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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义部列传三明二田蕴玺妻李氏按《明外史·列女传》:鸡泽李氏,田蕴玺妻。遇乱,蕴玺兄弟被杀。李抱女,同姒王抱男而逃。王足创,难行,令李速去。李曰:“良人兄弟俱死,当存此子,以留田氏后。”遂弃己女,抱其子赴城,得无恙。郭某妻李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李氏,鸡泽人,嫁曲周郭某。崇祯十一年之乱,举家走匿。翁姑旋被杀,李携幼男及夫弟方七岁者共逃。力罢不能俱全,或教之舍叔而抱男。李曰:「翁姑死矣,叔岂能再得乎?子虽难割,然吾夫在外,或未死,尚可期也。」竟弃男负叔而走。潘龙跃妻唐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广济唐氏,潘龙跃妻。崇祯十三年,流贼入境,夫妇逃匿灵果山。贼至,加刃龙跃颈,索钱。唐跪泣乞以身代,不许。女巽大跪泣乞以身代父,仍不许。唐知夫必不免,遂投于塘,女从之。贼怆然意动,释其夫。张挺然妻黄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黄氏孝感人,崇祯末,贼师白旺陷德安,授挺然伪掌旅,黄泣止之,不听。贼令挺然取妇为质,黄携十岁儿匿青山寨。挺然诱以利,以兵且使亲戚招之,皆不应。已而破寨焚己居以穷黄,黄匿愈深,竟不可得。挺然寄儿金簪,儿以绾发,黄怒拔弃之,曰:“何为以贼物污首?”久之,贼败,挺然走死襄阳。黄耕织以抚其子,乡人义之。张国□妾杨氏按《明外史·列女传》杨氏,举人张国□妾。崇祯十六年,贼贺锦攻城急,国□与守者及里绅议:丁壮登陴,女子运石。杨即率先为倡,城中女子从之。须臾,四城皆遍。及城陷,杨死谯楼旁。事定,家人获尸,两手犹抱石不脱。黄应运妻颜氏。
妾曾氏附按《明外史·列女传》:颜氏,长乐人,诸生黄应运妻。城陷,兵至其家,欲杀应运。生母詹氏,颜泣诉,愿身代之。及颜方受刃,妾曾又奔号曰:“此我主母,无所出,愿杀我以全其命。”卒感其义,两释之。沐天波侍女夏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夏氏,黔国公沐天波侍女也。沙定洲之乱,天波出走,母陈,妻焦,亦避外舍,惧贼迫。焦谓姑曰:“吾辈皆命妇,可陷贼手乎?”举火自焚死。夏归其母家,获免。后天波自永昌还,夏复归府,则已剃为尼矣。天波感其义,俾佐内政。及天波□缅甸,夏遂自经。时城中大乱,死者载道,尸为乌犬所食,血肉狼籍夏尸弃十余日,独无犯者。万义颛按《明外史·列女传》:义颛,字祖心,鄞人,宁波卫指挥佥事钟女也。幼贞静,善读书。两兄武、文,皆袭世职,战死。旁无期功之亲。继母曹氏,两嫂陈氏、吴氏,皆盛年孀居。吴遗腹仅六月。义颛旦暮拜天哭告曰:“万氏绝矣,愿天赐一男,续忠臣后,我矢不嫁,共抚之。”已果生男,名之曰全。义颛曰:“万氏有后矣。”乃与诸嫠共守名阀,来聘皆谢绝之。训全读书,迄底成立。全嗣职,传子禧、孙椿,皆奉姑训惟谨。姑年七十余卒。姑之祖斌及父兄并死王事,母及二嫂守贞数十年。姑更以义着,乡人重之,称为“四忠二节一义”之门。王璟妻李氏。
按《容城县志》:王璟妻李氏,夜被盗,恐伤其夫,冒刃先出击,死复苏。贼将戮其夫,氏伏其身,愿代死,贼乱击之,血流满地。贼退,或谓汝何不惧?氏曰:「妇人之生,赖有夫耳。我死,夫得再娶;夫死,我可再嫁乎?」乡里称其贤。王忠肃公妾侯氏按《河间府志》:侯氏王忠肃公妾,忠肃为都宪时,夫人张氏为潜置侯氏,逾岁方以告公,公不纳,赠以金币,遣之返,侯不复嫁。公卒,侯斩衰哭临,公子□感其志,留养如庶母礼,竟以处女终身。既卒,葬乔壁星妻高氏。
按《临城县志》:高氏,晋县人,四川巡抚乔壁星妻,吏部员外乔若雯母,封太恭人。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城陷,投井死,年七十一。巡抚黎玉田、巡按韩文铨合词具题,赠淑人,给诰命,建坊旌表。李应□妻李氏。
按《续隆平县志》:李氏,李应□妻,遇变同夫及叔应秋。妇赵氏,各负幼子避难,中途应秋被杀,余冲散,不知所逃。久之,得叔幼子,李抱泣曰:「叔死矣,赵不知存亡,叔后惟此一□耳。」乃与己子同襁负而行,力竭势不能俱存,遂弃己子。越十余岁,赵氏亦间关回乡,获见其子,与李氏共老焉。周引府妻李氏。
按《清河县志》李氏,周引府妻,性贞淑,遇崇祯戊寅之变,弃其女以脱姓难,事平,亲族议以侄为之嗣。陈衷妻赵氏,按《开封府志》,赵氏守备陈衷妻,夫患伤寒垂危,氏号泣终日夜,焚香告天,引刀刲股为肉汁灌夫,不逾时,汗如雨下,竟大愈。郑强妻徐氏,按《开封府志》:徐氏,郑强妻。强贫,佣工度日,病不能延医,氏刲股疗之。吴全刚妻吕氏。
按《开封府志》:吕氏,吴全刚妻,鄢陵人。夫妻并年六十余,好行善。流寇掠鄢,入其舍,拷全刚惨甚。吕不忍见,愿以身代。贼杀吕,仍不释刚。已而贼中有识刚者曰:“此善人也,杀其妻不必杀其夫。”遂释之。张琏妻司氏。
按《开封府志》:司氏庠生张琏妻,夫病将革,氏祝天,愿以身代,随刲股以疗之。王义姑。
按《柘城县志》:王义姑父母俱□,弟王奉甚幼,姑年十九,遂不适人,抚奉成立,又鞠奉之子女,总理家事,衣食婚娶,悉取给焉。诸侄奉养如母,事不请命,不敢行。年九十而殁。王世昌妻杨氏按《彰德府志》:杨氏幼许王世昌为妻。世昌兄世隆坐事系狱,论死。世昌念兄嫡长宗祀不可乏,主请以身代。杨谋于父母曰:「女生为王氏妇,死为王氏鬼。夫能代兄死,女独不能代夫死乎?」愿申诉以代夫死。父母许其赴京陈请,夫得免死。诏表其门曰「义妇」。王朝辅妾牛氏。
按《彰德府志》:牛氏,王朝辅妾。群盗夜劫其家,朝辅被执,氏隐旁室中,闻之奔赴,两手掣刀,割裂堕指,终不放,朝辅因而得逸,氏被重伤,数日而死。冯氏女。
按《卫辉府志》:冯氏女,许聘宗室子。及明末之变,宗室携子投女。父女父恐祸己,欲鸣之宫。女知之,伺父出,急呼其翁婿曰:「可速行,吾亦从此永诀。」翁婿闻之去,女即自缢。姚麟征母郭氏。
杨氏附按《河南府志》:郭氏诸生姚麟征,母巩人,遭乱,鲁庄寨将破,郭语麟征曰:「勿从贼,当以死守,我虽老,不烦汝虑也。」及事迫,乃先投缳死,麟征亦死焉。征妻杨氏及其妾三人,俱投井以殉。赵氏女。
按《滨州志》:赵氏女,其父兴与其母相继而殁,遗弟三人,二尚幼,一在襁褓。女年已及笄,决志不适人,勤组织,赡养三弟皆成立,以处女终身,乡里称义。刘大家按《章丘县志》:刘大家,刘赟女。赟生一子,名仲和。夫妇相继殁,大家年甫十六,仲和止六龄,茕茕无依。大家拮据殡葬,抚弟不字,闭门事佛,攻女红,教弱弟成人。仲和生二子,后人蔚然振起,皆大家之力。邑令旌其墓。赵义姑按《平阴县志》:赵义姑,赵彬女。兄曰贵,曰忠,皆早亡。贵子玉,甫七岁,其母与婶母俱丧。姑年十七,怜玉幼,恐赵氏不祀,誓不嫁,以抚孤自任。后成立,为娶妻,生子五人,女二人,诸孙颇繁。邑人张德政为之志铭。焦继泉妻张氏,按《兖州府志》:张氏,济宁焦继泉妻。夫亡,闻流贼破京城,泣曰:“山河易主,何用生为?”遂自尽。张一高妻张氏。
按《保德州志》:张氏,张一高妻。夫亡,有女,无子。遗产不与女,咸以付族子侄。人称其义。柳兰女。
按《山西通志》:兰女,平阳芮城人。父柳奉春及母俱丧,遗一弟一妹,皆在襁褓。兰女终身不嫁,抚弟妹成立,为毕婚娶。年六十余卒,有司旌表。李弘吉妻董氏按《翼城县志》:董氏,李弘吉妻,年及笄,吉贫不能娶,愿罢婚。父母询于氏,氏泣曰:“大义所在,讵以贫悔?”父母嘉之,使吉就婚,厚资送以成其志。周嘉士妻李氏。
按《翼城县志》:李氏,周嘉士妻。夫卧病,氏偶归宁,闻警即趋诣夫所。贼至,妇曰:"吾贫夫妇,愿同死,不愿独生。"贼义之,戒众勿犯其门。卢养蒙妻高氏。
按《绛县志》:高氏卢养蒙妻,崇祯五年,群盗蜂起,举家逃窜,氏亦携女避难,至翼邑南,见路弃一孩啼哭,氏视之,乃其侄高榜也,问其父于途,人人谓已被贼杀,氏并负侄而行,行里许,力不能两全,曰:“吾高氏止此孤儿,若弃之便绝祀。”于是弃其女而携其侄,贼退,高氏与侄归,其兄亦未死,已得高氏女于途而负归矣。齐朝妻王氏,按《陕西通志》:王氏,齐朝妻,巩昌阶州人,夫妇在田,适白水江涨,夫被溺,氏奋身往救,遂同死。王珪继妻张氏。
按《陕西通志》:张氏,王珪继妻,西安同州人。生一子一女。岁饥,家贫,夫欲鬻前妻子。张曰:“死者所遗,忍鬻以糊口耶?宁鬻我子。”于是鬻其子女,而留前子。人称女中伯道。郭万春妻米氏。
按《陕西通志》:米氏,生员郭万春妻,巩昌文县人。夫为虎负去,氏追夺其夫,以石击虎。虎怒,舍夫食妇。事闻,旌表。杨容妻徐氏。
按《阶州志》:徐氏杨容妻,年三十,城破,夫妇并为贼虏。贼欲杀其夫,氏长跽请曰:「愿以身代夫死。」贼遂杀氏而释其夫。州人闻者,莫不流涕。史养清妻侯氏。
按《鄜州志》:侯氏史养清妻,夫为贼执,氏力请代死,争之甚急,贼果遂杀氏而脱清。李兆婢袁氏。
李氏附按《顺庆府志》:袁氏少司农,西充李兆家婢也。崇祯癸未秋,兆告归蜀,以道阻南行,明年至楚,而京师不守,蜀亦陷,因走黔中,止思南,遣使潜归,访其家。当时西贼彝灭蜀,士绅殆尽,兆举室及其宗党与兄御史完,皆被戮死成都,即纪纲仆无免者。方伪令下,兆妻仓卒奔刘氏女家,而使袁氏负其次子映庚,偕映庚生九年矣。刘氏姊饮之鸡子,强留之,袁氏奋呼,抵鸡子于地,竟负映庚去。袁氏少戆,愿以配应高,使居别宅,而映庚有乳母李氏,多心计,与其夫居远乡,不及于难。袁氏乃独思脱映庚,处之密室,尽改其服饰,混常儿居。二日伪令搜捕益急,袁氏与其姑谋,佯为出耘田也者,每旦荷畚锸粪除,具挟一小子从城门外出,暮还验无他,使门卒辨识己姑媳颇熟。凡数日,则使映庚荷粪簏随出,益就近城田共耨锄,时时叱映庚拔遗草,或更谬叱责,道上往来兵民无复异视之者。垂暮乃令其姑还,而己负映庚,乘月走山径六十里,欲赴公之族子某。映庚不肯曰:「我族决无幸免者,且某某非能活我。」乃更山行约数十里,得天王庙,林峦森□,将欲投之,而映庚虑无所恃,颇记其兄之外氏强姓者,南充人,多豪有力,意可托彼。袁氏就僧问其居止,僧初不肯言,久之乃有一僧注视映庚不移目,反复辨诘,袁氏具通名氏及所自来,乃告强氏所在。袁氏涕泣谓僧曰:「师慈悲,无害我理,固当告我,城中某妇,此儿即吏部次子也。城中收拷其家殆尽,此幼子无辜,不当并死,我感李公长者,窃之出走。强氏者,其兄之外家,意拟往投寄此子命无他也。」僧勃然曰:「我固疑汝非村人,我即强氏某,常从伯叔往过李公家,此公次子某也,面甚善,非谬也。内之内室饮食之,且曰:『公子即止吾所耳。』此间去城市远,无虑。」袁氏亦自意庙僧实繁有徒,可以蔽公子,而此僧既李氏亲。当可托,因更涕泣敦付嘱之,乃辞去。居一日,映庚周视僧众,复私念此名胜地,动人耳目,方自全不暇,何能全我?乃谩谓僧曰:“强公,某妪素念我,我欲往省视。”僧许之,相持以行。强之老母果善其来,为之垂涕抚慰,甚至留使共寝起。又数日,映庚悉预其家婚祀宴会,如平时。因复私念,此何时而强尚不为避难自全计,乃酒食宴乐尔尔?此死地不能活我,明甚。然母怜爱甚深,难与计。乃谩谓曰:“此有庙宇佳处否?儿欲一往戏游。”母曰:“有之。”使仆负行十里许,曰:“此真人观,地颇幽僻。”映庚遂固留不肯返,强亦听其寄止,姑问遗之。而山僧大疫,死者过半,独一老僧与映庚无恙,相与饮食。诸未死者皆安之。居月余,有妇行哭从两男子以来,映庚在门,遥疑非常,将避去,而妇已望见,遽呼映庚名。映庚辨其声为乳母李氏,走相持哭几绝。问所以来,则李氏幸脱难,即阴募人伺察诸系累中,映庚实不在,乃以他辞走乡里,遍物色之,凡数十处矣。尔日不意得之,非有闻也。其明日,密使从人负映庚归,然犹虑其亲邻知之祸不测,未至舍十许里,便异道相望以行,时时呼公子,哭甚哀,若为无复见者。入门后,与其夫谋藏之石囷之复壁,余人罕见其面。每出耘牧,或它有所之,亦必哭呜呜,或更与夫交相啼啼尽哀。其邻人皆信之。会伪令亦稍稍弛督责,如是者又数月。思南之归,仆乃至。至而邻人乃悉知公子果在李氏处,且闻李公固在,方益贵多,恨不得负公子者。袁氏知公之有问也,密来送公子。公子请与偕行,而其夫应高已与难死,独其姑在,无他子。袁氏泣曰:“公子行矣,吾不能弃吾姑,竟归李氏。”力赞其夫弃家偕归。仆迭负公子径走黔中,达李公所。方映庚去强三日,而强氏被戮,无老皆死。及李氏弃家以映庚行十日,而伪令复下,李公之远近戚属皆再戮无。老皆死于戏,异哉!「石氏三女」。
按《四川总志》:石氏三女,岳池石天柱姊,父母早丧,天柱幼,三女交誓不字,抚教天柱,后登进士,仕宦多求聘者,竟不字以终身焉。汤茂兰妻任氏。
按《四川总志》:任氏,雅州人生员汤茂兰妻。夫疾笃,氏泣曰:"父母已七十有余,今夫死将何归?"割肉煎汤饮之,遂得苏。有司表其门。周氏女。
按《四川总志》:周氏女,合州人,周世亨之姑也。世亨幼失怙恃,女终身不字,家居甚约,日治丝枲,舂宿粮以哺世亨。稍长,又为授句读,勉以大义。亨竟力学,得举里选,周之嗣续赖以不绝。金莲。
按《顺庆府志》:金莲,陈其珍婢也。癸未九月,贼破渠县,金莲负其珍幼子逃窜,为贼所追及,令弃其子随去。金莲泣曰:「吾主暮年,止有此子,死则死,断不肯弃。」贼怒,将杀子,以身蔽之,被数创,犹不动。贼乃舍去,金莲死,幼子获全。黎某妻张氏。
按《苍溪县志》:张氏许配黎某,未笄,黎某失明,将罢婚。张哭曰:"既盟而后盲,皆我命所致。舍我,则彼安得妻?若强改嫁,当即自缢。"父不能强,从之。王氏女按《黄州府志》:王氏女,罗田人,父早丧,诸弟俱幼,女誓不嫁,抚弟成立,年九十余卒。冷绂妻何氏。
按《襄阳府志》:何氏,南漳贡士冷绂妻。绂病,氏呼天吁神,求以身代。忧戚之容,坐见羸瘠。绂病少退,而氏病,劝之药曰:"吾代君死,已许于神。吾死,君乃得不死也。"竟不药而没。郑伯贵妻李氏。
按《荆州府志》:李氏,宜都郑伯贵妻。夫为盗,屡劝不从,氏自杀以尸谏。邑令陶之文题其墓碑。黄女氏。
按《长沙府志》:黄氏女名阿桂,兄用年八岁失父,其母欧阳氏抚用年暨阿桂为年,娶杨氏。年二十七,役南漕,中道没,子希恢仅四岁。杨年二十四,阿桂年如之。桂怜嫂少艾而懦,恐希恢不立,誓不适人,与嫂抚孤侄,眠起同榻,无寒暑风雨,以身翼之,永不事膏沐,敝衣垢面,气烈烈如健丈夫。杨族子四五人,虎视如几上肉,时伺其隙,而姑若嫂内外清肃,始终无异,卒不能有所害,遂相守以老。唐一夔妻杨氏按《宝庆府志》:杨氏,绥宁正昂女。许聘城步唐一夔,将笄,昂多索钱帛。一夔贫,无以应。利太学生卿某厚聘,许为妾。逼氏行,氏曰:“大义所在,岂以富贵易志耶?”昂知其不可夺,欲手刃之以救免。氏谋于伯父曰:“适夔,吾生;适卿,吾死。计安出?”伯父私送之。唐氏以针刺,度日贫,约终身无怨。喻某妻刘氏。
按《常德府志》:刘氏,刘大才女,幼受喻某聘,年十二,父母以喻贫悔盟,潜另赘工人为婿,女心恨之,夜奔喻,泣告以故,坚不肯归,父讼于官,郡丞鞫而义之,即判归喻。何未姑按《郴州志》:何未姑,何海女,年及笄,父没,母曹氏,兄昱相继俱丧,弟冕,侄懔、德俱幼,未姑茹苦毕丧,终身抚弟侄,不嫁,人称其义。潘希古妻胡氏。
