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龙兴慈记一

第 1 页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 段

龙兴慈记  (明)王文禄 撰

王生文禄曰:「自幼闻慈淑母氏言国初遗事。子虽幼,喜问以故始末,甚详。惜岁久多忘也。盖外祖陆公源,生国初时,寿逾耋,好学多闻,授母氏。母氏授予予。今几艾,母氏违养巳十有三秋。追书幼闻,恍然如覩。悲哉邈矣!忘者曷能尽书邪?」

  嘉靖辛亥冬十月

泗州有杨家墩,墩下有窝。熙祖尝卧其中有二道士过,指卧处曰:「若葬此,出天子。」其徒曰:「何也?」曰:「此地气暖,试以枯枝栽之,十日必生叶。」呼,熙祖起曰:「汝闻吾言乎?」熙祖佯聋,乃以枯枝插之去。熙祖候之十日,果生叶。熙祖拔去,另以枯枝插之。二道士复来,其徒曰:「叶何不生也?」曰:「必此人拔去矣。」熙祖不能隐,道士曰:「但泄气,非长支传矣。」谓曰:「汝有福,殁当葬此,出天子。」熙祖语。仁祖后果得葬,葬后土自壅为坟。半岁陈后孕,太祖皆言此墩有天子气。仁祖徙凤阳,生于盱眙县灵迹乡,方圆丈许,至今不生草木。仁祖崩,太祖舁至中途,风雨大作,索断,土自壅为坟。人言葬九龙头上,系曰:「嘉靖戊戌春,遇淞江徐长谷献忠言,与予幼闻合。且言曾至」熙祖陵龙脉发自中条,王气攸萃,前潴水成湖,作内明堂,淮河黄河合襟,作外明堂,淮上九峯插天为远案,黄河西绕,元末东开,会通河遶之而圣祖生矣。天时地理不诬也。又言诞时,二郎神庙徙去路东数十步,携浴于河,忽水中浮起红罗一方,取为襁,今名红罗幛云。

圣祖始诞,屋上红光烛天。皇觉寺僧望见之,惊疑,回禄也。明发扣问,告以诞,请长从游。后睿知天纵,主僧禁縳之。阶下口占一诗曰:「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间不敢长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系曰:「天眷中华,笃生大圣,夙禀溷一寰宇志矣。」伏读宸章,恍然开辟维新景象,元运安得不迄哉?

圣祖幼时与羣牧儿戏,以车辐版作平天冠,以碎版作笏,令羣儿朝之。望见俨然王者,杀小犊煮食之。犊尾插入地,诳主者曰:“陷地裂去矣。”主者拽尾转入地中,真以为陷也。埽梵宇,以帚击伽蓝像,令缩足起待我,埽即缩起。佛前烛鼠伤,责伽蓝不管,书其背曰:“发去三千里。”其晚,僧梦伽蓝辞行,曰:“何也?”曰:“当世主遣发三千里矣。”明早,僧视伽蓝背有字,追问之。圣祖曰:“戏耳,今释之。”晚又梦伽蓝来谢。江淮讹言接新天子。圣祖立于仆碑趺石龟背上,望之,石龟行十数步,系曰:“圣天子出,百灵受命,非异也。常也有开,必先哉。”

圣祖渡江至太平府,不惹庵僧问诘不巳,题诗壁上曰:「腰间宝剑血星星,杀尽南蛮百万兵。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刀刀问姓名。」僧洗之去,题诗旁曰:「壁上新诗不可留,欲留在此鬼神愁。慢将法水轻轻洗,洗出毫光射斗牛。」后差人密访,录诗进呈,遂不问。系曰:「神武英发,玉音朗宣,铲削不平,义之决;宥释细故,仁之宽。」

