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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鬻子。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鬻子一卷,旧本题周鬻熊撰。崇文总目作十四篇,髙似孙子畧作十二篇,陈振孙书録解题称陆佃所校十五篇。此本题唐逢行珪注,凡十四篇,葢即崇文总目所着録也。考汉书艺文志道家鬻子二十二篇,又小説家鬻子説十九篇,是当时本有二书。列子引鬻子凡三条,皆黄老清静之説,与今本不类,疑即道家二十二篇之文。今本所载与贾谊新书所引六条文格畧同,疑即小説家之鬻子説也。杜预左传注称鬻熊为祝融十二世孙,孔頴达疏谓不知出何书。史记载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受封于楚。汉书载魏相奏记霍光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余,虽所説小异,然大约文武时人。今其书乃有「昔者鲁周公语」,又有「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语」,而贾谊新书亦引其成王问荅凡五条,时代殊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云:「鬻熊知道,文王谘询,遗文余事録为鬻子」,则裒辑成编,不出熊手,流传附益,或构虚词,故汉志别入小説家欤。独是伪四八目一书,见北齐阳休之序録,凡古来帝王佐辅有数可纪者,靡不具载,而此书所列禹七大夫:臯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甯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观其标题甲乙,故为佚脱错乱之状,而谊书所引则无一条之偶合,岂非有心相避,而巧匿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生其信心欤?且其篇名冗赘,古无此体,又每篇寥寥数言,词防肤浅,决非三代旧文,姑以流传既久,存备一家耳。卷首有逢行珪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其里居则未详云。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鬻子原序
鬻子名熊,楚人,周文王之师也。年九十,见文王。王曰:“老矣。”鬻子曰:“使臣捕兽逐麋,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尚少也。”文王师之。著书二十二篇,名曰《鬻子》。子者,男子之美称。贤不逮圣,不以为经,用题纪标“子”同。据刘氏九流,即道流也。遭秦暴乱,书记畧尽。鬻子虽不预焚烧编帙,由此残缺。依《汉书·艺文志》,惟有六篇。今此本乃有十四篇,未详孰是。篇或错乱,文多遗阙。至敷演大道,铨撰明史,阐域中之教化,论刑徳之是非,虽卷轴不全,而其门可见。然邓林之枝,荆山之玉,君子余文可得观矣。鬻子博懐道徳善谋政事,故使周文屈节,大圣谘询,情存帝王之道,辞多斥救之要,理致通逺,旨趣恢▯,实先达之奥言,为诸子之首唱。织组仁义,经纬家邦,垂劝诫之风,陈▯济之术。王者览之,可以理国;吏者遵之,可以从政。足使贤者励志,不肖者涤心。语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言而不朽,可为▯镜。鬻子论道,无邪之谓欤?幸以休务之隙,披阅子史,而书籍实繁,不能精备。至于此子,颇复留心,寻其力迹之端,探其阐教之防。岂如寓言迂恢,驰术飞辩者矣?亦乃字重千金,辞髙万禩,聊为注解,畧起指归,驰心于万古之上,寄懐于千载之下,庶垂道见志,悬诸日月,将来君子,幸无忽焉。
进鬻子表
臣行珪言:臣闻结绳以往,书疏蔑然,文字之初,教义斯起。记言之史,设褒贬之迹,聿兴;书事之官,置劝戒之门,由启。于是国版稠叠,谟训昭彰。唱讃之道,以▯阐▯之理,兹畅徳业,弥缛英华,日新雕琢性情,振其徽烈。逮乎周文传圣,鬻子称贤,意合道同,实申师傅。鬻子以文王降已,大启心期,明宣布政之方,广立辅成之筞,足使万机留想,一代咸休。稽古有宗,发明耳目。寻其著述之防,探其斥救之辞,莫不原道心以裁章,研神理而启沃,弥纶彜训,经纬区中,不徒讃说微言,务于遗翰而已。鬻熊为诸子之首,文王则圣徳之宗。熊既文王之师,书乃政教之体。虽篇轴残缺,提举犹备。纪纲譬彼盘盂,发▯有愈。臣家传儒素,积习忠良,覩明主奉师之踪,覧贤者尽义之道,循环征究,妙极机神。敢率至愚,为之注解,研覃析理,以叙私情,剪截浮辞,用申狂瞽。伏惟陛下则天垂训,越极宣风,稽太上之至和,兴帝王之炯诫。