按《饶州府志》:胡氏,潘希古妻。希古病革,胡曰:“夫死,吾亦死。三子何得独存?愿以身代。”每夕请祷,希古果瘥。越五日,胡病卒。人以至诚归之。卒年三十有三。李康侯妻王氏。按《饶州府志》:王氏,李康侯妻。初,其父许字李,后夫丧明,诸父有异议。女曰:“□父早许李氏,盟言在耳,岂忍背之?且既盟而瞽,弃瞽不义,违父不孝,愿卒归之。”迨归李,勤执妇道,内外无间,乡里称之。丁文理妻饶氏。
按《九江府志》:饶氏,彭泽丁文理妻允执妇道。文理忧劳成病,贫无药饵。氏吁天,割左股和汤以进。未几病发,复刲右股。逾年病革,饮食不进,医药罔效,又刲左股和汤饮之,遂瘳。欧阳国祯妻丁氏。
按《九江府志》:丁氏,彭泽人。丁渊女,幼字欧阳国祯。以家道中落,父欲改配。丁毁容,誓死。父使痀□男子诈为其夫,以期夺志。弗克,迁延二十余年,方克成婚。及见夫容,反疑伪,坚不就寝。逾数日,得实,乃成好合。贫窭终身,无怨言。张枢妻杨氏。
按《永宁县志》:杨氏,张枢妻。夫染热病二年余,杨朝夕奉侍无倦。疾笃,医者谓势不可起。其姑以告氏曰:"夫亡,我何用耶?愿以身代。"乃掷豆于幼儿,诀曰:"汝当学善。"遂自经于幽室。不旬日,夫病少减,既而全愈。傅邦本妻符氏。按《南丰县志》:符氏,傅邦本妻。家贫甚,釜甑俱无,以瓦罐数米而炊。夫劝其别嫁,誓曰:"死亦作傅家饿鬼也。"夫又令媒氏说之,符以瓦罐掷于户外,不计再炊之无具。除夕之夜,夫怅怅无所之,出户颠仆石下,得白镪数两,夫妇得活。董禹方妻谢氏。
按《乐安县志》:谢氏名饶贞,赠刑部侍郎董禹方妻。既聘,会两族构讼,众迫罢婚。饶年十六,愤泣不食旬日,复引刀欲自裁,众卒不能夺。年二十三,讼稍解,族之长者怜而归焉。犹有恶少十余辈,谋截中途,饶闻,匿帛于身,属母曰:「女有变,其窆我于梅林。」众谋乃沮。既归,励夫力学,为宿儒。子三次裕,历官大司寇。丘景仁妻王氏。
按《乐安县志》:王氏名灵贞,丘景仁妻。景仁与氏方襁褓订盟,后景仁得疾,足屈而□身,仅二尺许。氏父求罢婚,景仁父许之。氏知不从,乃止。后父潜许一贵家将行聘,氏挟匕首告母曰:「女宁人而毙,毋兽而活也。」复止。及归,景仁动止皆氏扶掖。景仁虽病废,善怒,怒则詈氏,怒甚则挝若足难前,氏授荆受责,相处恬然。生四子,景仁没,氏皆课之成立。罗近溪为之传。张逸妻孙氏,按《江宁府志》:孙氏,张逸妻。太仆卿谏母,句容人。逸父观与氏父谷宾交善,遂订婚姻。于方□之日,逸生十年而家难作,父死,逸随母胡氏兄达举家谪戍崇山。稍长,母命还乡就婚,宾欲背约,氏不可,曰:「以患难而弃人,非义也。诚虑女穷苦,然命定亦何所逃。」于是归。逸从戌所,姑殁,事姒谭,与诸姑如其姑。未几,从逸徙戍赤水。逸虽在边,守父母遗训,合族而爨。谭病,以家事付氏,氏黾勉经营,家用稍给,延师训子,卒底于成。侯氏女,按《江宁府志》:侯氏女,上元人。父母俱亡,不嫁,抚幼弟侯篆成立。篆生一位,又抚之。持家甚严,至亲罕见其面。孙近仁妻陈氏。
按《江宁府志》:陈氏,六合人,孙近仁妻,夫病,刲股救之。蒋文粹妻唐氏,按《江宁府志》:唐氏,溧阳人,幼许字蒋文粹,粹坐事远戍,苦守不嫁,年五十二,粹还,始归之。方妻周氏。
按《江宁府志》:周氏,万润妻,上元人,尝割股以救夫疾。殷一桂妻吴氏,按《江宁府志》:吴氏,殷一桂妻,上元人,夫病,割股愈之。周政新妻顾氏,按《江宁府志》:顾氏,周政新妻,刲股救夫,人称其贤。唐养元妻周氏,按《江宁府志》:周氏,溧水人,唐养元妻,夫病,割股救之。吴漳妻朱氏,按《歙县志》:朱氏,宪副吴漳妻,漳病笃,朱吁天请代,刲股和药以进,夫疾遂愈,学士唐□叙其事。汪养粹妻王氏。
按《休宁县志》:王氏,三槐里女,适西门汪养粹,事翁姑至孝。粹遘疾危笃,氏刲股以进,粹有起色。时值盛暑,创溃,惧有秽气触夫,时以汤沃臂,遂大腐不可疗。夫病痊而氏殆矣,自知不起,乃叩天曰:“吾夫获生,万死无憾,惟祈堂上茀禄无他也。”遂没,年二十八。县令旌之。方岳甫妻吴氏。
按《婺源县志》:吴氏名娇,董村人。幼端静,寡言,不喜艳饰。适平盈方岳甫。见岳甫常从匪类为狎邪游,氏每切谏,不听。一日,岳甫群聚夜饮,同席有方八郎者,衔宿怨,乘岳甫夜归,与其徒方细学系之僻地,遂死于桥下。氏次早惊闻岳甫死,奔号恸绝。于是遍吁当道。八郎故饶于财,凡所以诱氏、害氏而营脱其辟者,无所不至。氏身藏利刃以御之,袖银筋以防鸩毒,竟不能害。必欲抵八郎于死而后已。尝赴虞司理鞫,司理微讽之曰:「汝茹苦陈冤已数十载,远近皆知汝之节义,而心可白,而夫目亦可瞑矣。曷若令八郎厚恤于汝,宽其狱乎?」氏号呼曰:「天乎!世有夫鬻其妻者,岂有妻鬻其夫者哉!」司理语塞。后氏以病□,八郎终幸免大辟。王员珍按《婺源县志》:王员珍,城北王子仁女。幼失怙恃,祖患痼疾,二弟俱在孩提,一家四口,番皆疲废。独女稍长,念父母无藉,二弟失依,矢志不字,代父抚弟终身。恪守昼夜,勤苦绩纺,以给二弟,竟倚之成立。年七十余,终邑令旌表「胡氏女」。
按《黟县志》:胡氏女名春娇,城南应迁女,许聘汪氏子。父为汪所凌,致抱愤死,遂不肯嫁。汪拥众夺之,氏闭门断发。汪讼之官,氏诉曰:「非姻也,雠也,誓不事雠。」官壮其言,从其志,自食其力,抚侄宗淮,终老,年八十有四。邑令旌其门。周诗妻舒氏。
按《绩溪县志》:舒氏诸生周诗妻,诗能文善诗,不事生产,氏绩纺以给之。又艰于嗣,为置侧室,生子希善,抚如己出。诗亡,族人助之棺衾,不受,竭己力葬之。许高妻饶氏,按《宁国县志》:饶氏许高妻,夫久病药不愈,朝夕忧思不食,诚心斋戒祷于神,割左股以疗,后病果愈。章佳英,按《池州府志》:章佳英幼失怙恃,依兄嫂居,三兄复以逋赋干国法,窜而死,各遗孤在抱。佳英与诸嫂谋,令各携若子匿外家,而身操家事,阴为调护。事解,诸孤归,而诸嫂相继殒,佳英遂矢志不嫁,抚孤侄成立,老其身。桂维芳妻汤氏。
按《池州府志》:汤氏桂维芳妻,维芳患恶疾,星术言氏命刑□,祸延于夫氏,闻仰天祝曰:"但得夫疾愈,何惜一命",遂自缢。汪氏女。
按《贵池县志》:汪氏女名多姑,父母始迁梅村,生弟仅三岁,而父母偕没,多姑矢不嫁,抚孤弟终身。从澣妻李氏。
按《太平府志》:李氏,从澣妻。夫病,刲股二次,学使旌之。端文用妻唐氏,按《太平府志》:唐氏,赠佥都御史端文用妻。夫病将革,唐剪股肉者三,以子贵,封恭人。某氏。
按《太平府志》:某氏,当涂人。黄兵屠郡妇女数十辈,匿敌楼,撤其梯。氏踉跄后至,呼众欲上,众却之。兵至,被执,问楼上有人否?氏对曰:“无,设有梯可蹑,吾先匿矣。”兵以刃置颈慑之,终无异词,遂遇害。楼上妇获免,惜其姓氏无考。黄之宗妻汪氏。
按《安庆府志》:汪氏潜山黄之宗妻,宗年二十五,中危痘,不治死。氏探其胸尚温,急趋焚香告司命,刲股为汤,以匙启口,且唤且泣,滴其舌。自午逮灯时,宗忽苏曰:“吾生矣。”氏拭泪曰:“吾夫活耶?何以知其必生?”宗曰:“顷吾至冥府,冥司感尔至诚,释吾还,且添吾寿二十五年,与尔同年同月而死。”随发被视之,其靥痘已尽,灌顶矣。乡里皆惊,登门称贺。事闻于上,邑令邹道隆表其门。后死日,悉如前语。侯君锡妻梅氏按《安庆府志》:梅氏,桐城人,侯君锡妻。锡病笃,梅刲股救,愈,延三十余年。邑令卢道昭申表其庐。包信妻陈氏。
按《苏州府志》:陈氏,崇明人。镇抚包信妻,读书识字。归信三载,庶兄孝谋袭父职,鴆杀信。陈年二十,遗腹生子宗文,复诬为乞养异姓。陈泣曰:"既杀吾夫,复夺吾子,吾何爱一死?"遂诣阙击登闻鼓,竟白其冤。年八十一卒。顾云程妻周氏。
按《常熟县志》:周氏,南京太常寺卿顾云程妻。云程妾张,孪生二子,大章、大韶。时周生子殇,命张乳大章,自乳大韶,不异己出。
闺义部列传四皇清杨士孟妻刘氏按《束鹿县志》:刘氏,北陈魏村杨士孟妻。士孟再从兄士杰,崇祯十一年为兵执去。妻魏氏改适,遗周岁子三,就育于祖父母。十六年,士孟亦为兵执去。氏年二十三,翁姑皆殁,养侄三就为己子。氏兄曰:“妹家既贫,又少近族,子非己出,守何为哉?”氏不听。皇朝定鼎,士杰住京师给役勋贵,便道归家。向氏感泣曰:“我有妇而无妇,男无母而有母,恩莫大焉。”叩头者再。后士杰死杭州,氏令三就间关三千里取父榇归葬祖茔。郝国玉母任氏。
按《隰州志》:任氏,郝国玉母。国玉父娶氏为继室。兵变,出避,氏弃所生女,抱前妻所生男希万而逃。丁志□妻周氏。
按《武进县志》:周氏丁志□妻,明季徙居澄江之长寿乡。顺治乙酉,兵下江阴,□挈周潜匿稻田中。兵先获□,被伤仆地。周见奋不自顾,覆□身竟罹惨死□,得保全陈经业妻朱氏。
按《庐江县志》:朱氏,文学陈经业妻,前楚府经历朱养心女。壬午寇变,经业被创,颈血溅地,不能进食。氏号泣呼天,以口吮血,救业复苏。后子孙蕃衍,皆以寿终。张万策妻唐氏。
按《含山县志》:唐氏,张万策妻,廪生唐廷对姊。少丧父,事孀母汪氏,以孝闻。年十七归策,居近麻山。顺治二年五月,弟廷对过其家,值明藩叛兵攻掠麻山,氏与弟皆为所获。泣谓弟曰:“父死母孀,止生我与弟,今日事至此,弟不可死,吾不可生,计决矣。”乃向兵哀诉,宁身往,愿放弟归。兵释弟,氏即自投道旁塘水而死。兵复下塘斫之,弟因获免于难。时氏年十八,县令申请旌表。盛功妻郁氏。按《余杭县志》:郁氏,盛功妻。年十六归功,事姑孝。遇妯娌和。皇清初,功为雠陷身死,氏隐忍不露,断发立孤,寻赴郡县称冤,群凶立歼。乡党称其智勇。谢义姊。
按《福建通志》:谢义姊,永福人,年十三,父母沦丧,弟昆玉在襁抱,姊誓不嫁,昼抱弟乳于邻姑,夜嚼米羹饲之,弟长,躬为娶妇,弟事之如母,年七十余卒,萧夏姐。
按《福建通志》:萧夏姐,长乐人,适连江陈彦□。素有闺阁誉,及夫病,刲股疗之。孙获妻兰氏。
按《福建通志》:兰氏,莆田孙获妻。避兵密室,夫被执拷甚急,氏以身翼之,兵怒,遂刃氏,夫得释。林希拯妻林氏按《福建通志》:林氏,宁德人,适诸生林希拯,贫不能举火,希拯又得羸疾,氏告拯曰:“今贫病交加势难两全,君不可死,妾请代之。”希拯谓其徒祷也,漫许之,其夕竟缢死,希拯病果痊。欧氏女按《福建通志》:欧氏女,永宁卫人,许适林某,未娶,而某亡。父母复死,仅存弟,十岁。女哭曰:“吾生死在林第,父母亡,吾去,弟将何依?”自是躬纺绩而坐弟于旁,教以读书。丁亥遭乱,乃自破其面,捣药汁和血涂之。弟被执,女哀号,抱持棰刃交下,濒死不舍。主者怜而释之,女一恸而绝。秦士楚妻洪氏。
按《福建通志》:洪氏,晋江人,洪启标女,秦士楚妻也。启标次子为怨家所诬,全家俱戮。长子甫七岁,逃匿于秦。兵大索,家人俱避。氏曰:“此吾父事当以死殉之。”被兵数刀,终不告。士楚卒,家四壁立。氏勤女红,养姑抚子。年五十六卒某妇林氏。
按《广州府志》:林氏,新会林子昭女,适邻村某家。顺治间,盗贼流,父以弱弟寄氏楼中。贼至,攻楼未下,欲焚之。女曰:“弟死则父嗣绝矣。”负其弟于背,自楼覆坠,头面迸裂而死,其弟卒存。夏月宾妻关氏按《广州府志》:关氏,新会夏月宾妻。顺治甲午,李定国围邑城,城中饥,兵掠人而食。月宾在掳,关氏乞代夫死,兵竟烹之而释其夫。黄茂桂妻郭氏按《程乡县志》:郭氏,生员黄茂桂妻。丙戌寇破城,被执,茂桂及子与焉。贼闻茂桂巨富,勒金日夜不释。金尽无可偿,贼疑其诈,愈加酷虐。氏谓其夫曰:「事至此,汝父子命不可保,莫若我死,或可取信。」竟投井死。贼感激,舁棺殓之。夫与子得免。井妇娄氏。按《定兴县志》:娄氏,生员娄云衢女,许字井家儿。井父死,儿贫不能立。云衢病将革,抚幼女,呼长男娄生,嘱曰:「汝弱妹尚未治装,将某处地五十亩嫁之,毋欺死父。」娄生唯唯。井儿日益贫不能娶,娄生大背前约,择富室张姓者婚之。张亦知其许井而聘焉。女以父命拒兄不听,亲迎有日,女为不食,密令媒白于井曰:「如不速争,甘心一死。」井闻之,无奈。张富,合乡为之不平。复于媒曰:「归张必经井里,自有方略,勿轻死。」至期,鼓吹采舆返,过井里,乡人一拥舁入井家。事闻,旌表。陈宏猷妻朱氏。按《开封府志》:朱氏,郾城陈宏猷妻。流寇陷城,执其夫,将杀之。朱恳以身代,贼竟杀之而释其夫。彭樽女。按《开封府志》:许州彭樽小女,襁褓时许焦滋年十一为养妇。干焦贼欲杀滋,女愿以身代,麾之不去,贼举刃,女身覆其上,竟死刃下。滋获幸脱。张谊继妻解氏。按《蒲州志》:解氏,张谊继妻。氏家颇赡,奁具丰备。小姑将嫁,资送甚薄,睹解惭怆,中夜泣。氏惊起,问故。诘旦诣姑,请以己装遣赠。许国忠妻贾氏。
按《茂州志》:贾氏,许国忠妻。夫病,百药不效,遂割股以救之。病寻愈,后再病,再割,仍愈。杨汝学妻任氏。
按《顺庆府志》:任氏,本邑民家女。生而贞静,善事父母,族党以孝称之。及长,适里人杨汝学,常苦贫乏。明孝廉庞学魁及其子可还,往往周给之。可还知其良善,令为第三子憼乳母。任乳憼,爱护笃至,出于自然。明末流寇弥漫,可还将死,呼任嘱曰:“天下大乱,蜀无宁土,身家未可必,是儿今以付汝,幸而存,则我受汝德厚矣。”任语夫曰:“主君夙有厚恩,今以幼子见托,当竭力保全以报之,无容辞也。”自是或隐林莽,或潜山谷,或尽日不爨,或终夜不眠,处倾覆流离之中,罔不竭力保护,不少□虞。后值张献忠剿蜀,贼众突至,以万骑逐数千人。任负庞氏子与众俱□,约走数里,气力匮竭,乃独走一小径得脱。免须臾呕血升许,值岁饥,强者屠人而食。任谓夫曰:“蜀土无□,何以久存?我等犹可,如庞氏子何?”遂夫妇携憼远适于秦。方去蜀时,汝学尚有亲侄,以二子不能并存,弃侄而独全憼。逮闻蜀难既平,任又谓夫曰:“庞氏子已九龄矣,彼家世读书不及,今携归就学,何以见主君于地下?”于是携归,夫妇力耕以给膏火。憼既食廪饩,举康熙癸卯孝廉。任夫妇遂相继而殁。陈起藩妻丁氏。
按《溧阳县志》:丁氏,陈起藩妻。起藩患疾,僵仆竟日,丁割股和粥以进,而起藩遂苏,得偕老。陈懋修妻孙氏。按《六合县志》:孙氏,儒士陈懋修妻。懋修屡空,舌耕度日,氏甘之如饴。夫抱沉□,焚香告天,以钝刀割左肱,用力过猛,筋骨毕露,而伤处讫无点血,惟见白痕。夫于昏聩中,忽闻异香歕鼻,饮其羹汤即愈。后氏早卒,懋修终身不再娶。范希颢妻王氏。
按《宣城县志》:王氏,范希颢妻。颢四十无子,王阴蓄一婢江氏,使纳之。逾年得子,不育。王私祷于神,江复生一子,名侬儿,鞠之如己出。侬儿十岁,颢与江氏相继而逝。王氏哀恸而绝。颢弟贡士希曾作《慈母篇》,以己之次子嗣焉。范本南陵人,寓居宣城。李氏。
按《淮安府志》:李氏,应节女。幼,闺训,喜读《春秋》、《楚词》,能诗文。两兄远游四方,氏以女子,应酬家务,父母甘旨无阙。后兄罹难,氏已适人,竭所有以救之人称其义。丁顺妻张氏。
按《扬州府志》:张氏,如□诸生丁用世仆妇也。世妻钱氏,食贫守节,惟老仆丁顺赁舂负刍以给顺妻张氏,辞其夫,朝夕依主母。二十年后,钱卒其舅姑与用世四柩未举,张鬻所生子得十余金以葬。七日后,张寻卒。里人义而哀之黄巨卿妻郁氏按《扬州府志》:郁氏,泰州人。归黄巨卿,生二子。夫□孀居,教子云慈而且严,含熊画荻,督课靡懈。云以诗文名世,弱冠受知州守桐乡陈守素。素去官归,罹难,亲知无敢过问。郁闻,急趣云往省,脱簪珥佐装,并鬻产二百金馈之。狴户云身职橐饘,而阴为排解。逾年,素事得白,登堂拜母。云以是名闻天下,人称其不愧贤母云。许光震妻李氏按《扬州府志》:李氏,许光震妻。继姑产亡,翁遂不欲生,其子以石块压之,几毙。氏闻,急救之,置于卧内,乳哺胜于己出。既长,力为婚娶。光震后成进士李待先妻陈氏按《扬州府志》:陈氏,泰州人。幼许聘李待先,会李双瞽,将罢婚约。氏方八岁,号恸仆地。及长,卒归李,偕老焉。氏知书,博览,封安人乔出尘妻汤氏。
按《宝应县志》:汤氏处士乔出尘妻归三年不孕,劝出尘置妾。或曰:“姑待之。”氏曰:“余为乔氏妇,俾乔氏无嗣,为乔氏罪人可乎?”出尘既娶妾,又多不孕,孕又女,以故数易妾。当置妾时,氏为治簪珥帷帐之属,张筵召宾客,鼓吹盛甚,凡数十年。遇诸妾无诟詈语。有许氏妾生子,演出尘年已四十有八。汤氏卒,演年十一日夜泣不休。处士孙枝蔚、程邃赋诗美之。久之,出尘欲稍稍优礼许氏,俾臧获易称谓,许不可,泣曰:“不敢忘大母。”其感恩之深如此。刘颜学妻刘氏。