刘伯温见西湖五色云起,知为天子气,应在东南,微服以卦命风鉴,游江湖间,密访之。先至会稽王冕家,与之闲行竹林中,潜令人放炮。冕闻响而惊叹曰:“胆怯!”往海昌贾铭家,时新建厅堂精洁,唾污之,铭出见,命拭去,叹曰:“量小。”遂往临淮,见人人皆英雄直谅,屠贩者气宇亦异,买肉讨饶,即大砟一块与之,算多王侯贵人命,叹曰:“天子必在此!也不然,何从龙者之众邪?”晚得「圣祖知真命」天子,遂深结纳之,许定大计。后荐聘起者,明出之以正也。

青田山中有异,刘伯温隐居时,日对之坐。山忽开石门,进入,见石壁上有字曰:“山为基,开取石,击之,石门又开。”进入内,有道士枕书卧,遂取书看,乃兵书也。曰:“明日能熟之,吾当授汝。”明日果熟,遂授以兵法。少时读书寺中,僧房有一异人,每出神去,锁门或一月半月。偶有北来使客,无房可宿,见此空房,击开之,曰:“此人死矣,可速焚瘗,

译龙兴慈记 (明)王文禄 撰

王生文禄说:“我从小听慈淑母亲讲述建国初期的往事。我虽然年幼,却喜欢追问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母亲讲得非常详细。可惜年代久远,大多忘记了。我的外祖父陆源公,生活在建国初期,寿命超过八十岁,好学且见闻广博,将这些传授给母亲。母亲又传授给我。如今我快五十岁了,母亲去世已有十三年。追忆幼年所闻,恍然如同亲眼所见。真是悲伤而遥远啊!那些遗忘的,怎么能全部写下来呢?”

嘉靖辛亥年冬十月

泗州有个杨家墩,墩下有一个窝。熙祖曾经躺在里面,有两个道士经过,指着躺卧的地方说:“如果葬在这里,会出天子。”他的徒弟问:“为什么呢?”道士说:“这里地气温暖,试着把枯枝栽在这里,十天必定长出叶子。”熙祖起来说:“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熙祖假装耳聋,于是道士把枯枝插在那里就离开了。熙祖等待了十天,果然长出了叶子。熙祖把它拔掉,另找枯枝插在那里。两个道士又来了,徒弟说:“叶子怎么不长呢?”道士说:“一定是这个人拔掉了。”熙祖无法隐瞒,道士说:“只是泄露了地气,不是长房传承了。”对熙祖说:“你有福,死后应当葬在这里,会出天子。”熙祖告诉了(家人)。仁祖后来果然得以葬在这里,葬后泥土自然堆积成坟。半年后陈皇后怀孕,太祖都说这个墩上有天子之气。仁祖迁居凤阳,出生在盱眙县灵迹乡,方圆一丈左右,至今不长草木。仁祖去世,太祖抬着灵柩走到中途,风雨大作,绳索断裂,泥土自然堆积成坟。人们说葬在九龙头上,附记说:“嘉靖戊戌年春天,遇到松江徐长谷献忠说,与我幼时所闻相符。并且说曾经到过”熙祖陵,龙脉发自中条山,王气汇聚,前面积水成湖,作为内明堂,淮河黄河交汇,作为外明堂,淮上九座山峰插天作为远案,黄河向西环绕,元末向东开凿,会通河环绕它而圣祖诞生了。天时地理没有虚假。又说出生时,二郎神庙迁移到路东几十步,带着他在河里洗澡,忽然水中浮起一块红罗,取来作为襁褓,现在名叫红罗幛。

圣祖刚出生时,屋上红光烛天。皇觉寺的僧人望见,惊疑是火灾。天亮后询问,告知是出生,请求长期跟随。后来睿知天纵,主僧禁止捆绑他。在台阶下随口吟诗一首说:“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间不敢长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附记说:“上天眷顾中华,厚生出大圣,早就禀赋统一寰宇的志向。”伏读御笔诗文,恍然看到开辟维新的景象,元朝国运怎能不终结呢?