股肱谅直,献替无疑,大举贤良,宁济区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务本修文,垂拱无事。臣以草莱卑贱,识度庸浅,荷尧沐舜,击壤讴歌,周施政教之端,属听太平之咏,志存缀辑,以述矢言。简牍难周,辞意斯拙,谨以缮冩奉献阙庭。庶日月昭明,布余晖于漏隙;时雨咸泊,洒余润于纎枯。望报尘露之资,岂议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惊。谨上表以闻,伏听慈防。谨言。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华州郑县尉臣逄行珪上。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鬻子》。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鬻子》一卷,旧本题为周代鬻熊所撰。《崇文总目》记载为十四篇,高似孙《子略》记载为十二篇,陈振孙《书录解题》称陆佃所校定为十五篇。本题为唐代逢行珪注,共十四篇,大概即是《崇文总目》所著录的版本。考查《汉书·艺文志》,道家类有《鬻子》二十二篇,又小说家类有《鬻子说》十九篇,可见当时原本有两部书。《列子》引用《鬻子》共有三条,都是黄老清静的学说,与今本不类似,怀疑即是道家二十二篇的文字。今本所载内容与贾谊《新书》所引用的六条文辞格式大致相同,怀疑即是小说家的《鬻子说》。杜预《左传注》称鬻熊是祝融的十二世孙,孔颖达疏说不知道出自什么书。史书记载鬻熊侍奉周文王,文王早逝,他的儿子叫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周成王时举荐文武勤劳的后代,受封于楚国。《汉书》记载魏相奏记给霍光,称文王见到鬻子时他已九十多岁,虽然所说略有差异,但大致是文武时代的人。如今他的书中却有“昔日鲁周公说”,又有“昔日鲁周公派康叔去镇守殷地时说”,而贾谊《新书》也引用其成王问答共五条,时代完全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说:“鬻熊懂得大道,文王咨询他,遗留的文章事迹被记录为《鬻子》”,那么汇编成书,不是出自鬻熊之手,流传中附会增益,或许构造了虚妄之词,所以《汉志》将其别入小说家吗?唯独那本伪作的《四八目》一书,见于北齐阳休之的序录,凡是古来帝王辅佐有数可记的,无不详细记载,而此书所列禹的七位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汤的七位大夫: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都具备姓名,唯独没有被收录,似乎六朝末还没有这个版本,或许是唐代以来好事之徒,模仿贾谊所引,撰写了赝本,也未可知。看其标题甲乙,故意做成遗失错乱的样子,而贾谊书中所引没有一条与之偶合,岂不是有心回避,而巧妙隐藏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产生信心吗?况且其篇名冗长赘余,古代没有这种体例,又每篇寥寥数语,词意肤浅,决不是三代旧文,姑且因为流传已久,保存以备一家之言罢了。卷首有逢行珪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他的籍贯则不详。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鬻子》原序
鬻子名熊,楚国人,是周文王的老师。年九十,拜见文王。文王说:“老了。”鬻子说:“让我去捕兽逐麋,确实老了;让我坐着策划国事,还年轻。”文王以他为师。著书二十二篇,名叫《鬻子》。“子”是男子的美称。贤能不及圣人,不把它当作经书,所以用“子”来题记标示。依据刘氏九流,即属于道家。遭遇秦朝暴乱,书籍几乎尽毁。《鬻子》虽然没有预先被焚烧编帙,因此残缺。依据《汉书·艺文志》,只有六篇。如今这个版本却有十四篇,未详哪个正确。篇章或许错乱,文字多有遗缺。至于阐述大道,编纂明史,阐明域中的教化,论述刑德的得失,虽然卷轴不全,但其门径可见。然而邓林的枝条,荆山的玉石,君子的余文可以观看了。鬻子广怀道德,善于谋划政事,所以使周文王屈节,大圣咨询,情存帝王之道,辞多斥救之要,理致通远,旨趣恢弘,实为先达的奥言,为诸子的首唱。编织仁义,经纬家邦,垂示劝诫之风,陈述弘济之术。王者阅览它,可以治理国家;官吏遵循它,可以从事政务。足以使贤者励志,不肖者涤心。语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言论而不朽,可为龟镜。鬻子论道,无邪之谓欤?幸以休务之隙,披阅子史,而书籍实繁,不能精备。至于此子,颇复留心,寻其力迹之端,探其阐教之旨。岂如寓言迂恢,驰术飞辩者矣?亦乃字重千金,辞高万祀,聊为注解,略起指归,驰心于万古之上,寄怀于千载之下,庶垂道见志,悬诸日月,将来君子,幸无忽焉。