按《凤阳府志》:刘氏,刘颜学妻,奉孀姑至孝。夫病,刲股救愈。越二年,又病,复割右股疗之。未几卒,乡里痛惜不衰。张希孔妻缪氏。
按《凤阳府志》:缪氏,生员张相辰母,希孔妻,年二十四,值孔病笃,氏割股愈之,越十年复病垂危又割以救,复愈王廷毗妻时氏按《凤阳府志》:时氏,贡士王廷毗妻。夫病危笃,屡割股愈之。未几,氏卒,乡里痛惜,举以旌表。卞璘妻马氏。按《临淮县志》:马氏,邑绅卞璘妻。璘染时疫危,氏割股以救,遂愈。姜镜婢李氏。
按《临淮县志》:李氏,邑民姜镜家婢也。主母病笃,氏割股以进,主母寻愈。陈养粹妻张氏。
按《临淮县志》:张氏贡士陈养粹妻,粹病危,氏焚香割股以进,夫病立愈。李长藻妻段氏。
按《寿州志》:段氏,生员李长藻妻,事翁姑至孝。为夫娶妾,生子,抚养如己出。夫病,割股救之,立愈。江大观妻吴氏。按《霍丘县志》:吴氏,江大观妻,广之母。年十四归江,贤淑孝敬,克尽妇道。尝割股以愈夫病,教子食饩于庠。李耀妻丁氏。
按《蒙城县志》:丁氏,李耀妻,夫病危,割股疗之,有司旌表张继祖妻段氏。
按《蒙城县志》:段氏,张继祖妻。夫病将革,氏割股食之而愈,郡守旌之王汝舟妻孙氏。
按《蒙城县志》:孙氏,王汝舟妻。夫病,药饵无效,氏割股食之而愈,郡县旌之赵蔺妻王氏。
按《合肥县志》:王氏孝廉赵蔺妻,夫病数年不起,氏奉汤药未尝少倦,及危,割股救之,未数月而病愈。王景灿妻董氏。
按《合肥县志》:董氏,王景灿妻。夫病甚,氏尽割臂肉以疗。臂脱骨,遂死。鲁氏女。
按《滁州志》:鲁氏女,鲁廷玉第二女,宗源妹也。源与妻俱亡,遗孤志和、志能,皆幼。女誓不嫁,抚侄成立。后和授审理,正欲请旌,辞曰:“吾为女子不字人,岂常理乎?况女不以名善也。”年八十四卒于维藩妻王氏按《宁海县志》:王氏,于维藩妻。夫病危,氏吁天乞以身代夫,果愈。越三日,氏没。藩父明琦具陈州守旌其门林信卿妻王氏按《温州府志》:王氏林信卿妻,永嘉人,年十七许,聘信卿。卿感痼疾,濒死,二姓父母欲罢婚。王泣,愿归侍汤药。后生一子,文明,为诸生,有司给粟帛优恤。陈保素妻曾氏。
按《福建通志》:曾氏,晋江人,陈保素妻。夫殁,仅存幼叔一人,尚孩。氏泣曰:「余不难从夫地下,念此茕茕,谁保成立?忍死拮据。至夫弟有室,氏乃告庙曰:『今得死所矣。』绝粒七日死。」杨朝纶妻曾氏。
按《莆田县志》:曾氏,杨朝纶妻。纶早亡,苦守以抚孤侄。家贫,值岁凶,鬻己子而留其侄,及长为娶。□乡邻义之,卒年八十一。锺公球妻文氏。
按《高要县志》:文氏锺公球妻,夫得痿病,家贫不能具汤药,文织席供之,百方不治。一日,医云:“人肉可愈。”文割股饲之,夫不知也。迨创溃不能起,夫询其女,始得状,为涕泣。文曰:“君未有嗣,倘愈而举一子,吾死瞑目矣;不然,生亦何益?”然究无济于夫,乡妇闻而化者甚众。黄士纪妻盛氏按《广西通志》:盛氏,临桂黄士纪妻。夫染恶疾,医不能愈,所亲劝氏别居,并任他适,氏不从,竟携子与夫穴处,事之终身曾学贵妻高氏。
按《贵州通志》:高氏,安化人。事翁姑以孝闻。会岁祲,学贵病,氏亦抱疾,乃强起割股食之。夫病遂痊。后氏有二子,皆割股以疗母病。年八十终。艾自修妻彭氏。按《邓川州志》:彭氏,艾自修妻。修仕应山县令,疾笃,氏割股以救。有司旌之。杨秀民妻董氏。
按《路南州志》:董氏,杨秀民妻,三次割股以愈夫疾,州守旌表。刘昌印妻何氏。
按《蒙自县志》:何氏,刘昌印妻。印病笃,氏割股和羹以进,病愈,有司表其门。寿八十四,卒。陈舜道妻王氏。
按《楚雄府志》:王氏,陈舜道妻,善事翁姑,尝割股以救夫病,年七十六岁卒。陈淮妻王氏。
按《楚雄府志》:王氏,陈淮妻,性慈孝,会乱避深山。夫染重病,延医弗得,氏割股疗之,遂愈。谢恩,宠妻萧氏。
按《楚雄府志》:萧氏,江西谢恩宠。妻中年无子,为夫娶妾。夫病,割股救之。及夫没,妾遗腹生子,氏力抚养,二十五年以寿终。
闺义部艺文一为兄上书。后汉曹昭妾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复相识相随士卒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疲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塞报天恩迫于岁暮犬马齿索蛮夸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若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缘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欢心不遗小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超余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廷使国家永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变超得长蒙文王莽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蒙救护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卫姬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为夫谢罪表」唐温氏李邕妻妾温氏言:邕效职不谨,状涉贪狼,逼迫囹圄,获罪以闻。诚宜不待刑书,便当殒灭。然事有所隐,恐负明时,天闻敻远,号诉不敢,仓卒之际,分从严诛。岂谓天鉴仁明,邕得生窜荒外,再造之幸。上答何阶,死罪死罪。邕少习文章,薄窃时誉,疾恶如雠。往任拾遗,奏张昌宗之党;后参宪府,劾武三思之罪。坐此为累,不容于众。秉邪佞者切齿,攻文章者侧目。由是频谪远郡,削迹朝端,不见阙廷,何啻十载?岁时凝恋,闻者伤怀。属国家有事,东岳大礼告成,法驾西旋,路遵近境。邕奉牛酒之献,各展臣子之心。不意天泽曲垂恩私,属沐邕当再跃,何以为心?恳至夙诚,冀遂申效。妾闻正直见用,邪佞生忧。邕之祸端,自此为始。且邕比任外官,境无一议。天颜暂顾,罪则旋生。谚云:「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伏惟陛下明察此言,妾之微躯,万死无恨。死罪死罪。邕初蒙勘当,即便禁身,水不入口,向逾五日。孤直援寡,邪党相趋,窘急至深,实不堪忍。气微息奄,惟命是听。绝邕手书,事生吏口。代百姓蚕种,抑称枉法,市逻以进,令作赃私。吏以为能,守此加罪。当时匦使朝堂,潜皆守捉。号天诉地,谁肯为闻?严命将行,恭往奔逐,泣血去国,投骨炎荒。长任钦州,示以无用。愿邕充一卒之用,效力明时。
膏涂朔边,骨粪沙壤,使得身死王事,成邕夙心。妾则碎首粉身,万死无憾。妾夫妇义重,当见其志,不避罪责,冒死上闻。《溧阳濑水贞女庙碑》李白皇唐叶有六圣,再造八极,镜清万方,幽明咸熙,天秩有礼。自古及今,君君臣臣,烈士贞女,采其名节,尢章可激清颓俗者,皆扫地而祠之。兰蒸椒浆,岁祠罔缺。而兹邑贞义女,光灵翳然,埋冥古远,琬琰不刻。岂前修博达者,为邦之意乎?贞义女者,溧阳黄山里史氏之女也。以家溧阳,史阙书之。岁三十弗移,天于人清英洁白,事母纯孝。手柔荑而不龟身,漂击以自业。当楚平王时,王虐忠助谗,苛虐厥政,芟于尚,斩于奢,血流于朝,赤族伍氏。怨毒于人,何其深哉!子胥始来奔勾吴,月涉星遁,或七日不火,逼迫于昭关,匍匐于濑渚,舍车而徒,告穷。此女目色以臆授之,壶浆全人,自沉形与口灭,卓绝千古,声凌浮云,激节必报之雠,雪诚无疑之地,难乎哉!借如曹娥潜波,理贯于孝道;聂□殒肆,概动于天伦;鲁姑弃子,以却三军之众;漂母进饭,而没千金之恩。方之于此,彼或易耳。卒使伍君开张,阖闾倾荡,鄢郢吴师鞭尸于楚国,申胥泣血于秦庭。我亡尔存,亦各壮志,张英风于古今,雪大愤于天地。微此女之力,虽云为之士,亦焉能咆哮奋激,施于后世耶?望其溺所,怆然低回而不能去,每风号吴天,月苦荆水,响像如在,精魂可悲备昔。投金有泉而刻石无主,哀哉!邑宰荧阳郑公,名晏,家康成之学,世子产之才,琴清心闲,百里大化。有若主簿扶风窦嘉宾,县尉广平宋陟,南郡陈然,丹阳李济,清河张昭,皆有卿材霸略,同事相协,缅纪英淑,勒铭道周。虽陵颓海竭,文或不死。其词曰:粲粲贞女,孤生寒门,上无所天,下报母恩。春风三十,花落无言。乃如之人,击漂清源,碧流素手,萦波潺湲,求思不可,秉节而存。伍胥东奔,乞食于此女,分壶浆,灭口而死,声动列国,义形壮士。入郢鞭尸,还吴雪耻,投金濑沚,报德称美,明明千秋,如月在水。《杨烈妇传》李华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汴州,既又将盗陈州,分其兵数千人抵项城县,盖将掠其玉帛,俘累其男女,以会于陈州。县令李侃不知所为,其妻杨氏曰:“君,县令也,寇至,当守。力不足,死焉,职也。君如逃,则谁守?”侃曰:“兵与财皆无,将若何?”杨氏曰:“如不守,县为贼所得矣。仓廪皆其积也,府库皆其财也,百姓皆其战士也,国家何有?夺贼之财而食其食,重赏以令死士,其必济。于是召胥吏百姓于庭,杨氏言曰:“县令诚主也,虽然岁满则罢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坟墓存焉,宜相与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为贼之人耶?
”众皆泣许之。乃徇曰:“以瓦石中贼者与之千钱,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贼者与之万钱。”得数百人,侃率之以乘城。杨氏亲为之爨,以食之,无长少必周而均。侃使与贼言曰:“项城父老,义不为贼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无益也。”贼皆笑。有飞箭集于侃之手,侃伤而归。杨氏责之曰:“君不在,则人心谁固?固守而死于城上,不犹愈于家乎?”侃遂忍之,复登陴。项城小邑也,无长戟劲弩,高城深池之固,贼气吞焉。遂率其徒将超城而下。有以强弩射贼者,中其帅,坠马死。其帅者,希烈之子婿也。贼失势,因相与散走。项城之人无伤焉。刺史上侃之功,诏迁绛州太平县令。杨氏至兹犹存。人之受气于天,何其不同也?妇人女子之德,奉父母舅姑尽恭顺和于娣姒,于卑幼有慈爱而能不失其贞者,则贤矣。至于办行阵,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固公卿大臣之所难。厥自兵兴,朝廷虽注意宠旌守御之臣,而能凭坚城深池之险,储蓄山积之富,冠冑服甲,负弓矢而驰者,曾有几人?其勇不能战,其志不能守,其忠不能死,弃城而去者有矣,彼何人哉?若杨氏者,妇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杨氏当之矣。李翱曰:“凡人之情,皆谓后来者不及于古之人,贤者自古亦稀,况独后代耶?及其有之,与古人不殊也。”若高愍女、杨烈妇者,虽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惧其行事湮灭而不传,故皆叙之,将告于史官。《陵母颂》皮日休孔父称:“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夫女子之忠贞义烈,或闻于一时,小人之奸诈暴乱,不忘于一息。使千百女子如小人奸诈暴乱者有矣,使千百小人如女子忠贞义烈者,未之有也。则安国侯之母也,不以项强而刘弱,俾子事项;不以子背君而别事,而有忿色,对暴君而抗大节,舍其生而践死地。呜呼!春秋书解杨,致晋君之命;汉史称周苛拒项籍之爵。方诸陵母,诚未为忠?何者?男子少服教,壮行道,忠贞义烈,虽死不辱,鼎镬在前而不惧,锁笮被体而无怨,乃男子之常事也。至夫女子,少隐帷薄,壮执箕帚,岂尝熟于忠贞义烈哉?是女子之有是者,犹百物之有瑞者矣,岂易为哉?岂易为哉?《曹氏女传》宋章望之曹氏者,吾同郡尚书郎修古之幼女也。公天圣中,累更御史,持宪无阿,回言事失职,知闽之兴化军,期年而卒。曹氏以室居,未嫁。父既殁,其故僚率吏民钱三十万致之柩前,曰:“以供窆葬之用。”夫人陈氏将受之,女曰:“制家之用,惟其家之酌。初吾父入司朝廷,出莅民政,约于奉身,廉于临人。今其亡矣,葬之丰俭,请以吾家具之。苟将受斯遗焉,惟他人忍之,我弗忍也。
”母因是请而使辞焉。其故僚复谓之曰:“葬先公弗资,是则亦闻命矣。愿以异日嫁公女焉,可无拒也。”女曰:“俾用于丧,尚不敢取;今欲备吾之嫁,是使妾幸父丧而自丑也。人之闻之,谓如何哉?吉凶有常礼,男女有常位。妾有大罚,父殁而丧存焉,不以此时哀戚而遽谋嫁币,不亦乱常礼乎?以室中而受门外之私贿,不亦乱常位乎?妾不才,以先人之灵,幸而卒有所归,则有妾之纺绩之备,何敢以是自诿哉?愿弗闻二三君子之命也。”遂不受。夫妇人事,勤俭恭谨则良矣,曾无贤者之责也。此何特异也?彼贪残之夫,好财渎货,死则已尔,恶复悔悟耶?方朝廷发贪冒之禁,防制执事之人,如维絷之械,系之尚以滥状相望于败辱者为不少矣,卒惟无怍焉。有如曹氏,专修父志而不有所累,孰谓?曹氏不贤也哉!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曹氏近之矣。虽然,原于义而薄于利者,人之常行也。诗书不闻,而尚廉笃孝,固贤矣。其里人曾孝基得斯说来告,则未知其年与名。愿代夫死疏明张氏罪臣杨继盛妻张氏谨奏:臣夫杨继盛前谏阻马市,预发仇鸾逆谋,蒙恩仅从薄谪。旋因鸾败首,赐湔洗,一岁四迁,历躐原职。臣夫拜命之后,衔恩感泣,私图报效,或中夜起坐,或对食忘餐,臣所亲见。不意误闻市井之谈,尚狃书生之习,遂发狂论,致干宸怒。复荷高厚之恩,不即加诛,俾从吏议。臣夫自受杖入狱,死而复苏者数次,剜去臀肉,断落腿斤,脓迸血流,约五六十碗,衣被沾污,日夜笼匣,备极苦楚。且年荒家贫,食不能给,臣纺绩织履,供给饘橐,已经三载。刑部两次奏请,俱蒙特允监候。臣夫再蹈于死,而陛下累置之生,臣之感佩,惟有焚香祷祝,万寿无疆而已。顷闻廷臣会议,适与张经一案同时启奏,题奉钦依,依律处决。臣夫虽复捐脰市曹,自足瞑目地下。臣仰惟陛下方颐养冲和,保合元气,昆虫艹木皆欲得所,况人命重于昆虫。臣夫中怀忠戆,岂惜一回宸顾?下照覆盆,倘鉴臣蝼蚁之私,少从末减,不胜大幸。若以罪在不赦,愿将臣斩首都市,以代夫罪。臣夫虽远御魑魅,亲执干矛,必能效命疆□,以报国恩。臣于九泉亦衔结无既矣。臣无任激切祈恳,惶悚待命之至。漂母祠记王暐吾观漂母饭信,一念根于天真,触发无所为而然。信乃曰:「吾必重报母。」此以狙侩之见量漂母,宜逢其怒而正言以教之。而信死犹不寤,顾归悔于不用蒯生言,重为天下笑,何哉?嗟乎!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此言奚独信所宜从?假令天下后世之为人臣、为人子、为人兄弟、夫妇、朋友者,皆知尽吾分之所当为,而无望人之必吾报,则天下可以无事,而何但足以保身?