圣祖小时候和一群牧童玩耍,用车辐板做成平天冠,用碎板做成笏板,让群儿朝拜他。望见俨然王者,杀小牛煮着吃。牛尾插入地中,欺骗主人说:“陷地裂开了。”主人拽着尾巴转入地中,真以为陷进去了。打扫佛殿,用扫帚击打伽蓝像,让它缩脚起来等我,打扫时它就缩起脚。佛前蜡烛被老鼠咬坏,责备伽蓝不管,在它背上写:“发配去三千里。”当晚,僧人梦见伽蓝辞行,问:“为什么?”伽蓝说:“当世主遣发三千里了。”第二天早上,僧人看伽蓝背上有字,追问原因。圣祖说:“开玩笑罢了,现在释放它。”晚上又梦见伽蓝来谢恩。江淮间谣言说接新天子。圣祖站在仆碑趺石龟背上,望去,石龟走了十几步,附记说:“圣天子出现,百灵受命,不是怪异,是常理。有开创,必先有征兆。”

圣祖渡江到太平府,不惹庵僧人问个不停,在壁上题诗说:“腰间宝剑血星星,杀尽南蛮百万兵。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刀刀问姓名。”僧人洗去,在诗旁题诗说:“壁上新诗不可留,欲留在此鬼神愁。慢将法水轻轻洗,洗出毫光射斗牛。”后来派人秘密查访,录诗进呈,于是不再追究。附记说:“神武英发,玉音朗宣,铲除不平,是义的决断;宽恕小事,是仁的宽厚。”

刘伯温看见西湖五色云起,知道是天子之气,应在东南,微服带着卦命风鉴,游历江湖间,秘密查访。先到会稽王冕家,和他闲行竹林中,暗中让人放炮。王冕听到响声惊叹说:“胆怯!”去海昌贾铭家,当时新建厅堂精洁,吐口水弄脏,贾铭出来看见,命人擦去,叹说:“量小。”于是去临淮,见人人都是英雄直谅,屠贩者气宇也异常,买肉讨饶,就大砍一块给他,算多有王侯贵人命,叹说:“天子必在此!不然,怎么从龙者这么多?”晚上得到“圣祖知真命”天子,于是深结纳他,许定大计。后来推荐聘请起用的人,公开出来以正名分。

青田山中有异象,刘伯温隐居时,每天对着它坐。山忽然打开石门,进入,见石壁上有字说:“山为基,开取石,击之,石门又开。”进入里面,有道士枕着书躺着,于是取书看,是兵书。说:“明天能熟记,我当传授你。”第二天果然熟记,于是传授兵法。年轻时在寺中读书,僧房有一异人,每次出神离去,锁门或一月半月。偶然有北来的使客,没有房间可住,见此空房,击开说:“此人死了,可速焚埋,

我住之。”僧不能禁,遂焚之。其人神返,身巳焚,无复可生,每夜呌呼曰:“我在何处?”基知之,开窻应曰:“我在此。”神即附之,聪明增前数倍,天文兵法,一览洞悟,翊运为谋臣之冠也。

译我住在这里。”僧人无法阻止,于是将其焚烧。那人魂魄回归,但身体已被烧死,无法复生,每晚都呼喊说:“我在哪里?”基知道了,打开窗户回应说:“我在这里。”魂魄随即依附在他身上,他的聪慧比从前增加了数倍,天文兵法,看一遍就能透彻领悟,成为辅佐国运的谋臣中的佼佼者。