进《鬻子》表
臣行珪言:臣听说结绳以往,书疏蔑然,文字之初,教义斯起。记言之史,设褒贬之迹,聿兴;书事之官,置劝戒之门,由启。于是国版稠叠,谟训昭彰。唱赞之道,以弘阐扬之理,兹畅德业,弥缛英华,日新雕琢性情,振其徽烈。逮乎周文传圣,鬻子称贤,意合道同,实申师傅。鬻子以文王降己,大启心期,明宣布政之方,广立辅成之策,足使万机留想,一代咸休。稽古有宗,发明耳目。寻其著述之旨,探其斥救之辞,莫不原道心以裁章,研神理而启沃,弥纶彝训,经纬区中,不徒赞说微言,务于遗翰而已。鬻熊为诸子之首,文王则圣德之宗。熊既文王之师,书乃政教之体。虽篇轴残缺,提举犹备。纪纲譬彼盘盂,发扬有愈。臣家传儒素,积习忠良,睹明主奉师之踪,览贤者尽义之道,循环征究,妙极机神。敢率至愚,为之注解,研覃析理,以叙私情,剪截浮辞,用申狂瞽。伏惟陛下则天垂训,越极宣风,稽太上之至和,兴帝王之炯诫。股肱谅直,献替无疑,大举贤良,宁济区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务本修文,垂拱无事。臣以草莱卑贱,识度庸浅,荷尧沐舜,击壤讴歌,周施政教之端,属听太平之咏,志存缀辑,以述矢言。简牍难周,辞意斯拙,谨以缮写奉献阙庭。庶日月昭明,布余晖于漏隙;时雨咸泊,洒余润于纤枯。望报尘露之资,岂议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惊。谨上表以闻,伏听慈防。谨言。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华州郑县尉臣逢行珪上。
钦定四库全书
鬻子。唐逄行珪注。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撰具也,吏者,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其在博求于良吏也。贤者举之,不贤者不预。言五帝三王政道可以百代传行者,乙次于甲,以此明政之次也。
政曰
政者,法教也。此明帝王之政事,以为法教可称也。
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
言君子修于内,理于外,端其形,正其影,体真徳之安,守冲妙之机。言出以成教,方谋事必为法则。茍于政而不预,岂安为之哉?所以止也。
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
君子不与人谋则已矣,若与人谋,务存大道而言之,不以违道饰非,不以茍命求王,由用也。
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
君子终日言之,而不离体要;谋于政事,而咸由于道。故同于道者,道亦得之;非道之言,君子不用也。
而不能必见受
众目视于伪,不留视于真;众心耀于名,不能察于实。夫庸主必惑于众,岂能受于道教哉?故君子之道,不必见纳也。
能必忠
尽心论道,而必竭忠尽道,言不邪谲也。
而不能必入
尽忠论道,圣君必纳;庸主所难,故有道之君,上下亲爱,忠谠进用,智术无隠。以石投水,何龃龉哉?而不明之主,君臣疏忌,小人侍侧,端正弃遗,谄佞是亲,忠信不用。掩目而视,岂不惑欤?必忠言之不入也。
能必信
言君子不茍合,不妄言,正色端辞,澄清真实,必存之于信也。
而不能必见信
信言不美,而合于道。庸主惑于众邪,岂信用君子之言乎?言不以见信也。
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
言君子,但为善,将以攻恶。善不自是,恶不非人。施之于行,不显之于言説。
故非非者行是
言是非于人,是所同也。非于人者,人亦非之。君子将非于人,终不以非非人。自行是道,以论彼之非。
恶恶者行善
善恶在身,是所共也。君子务善以攻恶,不以恶恶于人,所以彰恶于行,善道也。
而道论人
谋事必忠,出言必信,行善以攻恶,显是而明非,不茍求所以知,而道徳自明也。
大道文王问第八
夫道者,覆天地,廓四方,斥八极,髙而无际,深不可测,绵六合,横四维,不可以言象尽,不可以指示説,应无间之迹,终政教之端,包万物之形,彰三光之外,为而不有,行而不见,有道之王,动而同之,妙用无穷,故谓之大。文王因用无穷,故谓之大师。闻道可为永,则因以名篇也。
政曰昔者文王问于鬻子
昔者,言往日也。虽临驭亿兆,而不独专;从师问道,以求政术之门。
敢问人有大忘乎
尊师道,故曰:“敢问文王思存大道,以终政事,心迹在于经逺,所以先问于大忘也。”
对曰有
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
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
鬻子前不即以指答者,故引成文王之问。文王欲熊终大忘之理,故曰:“其事奈何矣?”