吾益信漂母之言为至教,渊然太上贵德之旨。孰谓草泽之中,乃有不学而能如母者耶?惜其姓名不传,遂与圯上老人同一自秘,使人叹服于百世之下,若鬼神然。或曰:「以德报德,夫子何以有是言?」「无德不报,武公何为以自儆?」曰:「此以自待云尔,非以望人。」是故信酬千金于漂母,则是;而鞅鞅于汉,则非也。淮旧城闉,故有祠,盖知敬其人矣。而其言教由太史公来,未有能阐之者,予僭发其义,镌于石,用质诸谒漂母者。苏硕人传陈继儒汪太函司马好传节烈事,银管所揄多。其宗英之翘楚,如北山方媛之死,汪凤潜川方媛之死,道耆皆俪于汪者也。而洋湖之女以身殉临溪,则又汪所自出。司马固有成言矣。新安山峭厉,水清激,顾兹女德茂矣,讵非公宫之教则然哉?去司马世若干年,而又有苏硕人之事。硕人之夫曰恕,字子喻,固司马公最近属也。苏族系远在解梁,其先世有为代藩贵倩者,即硕人之祖也。生于江都,性绝聪慧,七岁即解音律,善书算。既归子喻为中妇,婉抑恭俭,课绩力作,圭撮之入必躬也,嬴缩之操必合也。子喻方中落,赖硕人以振起之。处众雍容,慈声四溢,视硕人之鐍量加庀也,其跍摄加敝也。既连举二丈夫子,宗祊有托矣。戊寅秋,子喻忽病,病已入危,而硕人燂汤量药,衣不解带者逾月,夜则焚香叩祷,星月下愿以身代。已而子喻病剧,硕人不知所为,思有割股疗亲得愈者,遽起持金,剪取血和羹进之,而子喻霍然起矣。硕人顾以积劳负创,竟尔长逝。□党伤其事,共上之有司,有司为立棹楔,书载乘云。
闺义部杂录战国策》武安君谓燕王曰:「臣邻家有远为吏者,其妻私人。其夫且归,其私之者忧之。其妻曰:『公弗忧也,吾已为药酒以待之矣。』后二日,夫至,妻使妾奉□酒进之。妾知其为药酒也,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逐主母,乃阳僵弃酒。主父大怒而笞之。妾之弃酒,上以活主父,下以存主母也,忠至如此。然不免于笞,此以忠信得罪者也。」《韩诗外传》传曰:「夫行露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往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死不往。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故举而传之,扬而歌之,以绝无道之求,防污道之行。」《诗》云:「虽速我讼,亦不女从。」《冷斋夜话》:东坡南迁,侍儿王朝云者请从行。东坡佳之,作诗有序曰:「世谓乐天有鬻骆、放杨枝词佳,其至老病不忍去。然梦得诗曰:『春尽絮飞留不得,随风好去落谁家。』乐天亦云:『病与乐天相共住,春同樊素一时归。』则是樊素竟去也。予家有数妾,四五年相继辞去,独朝云随予南迁。因读乐天诗,戏作此赠之云:『不学杨枝别乐天,还同通德伴伶元。伯仁络秀不同老,天女维摩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裙歌板旧因缘。丹成随我三山去,不作巫阳云雨仙。』盖绍圣元年十一月也。
闺义部列传一周鲁孝义保按《刘向列女传》鲁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臧氏之寡也。初,孝公父武公与其二子,长子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为懿公。孝公时号公子称,最少。义保与其子俱入宫,养公子称。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于宫,将杀之。义保闻伯御将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之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出,遇称舅鲁大夫于外。舅问称死乎?义保曰:「不死,在此。」舅曰:「何以得免?」义保曰:「以吾子代之。」义保遂以逃。十一年,鲁大夫皆知称之在保,于是请周天子杀伯御,立称,是为孝公。鲁人高之。《论语》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其义保之谓也。」秦穆公姬按《刘向列女传》穆姬者,秦穆公之夫人,晋献公之女,太子申生之同母姊,与惠公异母。贤而有义。献公杀太子申生,逐群公子。惠公号公子夷吾,奔梁。及献公卒,得因秦立,始即位。穆姬使纳群公子,曰:“公者,君之根本。”惠公不用,又背秦。赂晋饥,请粟于秦,秦与之。秦饥,请粟于晋,晋不与。秦遂兴兵与晋战,获晋君以归。秦穆公曰:“扫除先人之庙,寡人将以晋君见穆姬。”闻之,乃与太子罃、公子弘与简璧,衰绖屦薪以迎,且告穆公曰:“上天降灾,使两君罢以玉帛相见,乃以兴戎。婢子娣姒不能相教,以辱君命。”晋君朝以入,婢子夕以死。惟君其图之。公惧,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君以功归,今以丧归,将焉用?”遂改馆晋君,馈以七牢而遣之。穆姬死。穆姬之弟重耳入秦,秦送之晋,是为晋文公。太子罃思母之恩,而送其舅氏也。作诗曰:“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君子曰:“慈母生孝子。《诗》云:‘敬慎威仪,维民之则。’穆姬之谓也。”楚成郑瞀按《刘向列女传》郑瞀者,郑女之嬴媵,楚成王之夫人也。初,成王登台临后宫,宫人皆倾观,子瞀直入,不顾,徐步不变。王曰:「行者顾。」子瞀不顾。王曰:「顾,吾以女为夫人。」子瞀复不顾。王曰:「顾,吾又与女千金而封若父兄。」子瞀遂不顾。于是王下台而问曰:「夫人重位也,封爵厚禄也,一顾可以得之,可得而遂不顾,何也?」子瞀曰:「妾闻妇人以端正和颜为容,今者大王在台上而妾顾,则是失仪节也。不顾,告以夫人之尊,示以封爵之重,而后顾,则是妾贪贵乐利以忘义理也。苟忘义理,何以事王?」王曰:「善。」遂立以为夫人。处期年,王将立公子商臣以为太子,王问之于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末也,而又多宠。子既置而黜之,必为乱矣。
且其人□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王退而问于夫人子瞀曰:「令尹之言信可从也。」王不听,遂立之。其后商臣以子上救蔡之事谮子上而杀之。子瞀谓其保曰:「吾闻妇人之事在于馈食之间而已,虽然,心之所见,吾不能藏。夫昔者子上言太子之不可立也,太子怨之,谮而杀之。王不明察,遂辜无罪,是白黑颠倒,上下错谬也。王多宠子,皆欲得国,太子贪忍,恐失其所,王又不明,无以照之,嫡庶分争,祸必兴焉。」后王又欲立公子职,职,商臣庶弟也。子瞀退而与其保言曰:「吾闻信不见疑,今者王必将以职易太子,吾惧祸乱之作也,而言之于王,王不应,其以太子为非吾子,疑吾谮之者乎?夫见疑而生,众人孰知其不然?与其无义而生,不如死以明之。且王闻吾死,必寤太子之不可释也。」遂自杀。保母以其言通于王。是时太子知王之欲废之也,遂兴师作乱,围王宫。王请食熊蹯而死,不可得也,遂自经。君子曰:「非至仁孰能以身试?」《诗》曰:「舍命不渝。」此之谓也。晋圉怀嬴按《刘向列女传》:怀嬴者,秦穆公之女,晋惠公太子之妃也。圉质于秦,穆公以嬴妻之。六年,圉将逃归,谓嬴氏曰:「吾去国数年,子父之接忘,而秦晋之友不加亲也。夫鸟飞反乡,狐死首丘,我其首晋而死,子其与我行乎?」嬴氏对曰:「子,晋太子也,辱于秦,子之欲去,不亦宜乎?虽然,寡君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今吾不足以结子,是吾不肖也;从子而归,是弃君也;言子之谋,是负妻之义也。三者无一可行,虽吾不从子也,子行矣。吾不敢泄言,亦不敢从也。」子圉遂逃归。君子谓怀嬴善处夫妇之间。黎庄夫人按《刘向列女传》《黎庄夫人》者,卫侯之女,黎庄公之夫人也。既往而不同欲,所务者异,未尝得见,甚不得意。其傅母闵夫人贤,而公反不纳,怜其失意,又恐其已见遣而不以时去,谓夫人曰:“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去。今不得意,胡不去乎?”乃作诗曰:“式微式微,胡不归?”夫人曰:“妇人之道,一而已矣。彼虽不吾以,吾何可以离于妇道乎?”乃作诗曰:“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终执贞一,不违妇道,以俟君命。君子故序之,以编于诗。周主忠妾按《刘向列女传》周主忠妾者,周大夫妻之媵妾也。大夫号主父,自卫仕于周二年,且归。其妻淫于邻人,恐主父觉,其淫者忧之。妻曰:“无忧也,吾为毒酒,封以待之矣。”三日,主父至,其妻曰:“吾为子劳,封酒相待。”使媵婢取酒而进之。媵婢心知其毒酒也,计念进之则杀主父,不义;言之又杀主母,不忠。犹豫,因阳僵覆酒。
主父大怒而笞之。既已,妻恐媵婢言之,因以他过笞欲杀之。媵知将死,终不言。主父弟闻其事,具以告主父。主父惊,乃免媵婢而笞杀其妻。使人阴问媵婢曰:“汝知其事,何以不言,而反几死乎?”媵婢曰:“杀主以自生,又有辱主之名。吾死则死耳,岂言之哉?”主父高其义,贵其意,将纳以为妻。媵婢辞曰:“主辱而死,而妾独生,是无义也;代主之处,是逆礼也。无义逆礼,有一犹愈,今尽有之,难以生矣。”欲自杀。主父闻之,乃厚币而嫁之。四邻争娶之。君子谓忠妾为仁厚。夫名无细而不闻,行无隐而不彰。《诗》云:“无言不□,无德不报。”此之谓也。卫宗二顺按《刘向列女传》卫宗二顺者,卫宗室灵王之夫人,而及其傅妾也。秦灭卫,君乃封灵王世家,使奉其祀。灵王死,夫人无子而守寡。傅妾有子,傅妾事夫人八年不衰,供养愈谨。夫人谓傅妾曰:「孺子养我甚谨,子奉祀而妾事我,我不聊也。且吾闻主君之母不妾事人。今我无子,于礼斥绌之人也,而留以尽其节,是我幸也。今又烦孺子不改故节,我甚内惭。吾愿出居外,以时相见,我甚便之。」傅妾泣而对曰:「夫人欲使灵氏受不祥耶?王不幸早终,是一不祥也。夫人无子而婢妾有子,是二不祥也。夫人又欲出居外,使婢子居内,是三不祥也。妾闻忠臣下君无怠倦时,孝子养亲患无日也。妾岂敢以小贵之故变妾之节哉?供养固妾之职也,夫人又何勤乎?」夫人曰:「无子之人而辱主君之母,虽子欲尔,众人将谓我不知礼也。吾终愿居外而已。」傅妾退而谓其子曰:「吾闻君子处顺,奉上下之仪,修先古之礼,此顺道也。今夫人难我,将欲居外,使我居内,此逆也。处逆而生,岂若守顺而死哉?」遂欲自杀。其子泣而守之,不听。夫人闻之,欢遂许傅妾留,终年供养不衰。君子曰:「二女相让,亦诚君子,可谓行成于内而名立于世矣。」《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此之谓也。鲁义姑姊。
按《刘向列女传》鲁义姑姊者,鲁野之妇人也。齐攻鲁,至郊,望见一妇人抱一儿,携一儿而行,军且及之,弃其所抱,抱其所携而走。山儿随而啼,妇人遂行不顾。齐将问儿曰:「走者,尔母耶?」曰:「是也。」母所抱者谁也?曰:「不知也。」齐将乃追之,军士引弓将射之,曰:「止!不止,吾将射尔。」妇人乃还。齐将问:「所抱者谁也?所弃者谁也?」对曰:「所抱者,妾兄之子也;所弃者,妾之子也。见军之至,力不能两护,故弃妾之子。」齐将曰:「子之于母,其亲爱也,痛甚于心。今释之而反抱兄之子,何也?」妇人曰:「己之子,私爱也;兄之子,公义也。夫背公义而向私爱,亡兄子而存妾子,幸而得免,则鲁君不吾畜,大夫不吾养,庶民国人不吾与也。夫如是,则胁肩无所容,而累足无所履也。」子虽痛乎,独谓义何?故忍弃子而行义,不能无义而视鲁国。于是齐将按兵而止,使人言于齐君曰:「鲁未可伐也。」乃至于境,山泽之妇人耳,犹知持节行义,不以私害公,而况于朝臣士大夫乎?请还。齐君许之。鲁君闻之,赐妇人束帛百端,号曰「义姑姊」。公正诚信,果于行义。夫义,其大哉!虽在匹妇,国犹赖之,况以礼义治国乎?《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此之谓也。齐义继母。
按《刘向列女传》齐义继母者,齐二子之母也。当宣王时,人有斗死于道者,吏讯之,被一创。二子兄弟立其傍,吏问之,兄曰:“我杀之。”弟曰:“非兄也,乃我杀之。”期年,吏不能决,言之于相,相不能决,言之于王。王曰:“今皆赦之,是纵有罪也;皆杀之,是诛无辜也。寡人度其母能知子善恶,试问其母,听其所欲杀活。”相召其母,问之曰:“母之子杀人,兄弟欲相代死,吏不能决,言之于王。王有仁惠,故问母何所欲杀活。”其母泣而对曰:“杀其少者。”相受其言,因而问之曰:“夫少子者,人之所爱也,今欲杀之,何也?”其母对曰:“少者,妾之子也;长者,前妻之子也。其父疾且死之时,属之于妾曰:‘善养视之。’妾曰:‘诺。’今既受人之托,许人以诺,岂可以忘人之托而不信其诺耶?且杀兄活弟,是以私爱废公义也;背言忘信,是欺死者也。夫言不约束,已诺不分,何以居于世哉?子虽痛乎,独谓行何?”泣下沾襟。相入言于王,王美其义,高其行,皆赦不杀,而尊其母,号曰“义母”。君子谓义母信而好义,洁而有让。《诗》曰:“恺悌君子,四方为则。”此之谓也。《梁节姑姊》
按《刘向列女传》梁节姑姊者,梁之妇人也。因失火,兄子与其己子在火中,欲取兄子,辄得其子,独不得兄子。火盛,不得复入。妇人将自趣火,其人止之曰:「子本欲取兄之子,惶恐卒误得尔子,中心谓何?何至自赴火?」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也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国人哉!吾欲复投吾子,为失母之恩;吾势不可以生。」遂赴火而死。君子谓节姑姊洁而不污。《诗》曰:「彼其之子,舍命不渝。」此之谓也。魏芒慈母按《刘向列女传》魏芒慈母者,魏孟阳氏之女,芒卯之后妻也。有三子,前妻之子五人,皆不爱。慈母遇之甚异,犹不爱母,乃命其三子不得与前妻子齐衣服饮食起居进退,甚相远。前妻之子犹不爱。于是前妻中子犯魏王令当死,慈母忧戚悲哀,带围减尺,朝夕勤劳以救其罪。人有谓慈母曰:“何勤劳忧惧如此?”慈母曰:“如妾亲子,虽不爱妾,犹救其祸而除其害,独于假子而不为?何以异于凡母?其父为其孤也,而使妾为其继母,继母如母。为人母不能爱其子,可谓慈乎?亲其亲而偏其假,可谓义乎?不慈且无义,何以立于世?彼虽不爱妾,安可以忘义乎?”魏安厘王闻之,高其义曰:“慈母如此,可不赦其子乎?”乃赦其子,复其家。自此五子亲附慈母,雍雍若一。慈母以礼义之渐率导八子,咸为魏大夫卿士,各成于礼义。君子谓慈母一心。《诗》云:“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言心之均一也。鸤鸠以一心养七子,君子以一仪养万物。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此之谓也。《召南》申女。
按《刘向列女传》《召南申女》者,申人之女也。既许嫁于□,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与其人言以为夫妇者,人伦之始也,不可不正。”传曰:“正其本,则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是以本立而道生,源洁而流清。故嫁娶者,所以重承业,继先祖,为宗庙主也。夫家轻礼违制,不可以行,遂不肯往。夫家讼之于理,致之于狱。女终以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而作诗曰:“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言夫家之礼不备足也。君子以为得妇道之仪,故举而扬之,传而法之,以绝无礼之求,防淫欲之行焉。又曰:“虽速我讼,亦不女从。”此之谓也。蔡人之妻。
按《刘向列女传》蔡人之妻者,宋人之女也。既嫁于蔡,而夫有恶疾,其母将改嫁之。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也,奈何去之?」适人之道,一与之醮,终身不改。不幸遇恶疾,不改其意。且夫采采芣□之草,虽其臭恶,犹始于捋采之,终于怀撷之,浸以益亲,况于人乎?况于夫妇之道乎?彼无大故,又不遣妾,何以得去?终不听其母,乃作芣□之诗。君子曰:「宋女之意,甚贞而一也。」魏节乳母按《刘向列女传》魏节乳母者,魏公子之乳母。秦攻魏,破之,杀魏王瑕,诛诸公子,而一公子不得。令魏国曰:“得公子者,赐金千镒;匿之者,罪至夷。”节乳母与公子俱逃。魏之故臣见乳母而识之,曰:“乳母无恙乎?”乳母曰:“嗟乎,吾奈公子何?”故臣曰:“今公子安在?吾闻秦令有能得公子者,赐金千镒;匿之者,罪至夷。乳母傥言之,则可以得千金;知而不言,则昆弟无类矣。”乳母曰:“吁!我不知公子之处。”故臣曰:“我闻公子与乳母俱逃。”母曰:“吾虽知之,亦终不可以言。”故臣曰:“今魏国亦破亡已灭,子匿之,尚谁为乎?”母吁而言曰:“夫见利而反上者,逆也;畏死而弃义者,乱也。今持逆乱而以求利,吾不为也。且夫凡为人养子者,务生之,非为杀之也。岂可以利赏、畏诛之故,废正义而行逆节哉?妾不能生而令公子擒也。”遂抱公子逃于深泽之中。故臣以告秦军,秦军追见,争射之。乳母以身为公子蔽,矢着身者数十,与公子俱死。秦王闻之,贵其守忠死义,乃以卿礼葬之,祠以太牢,宠其兄为五大夫,赐金百镒。君子谓节乳母慈惠敦厚重义,轻财礼为孺子。室于宫,择诸母及阿者,必求其宽仁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次为慈母,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以养全之。他人无事不得往。夫慈故能爱,乳狗搏人,伏鸡搏狸,恩出于中心也。《诗》云:“行有死人,尚或墐之。”此之谓也。盖将之妻按《刘向列女传》盖将之妻,盖之偏将丘子之妻也。戎伐盖,杀其君。令于盖群臣曰:“敢有自杀者,妻子尽诛。”丘子自杀人救之,不得死。既归,其妻谓之曰:“吾闻将节勇而不果,生故士民尽力而不畏死,是以战胜攻取,故能存国安君。夫战而忘勇,非孝也;君亡不死,非忠也。今军败君死,子独可生?忠孝忘于身,何忍以归?”丘子曰:“盖小戎大,吾力毕能尽。君不幸而死,吾固自杀也以救,故不得死。”其妻曰:“曩日有救,今又何也?”丘子曰:“吾非爱身也。戎令曰:‘自杀者诛及妻子’,是以不死。死又何益于君?”其妻曰:“吾闻之: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君死而子不死,可谓义乎?