圣祖赐刘诚意一金瓜,曰:“击门锥,有急则击之。”一夕,夜将半,击宫门,乃洞开,重门迎之,曰:“何也?”曰:“睡不安,思圣上奕碁耳。”命碁对奕,俄顷,报太仓灾,命驾往救,刘止之曰:“且奕。”圣祖遽起曰:“太仓,国之命胍也,不可不救。”曰:“请先遣一内使充乘舆往。”遂如言,回则内使巳毙车中,圣祖惊曰:“何知以救朕厄?”曰:“观干象有变,特来奏闻耳。”曰:“何人为谋?”曰:“明早朝衣绯者是。”早朝西班中有一臣衣绯,命縳之,即取袖中悬哨鸽放起,鸽巳死,袖中盖以鸽为号,起伏兵也,其臣姓名忘之,刘诚意影神画中有童子持金瓜随侍,即上赐也,系曰:“笃生圣君,允降贤辅,汤武伊吕合辙也。”皇矣上天,惠民哉!或疑诚意伯禄米不及忠勤伯多,殆功少云,曰:“否,辞减禄米以减括苍耗税也。”圣祖神武,惟诚意伯能尽言,每称“先生”不名,后生乌可轻议哉!

刑部尚书开济聪敏明辨,深契圣心。久亦疑之。圣祖午门见羊倡二句,忘之。济续曰:“昨日方过九月九,今朝又见两重阳。”侍游后苑。圣祖倡二句曰:“柿子熟,绵绵不落待何年?”讽退也。济续曰:“因沾恩露重,宁碎玉阶前。”圣祖一夕不睡,召济曰:“朕欲燕上天二十八宿。”济曰:“臣意亦然。”曰:“燕何品也?”曰:“昴奎用酪,毕用鹿肉,觜用根及果参,牛用醍醐,斗井鬼用粇米华和蜜,柳用乳糜,星用粇米乌麻作粥,张用毗罗婆果,翼用煮熟青黑荳,轸用莠稗饭,角氐用诸华饭,亢用蜜煮菉荳,房用酒肉,心危用粇米粥,尾用诸果根作食,箕用尼拘陁皮汁,女用鸟肉,虚用乌荳汁,室用肉血,壁用肉,娄用大麦饭并肉,胃用粇米乌麻野枣列于二十八张金卓上。”曰:“何以知至否也?”曰:“二十八把金椅用二十八纩红绵剖松椅上,至则芒头倒,不至则芒头不倒。”如济言,燕之二十六金椅芒头倒,二椅芒头不到。问曰:“二宿何不至也?”济曰:“一宿陛下一宿臣。”圣祖疑曰:“卿欲做朕不难也。”后以事见法,问曰:“卿聪明绝世,锦心绣腹,且贤人心有七窍,可见乎?”济曰:“先剖腹,风入无见也。”先斩后剖,五肉宛然。临刑叹曰:“待我了清军事,方可死。今死后不能清矣。”如言剖之无见也。曰:“济死且诱朕,真聪明也。”济前元儒学职,以荐起初造天下黄册不能清,问济。济曰:“以新■次旧管则清矣。”至今因之。我朝建置多出济定。系曰:“济有学有养者,观临刑不乱,神完哉。天生贤以辅世,死生不论也。”或曰:“何不见几远去?”曰:“用世才,天授之也。必用之后巳。”曰:“用之不尽奈何?”曰:“彼亦恐不尽用,故不去也。”曰:“清军未完,其未尽乎?”曰:“大者亦尽矣,其未尽留之以待再来耳。”

武宁达疾亟,圣祖幸其第,至榻前问之。占二句曰:“闻说君王銮驾来,一花未谢百花开。”盖讽待用英贤之众,恋主之思乎?执圣祖手不放。圣祖曰:“卿欲朕紧掌山河。”达就榻上叩头,勉主之忠乎?鸣呼!君臣始终两得之矣。

