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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赵飞燕别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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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 段

赵飞燕别传

〖宋〗 秦醇 撰

  余里有李生,世业儒。一日,家事零替,余往见之,墙角破筐中游古文数册,其间有赵后别传,虽编次脱落,尚可观览。余就李生乞其文以归,补政编次,以成传,传诸好事者。

  赵后腰骨纤细,善踽步而行,若人手持花枝,颤颤然,他人莫可学也。在王家时,号为飞燕,入宫复引援其妹,得幸,为昭仪。昭仪尤善笑语,肌骨秀滑,二人称天下第一,色倾后宫。自昭仪入宫,帝亦稀幸东宫。昭仪居西宫,太后居中宫。后日夜欲求子,为自固久远计,多以小犊车载年少子与通。帝一日惟从三四入往后宫,后方与一人乱,左右急报,后惊遽出迎。帝见后冠发散乱,言语失度,帝亦疑焉。帝坐未久,复闻壁衣中有人嗽声,帝乃出。由是帝有害后意,以昭仪隐忍未发。一日,帝与昭仪方饮,帝忽攘袖嗔目,直视昭仪,怒气怫然不可犯。昭仪遽起,避席伏地,谢曰:‘臣妾族孤寒,下无强近之亲。一旦得备后庭驱使之列,不意独承幸遇,渥被圣私,立于众人之上。恃宠邀爱,众谤来集。加以不识忌讳,冒触威怒,臣妾愿赐速时死,以宽圣抱。’因涕泣交下。帝自引昭仪臂曰:‘汝复坐,吾语汝。’帝曰:‘汝无罪,汝之姊,吾欲枭其首,断其手足,置于溷中,乃快吾意。’昭仪曰:‘何缘而得罪?’帝言壁衣中事。昭仪曰:‘臣妾缘后得填后宫,后死,则妾安能独生?况陛下无故而杀一后,天下有以窥陛下也,愿得入身鼎镬,体膏斧钺。’因大恸,以身投地。帝惊,遽起持昭仪曰:‘吾以汝之故,固不害后,第言之耳,汝何自恨若是。’久之,昭仪方就坐,问壁衣中人。帝阴穷其迹,乃宿卫陈崇子也。帝使人就其家杀之,而废陈崇。昭仪见后,具述帝所言,且曰:‘姊曾忆家贫寒馁,无聊赖,使我共邻家女为草履市米。一日得米归,遇风雨,无火可炊,饥寒甚,不能成寐,使我拥姊背,同泣,此事姊岂不忆也?今日幸富贵,无他人次我,而自毁如此。脱或再有过,帝复怒,事不可救,身首异地,位天下笑。今日,妾能拯救也。有殁无定,或尔妾死,姊尚谁援乎?’乃涕泣不已,后亦泣焉。自是帝不复往后宫,承幸御,昭仪一人而已。昭仪方浴,帝私觇,侍者报昭仪。昭仪急趋烛后避,帝瞥见之,心愈眩惑。他日,昭仪浴,帝默赐侍者金钱,特令不言。帝自屏罅觇,兰汤滟滟,昭仪坐其中,若三尺寒泉浸明玉,帝意思飞荡,若无所主。帝常语近侍曰:‘自古人主无二后,若有,则吾立昭仪为后矣。’赵后知之,见昭仪益加宠幸,乃具汤洛请帝,既往后宫入浴,后裸体以水沃帝,愈亲而帝愈不乐,不终浴而去。后泣曰:‘爱在一身,无可奈何。’后生日,昭仪为贺,帝亦同往。酒半酣,后欲感动帝意,乃泣数行下。帝曰:‘他人对酒而乐,子独悲,岂不足耶?’后曰:‘妾昔在后宫时,帝幸其帝,妾立主后,帝时视妾不移目,甚久,主知第意,遣且侍帝,竟承更衣之幸。下体尝污御衣,欲为浣去,帝曰:“留以为忆。”不数日,备后宫,时帝啮痕犹在妾颈,今日思之,不觉感泣。’帝恻然怀旧,有爱后意,顾视嗟叹。昭仪知帝欲留,先辞去,帝逼暮方离后宫。后因帝幸,心为奸利,三月后乃诈托有孕,上笺奏云:

  臣妾久备掖庭,先承幸御,遣赐大号,积有岁时。近因始生之日,优加善祝之私,特屈乘舆,俯临东掖,久侍宴私,再承幸御。臣妾数月来,内宫盈实,月脉不流,饮食美甘,不异常日。知圣躬之在体,辨六甲之入怀。虹初贯日,应是珍祥,宠据妾胸,玆为佳瑞。更期诞育神嗣,抱日趋庭,瞻望圣明,踊跃临贺,谨此以闻。

  帝时在西宫,得奏,喜动颜色,答云:因阅来奏,喜庆交集。夫妻之私,义均一体,社稷之重,嗣续为先。妊体方初,保绥宜厚。药有性者勿举,食无毒者可亲。有恳来上,无烦笺奏,口授宫使可矣。

  两宫候问,宫使交至。后虑帝幸,见其诈,乃与宫使王盛谋自为之

译赵飞燕别传

宋代 秦醇 撰

我乡里有一位李生,世代以儒学为业。一天,他家道衰败,我去探望他,在墙角破筐中发现了几册古文,其中有一本《赵后别传》,虽然编次脱落,尚且可以阅读。我向李生求取这些文章带回家,补正编次,写成传记,流传给喜好此事的人。

赵后腰身骨骼纤细,善于踽踽而行,如同人手拿着花枝,颤颤巍巍,别人无法模仿。她在王家时,被称为飞燕,进入宫廷后又引荐她的妹妹,得到宠幸,被封为昭仪。昭仪尤其善于谈笑,肌肤骨骼秀美滑润,二人号称天下第一,美色倾动后宫。自从昭仪入宫,皇帝也很少去东宫。昭仪住在西宫,太后住在中宫。皇后日夜想要生子,作为巩固自身长远地位的计策,多用小犊车运载年轻男子与之私通。皇帝一天只带三四个随从去皇后后宫,皇后刚与一人私通,左右急忙报告,皇后惊慌匆忙出迎。皇帝见皇后冠发散乱,言语失态,皇帝也起了疑心。皇帝坐不久,又听到壁衣中有人咳嗽的声音,皇帝便离开了。因此皇帝有杀害皇后的意图,因为昭仪隐忍而未发作。一天,皇帝与昭仪正在饮酒,皇帝忽然捋起袖子瞪大眼睛,直视昭仪,怒气冲冲不可侵犯。昭仪急忙起身,避开席位伏在地上,谢罪说:“臣妾家族孤寒,下面没有强近的亲属。一旦得以充任后宫驱使之列,没想到独自承受宠幸,深受圣恩,立于众人之上。倚仗宠爱邀求恩爱,众人的诽谤聚集而来。加上不识忌讳,冒犯触犯威怒,臣妾愿意赐死,以宽慰圣怀。”于是涕泪交下。皇帝亲自拉起昭仪的手臂说:“你重新坐下,我告诉你。”皇帝说:“你没有罪,你的姐姐,我想砍下她的头,斩断她的手脚,扔在厕所里,才痛快我的心意。”昭仪说:“因何而获罪?”皇帝说了壁衣中的事。昭仪说:“臣妾因为皇后才得以填补后宫,皇后死了,那么妾怎么能独自生存?况且陛下无故杀害一位皇后,天下人借此窥探陛下,我愿意投入鼎镬,身体遭受斧钺之刑。”于是大哭,以头撞地。皇帝惊愕,急忙起身扶住昭仪说:“我因为你的缘故,本来不害皇后,只是说说而已,你为何自恨到如此地步。”