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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异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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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续异记》佚名

  后汉黄门郎萧士义,和帝永元二年被戮。数日前,家中常所养狗,来向其妇前而语曰:“汝极无相禄;汝家寻当破败,当奈何!”其妇默然,亦不骇。狗少时自去。及士义还内,妇仍学说狗语,未毕,收捕便至。广记一百四十一

  徐邈,晋孝武帝时为中书侍郎,在省直,左右人恒觉邈独在帐内,以与人共语。有旧门生,一夕伺之,无所见。天时微有光,始开窗,瞥睹一物从屏风里飞出,直入铁镬中。仍逐视之,无余物,唯见镬中聚菖蒲根,下有大青蚱蜢;虽疑此为魅,而古来未闻,但摘除其两翼。至夜,遂入邈梦云:“为君门生所困,往来道绝;相去虽近,有若山河。”邈得梦,甚凄惨。门生知其意,乃微发其端。邈初时疑不即道。语之曰:“我始来直者,便见一青衣女子从前度,犹作两髻,姿色甚美。聊试挑谑,即来就己。且爱之,仍溺情。亦不知其从何而至此。”兼告梦。门生因具以状白,亦不复追杀蚱蜢。广记四百七十三

  晋义熙中,零陵施子然,虽出自单门,而神情辨悟。家大作田。至作蜗牛庐于田侧守视,恒宿在中。其夜,独自未眠之顷,见一丈夫来,长短是中形人,着黄练单衣袷,直造席,捧手与子然语。子然问其姓名。即答云:“仆姓卢,名钩。家在粽溪边,临水。”复经半旬中,其作人掘田塍西沟边蚁垤,忽见大坎,满中蝼蛄,将近斗许,而有数头极壮,一个弥大。子然自是始悟曰:“近日客卢钩,反音则蝼蛄也。家在粽溪,即西坎也。”悉灌以沸汤,于是遂绝。同上

  刘穆之梦有人称刘镇军相迎。旦占之,曰:“吾死矣。今岂有刘镇军邪?”后宋武遣人迎,共定大业。武帝时为镇军将军。广记二百七十六

  吴兴俞亮,以永明八年补护军府使。于常眠处,闻有羊声。疑为神怪。窃于户窥之,见其床下有一羊,高可二尺,毛色若丹,光耀满室。初学记二十九六帖九十六御览九百二

  秣陵令中山刘沼,梁天监三年为建康监,与门生作食,于灶里得一龟,长尺许,在灰中了不以燔炙为弊。刘为设斋会,放之于娄胡。刘俄迁秣陵令。广记一百十八

  零陵太守广陵刘兴道,罢郡住斋中。安床在西壁下,忽见东壁边有一眼,斯须之间便有四,渐渐见多,遂至满室;久乃消散,不知所在。又见床前有头发,从土中稍稍繁多。见一头而出,乃是方相头,奄忽自灭。刘忧怖,沈疾不起。广记一百四十一

  晋陵无锡尉严无欲,贮谷,后开乃成蛇草,焚之,使贫。御览一百九十

  竟陵王诞,广记引作刘诞在广陵左右侍直。眠中梦人告之曰,官须发为矛旄。觉则已失发矣。如此者数十人。御览三百四十一广记二百七十六

  孙氏妻黄氏,忽见一童子在前,以?掷之,跃入云去。夜闻户外歌曰:“昔御览引作首填夏家冢,辇泥头欲秃。今居黄氏居,非意伤我目。”寻觅巢中,得一白燕,其左目伤。事类赋注十九御览九百二十二

  山阴朱法公者,尝出行,憩于台城东橘树下。忽有女子,年可十六七,形甚端丽。薄晚,遣婢与法公相闻,方夕欲诣宿。至人定后,乃来。自称姓檀,住在城侧。因共眠寝,至晓而去。明日复来。如此数夜。每晓去,婢辄来迎。复有男子可六七岁,端丽可爱;女云是其弟。后晓去,女衣裙开,见龟尾及龟脚。法公方悟是魅,欲执之。向夕复来,即然火照觅,寻失所在。广记四百六十九

译《续异记》佚名

后汉黄门郎萧士义,在汉和帝永元二年被杀。几天前,家中平时养的狗,来到他妻子面前说话道:“你完全没有福相;你家不久就要破败,该怎么办!”他的妻子沉默不语,也不害怕。狗过了一会儿自己离开了。等到萧士义回到内室,妻子便把狗说的话讲给他听,还没说完,逮捕的人就到了。《广记》卷一百四十一