圣祖悯常开平遇春无嗣,赐二宫女。妻悍不敢御,晨起捧盂水盥栉。开平曰:“好,白手遂入。”朝去矣。至回内,出一红盒,启之,乃断宫女手也。开平惊忧,后入朝仪度错愕。圣祖问之,不敢对。再三诘曰:“面色非昔,岂谋朕邪?”开平惧,尽吐其实,且叩头曰:“圣上怜臣,赐二宫女,恩莫报也。今若此,有孤圣恩,万死莫赎。”故连日惊忧。圣祖大笑曰:“再赐何妨?且入宫饮酒解忧。”外命力士肢解其妻,分赐功臣,上写曰“悍妇之肉”。开平回,不见其妻,惊成癫癎。又有无嗣功臣,若指挥千百户妻面奏圣祖求养。圣祖曰:“你们平日妬悍,绝我功臣后嗣。”可着礼部各给木碗一只,拄杖一条,沿功臣门求讨,作样系曰:“云行雨施,每快人意。”当元末大乱后,用重典允哉奉天也。观此细事,垂戒无竆。

季巴巴王妈妈

译圣祖赐给刘诚意一个金瓜,说:“这是击门锥,有急事就敲它。”一天夜里,将近半夜时,他敲击宫门,宫门竟然大开,重重门扉迎着他,问:“什么事?”他说:“睡不安稳,想念圣上下棋罢了。”圣祖命人摆棋对弈,不久,有人报告太仓发生火灾,圣祖命令驾车前往救援,刘诚意劝阻说:“暂且下棋。”圣祖立刻起身说:“太仓是国家的命脉,不能不救。”刘诚意说:“请先派一名内侍乘坐御车前往。”圣祖照他的话做了,回来时内侍已经死在车里,圣祖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能救我的危难?”刘诚意说:“观察天象有变化,特意来奏报罢了。”圣祖问:“是谁出的主意?”刘诚意说:“明天早朝穿红色官服的那个人。”早朝时西班中有一位大臣穿着绯色官服,圣祖命令绑了他,随即取他袖中悬挂的哨鸽放飞,鸽子已经死了,袖中原来是用鸽子作为信号,起兵伏击的。那位大臣的姓名忘记了。刘诚意的影神画中有童子手持金瓜随侍,就是皇上赐给的。系辞说:“笃生圣明的君主,确实降下贤能的辅佐,商汤、周武与伊尹、吕尚合辙同轨。”皇天伟大,爱护百姓啊!有人怀疑诚意伯的禄米不如忠勤伯多,大概是功劳少吧,回答说:“不对,他是辞减禄米以减少括苍的耗税。”圣祖神武,只有诚意伯能直言进谏,每次称他“先生”而不叫名字,后辈怎么可以轻率议论呢!

刑部尚书开济聪明敏捷,明辨是非,深得圣心。时间久了圣祖也怀疑他。圣祖在午门吟出两句诗,忘记了后半句。开济接着说:“昨日刚过九月九,今朝又见两重阳。”圣祖在后苑游玩,吟出两句诗说:“柿子熟,绵绵不落待何年?”这是讽刺他该退位了。开济接着说:“因沾恩露重,宁碎玉阶前。”圣祖一夜没睡,召见开济说:“我想宴请上天二十八宿。”开济说:“臣的意思也是这样。”圣祖问:“宴请什么规格?”开济说:“昴宿和奎宿用奶酪,毕宿用鹿肉,觜宿用根茎和果参,牛宿用醍醐,斗宿、井宿、鬼宿用粇米华和蜜,柳宿用乳糜,星宿用粇米乌麻作粥,张宿用毗罗婆果,翼宿用煮熟的青黑豆,轸宿用莠稗饭,角宿和氐宿用各种花饭,亢宿用蜜煮绿豆,房宿用酒肉,心宿和危宿用粇米粥,尾宿用各种果根作食物,箕宿用尼拘陀皮汁,女宿用鸟肉,虚宿用黑豆汁,室宿用肉血,壁宿用肉,娄宿用大麦饭和肉,胃宿用粇米乌麻野枣,陈列在二十八张金桌上。”圣祖问:“怎么知道他们来没来?”开济说:“二十八把金椅用二十八绺红绵剖松放在椅上,来了芒头就倒,不来芒头就不倒。”按照开济的话做,宴请时二十六把金椅芒头倒了,两把金椅芒头没倒。圣祖问:“两宿为什么没来?”开济说:“一宿是陛下,一宿是臣。”圣祖怀疑地说:“你想做朕不难。”后来开济因事获罪,圣祖问:“你聪明绝世,锦心绣腹,况且贤人心有七窍,可见吗?”开济说:“先剖腹,风进入就看不见了。”先斩后剖,五脏宛然可见。临刑时感叹说:“等我理清军务,才可以死。现在死后不能理清了。”按照他的话剖开却看不见。圣祖说:“开济死还诱骗我,真是聪明啊。”开济前元时是儒学职,因推荐起初造天下黄册不能理清,问开济。开济说:“用新数减去旧管数就理清了。”至今沿用。我朝建置多出开济制定。系辞说:“开济有学问有修养,看临刑不乱,精神完足。天生贤人辅佐世道,生死不论。”有人说:“为什么不察觉危险而远离?”回答说:“用世之才,天授予的。必须用完后才离开。”问:“用之不尽怎么办?”回答说:“他也怕不尽用,所以不离开。”问:“清军未完,是未尽吗?”回答说:“大的也尽了,未尽的留以待再来。”