多杀士民不能存国而自活,可谓仁乎?忧妻子而忘仁义,背故君而事强暴,可谓忠乎?人无忠臣之道、仁义之行,可谓贤乎?”《周书》曰:“先君而后臣,先父母而后兄弟,先兄弟而后交友,先交友而后妻子。妻子,私爱也;事君,公义也。”今子以妻子之故,失人臣之节,无事君之礼,弃忠臣之公道,营妻子之私爱,偷生苟活,妾等耻之。况于子乎?吾不能与子蒙耻而生焉,遂自杀。戎君贤之,祠以太牢,而以将礼葬之,赐其弟金百镒,以为卿,而使别治盖。君子谓盖将之妻洁而好义。《诗》曰:“淑人君子,其德不回。”此之谓也。汉珠崖二义按《刘向列女传》二义者,珠崖令之后妻及前妻之女也。女名初,年十三。珠崖多珠,继母连大珠以为系臂。及令死,当送丧,法内珠入于关者死。继母弃其系臂珠,其子男年九岁,好而取之,置之母镜奁中,皆莫之知。遂奉丧归,至海关,关候士吏搜索,得珠十枚于继母镜奁中。吏曰:「嘻!此值法,无可奈何,谁当坐者?」初在左右曰:「初当坐之。」吏曰:「其状何如?」对曰:「君不幸,夫人解系臂弃之,初心惜之,取而置夫人镜奁中,夫人不知也。」继母闻之,遽疾行问初。初曰:「夫人所弃珠,初复取之,置夫人奁中,初当坐之。」母意亦以初为实,然怜之,乃因谓吏曰:「愿且待,幸无劾儿,儿诚不知也。此珠妾之系臂也,君不幸,妾解去之而置奁中,迫奉丧道远,与弱小俱,忽然忘之,妾当坐之。」初固曰:「实初取之。」继母又曰:「儿但让耳,实妾取之。」因涕泣不能自禁。女亦曰:「夫人哀初之孤,欲强活初身,夫人实不知也。」又因哭泣,泣下交颈,送葬者尽哭哀恸,傍人莫不为酸鼻挥涕。关吏执笔书劾,不能就一字。关候垂泣终日,不能忍决,乃曰:「母子有义如此,吾宁坐之,不忍加文。且又相让,安知孰是?遂弃珠而遣之。」既去后,乃知男独取之也。君子谓二义慈孝,《论语》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若继母与假女推让争死,哀感傍人,可谓直耳。京师节女按《刘向列女传》京师节女者,长安大昌里人之妻也。其夫有雠人,欲报其夫而无道,径闻其妻之仁孝有义,乃劫其妻之父,使要其女为中谲。父呼其女告之,女计念:不听之则杀父,不孝;听之则杀夫,不义。不孝不义,虽生不可以行于世,欲以身当之。乃且许诺曰:“旦日在楼上新沐东首卧,则是矣。妾请开户牖待之。”还其家,乃告其夫,使卧他所。因自沐,居楼上东首,开户牖而卧。夜半雠家果至,断头持去。明而视之,乃其妻之头也。雠人哀痛之,以为有义,遂释不杀其夫。
君子谓节女仁孝厚于恩义也。夫重仁义,轻死亡,行之高者也。《论语》曰:“君子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仁。”此之谓也。邰阳友娣按《刘向列女传》:女娣者,邰阳邑任延寿之妻也,字季儿,有三子。季儿兄季宗与延寿争葬父事,延寿与其友田建阴杀季宗,建独坐死。寿会赦,乃以告季儿。季儿曰:「嘻!独今乃语我乎?」遂振衣欲去。问曰:「所与共杀吾兄者为谁?」延寿曰:「田建。」田建已死,独我当坐之,汝杀我而已。季儿曰:「杀夫不义,事兄之雠亦不义。」延寿曰:「吾不敢留汝,愿以车马及家中财物尽以送汝,听汝所之。」季儿曰:「吾当安之?兄死而雠不执,与子同枕席而使杀吾兄,内不能和夫家,又纵兄之雠,何面目以生而戴天履地乎?」延寿惭而去,不敢见季儿。季儿乃告其大女曰:「汝父杀吾兄,义不可以留,又终不复嫁矣。吾去汝而死,善视汝两弟。」遂以身自经而死。冯翊王让闻之,大其义,令县复其三子,而表其墓。君子谓友娣善复兄雠。《诗》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季儿可以为则矣。后汉。
张雨按《后汉书·方术·谢夷吾传》注:「寿张县女子张雨,早丧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养孤弟二人,教其学问,各得通经,皆为聘娶,皆成善士。夷吾荐于州府,使各选举,表复雨门户。」盛道妻。
按《后汉书·列女传》:犍为盛道妻者,同郡赵氏之女也,字媛姜。建安五年,益部乱,道聚众起兵,事败,夫妻执系当死。媛姜夜中告道曰:「法有常刑,必无生望。君可速潜逃,建立门户,妾自留狱,代君塞咎。」道依违未从,媛姜便解道桎梏,为赍粮货,子翔时年五岁,使道携持而走。媛姜代道持夜,应对不失度。道已远,乃以实告吏,应时见杀。道父子会赦得归,道感其义,终身不娶焉。羊□妻蔡氏按《野客丛谈》:「羊佑父□,先妻孔融女,后妻蔡邕女。孔氏生发,蔡氏生承。佑时,发与佑俱病,度不能两存,乃专心养发,故得济。佑竟病死。」后汉《蔡邕传》无闻。晋郑休妻石氏。
按《晋书·列女传》:郑休妻石氏,不知何许人也。少有德操,年十余岁,乡邑称之。既归郑氐,为九族所重。休前妻女既幼,休父布临终有庶子沈,生命弃之。石氏曰:「奈何使舅之后不存乎?」遂养沈及前妻女。力不兼举,九年之中,三不举子。靳康女。
按《晋书·列女传》:靳康女者,不知何许人也。美姿容,有志操。刘曜之诛靳氏,将纳靳女为妻。靳女曰:「陛下既灭其父母兄弟,复何用妾为?妾闻逆人之诛也,尚洿宫伐树,而况其子女乎?」因号泣请死。曜哀之,免康一子。广汉汝妇。
按《皇甫谧列女传》:广汉汝妇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孤,而嫂贪□。敦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余万,悉让与兄,裁留园地数十亩,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敦以示妻。妻曰:“本言让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耶?”敦曰:“固吾意也。”乃俱担金与兄嫂。嫂初谓叔穷乏,来欲借贷,有不悦之色;见金而喜。兄乃恻然感悟,弃妻还金。宋南平王铄妃江氏按《宋书·南平王铄传》:铄素不推事,世祖又为元凶所任,上乃以药内食中,毒杀之。时年二十三,追赠侍中、司徒。三子:敬猷、敬渊、敬先。敬猷嗣,官至黄门郎。敬渊初封安南县侯,官至后军将军。敬先继庐陵王绍。前废帝景和末,召铄妃江氏入宫,使左右于前逼迫之。江氏不受命,谓曰:「若不从,当杀汝三子。」江氏犹不肯,于是遣使于第杀敬猷、敬渊、敬先。鞭江氏一百。其夕,废帝亦殒。《南齐》
吴翼之母丁氏按《南齐书·孝义·韩灵敏传》:会稽永兴吴翼之母丁氏,少丧夫,性仁爱,遭年荒,分衣食以贻里中饥饿者,邻里求借,未尝违。同里陈穰父母死,孤单无亲戚,丁氏牧养之,及长,为营婚娶。又同里王礼妻徐氏,荒年客死山阴,丁为买棺器,自往敛葬。元徽末,大雪,商旅断行,村里比屋饥饿,丁自出盐米,计口分赋。同里左侨家露四丧,无以葬,丁为办冢椁。有三调不登者,代为输送。丁长子妇王氏,守寡,执志不再醮,州郡上言,诏表门闾,蠲租税。乘公济妻姚氏。
范法恂妻附按《南齐书·孝义·韩灵敏传》:建武三年,吴兴乘公济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济及兄公愿、干伯并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养育之,卖田宅为娶妇,自与二男寄止邻家。明帝诏为其二子婚,表门闾,复徭役。吴郡范法恂妻褚氏,勤苦执妇业。宋升明中,孙昙瓘谋反亡命,褚谓其子僧简曰:「孙越州,先姑之□子,与汝父亲则从母兄弟,交则义重。古人逃窜,脱不免汝,宜收之。」昙瓘寻伏法,褚氏令僧简往敛葬,年七十余。永明中卒,僧简在都,闻病,驰归,未至而褚已卒。将殡,举尸不起,寻而僧简至焉。徐灵礼妻按《南齐书·孝义·韩灵敏传》:广陵徐灵礼妻,遭火救儿,焚死。太守刘悛以闻。北魏。
平原女子孙氏按《魏书·列女传》:平原鄃县女子孙氏,男玉者,夫为灵县民所杀,追执雠人。男玉欲自杀之,其弟止而不听。男玉泣曰:「女人出适,以夫为天,当亲自复雪,云何假人之手?」遂以杖殴杀之。有司处死,以闻。显祖诏曰:「男玉重节轻身,以义犯法,缘情定罪,理在可原,其特恕之。」孙道温妻赵氏按《北史·列女传》:西魏武功县孙道温妻赵氏者,安平人也。万俟丑奴之反,围岐州,久之无援。赵乃谓城中妇女曰:「今州城方陷,义在同忧。」遂相率负土,昼夜培城,城竟免。贼大统六年,赠夫岐州刺史,赠赵安平县君。隋锺士雄母蒋氏按《隋书·列女传》锺士雄母者,临贺蒋氏女也。士雄仕陈,为伏波将军。陈主以士雄岭南酋帅,虑其反复,每质蒋氏于都下。及晋王广平江南,以士雄在岭表,欲以恩义致之,遣氏归临贺。既而同郡虞子茂、锺文华等作乱,举兵攻城,遣人召士雄。士雄将应之,蒋氏谓士雄曰:「我前在杨都,备尝辛苦,今逄圣化,母子聚集,没身不能上报,焉能为逆哉!汝若禽兽其心,背德忘义,我当自杀于汝前。」士雄于是遂止。蒋氏复为书与子茂等,谕以祸福。子茂不从,寻为官军所败。上闻蒋氏甚异之,封为安乐县君。杨庆妻王氏按《隋书·河间王弘传》:弘子庆,越王侗称制,拜宗正卿。世充将篡,庆首为劝进。世充既僭伪号,以兄女妻之,署荣州刺史。及世充将败,庆欲将其妻同归长安。其妻谓之曰:「国家以妾奉箕于公者,欲以申厚意,结公心耳。今叔父穷迫,家国阽危,而公不顾婚姻,孤负付属。为全身之计,非妾所能责公也。妾若至长安,则公家一婢耳,何用妾为?愿得送还东都,君之惠也。」庆不许,其妻遂沐浴靓妆,仰药而死(按《唐书·列女传》曰:王谓左右曰:「唐胜则郑灭,郑安则吾夫死。若是何益?乃饮药死)唐王兰英按《唐书·列女传》王兰英者,独孤师仁之姆。师仁父武都,谋归唐,王世充杀之。师仁始三岁,免死禁锢。兰英请髡钳,得保养,许之。时丧乱,饿死者籍籍,游丐道路以食。师仁身啖土饮水,后诈为采薪,窃师仁归京师。高祖嘉其义,诏封兰英永寿乡君。李湍妻按《唐书·列女传》:李湍妻某氏,湍籍吴元济军,元和中,自拔归,乌重引妻为贼缚而脔食之,将死,犹号于湍曰:“善事乌仆射。”观者叹泣。重引请以其事属史官,诏可。韩会妻郑氏。
按《怀庆府志》:郑氏,河阳中书舍人韩会妻,文公愈之嫂也。愈生三岁,父仲卿暨母皆没,鞠育于郑,情若所生。会后贬官竟死,迁所氐,扶榇归葬,又就食江南,皆携叔以行,教诲婚娶,恩义甚笃,艰苦守贞,垂三十年。亲见愈登进士,垂大名。其亡也,文公服期以报,事闻朝野,士大夫皆以为法焉。衡方厚妻程氏按《唐书·列女传》:衡方厚妻程氏,太和中,方厚为邕州录事参军,招讨使董昌龄治无状,方厚数争事,昌龄怒,将执付吏,辞以疾,不免,即以死告,卧棺中。昌龄知之,使阖棺甚牢,方厚闭久,以爪攫棺,爪尽乃绝。程惧并死,不敢哭。昌龄恬不疑,厚遣其丧。程徒行至阙下,叩右银台门,自刵陈冤,下御史鞫治,有实,昌龄乃得罪。文宗诏封程武昌县君,赐一子九品正员官。「窦烈妇」,按《唐书·列女传》:窦烈妇者,河南人,朝邑令毕某妻。初,同州军乱,逐节度使李瑭,走河中,令匿望仙里,不知所舍,乃雠家也。夜半盗入,捽令首,欲杀之,窦泣蔽捍,苦持贼袂,至中刀不解,令得脱走不死,贼亦去。京兆闻之,归酒帛医药,几死而愈。「李氏妻王阿足」
按《唐书·列女传》:李氏妻王阿足者,深州鹿城人。早孤无兄弟,归李氏。数岁,夫死,无子。以嫠姊高年无供养,乃不忍嫁。昼耕夜织,能办生事,余二十年。姊乃亡,葬送如礼。乡人服其义,争遣女妻往,师其风训。寿终于家。高叡妻秦氏。
按《唐书·列女传》:高睿妻秦睿,为赵州刺史,为默啜所攻,州陷,睿仰药不死。至默啜所,示以宝带异袍,曰:“降我,赐尔官;不降,自死。”睿视秦,秦曰:“君受天子恩,当以死报。贼一品官,安足荣?”自是皆瞑目不语。默啜知不可屈,乃杀之。周迪妻按《唐书·列女传》周迪妻某氏,迪善贾,往来广陵,会毕师铎乱,人相掠卖以食。迪饥将绝,妻曰:"今欲归,不两全。君亲在,不可并死,愿见卖以济君行。"迪不忍,妻固与诣肆,售得数千钱以奉迪。至城门,守者谁何,疑其绐,与迪至肆问状,见妻首已在枅矣。迪裹余体归葬之。李畬母按《唐书·列女传》:李畬母者,失其氏,有渊识。畬为监察御史,得廪米,量之三斛而赢,问于吏曰:“御史米不概也?”又问车庸有几,曰:“御史不偿也。”母怒,敕归余米偿其庸,因切责畬。畬乃劾仓官,自言状。诸御史闻之,有惭色。姚女按《陕西通志》:姚女,澄城人。嫂李氏,不得于姑,每鞭笞,辄以身蔽。将适人,忽危坐而逝。嫂亦恸哭死,里中立祠祀焉。廖匡济母。
按《赣州府志》:廖匡济母失其姓,虔化人。匡济仕湖南马希范,为决胜指挥使,帅衡山与黔苗鏖战死。希范遣使来吊其母,母曰:“廖氏三百口,受上温饱之赐,即灭族未足为报,况一子乎?”幸勿为念。希范嘉母知大义,厚恤其家。林廿五妻谢氏。
按《闽书》林廿五妻谢氏,始自泽头,徙感德场,家于斯,葬于斯矣。会伪闽升场为县,有逞其私者,谋建桓门,将没廿五居而夷其墓。谢方新寡,襁其幼子,徒步四千里赴汴京,坐肺石三日,得诉符下所部,俾勿坏。廉访使孙泽撰墓碑,极称之。南唐练夫人按《浦城县志》:练氏,章太傅仔钧妻,智识过人。仔钧以西北面行军招讨使辟于朝,付步骑五千人屯西岩山。时江西兵假道山下,遣王建封求应于建安,期以七日后至,欲军法处之。夫人请曰:「常委以腹心,今当宥之。」仔钧不可,夫人密令逃去,且给以行资。建封遂仕南唐。南唐将伐建安,命屠其城。建封使军吏访夫人处,遂解甲徒步拜夫人曰:「夫人亲戚内外,乞示录姓名,当保全之。」夫人曰:「城中居民不啻万家,妾不先死而贪内外亲属之生,可乎?愿司空全大义,无以老妾为念。」建封感其言,止戮首乱者数十人,全城之功。郡人德焉。仔钧十三子,其八子皆练氏所生也。后子孙皆贵显。
闺义部外编随手杂录。郡君李氏,余婶也。尝有货珠子老媪,李氏携珠子至,既去,遗珠子在地,婶收之。后媪逾时不至。一日既至,形容瘠瘦,精神恍惚,非昔人也。婶诘之曰:“向时所货珠子归,则失去,告其主以金十两偿之,其主不许,因忧愁感疾,几不能起。”婶曰:“珠子当时遗在地,我得之,今在此。”媪惊喜涕下,愿致金六两以请,婶取还之,金不受也。后微疾,梦出门乘车,出旷野,至大官府,见二伟人衣冠坐堂上,引至堂下。伟人方问姓氏,婶知其阴府也,遂诵大悲□。左右皆惊愕,其堂摇动不已。二伟人立语曰:“勿诵,放尔归矣。”一吏持大簿书至案,伟人问曰:“记得还李媪珠子事否?”婶曰:“记之。”其一伟人曰:“当展二十年寿。”其一曰:“得无太多也?”其一曰:“妇人而不爱珠宝,此可尚也,俾人送还。”复乘车至门首而入,见其尸卧帐中,惊而寤起。后二十年乃卒。《春渚纪闻》宣和间,朝廷收复燕云,即科郡县敷率第第出钱增免夫钱。海州怀仁县杨六秀才妻刘氏,夫死,独与一子俱,而家素饶于财。闻官司督率严促,而贫下户艰于输纳,即请于县,乞以家财十万缗以免下户之输。县令欣然从之,调夫辇运,数日尽空其库藏者七间。因之扫治设佛供三昼夜,既毕,明旦视之,则屋间之钱己复堆垛盈满,数之正十万缗,而皆用红麻为贯,每五缗作辫,辫首必有一小木牌,上书“麻青”二字。观者惊异,莫知其然。或有释之者曰:“闻青州府麻员外家至富,号‘麻十万家’,岂非神运其钱至此耶?”刘氏因密令人往青州踪迹之,果有州民麻氏,其富三世,自其祖以钱十万镇库而未尝用也。一夕失之,不知所往。刘氏即专人致殷勤于麻氏,请具舟车复归此钱。麻惊嗟久之,而遣介委曲附谢:“吾家福退钱归,有德出于天授,今复往取,违天理而非人情,不敢祗领也。”刘氏知其不可,曰:“我诚输此钱以助国。”用岂当更有之?即施贫民,及助修佛道观宇,一钱不留于家,家益富云。
闺义部艺文二诗秦女休行魏协律都尉左延年所作今拟之唐李白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手挥白杨刀。
一作刃清昼杀雠家罗袖洒赤血英气一作声凌紫霞直上西山去关吏相邀遮,婿为燕国王,身被诏狱,加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素颈未及断,推眉伏泥沙,金鸡忽放,赦大辟得宽赊,何惭聂政姊,万古共惊嗟。将进酒元稹将进酒,将进酒,酒中有毒,鴆主父言之。主父伤,主母母为妾地,父妾天,仰天俯地,不忍言,阳为僵踣主父前,主父不知,加妾鞭,旁人知妾为主说,主将泪洗鞭头血,推椎主母,牵下堂,扶妾遣升堂上□。将进酒,酒中无毒,令主寿,顾主回思,归主母遣妾如此,由主父,妾为此事,人偶知,自惭不密,方自悲。主今颠倒安置,妾贪天僭地,谁不为?题义女亭许浑身没兰闺,道日明,郭南寻得旧池亭,诗人愁立,暮山碧,贾客怨离,秋草青,四望一作座月沈疑掩镜两檐花动认一作设收屏至今,乡里风犹在。借问谁传义女铭?