徐邈,在晋孝武帝时担任中书侍郎,在官署值班时,身边的人常常觉得徐邈独自待在帐内,好像在和人说话。有个旧门生,一天晚上暗中观察,什么也没看见。当时天色微亮,刚打开窗户,瞥见一个东西从屏风里飞出,直接落入铁锅中。于是追过去看,没有其他东西,只看见锅里聚集着菖蒲根,下面有一只大青蚱蜢;虽然怀疑这是鬼魅,但自古以来没听说过,便摘掉了它的两只翅膀。到了夜里,(蚱蜢)进入徐邈的梦中说:“我被你的门生所困,往来道路断绝;虽然距离很近,却像隔着山河。”徐邈做了这个梦,感到非常凄惨。门生知道了他的心意,便稍微透露了事情的端倪。徐邈起初怀疑,没有立刻说出真相。对门生说:“我开始值班时,就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女子从前面走过,还梳着两个发髻,姿色很美。我试着挑逗戏弄她,她就主动靠近我。而且我爱上了她,便沉溺于情爱。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到这里的。”并告诉了他做的梦。门生于是把具体情况全部禀告,也不再追杀那只蚱蜢。《广记》卷四百七十三

晋义熙年间,零陵人施子然,虽然出身寒门,但神情聪慧明达。家里大规模耕作田地。在田边建造蜗牛庐用来看守,经常宿在里面。那天夜里,独自还没睡着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子走来,身材中等,穿着黄色绢布单衣夹袄,径直走到席前,拱手和施子然说话。施子然问他的姓名。他回答说:“我姓卢,名钩。家住在粽溪边,靠近水。”又过了半个多月,家里的人挖掘田埂西沟边的蚂蚁窝,忽然看见一个大坑,里面满是蝼蛄,将近一斗,其中有几头特别强壮,有一头尤其大。施子然这才醒悟说:“近日的客人卢钩,反音就是蝼蛄。家住在粽溪,就是西边的坑。”全部用沸水浇灌,于是这种怪事就绝迹了。同上

刘穆之梦见有人自称刘镇军来迎接他。早上占卜这件事,说:“我要死了。现在哪有刘镇军呢?”后来宋武帝派人来迎接,共同奠定大业。武帝当时担任镇军将军。《广记》卷二百七十六

吴兴人俞亮,在永明八年补任护军府使。在平常睡觉的地方,听到有羊叫声。怀疑是神怪。偷偷从门缝窥视,看见床下有一只羊,高约二尺,毛色像丹砂,光芒照亮满室。《初学记》卷二十九《六帖》卷九十六《御览》卷九百二

秣陵令中山人刘沼,在梁天监三年担任建康监,和门生做饭,在灶里得到一只龟,长约一尺,在灰烬中不被烤焦所害。刘沼为他设斋会,把它放归娄胡。刘沼不久升任秣陵令。《广记》卷一百十八

零陵太守广陵人刘兴道,卸任后住在斋室中。床安放在西墙下,忽然看见东墙边有一只眼睛,一会儿之间就变成了四只,渐渐看见越来越多,于是满室都是;很久才消散,不知道去了哪里。又看见床前有头发,从土中渐渐增多。看见一个头露出来,原来是方相的头,忽然自行消失。刘兴道忧虑恐惧,重病不起。《广记》卷一百四十一

晋陵无锡尉严无欲,储存谷物,后来打开竟然变成了蛇草,烧掉它,导致贫穷。《御览》卷一百九十

竟陵王诞,《广记》引作刘诞,在广陵左右侍奉值班。睡觉中梦见人告诉他,官须头发变成了矛旄。醒来头发已经掉了。像这样的人有几十个。《御览》卷三百四十一《广记》卷二百七十六

孙氏的妻子黄氏,忽然看见一个童子在前面,用东西投掷她,跳入云中离去。夜里听到门外唱歌说:“昔《御览》引作首填夏家冢,辇泥头欲秃。今居黄氏居,非意伤我目。”寻找鸟巢中,得到一只白燕,它的左眼受伤。《事类赋注》卷十九《御览》卷九百二十二

山阴人朱法公,曾经出行,在台城东橘树下休息。忽然有一个女子,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形体非常端庄美丽。傍晚时分,派婢女和朱法公通消息,说晚上想要来住宿。到了人静之后,才来。自称姓檀,住在城边。于是一起睡觉,到天亮离开。第二天又来。像这样过了几个夜晚。每次天亮离开,婢女就来迎接。又有一个男子大约六七岁,端庄美丽可爱;女子说是她的弟弟。后来天亮离开,女子衣裙敞开,看见龟尾和龟脚。朱法公才醒悟是鬼魅,想要捉住她。傍晚又来的时候,就点燃火把照看寻找,随即失去了踪迹。《广记》卷四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