臣,大力扭转浇薄的风气,彻底革除旧有的弊端。本部将把先前申饬文体的章疏,用大字书写告示,张贴在贡院和本部衙门的显著位置,让应试的举人往来观看。如果考场中仍然重蹈以前的弊端,不允许誊录官誊写;或者送入内帘,考官也不得录取。违者听任该科官员参奏追究治罪。初场的论策,遵照先前奏请批准的限制字数规定,不允许冗长超过限定。其中特别怪诞不经的,按照辛未科不得誊录的先例,摘发几卷试卷,送交本部进行警告。希望文章体裁逐渐恢复古雅,真正的才俊自然就会层出不穷。恳请皇上裁决。

一曰免送试。前件,为照国初士修实行,诈伪既鲜,防范亦疏。迩来人心不古,多有奸诈,致玷盛典。故乙丑科始有入觐官送试之议,遵行己久。今科臣李周策议称司府有总辖之责,州县有民社之寄,欲速其赴任,无非为地方计也。吏部题称查点举人,合照近日题覆事例,惟用二司。已经奉有明旨,无容再议。直隶府县官未议及,相应议题请。合行各省、直隶府州县正官,俱候照点举人。其司府首领并州县官,领敕之后,即起程,无得留滞,庶良法并行不悖矣。伏乞圣裁。

     一曰(试)覆【试】卷。前件,臣等议得:场中朱墨试卷,收掌原有定员。弥封、誊录,各有专责。迩来诏旨徒勤,奉行未至。两畿失卷,覆辙可惩。至于弥封、誊录等官,往往以进卷为完事,其中遗失,多不暇顾,似于抡材之典犹有未称。臣等方欲具题,今给事中李周策条议及此,委宜申饬。合无行令各分考,除将上等朱卷先期呈送主考外,其落卷各封固钤记,备开数目,于揭晓前数日交付掌卷官查无缺少,随即登簿。至于墨卷,则令晓谕前二三日抬入聚奎堂,俟各分考比号对同讫,其不取墨卷,掌卷官即检查细数,封贮会经堂。同前朱卷,于揭晓日付在场官,押送本部交收,庶关防密而意外之虞可免矣。伏乞圣裁。

     一曰严誊录。前件,臣等议得:帘外诸臣,职在防闲,一切奸妬,皆当稽察。迩来饬法申令,可谓严密,但日久弊生,不无怠玩,以故科臣苗朝阳、李周策欲要严责帘外诸臣用意关防,殚精振饬,俱于试典有裨,相应题请。合无行令监试、提调等官,入场之初,责令兵番官军人等严加防范。如有搜出真正怀挟,识认果系倩代,并同号簿传递互换者,许实时首告,照例枷号示众问革。至于场屋取士,全凭朱卷以为去留,则弥封、誊录、对读等所,尤为紧要,一有脱误,即文堪中式,未免沦弃。今后各所官员,务要亲加查对,加意防闲,毋得专委吏书生员,以致差错。如有三场朱卷字号不同,字画胡涂脱落,此数者,许监试官指名参究。庶上下交警,而宿弊可除矣。伏乞圣裁。

  奉圣旨:“墨卷于填榜之日送进,原系关防,只照旧规。其余依拟行。”

  二月,礼部一本:“科场生儒阻挠搜检、贾众骚扰事:覆山东巡按吴龙征题:生儒冯镇等阻挠搜检,杖斥为民。胡东潮等分别降级。中式举人贾三凤发国子监肄业三年,令其改省,临期再考,方准会试。”奉圣旨:“是。”

  礼部疏:“为恳恩覆试以昭公道事:该礼科抄大学士申时行等奏前事,奉圣旨:‘卿等恳请覆试,具见公慎。高桂本内有名举人,着礼部便会同都察院及科道官当堂考试,看阅具奏。锦衣卫还差官与高桂一同巡视。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除礼部尚书朱赓偶感伤寒注籍不与外,左侍郎于慎行等谨会同都察院等衙门都御史等官吴时来等,于本月初一日黎明至本部堂上,公同揭书出题,严加覆试。随将原卷弥封,从公品骘。看得七卷文理平通,一卷文理亦通。臣等奉旨看阅,未敢擅拟,将覆试原卷各贴浮籖实封,随本进呈御览,伏乞圣裁。”奉圣旨:“这覆试举人,你们既会同看阅文理俱通,都准会试。”

  刑部云南司主事饶伸疏谓:

     邪臣朋奸欺君,徇私灭法,恳乞圣断以培公道以快人心事:

     臣切惟权柄皇上之所独驭也,主上人臣之所共事也,而奸邪人心之所共恶也。名器不可以假人,况贤科乎?犬马报主,阶草指佞,神羊触邪,况臣子乎?今邪臣所为罔上行私者,莫如科场之弊,臣有慨于中久矣。夫科目者,国家所以鼓舞天下之大权大柄也,君不得以私诸臣,父不得以私诸子,法至公也。故古之奸臣多矣,而鲜有坏此法者,畏人以三尺议其后也。惟唐达奚恂中杨国忠二子,宋汤思退中秦桧之子若孙,书之史册,以为丑诋。此亦旷世一见耳,未有人人冒滥如今日之甚者。自舒鳌、何洛文中张居正之子,人

译一曰免除送试。前项事宜,查考建国之初,士人修习实行,欺诈虚伪既少,防范也较宽松。近来人心不古,多有奸诈,以致玷污盛典。所以乙丑科开始有入觐官员送试的提议,遵行已久。如今科臣李周策上议称,司、府有总辖之责,州、县有治理百姓之寄托,想要他们迅速赴任,无非是为了地方考虑。吏部题本称,查点举人,依照近日题覆事例,只用二司。已经奉有明旨,无需再议。直隶府县官未议及,相应议题请。应行文各省、直隶府州县正官,都等候查点举人。其司、府首领以及州县官,领受敕命之后,立即起程,不得滞留,这样良法并行不悖。伏乞圣裁。

一曰覆试试卷。前项事宜,臣等议得:考场中的朱卷、墨卷,收掌原有定员。弥封、誊录,各有专责。近来诏旨徒然勤勉,奉行却不到位。两畿丢失试卷,前车之鉴可惩。至于弥封、誊录等官,往往以进卷为完事,其中遗失,多不暇顾及,似乎对于选拔人才的盛典还有不称职之处。臣等正欲具题,如今给事中李周策条议及此,确实应当申饬。可否行文令各分考官,除将上等朱卷先期呈送主考官外,其余落卷各封固钤记,备开数目,于揭晓前数日交付掌卷官查无缺少,随即登记入簿。至于墨卷,则令晓谕前二三日抬入聚奎堂,等候各分考官比号对同完毕,其不取的墨卷,掌卷官即检查细数,封贮于会经堂。同前朱卷,于揭晓日付在场官,押送本部交收,这样关防严密而意外之虞可免矣。伏乞圣裁。

一曰严管誊录。前项事宜,臣等议得:帘外诸臣,职责在于防范,一切奸邪嫉妒,都应当稽查。近来整饬法令,可谓严密,但日久弊生,不无怠慢玩忽,所以科臣苗朝阳、李周策想要严责帘外诸臣用心关防,殚精竭虑振作整饬,都对考试盛典有裨益,相应题请。可否行文令监试、提调等官,入场之初,责令兵番官军人等严加防范。如有搜出真正怀挟,识认果系请人代笔,并同号簿传递互换者,允许实时首告,照例枷号示众问罪革除。至于考场取士,全凭朱卷决定去留,那么弥封、誊录、对读等所,尤为紧要,一有脱误,即使文章堪以中式,未免沦弃。今后各所官员,务必亲自查对,加意防范,不得专委吏书生员,以致差错。如有三场朱卷字号不同,字画胡涂脱落,这几项,允许监试官指名参究。这样上下警戒,而宿弊可除矣。伏乞圣裁。

奉圣旨:“墨卷于填榜之日送进,原系关防,只照旧规。其余依拟行。”

二月,礼部一本:“科场生儒阻挠搜检、贾众骚扰事:覆山东巡按吴龙征题:生儒冯镇等阻挠搜检,杖责斥为民。胡东潮等分别降级。中式举人贾三凤发国子监肄业三年,令其改省,临期再考,方准会试。”奉圣旨:“是。”

礼部疏:“为恳恩覆试以昭公道事:该礼科抄大学士申时行等奏前事,奉圣旨:‘卿等恳请覆试,具见公慎。高桂本内有名举人,着礼部便会同都察院及科道官当堂考试,看阅具奏。锦衣卫还差官与高桂一同巡视。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除礼部尚书朱赓偶感伤寒注籍不与外,左侍郎于慎行等谨会同都察院等衙门都御史等官吴时来等,于本月初一日黎明至本部堂上,公同揭书出题,严加覆试。随将原卷弥封,从公品评。看得七卷文理平通,一卷文理亦通。臣等奉旨看阅,未敢擅拟,将覆试原卷各贴浮签实封,随本进呈御览,伏乞圣裁。”奉圣旨:“这覆试举人,你们既会同看阅文理俱通,都准会试。”

刑部云南司主事饶伸疏谓:

邪臣朋奸欺君,徇私灭法,恳乞圣断以培公道以快人心事:

臣切惟权柄是皇上所独驭的,主上是人臣所共事的,而奸邪是人臣所共恶的。名器不可以假人,何况贤科呢?犬马报主,阶草指佞,神羊触邪,何况臣子呢?如今邪臣所为罔上行私的,没有比科场之弊更甚的,臣心中感慨已久了。夫科目者,是国家所以鼓舞天下的大权大柄,君主不得以私予臣,父亲不得以私予子,法至公也。所以古之奸臣多矣,而鲜有坏此法者,畏人以三尺议其后也。惟唐达奚恂中杨国忠二子,宋汤思退中秦桧之子若孙,书之史册,以为丑诋。此亦旷世一见耳,未有人人冒滥如今日之甚者。自舒鳌、何洛文中张居正之子,人

犹以为骇也。及三子连占科名,而辅臣乃遂成故事。于是戴光启、沈自邠并收二相子而恬不知怪,一时用事大臣乘此而得所欲者,不可胜数也。然未有大通关节、肆无忌惮如黄洪宪之为者。以为一第不足以为重,则居然举首矣。势高者无子则录其壻,利重者非子则及其孙矣。洪宪之情状,已见于陛辞一疏。及拆卷、对号之日,反复搜寻,尽中所私而后已。非惟敢于欺皇上,且空天下为无人焉。故榜出而人人切齿,无不欲唾洪宪之面而笞其背也。幸有礼臣高桂之发其奸也,据所指字眼关节,虽才有可录,犹当亟以徇私弃之,况文理讹谬章章若是,而犹俱得保全,洪宪腼然在列!臣恐皇上有此,不复有国法矣。臣闻覆试之日,尚多不能文者,左都御史吴时来不分可否,辄曰通得,高桂面斥之,而时来忍耻力持,竟尔朦胧拟请。夫始犹掩耳盗铃,今则入市攫金,始犹一人为欺,今则朋党面欺矣,此何可令后世见也?臣又见大学士王(某□)【锡爵】之辩疏内,举祁奚为言。夫奚之举子,自举也,岂假手于人哉?即此一言,而为私弊亦不能自解矣。且字字剑戟,而其中有曰突出一高桂,尤非大臣之语。锡爵为相三年矣,不闻与人为善,而闻与人饰非。自锡爵趋邪,而忠臣贤士悉被斥远,佞夫憸人躐跻显要。今又巧护其私,以凌轹正直,欺诳皇上,其势又将为居正之续矣。臣窃观皇上仁圣聪明,抱大有为之资,而邪臣壅蔽欺罔,致大权大柄不由皇上而由邪臣,天下后世将以此为圣明之累矣。夫邪臣共享垄断之利,而令皇上独受不察之名,此臣所以终夜拊心,不爱一身以报也,岂愿碌碌与贵子弟比肩事主,以为科目之羞、郎署之玷哉!今会试事又将竣矣,臣恐复有观望效尤者。伏乞皇上大奋干断,将高桂所论徇私举人严究斥退,发下覆试原卷,九卿科道从公细阅,量留一二可录者,以示圣恩。重治黄洪宪作奸市私之罪,以为人臣欺罔之戒。至于吴时来附势灭法,不称台长,王锡爵庇党恃势,殊乏相度,均乞速赐罢斥。如是而公道可培,人心自服,他日之流弊永绝于此举矣。臣昧死披沥,干冒天威,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译还认为这令人震惊。等到三位子弟接连考中科举功名,而辅政大臣于是便将其视为惯例。于是戴光启、沈自邠一并录取了两位宰相的儿子,却安然处之并不觉得奇怪,一时之间掌权的大臣借此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数不胜数。然而没有像黄洪宪那样大肆打通关节、肆无忌惮的。他认为仅仅一个进士功名不足以显得厚重,于是竟然就让他中了状元。权势高的人没有儿子就录取他的女婿,利益重的人如果不是儿子就涉及他的孙子。黄洪宪的丑态,已经在他陛辞的奏疏中显露无遗。等到拆封试卷、核对名号的时候,反复搜寻,全部录取他所私爱的人才肯罢休。他不仅敢于欺骗皇上,简直是把天下人都当作不存在。所以榜文公布后人人咬牙切齿,没有不想唾骂黄洪宪的脸并鞭打他的背的。幸好有礼部尚书高桂揭发他的奸行,根据他所指出的字眼关节,即使才华有可取之处,也应当迅速因为徇私而弃用,何况文理错误明显到如此地步,却还能都得到保全,黄洪宪竟厚着脸皮名列其中!臣担心皇上有了这种情况,就不再会有国法了。臣听说复试的时候,还有很多不能写文章的人,左都御史吴时来不分对错,就说都通过了,高桂当面斥责他,而吴时来忍受耻辱极力坚持,最终含糊其辞地拟请通过。起初还像是掩耳盗铃,现在则是进入市场抢夺黄金,起初还只是一个人欺骗,现在则是结党营私当面欺骗了,这怎么能让后世看到呢?臣又看到大学士王锡爵的辩白疏中,举祁奚为例。祁奚举荐自己的儿子,是自己举荐的,哪里是假手于人呢?仅凭这一句话,王锡爵对于徇私的弊端也无法自我辩解。而且字字如剑戟锋利,其中有一句说“突出一高桂”,尤其不像大臣说的话。王锡爵做宰相三年了,没听说他与人一起行善,却听说他替人掩饰过错。自从王锡爵趋向邪路,忠臣贤士都被排斥疏远,奸佞小人却越级登上显要职位。现在他又巧言维护私利,以此欺凌正直之人,欺骗皇上,他的势头又将延续张居正的旧例了。臣私下观察皇上仁圣聪明,怀有大有作为的资质,而邪佞之臣蒙蔽欺骗,致使大权大柄不掌握在皇上手中而掌握在邪佞之臣手中,天下后世将把这作为圣明之君的累赘了。邪佞之臣共同享受垄断的利益,却让皇上独自承受不察之名,这是臣之所以整夜捶胸痛心,不惜牺牲自身来报答的原因,哪里愿意平庸地与权贵子弟并肩侍奉君主,成为科举的耻辱、郎署的污点呢!现在会试的事情又将结束了,臣担心又有观望效仿的人。恳请皇上大力振奋决断,将高桂所论及的徇私举人严厉追究斥退,下发复试的原卷,九卿科道官员公正仔细地阅览,酌情保留一两个可取的人,以显示圣恩。重重惩治黄洪宪作奸谋私的罪行,作为人臣欺骗皇上的警戒。至于吴时来依附权势破坏法度,不配担任台长,王锡爵庇护党羽倚仗权势,非常缺乏宰相的度量,都恳请迅速赐罢免斥退。这样公道就可以培养,人心自然信服,日后的流弊就永远断绝于这次科举了。臣冒死坦诚陈述,冒犯天威,不胜战栗恐惧之至。