女仆阿汪韦庄念尔辛勤岁已深,乱离相失又相寻。他年待我门如市,报尔千金与万金。吕母周昙狱无良吏雪无由,处处戈鋋自执雠。吕母衔冤穷老妇,亦能为帅复私雠。濉阳宋徐积尝闻唐李氏,世号为贤妻,以力营七丧。或谓难庶几,孰知蔡家妇,其事乃同之?岂特在中馈,无往而无仪。孝于其所尊,慈于其所卑。既知义所在,能终义所为。我生至此极,我嫁逢百罹。其属死略尽,其骨俱无归。身为未亡人,心乃真男儿。以己任其责,无忘须臾时。但恐事不济,安知恤寒饥?乃捐奉生具而为送亡资,面不御膏沐,首不加冠笄。金珠鬻于市,文绣容何施?更无囊中装,唯有身上衣。殆将截其发,幸苟完其肌。所得盖良苦,所积从细微。如此十年久,犹以为支离。日时卜诸良宅兆,相厥宜。一举十八丧,且令得所依。手自植松楸,身亦沾涂泥。何暇裹两足?但知勤四肢。居者叹于室,行者泣于岐。鸟亦助叫号,人思操累梩。冥冥长夜魂所获喜可知?□□佳城中,不为中道尸,卒办其家事,少慰而心悲。义深海可涸,行坚山可摧。孤诚贯白日,幽光凌虹霓。吾闻古烈女,荦荦非可奇。一死尽易处,一节亦易持。至如张氏者,使人尤歔欷。谁为孝义传?谁为黄绢碑?亦有淮上翁,为述濉阳诗。移书太史氏,无令兹逸遗。史贞义女□崔敦诗生平爱游览,维舟濑江浔,再拜谒贞女。清风洒烦襟,贞女不可作,衋然伤我心。荒凉古祠下,落日沧波深。穹碑当道周,剥落莓苔侵。留此万古名,不与形俱沈。贞义女□秦梓史氏之女,生寒门,白璧粲粲,贞义存。上无所天,漂为业。春风三十,报母恩。斩奢芟尚,白日□子胥脱身间道奔,远来困穷乞于此。漂母进食,哀王孙子胥还吴雪雠耻。贞女可怜身已死,一饭之德古必偿。遗以百金投濑沚。谪仙高才起幽沈,奕奕穹碑照江水。有客停舟临古祠,凉□动水兴遐思。蕉黄荔丹几千古,焄蒿凄怆若见之。更怜抉目人已去,姑苏台上草萋萋。贞女歌杨邦乂溧山兮苍苍,濑水兮汤汤。中有贞女,饮冰茹霜,于焉击漂,维濑之阳。遭壮士兮苦绝粮,赈穷不惜倾壶浆。所处既以义,安能计存亡。幡然捐佩入不测,下游九土从英皇。耿幽光兮贯白日,凛心气兮摩穹苍。呜呼世无李太白,此女终弗扬。遗风奕奕,山高水长,可以敦薄俗,激忠良。千古万古,谁颉颃?贞义女歌刘岑贞女已云远,芳名闻至今。烟波濑江上,松柏古祠深。暮色留残照,悲风动远林。谪仙文不死,读罢泪沾襟。贞女祠元严瑄残碑拂拭认前朝,万古贞魂不可招。惆怅濑江东去水,野烟汀树共萧萧。赠伯姊明曹寿奴草有并蒂花,木有连理枝。果有合欢核,豆有同根箕。
鱼或比目游,鸟亦比翼随。同功茧作绵,合□玉为□。我与子姊妹,愿得不相离。出必同车舆,居必联屋楣。见月每共拜,弄珠定双嬉。子妆我掠鬓,子盥我奉匜。我衣捣子砧,子濯污我私。机张我续织,镜听子兼持。子褰我衾裯,我餔子粥糜。寒辄拥子背,暑还扇我肌。子女迭相抱,帷帐恒并施。生从比肩人没以百岁期,义妇行。汤引绩。吴越王有大功于东南,而子孙食其报者复异乎?人世传忠孝,虽妇女亦可嘉焉。顾处士女妙贞,继其十七世孙时用室,遭张氏乱,弃其所生,而全前妻之子。其孙理容出事迹观焉,为古体一章以厉世。云顾家一女,肤如玉,□□灵台,抱贞淑,择配奚州武肃孙井臼,亲操谢膏沐,不必荆钗与布袄。雍雍自是闺中宝,抚卑事上,尽欢心,内外皆称新妇好。欢乐未央,灾祸来,闾阎满眼飞尘埃,长鲸大豕互吞食,雌凰雄凤难徘徊。强将性命依岩壑,柏叶松肪共咀嚼,草衣木屐度晨昏。乃畏强梁横侵掠,丈夫前室有佳儿,哇哇相逐远奔驰,足趼腹枵行不得。锋横矢乱,计宁施,妾身有子年尤小,恩义欲兼嗟力少。残生苟幸得完全,孤诚自有神明表。拊膺长恸,望天呼,回头已作沟中枯。男子虽羞邓伯道,妇女何惭鲁义姑?明皇九五真龙出,一扫寰区群蚤虱。归来室宇尚依然,四方重睹升平日。矻然妇织与夫□,眼看家道日康宁。苍苍主者岂无谓?两男一女连绵生,五十年来三百指。螽斯夺尽前人美,珍珠帘卷画堂深。鹤发披肩全寿祉,节孝贤能世岂无?苍黄谁得展良图?伤哉此道日雕丧,事迹何繇付董狐。嫁瞽歌。吴俨予尝闻之,古有人曾娶瞽,程子谓此真难能。三十年前为不成,徽音寥寂几百载。古人已逝,今人在义兴陈桥宣义家。深闺有女颜如花,蹇家有子年□。对媒妁通名,宜匹配,定盟结聘未过门。蹇陡失明,双目昏。父母闻之心觉悔,舅姑亦愿将亲退。谁知陈女不易心,自言一诺轻千金。姻缘有分定,郎瞽妾之命。舅姑为子不必忧,父母为女何须愁?嫁鸡逐鸡,狗逐狗,夫妇疾病相保守。东邻之女夫病曾易亲,西邻之妇夫死重嫁人。此辈不如禽与兽,妾身宁死不能彀。父母吁嗟,我女贤妆奁加倍,休论钱。舅姑相庆,亲族喜,妇贤可望□宗嗣于归,和协春复春,朝夕敬侍严如宾,克勤克俭,货财足。七子四女,森如玉。夫随舅殁,时事更贞操始终冰玉清,养姑抚子,慈且孝,康宁福寿皆天报。四子三婿皆读书,飞腾指日登云衢,珠冠霞帔,五花诰庭帷有待,增光耀。予恐人事久易忘,大书嫁瞽歌一章,观民风者重名教,采诗未必徇时好,收入皇明史册中,挽回万古之淳风。漂母祠金大车王孙去不返,淮水亦东流。
宿草封遗冢,行人说故侯。荒祠黄叶暗寒渚,白苹秋,一饭犹怀德,空悲云梦游。漂母沈珫偶然一饭进,王孙答赠千金,未足论。何事怨家还报德,淮阴年少亦推恩。史贞女祠王朝佐濑水何泱泱,携筐向水傍。低头事漂击,不惜湿罗裳。晨出未暮归,老母在高堂。三旬不愿适,焉知绣鸳鸯。道逢困丈夫,行乞良可伤。一饭妇女仁,况有残壶浆。终焉感礼义,出词何慨慷。贞洁恐无知,清流见肝肠。悲哉伍子胥,百金何足偿,惟有鸱夷心,可以增辉光。闺义部纪事
公羊传》邾娄颜之时,邾娄女有为鲁夫人者,孝公幼,颜淫九公子于宫中,因以纳贼。臧氏之母养公者也,闻有贼,以其子易公,抱公以逃。贼至,凑公寝而弒之。臣有鲍广父与梁买子者,闻有贼,趋而至。臧氏之母曰:“公不死也在是,吾以吾子易公矣。”于是负孝公之周,訴天子。天子为之诛颜,而立叔术,反孝公于鲁。颜夫人者,妪盈女也,国色也。其言曰:“有能为我杀杀颜者,吾为其妻。”叔术为之杀杀颜者,而以为妻。《左传》僖公二十二年,晋太子圉为质于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太子而辱于秦,子之欲归,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敢言。”遂逃归。《左传》僖公十五年,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群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群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贿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战于韩原,获晋侯以归。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罃、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丧归焉,用之。《左传》成公二年,晋郄克及齐侯战于□,齐师败绩。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乎?”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左传》定公四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畀我以出,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锺建负季以从。五年,申包胥以秦师至,吴师大败,逃归。楚子入于郢,王将嫁季,季辞曰:“所”以为女子,远丈夫也。锺建负我矣,以妻锺建。以为乐。尹《战国策》王孙贾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女朝出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女暮出而不还,则吾倚闾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处,女尚何归?王孙贾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国,杀闵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刺而杀之。外史魏王曰:「寡人有母,结发于先君而生寡人。先君之侧室生寡人伯兄。先君曰:『侧室之子虽长,非嫡也。』寡人是命。先君之侧室亦舍长子伯兄而拾寡人。告我先君曰:『君无以妾之子为长而命以国,使妾有他衅,惟嫡子仲氏立,妾之福也。
』先君曰:『立嫡之命出吾意也,而议未布于外内。』以汝长子之故,今汝以一妇而能礼让且智,吾之内衅由汝熄矣。遂议立寡人。先君之侍臣谓寡人曰:『公子可以避矣,如不避,必有内言。』寡人是以行。先君之侧室闻之而忧,告先君曰:「夫人之公子行矣,君何不闻妾之子不可夺也?意者君以妾之故而迁其前言乎?不然,何公子捐国而行也?若公子罪妾,妾将携其子而假君所以赐妾与子也。妾与国孰重?妾与宗庙孰重?妾与公子孰重?妾在而公子行,妾安能一日求活耶?愿君亟反之,非为妾也,为公子也,为国与宗庙人民也。不然,妾虽万死而不足赎君之心,胡可明也?」先君遂返寡人于国。《史记·信陵君列传》秦破赵长平军,进兵围邯郸。魏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留军壁邺。平原君让魏公子,公子数请魏王及宾客辨士说王万端。魏王畏秦,终不听。公子欲以客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生,具告所以。侯生曰:「公子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何功之有哉?」乃屏人与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晋鄙兵符与公子。《汉书·王陵传》:王陵,沛人也。高祖微时,兄事陵。及高祖起沛,入咸阳,陵亦聚党数千人,居南阳,不肯从沛公。及汉王之还击项籍,陵乃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泣曰:“愿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毋以老妾故怀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项王怒,亨陵母。陵卒从汉王定天下,封安国侯,为右丞相。《后汉书·赵苞列传》:苞,字威豪,甘陵东武城人。初仕州郡,迁辽西太守,抗厉威严,名振边俗。以到官明年,遣使迎母及妻子,垂当到郡,道经柳城,值鲜卑万余人入塞寇钞,苞母及妻子遂为所劫质,载以击郡。苞卒步骑二万,与贼对阵,贼出母以示苞,苞悲号谓母曰:“为子无状,欲以微禄奉养朝夕,不图为母作祸。昔为母子,今为王臣,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唯当万死,无以塞责。”母遥谓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顾,以亏忠义?昔王陵母对汉使伏剑,以固其志,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贼悉摧破,其母妻皆为所害。苞殡殓母毕,自上归葬。灵帝策吊慰,封鄃侯。
苞葬讫,遂欧血而死。《三国·魏志·杨阜传》:马超率众戎渠帅,以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阜率国士大夫及宗族子弟胜兵者千余人,使从弟岳于城上作偃月营,与超接战,自正月至八月,而救兵不至。遣别驾阎温循水潜出求救,为超所杀。于是刺史太守开城门迎超,超入,拘岳于冀,使杨昂杀刺史太守。阜有报超之志,而未得其便。顷之,阜以丧妻求葬,假阜外兄姜叙屯历城。阜少长叙家,见叙母及叙说前在冀中时事,歔欷悲甚。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视息于天下?”马超背父叛君,虐杀州将,岂独阜之忧?责一州士大夫皆蒙其耻。君拥兵专制而无讨贼心,此赵盾所以书弒君也。超强而无义,多衅易图耳。叙母慨然,□从阜计,定起兵于卤城。超闻阜等兵起,自将袭历城,得叙母。叙母骂之曰:“汝背父之逆子,弒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超怒杀之。及陇右平,太祖封讨超之功,曰:“姜叙之母劝叙早发,明智乃尔,虽杨敞之妻,盖不过此。”《皇甫谧列女传》:“建安中,马超攻冀,害凉州韦康,州人凄然,莫不感愤。姜叙为抚夷将军,拥兵屯历,叙姑子杨阜,故为康从事,同等十余人,皆略属超,阴相结为康报雠。未有间,会阜妻死,辞超归西宁,因过至历,候叙母,说康被害及冀中之难,相对泣良久。姜叙举室感悲,叙母曰:‘咄!伯奕,韦使君遇难,岂一州之耻,亦汝之负?岂独义山哉?汝无顾我,事淹变人生,谁不死?死国忠义之大者,但当速发,我自为汝当之,不以余年累汝也。’因敕叙与阜参议,许诺,分人传语乡里尹奉、赵昂及安定梁宽等,令叙先举兵。叛超怒必自来击,叙宽等因从后闭门,约誓已定。叙遂进兵入卤。昂奉守祁山。超闻果自出击,叙宽等因从后闭冀门。超失据过卤,叙守卤,超因进至历。历中见超往,以为叙军还,又闻超已走奔汉中,故历无备。及超入历,执叙母,母怒骂超,超被骂大怒,即杀叙母及其子,烧城而去。阜等以状闻太祖,甚嘉之,手令褒扬。”《三国志·骆统传》:“统母改适为华歆小妻,统时八岁,遂与亲客归会稽。事适母甚谨。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饱?’”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若?若此,乃自以私粟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世说新语》王大将既为逆,顿军姑孰。晋明帝以英武之才,犹相猜惮,乃着戎服,骑巴賨马,赍一金马鞭,阴察军形势。
未至十余里,有一客姥居店卖食,帝过谒之,谓姥曰:「王敦举兵图逆,猜害忠良,朝廷骇惧,社稷是忧,故劬劳晨夕,用相觇察,恐形迹危露,或至狼狈。追迫之日,姥其匿之。」便与客姥马鞭而去,行敦营匝而出。军士觉曰:「此非常人也。」敦卧心动,此必黄须鲜卑奴来,命骑追之。已觉多许里,追士因问向姥:「不见一黄须人骑马度此耶?」姥曰:「去已久矣,不可复及。」于是骑人息意而反。《江左名士传》谢鲲邻家有女,尝往挑之,女方织,以梭投,折其两齿。《宋书·顾琛传》琛为西阳王子尚抚军司马,母孔氏,时年百余岁。晋安帝隆安初,琅邪王廞于吴中为乱,以女为贞烈将军,悉以女人为官属,以孔氏为司马。及孙恩乱后,东土饥荒,人相食,孔氏散家粮以赈邑里,得活者甚众。生子皆以孔为名焉。《宋书·刘怀肃传》初,高祖产而皇妣殂,孝皇贫薄,无由得乳,人议欲不举高祖。高祖从母生刘怀敬,未期,乃断怀敬乳自养高祖。高祖以旧恩,怀敬累见宠授,至会稽太守。《南史·孝义·孙棘传》孙棘,彭城人也。宋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应充行,坐违期不至。棘诣郡辞列,棘为家长,令弟不行,罪应百死,乞以身代萨。萨又辞列,自引。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萨各置一处,报云听其相代,颜色并悦,甘心赴死。棘妻许又寄语属棘:「君当门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属君,竟未妻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儿,死复何恨?」岱依事表上,孝武诏特原罪,州加辟命,并赐帛二十匹。《梁书·顾协传》协幼孤,随母养于外氏,自丁艰忧,遂终身布衣蔬食。少时娉舅息女,未成婚而协母亡,免丧。后不复娶,至六十余,此女犹未他适,协义而迎之。《魏书·崔辩传》:辩长子景□,子巨伦,有□明惠,有才行,因患眇一目,内外亲类莫有求者。其家议欲下嫁之。巨伦姑赵国李叔引之妻高明慈,笃闻而悲感曰:「吾兄盛德,不幸早世,岂令此女屈事卑族?」乃为子翼纳之。时人叹其义。崔氏与翼书诗数十首,辞理可观。《陈书·徐孝克传》:梁末侯景寇乱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克养母饘粥不能给。妻东莞臧氏,领军臧质之女也,甚有容色。孝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阙,欲嫁卿与富人,望彼此俱济,于卿意如何?」臧氏弗许。时有孔景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供养孝克。又剃发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给焉。臧氏亦深念旧恩,数私致馈饷,故不乏绝。后景行战死,臧伺孝克于途中累日乃见,谓孝克曰:「往日之事,非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
」孝克默然无答。于是归俗,更为夫妻。《南史·杜龛传》:龛,僧辩□也。始为吴兴太守,以陈武帝非素贵,及为之本郡,以法绳其宗门,无所纵舍。武帝衔之切齿。及僧辩败,龛乃据吴兴以拒之,频败陈文帝军。龛好饮酒,终日恒醉,勇而无略。部将杜泰私通于文帝,说龛降。龛然之。其妻王氏曰:「霸先雠隙如此,何可求和?」因出私财赏募,复大败文帝军。后杜泰降文帝,龛尚醉,不觉。文帝遣人负出项王寺前斩之。王氏因截发出家。《隋书·朱敞传》:敞,朱荣之子。父彦伯,齐神武帝。
尽诛朱氏,敞小,随母养于宫中。及年十二,自窦而走,见童儿群戏者,易衣而遁,追骑不识,执绮衣儿得免,遂入一村,见长孙氏媪,踞胡□而坐,敞再拜求哀,长孙氏愍之,藏于复壁,三年购之愈急,迹且至,长孙氏曰:“事急矣,不可久留,资而遣之。”遂诈为道士,变姓名,微服西归于周太祖,见而礼之。武帝东征,上表求从,攻城陷阵,所当皆破,进位上开府,除胶州刺史。于是迎长孙氏及弟置于家,厚资给之。《唐书·薛举传》:“薛举自号西秦霸王,未几死,仁杲代立,未葬而仁杲灭其将旁仚地,降诏即统其兵。未几复叛,仚地,羌豪也。举父子信倚之,至是入南山,繇商洛出汉川,众数千,所过剽害,败大将庞玉,至始州,掠王氏女,醉寝于野,王取仚地所佩刀斩之,送首梁州,诏封女为崇义夫人。”《耳目记》:“唐滕王极淫,诸官妻美无不尝,遍诈言妃唤即行无礼。时典签崔简妻郑氏,初到,王遣唤,欲不去,惧王之威,去则被辱。郑曰:‘昔愍怀之妃不受贼逼,当今清泰,敢行此事耶?’遂入王中门外小阁,王在其中,郑入欲逼之,郑大叫左右曰:‘王也!’郑曰:‘大王岂作如是,必家奴耳!’取一只履击王头破,抓面流血,妃闻而出,郑氏乃得还,王大惭,旬日不视事。简每日参候,不敢离门后,王衙坐,简向前谢过,王惭却入,月余日乃出。诸官之妻曾被王唤入者,莫不羞之,其婿问之,无辞以对。”《淮安府志》:“潼水王义方擢侍御史,将论李义府之奸,意必得罪,问计于母,母曰:‘昔王母伏剑成陵之义,汝能尽忠,吾死何恨?’义方遂劾义府,卒以谏显。”《资治通鉴》:“唐右司郎中冯翊乔知之有美妾曰碧玉,知之为之不昏。武承嗣借以教诸姬,遂留不还,知之作《绿珠怨》诗以寄之,碧玉赴井死,承嗣得诗于裙带,大怒,讽酷吏罗告,族诛之。”《笔记》:“李北海与张说交恶,以枉下狱,论死,其妻上书请戍边自赎,得末减,贬遵。”化尉流瘴岭南。《唐书·文艺·李邕传》:邕贬遵化尉,流岭南。邕妻温为邕请戍边自赎,曰:「邕少习文章,疾恶如雠,不容于众,邪佞切齿,诸儒侧目,频谪远郡,削迹朝端,不啻十载,岁时叹恋,闻者伤怀。属国家有事,泰山法驾旋路,邕献牛酒,例蒙恩私。妾闻正人用则佞人忧,邕之祸端,故自此始。且邕比任外官,卒无一毁,天意暂顾,罪过旋生。谚曰:『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惟陛下明察。邕初蒙讯责,便系牢户,水不入口者逾五日,气息奄奄,唯吏是听。事生吏口绝,邕手书贷人蚕种,以为枉法市罗贡奉,捐为奸赃。于时匦使朝堂,守捉严固,号天诉地,谁肯为闻?