过了很久,昭仪才就坐,问壁衣中的人是谁。皇帝暗中查究其踪迹,原来是宿卫陈崇的儿子。皇帝派人到他家杀了他,并废黜了陈崇。昭仪见到皇后,详细叙述了皇帝所说的话,并且说:“姐姐还记得家里贫寒饥饿,无所依靠,让我与邻家女子做草鞋换米的事吗?一天得到米回来,遇到风雨,没有火可以做饭,饥寒交迫,不能入睡,让我拥着姐姐的背,一同哭泣,这件事姐姐难道不记得吗?今天有幸富贵,没有其他人能比得上我,却自我毁灭到如此地步。倘若再有差错,皇帝再次发怒,事情不可挽救,身首异处,被天下人耻笑。今天,妾能拯救姐姐。生死无定,或许妾先死,姐姐还依靠谁呢?”于是涕泣不止,皇后也哭泣了。从此皇帝不再去皇后后宫,承幸御幸,只有昭仪一人。昭仪正在沐浴,皇帝私下窥视,侍者报告昭仪。昭仪急忙跑到烛后躲避,皇帝瞥见,心更加眩惑。另一天,昭仪沐浴,皇帝暗中赐给侍者金钱,特别命令不要说话。皇帝从屏风缝隙窥视,兰汤荡漾,昭仪坐在其中,如同三尺寒泉浸着明玉,皇帝心意飞荡,若无所主。皇帝常对近侍说:“自古人主没有两个皇后,如果有,那么我就立昭仪为皇后了。”赵后知道此事,见昭仪更加受宠幸,于是备办汤洛邀请皇帝,皇帝去了后宫入浴,皇后裸体用水浇皇帝,越是亲近皇帝越不快乐,没有洗完就离开了。皇后哭泣说:“爱在一身,无可奈何。”皇后生日,昭仪去祝贺,皇帝也一同前往。酒喝到半酣,皇后想要感动皇帝的心意,于是眼泪流下数行。皇帝说:“别人对酒而乐,你独自悲伤,难道不满足吗?”皇后说:“妾以前在后宫时,皇帝幸临后宫,妾侍奉主后,皇帝时常注视妾不移目,很久,主后知道皇帝的心意,派遣妾侍奉皇帝,最终承受更衣之幸。下体曾经污了御衣,想要洗去,皇帝说:‘留着作为纪念。’没过几天,充任后宫,当时皇帝咬的痕迹还在妾的脖子上,今天想起,不觉感泣。”皇帝恻然怀旧,有爱护皇后的意思,顾视嗟叹。昭仪知道皇帝想要留下,先辞别离去,皇帝直到傍晚才离开后宫。皇后因为皇帝幸临,心生奸利,三个月后便假托有孕,上奏章说:

臣妾长久充任掖庭,先前承受幸御,赐予大号,积有岁月。最近因为初生之日,特别加上善祝的私恩,特意委屈乘舆,俯临东掖,长久侍奉宴私,再次承受幸御。臣妾数月来,内宫盈实,月脉不流,饮食美甘,不异常日。知道圣躬在体,辨别六甲入怀。虹初贯日,应是珍祥,宠据妾胸,此为嘉瑞。更期待诞育神嗣,抱日趋于庭,瞻望圣明,踊跃临贺,谨此以闻。

皇帝当时在西宫,得到奏章,喜形于色,回答说:因为阅读来奏,喜庆交集。夫妻之私,义均一体,社稷之重,嗣续为先。妊体方初,保绥宜厚。药有性者勿举,食无毒者可亲。有恳来上,无烦笺奏,口授宫使可矣。