奉圣旨:“科场之事,已经各官条议,积弊已革。王衡等又经覆试,若有欺弊,科道岂无言者?饶伸这厮妄言,排击大臣,刁讦辅相,好生无理,显是党护高桂,朋奸逞臆,甚失国体。饶伸着拿送镇抚司,究问朋党主使来说。”

  镇抚司奏,奉圣旨:“既究问明白,饶伸憸邪小人,出位逞臆,诬谤大臣,混淆国是,本当重处,念辅臣奏救,姑着革了职为民。高桂虽未主使,亦是朋党,着降二级,调边方用。”

  二月,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许国、詹事府掌府事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王弘诲主会试,取中举人陶望龄等。廷试,赐焦竑、吴道南、陶望龄及第。

  五月,改进士王肯堂、刘日宁、顾际明、庄天合、董其昌、蒋孟育、区大相、黄辉、冯有经、傅新德、周如砥、朱国祯、乔胤、唐效纯、林尧俞、孙羽侯、徐彦登、包见捷、罗栋、吴鸿功、冯从吾、郭士吉为庶吉士,命吏部左侍郎太子宾客兼侍读学士沈一贯、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田一儁教习。

译奉圣旨:“科举考试的事情,已经由各位官员逐条商议,积存的弊端已经革除。王衡等人又经过复试,如果有欺骗舞弊的行为,言官难道会没有言论吗?饶伸这厮胡言乱语,排挤攻击大臣,刁难弹劾辅政宰相,实在无理,明显是偏袒高桂,结党营私、逞口舌之快,严重损害国家体面。将饶伸逮捕送交镇抚司,追究他结党营私、受人主使来说情的罪行。”

镇抚司上奏,奉圣旨:“既然已经查问清楚,饶伸是个奸邪小人,越职逞口舌之快,诬蔑诽谤大臣,混淆国家大事,本当从重处置,念在辅政大臣上奏求情,暂且革去他的官职,让他回家为民。高桂虽然没有主使,但也属于结党营私,着降二级,调往边疆地区任用。”

二月,任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许国,詹事府掌府事、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王弘诲主持会试,录取了陶望龄等举人。在殿试中,赐予焦竑、吴道南、陶望龄进士及第。

五月,将进士王肯堂、刘日宁、顾际明、庄天合、董其昌、蒋孟育、区大相、黄辉、冯有经、傅新德、周如砥、朱国祯、乔胤、唐效纯、林尧俞、孙羽侯、徐彦登、包见捷、罗栋、吴鸿功、冯从吾、郭士吉选为庶吉士,任命吏部左侍郎、太子宾客兼侍读学士沈一贯,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田一儁负责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