武宁达病重,圣祖亲临他的府第,到床前问他。吟出两句诗说:“闻说君王銮驾来,一花未谢百花开。”大概是讽谏等待任用众多英贤,眷恋君主的心思吧?握着圣祖的手不放。圣祖说:“你想让我紧掌山河。”武宁达在榻上叩头,勉励君主的忠诚吗?唉!君臣始终两全其美。

圣祖怜悯常开平遇春没有子嗣,赐给他两个宫女。妻子悍勇不敢亲近,早晨起来捧着水盥洗梳头。开平说:“好,白手遂入。”早上去朝见了。等到回内室,拿出一个红盒子,打开一看,是断掉的宫女手。开平惊忧,后来入朝仪度错愕。圣祖问他,不敢回答。再三诘问说:“面色非昔,难道想谋害朕吗?”开平害怕,全部吐露实情,并且叩头说:“圣上怜惜臣,赐给两个宫女,恩德无法报答。现在这样,辜负圣恩,万死莫赎。”所以连日惊忧。圣祖大笑说:“再赐何妨?且入宫饮酒解忧。”外面命令力士肢解他的妻子,分赐功臣,上面写着“悍妇之肉”。开平回来,不见妻子,惊成癫痫。又有无嗣功臣,如指挥千百户妻子当面奏请圣祖求养。圣祖说:“你们平日嫉妒悍勇,断绝我功臣后嗣。”可着礼部各给木碗一只,拄杖一条,沿功臣门求讨,作样系辞说:“云行雨施,每快人意。”当元末大乱后,用重典允哉奉天。观此细事,垂戒无穷。

季巴巴王妈妈

者,圣祖微时有恩邻人也。登极后召至,命工部造房与居。官其子携入宫燕之,二人直呼「御名」而疑曰:「如何■〈言共〉我到古庙中来?」圣祖笑而不较,盖不知「宫殿之高广而帝王之尊严也」。系曰:「今人一至富贵,旧皆忘之,岂思图报?惟我圣祖天纵英明,不忘人所易忘云。」

译这位,是圣祖微贱时对他有恩的邻居。圣祖登基后将他召来,命令工部建造房屋给他居住。让他的儿子携入宫中宴饮,两人直接称呼“皇帝的名字”,并疑惑地说:“怎么把我弄到这古庙中来?”圣祖笑着不予计较,大概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宫殿的高大宽广以及帝王的尊严。系说:“如今的人一旦富贵,旧日的情分都忘记了,哪里还会想着图谋报答?只有我们圣祖天赋英明,不忘记人们容易忘记的事。”