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丧其躯。过则勿惮改,终日不为恶,恶去于身也,岂但墨面髠发是为形食哉?」故其蚩尤见诛,四防就戮,夏癸絶祀,商辛覆宗。贼身害躯,破家失国,其行如此,是为大忘也。
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
终成所答之事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夫为政以徳,必贵于道,为化国之福焉。当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者,据近以及逺,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备也。言五帝三王贵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无所不备也。
昔之帝王
昔者,在昔,贵道徳之帝王,称「昔者」,以逺喻近,为之劝也。
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
言帝王而有圣明之称者,皆委贤吏在显职,故道化兴而万国宁。明圣不独运也。
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
民惟邦本,得众斯昌。建极乗时,必资兆庶。人効其力,以成其功也。
力生于神
生者有国,必先灵祐,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迹▯符,无不来防。成汤降神,受夏大命;武王梦神,遂大戡殷。夫▯运两仪,鼔动万物,岂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于自然,▯应而义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于神者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鬻子》。唐逄行珪注。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撰”意为具备,“吏”是治理政事的工具。又“撰”意为广博,是说王者颁布政令,在于广泛寻求良吏。贤能的人被举用,不贤的人不参与。说的是五帝三王的政道之所以能百代传承,乙篇次于甲篇,以此表明政道的次序。
政曰
“政”就是法度教化。这是阐明帝王的政事,可以作为法度教化来称颂。
君子不与人谋划就算了
说的是君子在内心修养,在外治理,端正形体,校正影子,体悟真德的安宁,守持冲淡微妙的机要。言语发出便成为教化,方才谋划事情必定作为法则。如果对于政事不参与,哪里会安心去做呢?所以停止。
如果与人谋划那就不能违背大道
君子不与人谋划就算了,如果与人谋划,务必存守大道而言说,不违背大道来掩饰错误,不为了苟且求取王位而行动,这是遵循大道。
所以君子的谋划必定运用大道
君子整日言说,却不离开根本要领;谋划政事,都遵循大道。所以与大道相同的人,大道也成就他;不符合大道的言论,君子不使用。
但不能必定被接受
众人的眼睛注视着虚伪,不留意真实;众人的心被名声所眩惑,不能考察实质。平庸的君主必定被众人迷惑,怎么能接受大道的教化呢?所以君子的道理,不一定被采纳。
能必定忠诚
尽心论述大道,必定竭尽忠诚和大道,言语不邪僻诡诈。
但不能必定被采纳
竭尽忠诚论述大道,圣明的君主必定采纳;平庸的君主难以做到,所以有道之君,上下亲爱,忠诚正直的人进用,智谋术数没有隐瞒。像石头投入水中,怎么会龃龉不合呢?而不明之君,君臣疏远猜忌,小人侍奉在侧,端正的人被抛弃,谄媚奸佞的人被亲近,忠诚守信不被使用。蒙着眼睛看,难道不迷惑吗?必定忠诚的言论不被采纳。
能必定诚信
说的是君子不随便迎合,不妄言,神色庄重言辞端正,澄清真实,必定存守诚信。
但不能必定被信任
诚信的言语不华美,但符合大道。平庸的君主被众多邪说迷惑,怎么能信用君子的话呢?说的是不被信任。
君子不指责别人,不表现在言辞上,而体现在行动上。
说的是君子,只做善事,用来攻治恶行。善行不自以为是,恶行不非议他人。体现在行动上,不显扬在言语上。
所以指责别人的错误,自身行为却是正确的
说的是对人评判是非,这是大家共同的。指责别人的人,别人也会指责他。君子将要指责别人,终究不以指责别人为是。自身践行正确的道理,来论述别人的错误。
厌恶恶行,自身行为却是善的
善恶在于自身,这是大家共有的。君子致力于善来攻治恶,不把厌恶恶行加于人,所以在行为上彰显恶行,这是善的道理。
而大道论述人
谋划事情必定忠诚,说出言语必定诚信,行善来攻治恶,显明正确而辨明错误,不随便求取所以知道,而道德自然明白。
大道文王问第八
大道,覆盖天地,广阔四方,排斥八极,高而没有边际,深不可测,绵延六合,横贯四维,不能用言语形象穷尽,不能用手指指示说明,顺应无间的踪迹,终结政教的开端,包容万物的形态,彰显三光之外,有所作为却不占有,施行而不显露,有大道的君王,行动与之相同,妙用无穷,所以称为大。文王因为运用无穷,所以称为大师。听说大道可以长久,因此以此命名篇章。
政曰从前文王问鬻子
从前,说的是往日。虽然统御亿万民众,却不独自专断;跟随老师询问大道,以求得政术的门径。
请问人有大忘吗
尊崇师道,所以说:“请问。”文王思存大道,以完成政事,心迹在于经世久远,所以先问大忘。
回答说有
鬻子先前回答文王说有大忘。
文王说请问大忘是怎样的
鬻子先前不直接指答,所以引出文王的问话。文王想要穷尽大忘的道理,所以说:“那事情是怎样的呢?”