两宫候问,宫使交至。皇后担心皇帝幸临,发现她的欺诈,于是与宫使王盛谋划自己去做

计。盛谓后曰:‘莫若辞以有妊者不可近入,近入则有所触,触则孕或败。’后乃遣王盛奏帝,帝不复见后,第遣使问安否。而甫及诞月,帝具浴子之仪。后召王盛及宫中人曰:‘汝自黄衣郎出入禁掖,吾引汝父子俱富贵。吾欲为自利长久计,托孕乃吾之私言,今以及期,子能为吾谋焉,若事成,子万世有厚利。’盛曰:‘臣与后取民间才生子,携入宫为后子,但事密不可泄。’后曰:‘可。’盛于都城外有生子者以百金售之,以物囊之,入宫见后。既发器,则子死矣。后惊曰:‘子死,安用也?’盛曰:‘臣今知矣,载子之器不泄气,子所以死也。臣今再求子,盛之器中,穴其器,使气可出入,则子不死。’盛得子,趋宫门欲入,则子惊啼尤甚,盛不敢入。少选,复携之趋门,子复如是,盛终不敢携入宫。盛来见后,具言子惊啼事。后泣曰:‘为之奈何?’时已踰十二月矣。帝颇疑讶。或奏曰:‘尧之母十四月而生尧,后所妊当是圣人。’后终无计,乃遣人奏帝云:‘臣妾昨梦龙卧,不幸圣嗣不育。’帝但欢惋而已。昭仪知其诈,乃遣人谢后曰:‘圣嗣不育,岂日月未满也?三尺童子尚不可欺,况人主乎?一日手足俱见,妾不知姊之死所也。’时后宫掌茶宫女朱氏生子,宦官李守光奏帝,帝方与昭仪共食,昭仪怒言于帝曰:‘前者帝言自中宫来,今朱氏生子,从何而得也?’乃以身投地,大恸。帝自持昭仪起坐。昭仪呼宫吏祭规曰:‘急为吾取此子来。’规取子上,昭仪谓规曰:‘为吾杀之。’规疑虑,昭仪怒骂曰:‘吾重禄养汝,将安用也?不然并戮汝。’规以子击殿础死,投之后宫。后宫人凡孕子者,皆杀之。后帝行步迟涩,气颇惫,不能幸。有方士献大丹,养于火百乃成。先以瓮贮水,满,即置丹于水中,即沸,又易去,复以新水。如是十日,不沸,方可服。帝日服一粒,颇能幸昭仪。帝一夕在太庆殿,昭仪醉进十粒。初夜,绛帐中拥昭仪,帝笑声吃吃不止。及中夜,帝昏昏,知不可,起,或仆或卧。昭仪急起,秉烛视帝,精出如涌泉,有顷,帝崩。太后遣人理昭仪且急,穷帝得疾之端,昭仪乃自缢。后居东宫,久失御。一夕后寝,惊啼甚久,侍者呼问,方觉。乃言曰:‘适吾梦中见帝,帝自云中赐吾坐,帝命进茶,左右奏帝云:“向日侍帝不谨,不合啜此茶。”吾意既不足,吾又问帝,“昭仪安在?”帝曰:“以数杀吾子,今罚为巨鼋,居北海之阴水穴间,受千岁水寒之苦。”故尔大恸。’后北鄙大月氏王猎于海上,见巨鼋出于穴上,首犹贯玉钗,望波上,眷眷有恋人意。大月氏王遣使间梁武帝,武帝以昭仪事答之。