泣血去国,投骨荒裔,永无还期。妾愿使邕得充一卒,效力王事,膏涂朔边,骨粪沙壤,成邕夙心。表入不省。」《唐书·张巡传》:安禄山反,河南节度使嗣虢王巨屯彭城,假巡先锋。俄而鲁东陷贼,济阴太守高承义举郡叛,巨引兵东走临淮。贼将谋趋宁陵,绝巡饷路,巡外失巨依,拔众保宁陵。巨之走临淮,巡有姊嫁陆氏,遮王劝勿行,不纳,赐百缣勿受,为巡补缝行间。军中号陆家姑。先巡被害。《唐书·仆固怀恩传》:怀恩护回纥归国,道太原,辛云京内忌怀恩,又以其与回纥亲,疑可汗见袭,闭关不敢犒军。怀恩大怒,表上其状,顿军汾州。会监军骆奉先自云京所归,云京已厚结其欢,因言怀恩与可汗约反状明白。奉先过怀恩,升堂拜母,母让曰:「若与我儿约兄弟,今何自亲云京?」然前事勿论,自今宜如初。酒酣,怀恩舞,奉先厚纳以币。怀恩未及酬,奉先亟辞去。怀恩遣左右匿其马,奉先疑图己,乘夜遁归。怀恩惊追,与其马,奉先还,具奏怀恩反状。怀恩上表陈情,诏宰相临谕,诏旨劝入朝。怀恩许诺,副将范志诚谏以为嫌隙成矣,奈何入不测之朝,乃止。使子玚攻云京,云京败,进攻榆次未拔,追兵于祁,责其缓,鞭之众怒。怀恩闻。以告母,母曰:“我戒汝勿反,国家训汝不浅。今众变祸且及我,奈何怀恩?”再拜出。母提刀逐之,曰:“吾为国杀此贼,取其心以谢军中。”怀恩走,乃与部曲三百北渡河,走灵武,稍稍引□,命军复振。帝念旧勋,不加罪,诏辇其母归京师,厚恤之,以寿终。《唐书·朱泚传》:泚僭位于宣政殿,号大秦帝。使高重杰屯梁山御贼,贼将李日月杀之。日月锐甚,自谓无前。浑瑊伏兵漠谷,引数千骑攻长安,引却日月,尾追遇伏,斗射日月杀之。泚怅恨,其母不哭,骂曰:“奚奴,天子负而何事?死且晚。”《唐国史补》:吐蕃自贞元末失维州,常惜其险,百计复之。乃选妇人有心者,约曰:“去为维州守卒之妻,十年兵至,汝为内应。”及元和中,妇人已育数子,蕃寇大至,发火应之,维州复陷。《唐书·李白传》:白度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祭其冢,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进止仍有风范。因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传正为改葬,立碑焉。告二女将改妻士族,辞以孤穷失身命,也不愿更嫁。传正嘉叹,复其夫徭役。《楮记室》:唐李光进弟光颜先娶,而母委以家事。及光进娶,母已亡,弟妇封赀贮纳,管钥于姒。光进命返之,曰:“娣逮事姑,尝命主家事,不可改。”因相持泣,乃如初。
《大唐新语》:南中丞卓,吴楚游学十余年,衣布缕,乘牝卫,薄游蔡州。州牧待之似厚,而为吏难阻。每宴集,令召则云南秀才,自以衣冠不整,称疾不赴。羁旅穷愁,似无容足之地。惟城南鬻饭老妪待之无厌色。后十七年,卓为蔡州牧,曰:“古人一饭之恩必报,睚眦之怨必酬。”遂戮雠吏而报饭妪。后转黔南经略使。《云溪友议》:潞州沈尚书绚,宣宗九载主春闱,将欲放榜。其母郡君夫人曰:“吾见近日崔、李侍郎皆与宗盟及第,似无一家之谤。汝叨此事,家门之庆也。于诸叶中拟放。谁耶?绚曰:莫先沈先也。太夫人曰:沈先早有声价,沈擢次之。二子科名不必在汝,自有他人与之。吾以沈儋孤单,鲜有知者,汝其不愍,孰能见哀?绚不敢违慈母之命,遂放儋第焉。先后果升上第,擢奏芸阁从事。三湘太夫人之朗悟,儋亦感激焉。《镇江府志》:孟昶被毁,深自惋失。及刘裕建义,与昶定谋,欲尽散财物以供军粮。谓妻周曰:刘迈毁我于桓公,便是一生沦落,决当作贼。卿幸可早尔离绝,脱得富贵,相迎不晚也。周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之谋,岂妇人所可谏阻?事之不成,当于奚官中奉养大家,义无归志也。昶怆然久之而起。周为倾资产以给所需,家人不知。《陆游南唐书·丘旭传》:旭字孟阳,随计金陵,凡九举而曳白者六七,然自励弥笃,不以为耻。既而困窘,无进取意。秋试将迩,寡嫂问行期,旭以匮乏告。刘曰:苟济荣望,虽孤儿可鬻,况赀用乎?于是罄橐遗之。旭不得已,再就乡举。明年春试,《厚德载物赋》旭为第一。《石林燕语》:章郇公高祖母练氏,其夫均为王审知偏将领军,守西岩。一日盗至,不能敌,遣二亲校请兵于审知,后期不至,将斩之。练氏为请,不得,即密取奁中金遗二校,使逃去。二校□南唐,会王氏国乱,李景即遣兵攻福建,时均已卒矣。二校闻练氏在,亟遣人赍金帛招之,使出曰:吾翌日且屠此城,若不出即并及矣。练氏返金帛不纳,曰:为我谢将军,诚不忘前日之意,幸退兵,使吾城降,吾与此城人可俱全。不然,愿与皆屠,不忍独生也。再三请不已,二将感其言,遂许城降。均十五子,五为练氏出。郇公与申公皆其后也。《茅亭客话》:庚子岁,天兵讨益部,贼突围宵遁。主帅愍城中民,使招诱出城,大军方入搜捕。及平定后,尽令归家。南市渠中有一盲女,年七八岁,叫云:父耶?母耶?兄耶?嫂耶?何处去?不供给我饮食也。其盲女为饥渴所逼,不知无。家但怨呼父母兄嫂,旦夕不辍。有一邻妇云:此孙氏女,三岁因患□豆入眼,父母怜其聪慧,常教念佛书,鞠养甚厚。
父死于输给不迨,母死于忧愤,嫂因供给役夫中流矢而毙,兄城陷而不知存亡,更无亲戚。观者痛心流涕,经旬或遇邻妇问盲女存亡,邻妇云:盲女不接他人饮食,但悲号呼叫其亲,水饮不入口,苏而复绝,七日而死。因悯而舍余烬者,材而焚之于盲女衣中,获白金一两,遂鬻之以供僧画像焉。呜呼!城陷日似此者多矣,独书盲女者,鄙意有激焉。夫家富则礼义兴,苟不足则礼义俱废,人之常情也。当是时,民家财罄窘迫尤甚,邻妇独能舍余烬之材,焚烧盲女,复于女衣中获金,不为己用,与盲女供僧画像,奇哉!邻妇能于困穷窘迫之际,存诚如是,故特书之。今之见利亡义者,斯邻妇之罪人乎?《湘山野录》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千,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写一券系于带,愿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子育于室,训教妇德,俟长求偶嫁之,请夫人亲结缡以主其婚。然而务在明洁。夫人如所诲,及笄择一,亦颇良具奁币归之。女范果坚白。《过庭录》张康节公晚年鳏居,有侍妾晏康,奉公甚谨,未尝少违意。公尝召而谓曰:吾死亦当从我尔。妾恭应曰:惟命是从。公薨,妾果相继死,人以为异。《倦游杂录》刘潜以淄州职官权知郓州平阴县事,一日与客饮驿亭,左右报太夫人暴疾,潜驰归,已不救矣。潜抱母一恸而绝。其妻见潜死,复抚潜尸大号而卒。时人伤之。《江阴县志》丁思妻谢氏,元佑间挝登闻鼓,乞割己田二千亩,宅一区为义庄义宅,以供祠祭,以赡族人子孙,从长管摄,不许改易。元佑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有旨褒嘉。十有三年,孙彬乙科擢第三,入为郎,秉麾节,处州府志。叶光妻梅氏,年少寡居。元佑中,郡守胡宗质增刱州学,梅助钱二千缗,又卖珠冠得五百缗以益之,建义学于乡,请名士叶端仁教五经,又聘一师训诲乡中子弟。《山房随笔》赵静斋,淮被执于溧阳丰登庄,至府辞家庙,即登棹去。至瓜州被刑,无敢理其尸者。有一宠姬在焦佥省处,启佥省云:「赵四知府今日已死,妾元是他婢子,望相公以妾之故,将尸焚化。」也是相公一段阴骘,焦许焉,乃作一棺焚之。又启收骨散之于水,亦许之,遂以裙盛骨殖到江下,大恸投江而死。《随隐谩录》钱塘范十郎,二女俱为云间富民陆氏妾,长曰莺莺,有宠早死;次曰燕燕,与群妾等。陆病且贫,货所居栖墓庐,群妾皆散,燕燕独不忍去,因食贫十余年。陆死,自鬻以葬焉。呜呼!豫让怀智伯国士恩,始以国士报。燕燕不贤于让哉?《扬州府志》安仁乡有姑嫂刈稻,姑溺,嫂援之,俱死,水中共瘗沟旁,忽生莲花数朵,居人异之,启其棺,花茎皆从口出,今冢尚存。
《金史》路伯达传,伯达累迁刑部侍郎、太常卿,拜安国军节度使,未几改镇安军。尝使宋,回献所得金二百五十两,银一千两,以助边,表乞致仕,末及上而卒。其妻傅氏言之上,嘉其诚,赠大中大夫,仍以金银还之。傅泣请弗许,傅以伯达尝修冀州学,乃市信都、枣强田以赡学,有司具以闻,上贤之,赐号成德夫人。《宝符传》天兴元年,北兵攻城,矢石之际,忽见一女子呼于城下曰:「我倡女张凤奴也,许州破被俘至此,彼军不日去矣,诸君努力坚守,无为所欺也。」言竟投濠而死。朝廷遣使驰祭于西门。正大、天兴之际,妇人节义可知者数人耳,凤奴事别史录之,盖有所激云。《辍耕录》聂以道宰江右邑,一日有村人早出卖菜,拾得至元钞十五锭,归以奉母,母怒曰:「得非盗来而欺我乎?纵有遗失,亦不过三两张耳,宁有一束之理?况我家未尝有此,立当祸至,可急速送。」还毋累我为也。言之再,子勿从。母曰:必如是,我须诉之官。子曰:拾得之物送还何人?母曰:但于拾处俟之,定有失主。子遂依命携往,顷间果见寻钞者至。村人本朴质,竟不诘其数,便以付还。傍人皆令分取为赏。失主靳曰:我原三十定,方纔一半,安可赏之?争闹不已,相持至厅事下。聂推问村人,其词實又密,唤其母审之。合乃俾二人各具失者實三十定,得者實十五定。文状在官,却谓失主曰:此非汝钞,必天锡贤母以养老者。若三十定,则汝钞也,可自别寻去。遂给付母。子闻者称快。辍耕录至正壬辰秋,边寇陷常州,守吏望风奔溃。徐妇倡者,寇命以佐燕,乃愤詈勿从,竟刺死之。未几,江浙平章定定来□复。儒流吴寅夫、赵君谟等以从逆伏诛。嘉兴张翔南作《忠徐倡诗》以白于世曰:「西神峨峨,睢孽蔓乘。兵涂甿膏,国武乏兴。唶尔尸素,营贿朋城。勿典守妖狐,凌彼章逢之徒,冠伦魁能,蒲伏詟服,倒授太阿傔,以承天廓。不白暑雨,冰纲常沦隳□绝,罔凭胡为,优徐倡冶容,倚市矜鬕,妖驱之俾侑乐,頩玉肆詈无陵,兢噤讴褫舞余怒,鬟植鬅鬠,铅为钢刃,划膺载营霸灼上升。顾守臣巨儒,汗恧衔愧,死莫惩。二仪磅礡,忠义气犹出下里,孰可仍桓桓执夷徒,乃反经沟塍尔倡丹衷,烛日月,易粉黛誉声,绳绳污渎流回清澄,如吴寅夫平日所为之事实,名教中所不齿者,一死固有余辜。赵颇纯谨老成,乃亦在列,可哀也已。」随隐漫录载宋端平二年,李全据高邮城叛,召官奴毛惜惜佐酒,骂曰:「汝本健儿,官家何负于汝而反?吾有死耳,不能为反贼行酒。」全以刃裂口,立命脔之。骂至死不绝。后阃臣以闻,特封英烈夫人,且锡庙。
潘紫岩有诗曰:「淮海艳姬毛惜惜,蛾眉有此万人英。恨无匕首学秦女,向使裹头真杲卿。玉骨花颜城下土,冰魂雪魄史间名。古今无限腰金者。」歌舞筵中过一生。噫!当是时也,奸凶得志,势焰熏天,虽厚禄重臣,峨冠世儒,罔不效力执事,战兢奔走于指挥之下,而娼优下贱乃能奋不顾身。独何人与?夫徐氏之与英烈夫人同一死耳,而无有为之举申朝廷,褒封号以为世劝,惜哉!《顺德县志》:黄女官,名阿妹,大学士梁储母黄太夫人外祖姑也。黄太夫人未字时,极荷女官钟爱。太夫人德之,洪武二十年选入后宫,太祖高皇帝命为司宝,锡之敕命,赐名惟德,宠眷甚隆。宣德七年乞骸南归,皇太后为诗赐之。太夫人临终语其少子亿曰:“汝外王父母无嗣,今为之后者,家业陵替,伤哉!汝异日富贵,毋俾汝外王父母及祖姑为馁鬼,则吾可以瞑目矣。”亿后第进士,官至广西少参,致仕追念太夫人遗命,为之立祠以祀云。《松江府志》:御史冯恩上疏论劾冢宰,逮诏狱,讹言汹汹,欲籍其家,家人奔窜。母吴氏挈孙行可入京,沥血为疏,奏曰:“儿戆无状,万死有余罪,但妾临年不忍见子被戮,愿以身赎子,稍延嗣息。”不报。行可卒申其说,末减戍雷州。如□县志:县东去城十里至汤家湾,为余氏族居。隆万间,里中一贵人罢归,用青乌家言,售余氏地为墓。既售,将发其冢,旁有一冢,余之嫠妇与其姑依焉。嫠妇念姑耄,贵人势炽,冢不可保。一日召家人,市牲醴,具酒肴,列庭中,尽延余族,奉其姑上座,妇下拜,进姑酒二爵,乃遍拜族人。已出匕首置几上,徐言曰:“新妇奉姑,本欲终其天年,不谓今日祸且叵测,亡夫朽骨将不保安,用偷生,今日长与姑别。俟贵人来,我必以颈血溅其衣。”自是挟匕首共起居。贵人知不可夺,遂已。今其冢嵬然独存。《宣城县志》:宣城东乡仙女桥,相传谷麻村有麻氏女,及笄未聘,父母并丧,遗二幼弟,叹曰:“我去二孤将安托?”遂不嫁,抚之长,与纳妇,相与若姑妇,淡然终身。里人异之,称仙女。尝捐赀。珥构桥溪上,以便行者,亦称仙女桥。《海盐县志》李云卿,明千户胄子。查氏者,家素封,以卿世秩结为婚媾。未几鼎革,卿家破,查父悔盟,诱卿至家,勒书罢婚。卿不得已听焉。查父袖纸示妻,方展读,其女在后掣纸碎之,曰:“缔婚父實为主,奈何以盛衰改移?女惟一死以谢。”李父大怒曰:“为汝计,终身反逆,我非我女也。”遂驱女出户,女泣别归李。越数日,查母潜遣婢饷鱼肉,女弗纳,曰:“既为贫家妇,分甘淡泊,安用此?日以女红自给,无几微尤怨。
”寻遘疾死,卿感之,终身不娶。《永和县志》康熙三十七年,岁大饥。本县妓者赛玉,抱得三四岁弃女于道,抚养不啻掌珍。年十四,玉具呈于令,欲令择配良家。令急命归良,诸生郭其子娶之。《闺义部列传二》
明一花云侍儿孙氏按《殉身录》:花云,怀庆人。庚子守太平,陈友谅以舟师入寇,城陷不屈而死。妻郜氏,生一子炜,甫三岁,闻云遇害,义不受辱,以炜付侍儿孙氏,令善护之,遂投水死。谅军掠孙氏至九江,孙氏恐儿被害,以簪珥付渔家妪鞠之。是年冬,王师败伪汉,孙脱身至渔家,视儿在□,其□窃负而走,宿陶穴中。明日出江浒,僦舟以渡,遇汉溃军还争舟,捽孙氏及儿投之江。方出没波中,有断木自上流浮至,附之入芦渚中。渚有莲实,孙氏取啖儿,七日不死。忽夜闻人语声呼之,逢老父告之故,与偕行。明年辛丑,达上所,遂抚养之。年十三,授千户。赵好德妻张氏。
按《汝宁府志》:张氏,汝阳人,吏部尚书赵好德妻,侍郎毅之母也。元季大乱,好德将杖策往谒高祖,顾谓张曰:“奈汝娠何?”张曰:“是男,归君;是女,则母子俱死而已。”遂洒泣而别。张携家避难,抵华州,力作自给。明年毅生。戊申,洪武改元,好德守安庆,张携毅东归。好德遣人往迎,遇诸大梁,张以毅付使者曰:“我所忍死以待者为此子耳,今令归,若主吾事毕矣。”遂悲伤发病卒。洪武八年,诰赠淑人。聂万衿妻陈氏按《宝庆府志》:陈氏,新化永宁乡民聂万衿妻。避兵于金凤寨,忽火其庐。衿病不能起,氏负夫出,力不能支,遂相抱同死。陶安继室陈氏。
按《太平府志》:陈氏陶安继室安没,前妻子昱,孙卯儿坐法徙军。陈氏叩阍泣奏,帝为泫然曰:“安乃大儒,朕初渡江,首与先后,功在鼎彝,今子孙残落,深可悯念。”时卯儿已没,立赦昱归养,封姑孰郡夫人。龚明可妻石氏。
史氏附按《武进县志》:石氏,龚明可妻。洪武初,明可任山西徐沟县簿,病亡,家贫,丧不能举,氏疏乞驿传扶榇,报可,因着为令,诏表所居曰“龚巷”。同时,史氏陈慨妻事与此略同。庄居敬妻徐氏。
按《淮安府志》:徐氏,海州人,庄居敬妻。元季,夫为河南平章,死于御寇。徐收殓,率所部兵复其雠,携幼子归。明太祖下山西,负丧居京师。大臣上其事,奉旨归葬,旌表。夏信按《福清县志》:夏信,北隅夏伯庸女,性至孝,知经史大义。父病,割股和药,糜以进。父没,弟观明甫四岁,信怜弟孤幼,不忍朝夕离,誓志不嫁,竟抚其弟长。观明为□长,缘钞累,信密与弟谋,赴阙奏钞不便于民。洪武初,诏逮系狱,信上封事,击登闻鼓,伸冤。上允所奏,观明始得释。信年四十九卒。后观明以子裕贵,封监察御史,究其所自,皆信成之也。黄妙莹按《松溪县志》:黄妙莹,叶继生妻。洪武间,山寇摽掠至其家,以剑砍继生。氏见夫被伤,即出救,以身蔽之。贼砍氏至气绝,而身不动,遂愕然弃去。夫得免死。马五十七娘,按《长汀县志》:马五十七娘,洪武初,抚幼弟马千郎,终身不偶,年八十二卒。燕帖木妻脱脱怀氏。
按《云南通志》:副枢燕帖木妻脱脱怀氏,蒙古人。洪武中,征云南,燕帖木败绩于曲靖,驰归,妻闭门不纳,曰:“尔受梁王厚恩,兵败不死,何以见王?”乃鸩其二男一女,命使者曰:“我死,尔举火焚屋,毋令辱我。”遂饮鸩死。苏那怀女,按《河西县志》:苏那怀女,元末,怀任曲陀关万户府同知,卒于官,弟宝实俱幼,女为抚育成立,居河西,终身不字。苏氏子孙世主其祀焉。妙聪按《明外史·列女传》:妙聪,保安右卫指挥张孟□家婢也。永乐中,调兵操宣府,孟□在行。北寇入掠,妻李谓夫妹曰:「我命妇与若皆宦门女,义不可辱,相挈投井中。」妙聪亦随入。见二人俱未死,以李有娠,恐水冷有所害,遂负之于背。贼退,孟□弟仲□归家,求三人井中,以索引嫂妹而出。婢则死矣。姚善富妻王氏。
按《广德州志》:王氏,姚善富妻。洪武二十八年,善富由明经入太学。壬午,燕师起,叔恕以陈公迪婿故死节,而善富又以恕故自经。诏陈尸御史廊下七十五日,初命戮尸,继命减家属遣戍,不许收殓。氏凡三伏阙,三上疏。文皇悯其诚,得旨归殡。潘纯妻黄氏。
按《苏州府志》:黄氏,潘纯妻。永乐中,纯为御史,居北京,娶穆氏女为妾。穆祖父世勋,不知其有室也。黄自苏至京,纯惧黄知,而馆于他室。越五日,穆知之,执妹礼以见黄,曰:“吾初不知有汝也。”江乡有子妇田宅在,吾当还汝,善事君子。乃以珠翟霞帔遗之。明日,穆父兄至,将论纯而归女。穆以理谕之,黄以女事其父兄,遂相和好。后纯出宰信阳,二妇同处十六年,始终无间言。吴金妻水氏按《苏州府志》:水氏,嘉定人,吴金妻。金与兄晨渔吴淞江上,金忽为虎噬,兄奔以告,水即挺刃赴之,亦死于虎。陈刚中作《刺虎行》云:「吴淞古泽国,江水清且驶。茫茫蒹葭洲,猛虎之所寄。吴郎朝渔何处来,网罟未施身为毙。有兄虽同行,见难先已逝。仓皇归来深闭门,惊起室中妻。水氏不暇别尊姑,安能顾娇子。摇摇白刃手中持,雪锷霜铓是新淬。仰天自誓还自言,不杀于菟生可愧。洞虎之胸取虎心,椎虎之骨饮虎髓。但知复虎雠,宁知虎可畏。日斜格斗声渐低,力穷遂作夫边鬼。」我闻此事毛发竖,因忆秋风枣阳戍,阿朝之后久无人。勇烈今闻吴氏妇,名与吴淞江水长,浩浩汤汤流万古。魏谦家妻陈氏按《广东通志》:陈氏名贞姑,揭阳人。永乐间,适魏谦家,甫三载,其母弟诸生寄早卒,遗腹一孤,甫周岁而母又没。族利孤产,谋乳母危之。陈觉涕泣,请辞归抚孤,即出赀为魏更娶,捐陈遗租五十石为翁姑祀田。孤侄得成立,至长史陈学干渐大,陈宗今世祀姑为不祧之祖。魏子孙亦感其义,并祀焉。刘细奴妻伍氏按《广东通志》:伍氏,刘细奴妻,家甚贫。永乐十一年,偕夫往翁源佣工。一日,夫汲水,为虎负去。伍氏徒手逐之,曳其足,虎弃其夫,转噬伍夫妻俱死,教谕伍聪义而葬之。胡氏。