圣祖战偶失利,夜行宿妓馆。明发语姓名,题诗于壁曰:「二之十,古之一,左七右七,横山到出,得了一。」是为之土之一,皆不能解。后生子闻《登极录》壁间诗,携子奏闻,即命工部造府,封子为王。其妇不召见。诗盖言王吉妇得子为王,系曰:「钦仰圣睿,非肤浅所能窥也。」又闻母氏云:「起兵时微行御女,与记后生子合年月日认之,多封王亦名养子,有封侯者。」噫!众建亲王,垂万世无疆之休。

国初,顽民窜避缁流,■聚数十,掘深坑埋身,露顶大斧,一削去数颗,名“铲头会”。惟一僧削去复生,连削连生,凡四五次乃释之,并罢斯会。系曰:“佛法之大,有如是哉!此教不当■,故出此僧以现神异,殆佛之转世欤?”故圣祖存之曰:“阴翊王化云。”

圣祖遣高僧宗泐拜表上天宫。宗泐沐浴俯伏,神游三日后返,入奏曰:「天宫所见,有胡党、蓝党,盖胡惟庸、蓝玉,以二人故牵连戮者十万人,目曰『胡蓝二党』。」问:「又何见也?」曰:「徐太傅坐龛子中,盖武宁达。」问:「又何见也?」曰:「娄宿现形,俄疽发背崩。」一云:「上有疾,差使访周颠仙于匡庐天池山颠,令遍阅二十八宿躔舍,皆有人,惟一舍空,然无人,一蛟龙垂首流血。」颠云:「此世主也。」又角亢宿矣。系曰:「圣祖荡涤夷腥,首开华治,上天经星降灵,亶哉三十余年太平,而上宾焉,令人切鼎湖之思也。」噫!于昭于天,陟降在帝左右云。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译圣祖作战偶然失利,夜间行走投宿在妓馆。天亮后说出姓名,在墙壁上题诗说:“二之十,古之一,左七右七,横山到出,得了一。”这是“之”字和“土”字各取一部分,(当时的人)都不能理解。后来生了儿子,听到《登极录》中墙壁上的诗,带着儿子上奏禀报,(圣祖)随即命令工部建造王府,封儿子为王。他的妻子不被召见。这首诗大概是说王吉的妻子得到儿子成为王,史臣说:“钦仰圣明的智慧,不是浅薄的人所能窥测的。”又听说母亲说:“起兵时微服私访女色,与记载后来生子的年月日相符合,大多封王也叫养子,有封侯的。”唉!广泛分封亲王,垂示万世无尽的福祉。

建国初期,顽劣的百姓逃匿到僧侣中,聚集几十人,挖深坑埋住身体,露出头顶用大斧砍,一砍削去好几颗头颅,名叫“铲头会”。只有一位僧人削去头发又长出来,连着削连着长,总共四五次才释放他,并废除了这个集会。史臣说:“佛法的伟大,有像这样的吗!这个教派不应当被禁止,所以出现这位僧人来显示神异,大概是佛的转世吧?”所以圣祖保存这件事说:“暗中辅佐王化。”

圣祖派遣高僧宗泐拜表上天宫。宗泐沐浴俯伏,神游三天后返回,入宫上奏说:“天宫所见,有胡党、蓝党,大概是胡惟庸、蓝玉,因为这两个人牵连被杀的人有十万,称为‘胡蓝二党’。”问:“还看到了什么?”说:“徐太傅坐在龛子里,大概是武宁侯达。”问:“还看到了什么?”说:“娄宿现出原形,不久疽疮发作在背上而死。”另一种说法:“皇上生病,派使者到匡庐天池山巅访求周颠仙,让他遍阅二十八宿的星位,都有人,只有一个星位空着,然而没有人,一条蛟龙垂着头流血。”周颠说:“这是世主。”又是角宿和亢宿。史臣说:“圣祖涤荡异族腥秽,首先开创中华治世,上天经星降下神灵,确实三十多年的太平,而皇上驾崩,令人深切怀念鼎湖之思。”唉!光辉昭著于天,升降在帝左右。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