译王盛对皇后说:“不如以怀孕之人不宜接近为由推辞,如果接近,就会有所冲撞,冲撞则可能导致流产。”皇后于是派王盛向皇帝奏报,皇帝不再接见皇后,只派遣使者询问她的安康。等到即将临产的时候,皇帝备办了沐浴婴儿的礼仪。皇后召来王盛和宫中的人说:“你自从担任黄衣郎出入宫廷,我引荐你父子一同富贵。我想为自己做长远的打算,假装怀孕是我的私语,如今已经到期,你能替我谋划吗?如果事情成功,你将万世享有厚利。”王盛说:“臣与皇后从民间找刚出生的婴儿,带进宫中作为皇后的孩子,只是事情秘密不能泄露。”皇后说:“可以。”王盛在都城之外用百金买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布包裹着,进入宫中拜见皇后。打开包裹后,婴儿已经死了。皇后惊恐地说:“婴儿死了,有什么用呢?”王盛说:“臣现在明白了,装婴儿的容器不透气,所以婴儿死了。臣现在再去找一个婴儿,放在容器中,在容器上打孔,让空气可以进出,这样婴儿就不会死。”王盛找到婴儿,快步走向宫门想要进去,但婴儿惊哭得特别厉害,王盛不敢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带着婴儿快步走向宫门,婴儿还是这样,王盛最终不敢带进宫中。王盛来拜见皇后,详细说了婴儿惊哭的事。皇后哭着说:“该怎么办呢?”当时已经过了十二个月了。皇帝颇为怀疑惊讶。有人上奏说:“尧的母亲怀胎十四个月才生下尧,皇后所怀的应当是圣人。”皇后终究没有办法,于是派人向皇帝奏报说:“臣妾昨天梦见龙卧,不幸圣嗣未能保住。”皇帝只是感到欢欣和惋惜罢了。昭仪知道这是欺诈,于是派人告诉皇后说:“圣嗣未能保住,难道是因为日月未满吗?三尺孩童尚且不可欺骗,何况是君主呢?一旦手脚都露出来,我不知道姐姐将死在哪里。”当时后宫掌管茶事的宫女朱氏生了孩子,宦官李守光向皇帝奏报,皇帝正与昭仪一起吃饭,昭仪愤怒地对皇帝说:“之前皇帝说孩子是从中宫来的,现在朱氏生了孩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呢?”于是用身体投地,大声痛哭。皇帝亲自扶起昭仪让她坐下。昭仪叫来宫吏祭规说:“赶快为我取这个孩子来。”祭规把孩子取来,昭仪对祭规说:“为我杀了他。”祭规犹豫不决,昭仪怒骂说:“我拿着丰厚的俸禄供养你,将有什么用呢?不然就一起杀了你。”祭规用孩子撞击殿础将其打死,扔在后宫。后宫凡是怀孕生子的,都被杀了。后来皇帝行走迟缓涩滞,气息颇为疲惫,不能宠幸妃嫔。有方士献上大丹,用火炼制一百天才成。先用瓮装水,装满后,就把丹药放入水中,水立即沸腾,又换掉,再用新水。像这样过了十天,水不再沸腾,才可以服用。皇帝每天服用一粒,颇能宠幸昭仪。皇帝一天晚上在太庆殿,昭仪醉酒后进了十粒丹药。初夜时,在红色的帐幔中拥抱着昭仪,皇帝笑声吃吃不止。到了半夜,皇帝昏昏沉沉,知道不行了,起身,有时跌倒有时躺下。昭仪急忙起身,拿着蜡烛看皇帝,精液涌出如泉水,过了一会儿,皇帝驾崩。太后派人处理昭仪且很急切,追究皇帝得病的根源,昭仪于是自缢身亡。皇后住在东宫,很久没有受到皇帝宠幸。一天晚上皇后睡觉,惊哭了很久,侍者呼唤询问,才醒来。于是说:“刚才我梦中见到皇帝,皇帝从云中赐我座位,皇帝命令进茶,左右奏报皇帝说:‘以前侍奉皇帝不谨慎,不该喝这茶。’我心里既不满意,我又问皇帝,‘昭仪在哪里?’皇帝说:‘因为多次杀我的孩子,现在惩罚她变成巨鼋,居住在北海阴暗的水穴间,承受千年水寒之苦。’所以如此大哭。”后来北边大月氏王在海边打猎,看见巨鼋从穴中出来,头上还戴着玉钗,望着波涛,眷恋不舍,有恋人的情意。大月氏王派使者秘密询问梁武帝,武帝用昭仪的事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