按《吉安府志》:胡氏吉水文穆公广女,初,广与学士解缙侍宴文皇帝于文渊阁,谕曰:“广、缙少同业,仕同官,今缙已有子,广宜妻之。”广俯首曰:“臣妻有娠,未卜男女。”文皇曰:“定生女。”越数月,果生女,遂订盟。未几,解遭汉煦诬谮,举家戍辽。胡之诸父欲改适他人,女窃入室,以刀截耳,家人觉而救之,血被两颊,且曰:“皇上实主薄命之婚,而吾父面承之,一与之盟,终身不改。背旨违父,何以生为?”越数年,洪熙改元,解族蒙宥,胡氏遂归于解。事姑至孝,事夫唯谨。姑徐氏多病,不离□席十余年,浣涤秽污,皆亲为之,且知书史,性柔慈,抚侧室子女如己出,卒年八十有五。梁奇会妻谭氏按《高明县志》:谭氏梁奇会妻,会疾,家贫不能办药饵,医曰:“人肉可疗。”氏遂割左臂肉作汤,会食之得愈。谭郖英妻杨氏,按《高明县志》:杨氏在城,谭郖英妻,县令杨伯女,正统己巳之难,英二弟皆陷夫茕独,母寡,系恋于妇,莫展一筹,氏自饮药而死,使夫飘然无累,以身逃遁,遇叔南昌,偕外兄杨楚同奔金渡梁家,获延宗祀。瞿端,按《处州府志》:瞿端,义民瞿孔良女,母俞氏,生男彬及端而没,父再娶李氏,生弟桨,正统十一年,父兄并□,端奉继母益谨,十四年,寇发,李亦死,端力携幼弟避于深谷中,获免,终身不嫁,抚弟克承宗祀,乡人称为李义女,寿七十余终。萧可才妻张氏,按《汝宁府志》:张氏,固始萧可才妻。有强贼操戈入室,尽掠所有,欲杀其夫。张氏伏抱,乞以身代,良久竟杀张氏而去。天顺间,县令薛良亲为文祭葬焉。李氏二女。
按《山西通志》:李氏二女,平阳芮城人。成化甲辰岁,大饥。父□乏食,二女年及笄,箱中有妆具,人劝其出鬻,二女惭不肯出,伏于箱,饿而死。王世昌妻杨氏按《明外史·列女传》:杨氏,临漳人。弘治中,夫世昌,兄坐事论死。世昌念兄为嫡子,请代其刑。时杨未笄,谋于父母宗族曰:「彼代兄死,为义士;我顾不能为义妇耶?愿诉于上。」代夫死,遂入京陈情。敕法司议,夫妻并得释。吴六女按《辰州府志》:吴六女,沅陵人,父永华。六女年十三,弘治中,与姊入山揠笋,遇虎攫姊去。六女操木杖追之,脱姊虎口,扶翼数步,姊竟死。郡守召至公庭,赉以布米。杨澍妻岳氏文显妻易氏按《云南通志》已上二妇俱腾冲人,弘治间并割股为糜,以疗夫病,乡党义之。朱氏女按《汝宁府志》:朱氏女,固始人,自幼幽闲贞静。父疾革,以诸子尚幼,命其抚育。及父没,誓不适人。名族以礼聘,辞以父命不可违。抚诸弟成立,终身不字。乡里高之,号曰女士。年八十,无疾而终。杨伦妻崔氏。
按《济南府志》:崔氏,青城人,知县杨伦妻。流贼至,伦被执不从,刃之。崔往救,以身蔽,受重伤,俱得不死。正德间旌表「卢氏女」。
按《济南府志》:卢氏女,历城人,名桂香。十岁,为邑诸生吴爱众养女。爱众为雠害,妻室尽避,独女大呼,手持贼襦,贼刃女脑,血淋漓而死。邑令张鹤鸣葬之郊,名义娥墓。吴宪妻李氏。
按《兖州府志》:李氏,吴宪妻,鱼台人。正德六年,夫为流贼所执,欲杀之。李愿以身代,遂代而死。温妻常氏。
按《陕西通志》:常氏温妻,汉中汉阴人。正德间,有谢姓者,因差鬻产,得二十金,被酒,解金于空园□去。氏入园得之,秘不告人。翌日早,谢酒醒,索金不获,欲自尽。氏亟取还之,封识如故。谢感泣,拜为义母。胡尧元妻黄氏按《武昌府志》:黄氏,蒲圻胡尧元妻。正德戊寅冬,随尧元判瑞州。明年六月,宸濠反,郡守被执,诏擢尧元守郡。伪驸马李蕃掠城,尧元集兵督战。黄氏曰:「君其尽忠,毋以妾为念。」乃怀印抱女,顾季子宣及家人,永曰:「脱有不虞,吾当投井以死。」及贼平,黄谓尧元曰:「吾与君得生,盖天佑社稷也。」魏铭妻黄氏按《武昌府志》:黄氏,蒲圻魏铭妻,无子。铭之京,诡娶丁指挥女为继室。丁至蒲,闻铭有妻,大怒,亟携女还。黄氏追至途中,恳请云:“愿让正室而己次之。”丁乃止。后丁氏生三子,曰顁、頵、颂,皆贵。黄氏成之也。白税继妻傅氏。
按《道州新志》:傅氏,县人,白税,继妻,前妻遗一子,傅氏生一女。正德六年,贼攻破县城,傅氏携二子逃,计不得两全,遂弃所生女,而负前妻之子,乡邦义之。汪芳妻刘氏,按《广信府志》:刘氏,汪芳妻,上饶人,芳病废,贫甚,谋更遣之,刘泣曰:“妾命也,敢不以死从。”居常纺绩以给朝夕。正德庚午,姚源贼至,氏护芳,不忍去,贼欲污之,不从,斩芳首,胁之骂益厉,遂遇害。戴景祯妻萧氏。
按《连城县志》:萧氏义民戴景祯妻戴早世氏,事舅姑尽妇道,恒有济人利物之心,捐赀刱北安里石桥,砌路三里许。正德四年,大帽山贼反,邑令蒋玑筑土城,欲建数楼为守御,时民力告乏,氏复为刱西门楼一重。年七十余卒,乡人至今义之。茅氏女按《明外史·列女传》茅氏女,慈溪人,年十四,父母□,独与兄嫂居。其兄病痿卧,值倭入县,嫂出奔,呼与偕行。女曰:「我室女,将安之?且俱去,谁扶吾兄者?」贼至,纵火,女力扶其兄,避于空室,并燔灼而死。胡绍虞妻程氏按《归德府志》:程氏,永城人,胡绍虞妻。夫病,刲股疗之,以义烈称。李天馥母李氏。
按《归德府志》:李氏,永城人,翰林院庶吉士李天馥母,夫病刲股救之。贾得隆妻张氏。
按《归德府志》:张氏,永城人。医官贾得隆妻。夫病,刲股以救。乡党难之。王羊姑。
按《归德府志》:王羊姑,嘉靖三年瘟疫盛行,父母兄嫂俱亡,止遗一幼侄,姑遂不嫁,抚侄成立而卒。义媪。
按《潞安府志》:媪任光禄仆妇也。光禄统兵未回,倭乘间急攻,城内人约投井死,媪请先体肥塞井口,不能上下。光禄至,围解,问内人俱围井泣,因启甓出媪,内人得全。嘉小芝按《山西通志》:嘉小芝,平阳夏县举人嘉缙孙女,少孤贫,母裴氏寡居,弟廷臣幼弱,女誓不字人,事母尽孝,母没,弟愈无依,抚之,娶妻,生子,遂终身不嫁。嘉靖辛酉年,逾六十,有司表其门。罗询妻党氏。
按《陕西通志》:党氏,西安同州人。罗询妻。嘉靖二十二年,大饯穷民刘曹邦等为盗,掠诱询及富民数人于河滨,尽杀之,还其室。询子亦遇害。氏匿积草中,幸免。事宁,诸被掠者皆畏不敢言。氏独愤诉当道,初不为理。氏愈益愤恨,至以豕秽涂口面肩夫胫骨,啼号道旁,冤声动市。官竟为捕作乱者二十人,置于法。「丁香」按《陕西通志》:丁香,西安盩厔王瓒婢也。同瓒逃难,贼将近,瓒以银付丁香,使逃去。瓒被贼焚死,丁香负尸而归,以前银置棺葬埋,人皆义之。「张寅妻康氏」
按《吉安府志》:康氏,安福人。幼许聘张寅。寅年十二,随叔父赴任,讹传没于途次。康氏父母以寅早世,欲令改适。康闻,闭户自缢,家人觉,救苏。父母曰:"今不复强汝,然汝将何以终身?"康曰:"吾既许于张,即张氏妇矣,岂以存亡改志也?"后数年,寅归,娶焉。时康年已三十余矣。寅官至大仆寺丞。康俭约如未贵时,每归宁,必躬执爨。乡士大夫咸叹赏之。杨贞姑按《溧阳县志》:杨贞姑年十五,父亿死,明年母亦死,有弟珩玑尚幼,姑矢不字,人身刺「守贞」二字以示志,抚弟成立,弟亦事之如母,终其身,年七十八。嘉靖间,县令汤虺以闻,岁给粟帛周之。王度妻熊氏。
按《苏州府志》:熊氏,王度妻。度为诸生,贫甚,挈家教授于崇明南沙。猝闻倭至,夫妇负子女走匿苇丛中。贼追,度剚之,熊以身蔽度,度得全,而熊被创死。兵备任环为诗吊之,学使赵镗赙之粟。梁宗祥妻周氏。
按《温州府志》:周氏,梁宗祥妻,乐清人。宗祥暴病仆地,或曰非人肉不活。周急断一指煎汤,汤成而宗祥死,号恸欲绝。方伯侯一元志宗祥墓曰:“观君之妇,知君之为夫。”后以寿终。林阿女按《温州府志》:林阿女,司训杨良妾,乐清人。嘉靖壬子,扶主母赵氏避寇白沙塘。赵病足,不能前。寇至,举刃斫赵,阿女以身当之,遂被重伤且死,犹问曰:「主母无恙乎?」语卒而绝。赵女大娘。
按《宁波府志》:赵女大娘,奉化赵镇之女,父母连丧,女年十八,尚待字,弟□幼,未能立女,念无抚□者,遂誓不嫁,育□成长,及娶,生子曰英,曰豪,士夫皆重其德,欲令归于贵族,而其弟旋没,女又誓不嫁,抚其二侄,比英、豪继没,又抚英之子谏,宗祀赖以不坠,人称义女焉。倪善。
按《闽书》:倪善隆女也。隆生三子四女,善其季,未笄,父母云亡。诸兄子众多,善矢不嫁,纺绩治生,以抚诸侄。以所羡增置祭田。及卒,子侄义而服之。年八十四卒,葬之祖坟之旁,奉祀不绝。黄思通妻吴氏按《福建通志》:吴氏,南安黄思通妻。或遗橐于其门,氏拾藏之。亡□者去,及觉,反而索诸途。吴闻,疾出与之。亡□者祝曰:「无以报媪,愿天赐媪所少者。」是时吴尚未孕,其月遂孕,生子翼,登举孝廉,官郡司马。吴氏赠宜人。秦钟城妻黄氏。
按《福建通志》:黄氏,晋江人。武举秦钟城妻,武解元黄龙女也。龙任广西都司,钟城与妻从。城于舟中病笃,氏引刀割股进食,愿减岁十年以赎夫命。城果获愈,越十年而钟城卒。氏同二子及孙拮据葬舅姑,卒年八十云。陈义姑按《明外史·列女传》:义姑,沙县陈穗女,年十八,父母相继卒,遗二男,长天生七岁,次天载五岁。亲族利其有,日耽耽于旁。义姑矢志抚弟,族人窥伺未息。义姑常置数十具酒食以待寒夜。族兄弟乘黑叩门,姑燃照之,亟启户,具酒食以款叩者,告曰:“吾辈夜行灭火,就求烛耳。”自此遂绝意。及二弟毕婚,年四十五乃嫁,终无子。二弟迎归事之如母。严氏女。
按《明外史·列女传》严氏女,高明人。隆庆中,贼掠境,随兄出避,遇贼刃其兄。女跪哭曰:“父早丧,孀母坚守,恃此一兄,杀之则祀殄矣,请以身代。”贼悯然为去刃。既而欲污之,则曰:“请释吾兄,即配汝。”及兄去,执不从,竟剖腹而死。叶孜妻陈氏。
按《松溪县志》:陈氏,叶孜妻。孜□一子,甫周。隆庆二年,邻舍失火,庐屋被焚。氏号泣曰:"天乎!家赀不足惜,倘及舅姑两柩,妾命休矣!"遂伏于柩,不离火及前廊。忽反风而息。邵方婢邵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邵氏,丹阳大侠邵方家婢也。方生子仪,令婢襁抱之。故相徐阶、高拱并家居,方以策干阶,阶不用,走谒拱,为营复相,名倾中外。万历初,拱罢,张居正恶方,属巡抚张佳引捕杀之,并逮仪。捕者闭仪而守之,仪甫三岁,婢抱而泣。方女夫武进沈应奎,义烈士,负气有力,时为诸生,念此子死,邵氏绝,将往救之。而府推官与应奎善,固邀饮,夜分乃罢。武进距方居五十里,应奎度迟且不救,夜逾城出,抵方家。夜过半,门者假寐,遂逾墙以入。婢方太息泣下曰:“安得沈郎来!”应奎仓卒前,婢立以仪授之,顿首曰:“邵氏之祀在君矣,此子生,婢死无憾。”应奎匿仪去。晨即谒推官,旦日捕者失仪,系婢毒拷,终无言。怨者言于守曰:“必应奎匿之。”奎所善推官在坐,大笑曰:“冤哉!应奎夜饮于余,晨又谒余也。”会有为方解者,事乃寝。婢抚其子以老。王序礼妻丁氏按《明外史·列女传》丁氏,五河王序礼妻。礼弟序爵,客外,为贼所杀。爵妻郭氏,以怀孕故,未即殉。及生子,越月投缳死。时丁氐适生女,泣谓序礼曰:「叔不幸,婶复殉,弃孤不养,责在君与妾也。妾初举女,后尚有期。孤亡则斩叔之嗣,且负婶矣。」序礼然之,弃女乳侄。未几,序礼亦死,无子。氏年方少,抚侄长,绝无怨悔。刘大俊妻金氏。
按《明外史·列女传》金氏,通渭人,年十九,夫病痹,金扶浴温泉,暴风雨,山水陡发,夫不能动,令金急走,金号泣,坚持不肯舍,并溺水死,尸流数十里而出,手犹挽夫不释云。赵来贺妻朱氏按《大名县志》:朱氏,赵来贺妻,归贺七载,无嗣,抚弟字侄三十余年,有司旌之。刘景隆女。
按《河南府志》:刘景隆女,灵宝刘注。刘余之姑,刘家世富厚。注为忌者所害,女誓不适人,守次侄余成立,历七十五年,万历三十三年卒。孙仲时继妻郑氏按《陜西通志》:郑氏,孙仲时继妻,西安同州人。生三子,抚前室子代贤于所生。凡衣食资用,皆先代郑终。代感泣甚于三子,仲时以追伤,不再娶。石懿姑女。
按《四川总志》:岳池石懿姑,第三女,少失父母,门祚衰薄,弟琼尚幼,誓不适人,抚弟乡校读书,成立为衣冠望族。女年八十终,新都杨太史为作传,万历中学使旌之。胡万臣女按《重庆府志》:壁山胡万臣女,密云兵备道胡光德之姊也。年十五,未字,而父母俱亡,抚幼弟,誓不适人,勤纺绩,为弟膏火费。及弟成人,娶张氏,生子应征。应征生二子,俱成名。有司以闻于朝,万历十四年旌表。年八十终。夏锡弘妻熊氏按《安福县志》:熊氏,夏锡弘妻,年十五,适夏,甫一载,弘病笃,熊泣祷,请代刲股疗之。王忠十妻阴氏。
按《南昌郡乘》:阴氏奉新王忠十妻,忠十久病不愈。术者曰:"妇不利于夫。"阴闻,谓家人曰:"吾未有子,而于夫不利,虽生无益,不如死以存夫。"家人劝令权避母家,阴佯许之。抵暮,悉以生计嘱忠十,焚香叩天,请以身代。旋整衣缢死。后浃旬,忠十亦殒,遂合莽聂显华妻王氏。
按《赣州府志》:王氏,名孝贞,宁都人,聂显华妻。夫疾剧,无嗣,愿以身代,遂缢死。冬梅。
按《歙县志》:冬梅,城东许世达婢,年十三。世达没,遗子植未周。主母病且笃,谓之曰:“吾夫妇死,仅遗此儿,中外无以为托,奈何?”冬梅泣曰:“万一不幸,婢子愿抚幼主,岂忍舍而他去?”主母寻殁,冬梅含哺鞠幼主逾年。家人利其资,欲嫁冬梅而杀孤。冬梅度不可脱,慨然登舆,途经世达故人汪某之门,曰:“曩有服饰寄此,请入索。”竟下舆,入门泣诉于汪,情词哀切,誓死以报其主。汪义之,留冬梅于室,而让迫者得不嫁。护植成人,娶妇,育子。宗人高其义,相率事以主妇之礼,固辞不受。宗人不能强,愈益贤之。年八十二,以处子终。胡元靖继妻周氏,按《婺源县志》:周氏,胡元靖继妻。元靖,德兴人,本姓程,育于东溪胡氏,以考吏入燕京。妻死,续娶周。元靖选蜀之岳池簿,周从焉,寻署县事,而其前子与吏书相比奸利,事觉,出赃下狱,索其家无有。周为遍谒县之有力者,合钱为完赃,得出狱。因愤其子不肖,不肯归,留岳池城外处民间,拮据为活,凡十年。万历初,元靖死,仆从俱叛去。周乃击鲜置酒,与邻人别,邻人怜而交助之。周独携两婢,扶榇归自蜀江下鄱湖,数千里,坐卧不离棺侧,每风涛大作,则泣而呼天,竟获抵岸。召前子共营葬德兴,卖一婢为资,而子与媳俱无留养意,遂之婺为尼,并埋元靖前妻遗骨。前子与其妻亦俱死,无收者,并收之乡人为另筑庵居。所居新庵,有俞氏女敛钱为铸钟,冶人范土为模矣。将重索价,诘旦其模有大士像现焉。冶人恐,一铸而就。潘士藻曰:“微尼则元靖不得出狱,死不得归骸。”施福德按《婺源县志》:施福德父仁卿,以王事没于京,遗孤继善,甫二龄。福德年十五,痛父早逝,惧弟失抚,遂誓不字人,散财以餍豪宗,使孤弟得安,卒能成立。竟以室女终身。司徒余中宇督南服,碑表其墓。齐瀛婢祥梅。
按《宣城县志》:齐瀛,万历初人,建文殉难臣齐泰裔也。三岁时堕水,其婢祥梅急人深处,手援加诸顶,屹立水中,及他人救瀛起,婢仆而死矣。王节妻洪氏。
按《池州府志》:洪氏初受王节聘,节随痿废,意听改字。洪誓生死于王,父服阕,年已二十一,归焉。节痿废如故,洪略不为嫌,立嗣以子之事。节十三年,先节亡,犹处女也。何天衢妻周氏按《苏州府志》:周氏,邹平王府教授可立女,生员何天衢妻。初,可立教授长兴,天衢夫妇随之。天衢病,祷医无效,有老妪密教妇刲股,且戒勿言,言则三年当死。妇潜刲股,和椒汤进之,良愈。天衢见妇有瘢痕,固问之,妇不敢隐。后三年果死。谭宗胜妻茅氏。
曹氏附按《镇江府志》:茅氏,丹徒人。谭宗胜妻多病,无子。语宗胜曰:「若置侧室,我心慰矣。」媒妁誉真州曹使女甚贤,虑不可屈也。茅曰:「我病且殆,盍以继室取之?」曹归谭,见茅,乃绐之曰:「嫂也。」曹时时亲奉汤药,无懈。偶见宗胜持茅两手胗视,出泣曰:「初为君长者,幸有托;今若是,可乎?」宗胜遂以实告。曹惊走,伏氍毹拜□下。茅亦惊起拜曰:「屈若此,我过矣,敢命为二室乎?」两人固逊,久之,竟以姊妹称。居无何,茅病少间。逾年,曹生子恩,以曾孙自省贵。曹与茅皆赠太夫人。初,茅之父某有弟,不相好,见其女与曹,因自感悟,遂与弟相□和。尝语人曰:「使吾兄弟式好者,吾女也。」唐之佐妻史氏。
按《临淮县志》:史氏,诸生唐之佐妻。夫病笃,氏割股以进,病立愈。李质民妻俞氏。
按《临淮县志》:俞氏诸生李质,民妻民病,氏割股以救,县令旌之。刘永基母王氏。
按《绍兴府志》:王氏,刘永基母,基字止庵,山阴人。少好学,登万历庚戌进士,任宜兴令,清吏胥,干没税□,执洞庭逋盗,声望皆着。境内患蝗,王氏哀民疾苦,竟吞蝗入腹,病死。永基以忧去,士民感涕,为筑望来台,又建吞蝗娘娘庙,以志母德。俞僧妻王氏。
按《绍兴府志》:王氏俞僧妻,新昌人。僧无兄弟,而伯有六子,横甚,欲七分其田宅。僧父持之坚,遂不通往来。王归俞,始合,□疑之。舅姑语之故。王曰:“兄弟重乎?财重乎?”乃往伯翁所,行茶告愿均分,如命。伯翁大喜,置酒欢会,复为兄弟如初。王勤治生十余年,伯产悉归王。臧裴基妻吴氏按《长兴县志》:吴氏,邑文学臧裴基妻。生甫六日,寄养于外亲胡媪。胡与其生母许字臧,时女父赴公车,未之知也。有同年计偕京邸,复缔姻,遂改字臧。诉之大司马范公景文。未几,范谢事,臧不得伸。女慨然曰:「一女无二字也。」臧虽贫,我宁为臧氏鬼。欲自尽不得,因手书呈母,致臧妮妮千余言,表无异志。又告母曰:「即归臧,非得父命不可。」时父令太和女奉母踦蹊抵父所,削牍泣请,父寻悟,许之,命返。胡出阁,而胡媪已谢世。女衰服尽人子礼,乃归臧。臧贫,椎髻操作,绝无怨咨。生子振鹗。舅姑为谋乳媪氏曰:「家贫食指不可以繁,妇宁敢惮瘁以遗舅姑忧。」年二十有二卒。阅□臧生亦死。晋陵邹之麟高其义,为作哀诔。姚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