鬻子说:“知道自己的恶行却不改正,从而伤害自身,于是丧失躯体。有过错就不怕改正,终日不做恶事,恶行从身上去除,难道只是墨面髡发作为形体饮食吗?”所以蚩尤被诛杀,四凶被处死,夏桀断绝祭祀,商纣覆灭宗庙。伤害自身损害躯体,破家失国,行为像这样,就是大忘。
行为像这样就是大忘
最终完成所回答的事情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治理政事以德,必定尊崇大道,这是化治国家的福气。在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是依据近及远,阐明大道相同。周,是合,是完备。说的是五帝三王尊崇大道,他们的政事能合而为一,而没有不完备的。
从前的帝王
从前,在往昔,尊崇道德的帝王,称“从前”,以远喻近,作为劝勉。
之所以明察,是因为他们的官吏
说的是帝王而有圣明之称,都是因为委任贤吏在显要职位,所以道化兴起而万国安宁。圣明不独自运作。
从前的君子,之所以有功绩,是因为他们的民众。
民众是国家的根本,得到众人就昌盛。建立极则顺应时势,必定依靠众民。人们效尽力气,以成就功绩。
力气产生于神
“生”指有国家,必定先有神灵护佑,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迹玄符,无不来临护助。成汤降神,接受夏的大命;武王梦神,于是大败殷商。天地运转两仪,鼓动万物,难道是有什么使之这样吗?没有不是大化于自然,玄妙感应而义理运用创造,不是我理自相符合。所以说:力气产生于神。
而功最于吏
王者发政施令,而不自为,必属贤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贤吏善最之功也。
福归于君
俊徳在官,尽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顺其教,上下相亲,而徳交归焉。国士平康,而为君之福者也。
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
五帝谓黄帝颛顼髙辛唐虞也
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
日月运明,明不私照,必须幽显始终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圣人与天地合徳,日月齐明,道大不沦,可以耑逺也。
故其道若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
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为万代之始,后之不能加也。夫黄帝始垂衣裳,造书契,置史官,为舟楫以济不通,服牛乗马,立栋宇,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为杵臼以利万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兴封禅。颛顼平九黎之乱,人神不杂,万物有序。髙辛氏作鞉鞞钟鼓,莞席。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尧闻聪明而用之。舜乃举禹为司空,以平水土;弃为后稷,以播百谷;卨为司徒,以教百姓;臯陶为士师,以理狱讼;垂为共工,以典众作。伯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为秩宗,以典三礼;夔为乐正,以和神人。舜弹五▯之琴,歌南风之诗。夏禹栉风沐雨,冠履不顾,敷九土,乗四载,凿龙门,辟伊阙,道百川,建万国。微禹之功,人皆鱼矣。帝王之功,莫此为盛,故百代不易。为福为教也。
君王欲縁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
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无所为替,则可以长保宗庙社稷,以为人始也。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执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则道不可暂离所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
言圣王在上,化被苍生,徳周万物。虽百里而有一贤士,以圣道广宣,贤迹不见其贤,虽多则若无有也。
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王道衰防,暴虐乱政,人皆思徳。虽千里有一贤士,其若比肩?言贤人不可得也。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帝王所以安国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广以取也。
政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
贤者,徳行之名;不肖者,顽嚚之谓。夫贤与不肖,见于行。此二者,同出于性,而异名,皆杖于最灵,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广,黎庶之众,贤与不肖,自皆具焉。
故贤人得贤不肖人休焉
言贤者不自求进,而材为时须,王者必任贤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无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废也。
杖能侧焉
有过人之智,必矜其能;恃能矜智,必违道轻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侧焉。」
忠信饰焉
懐尽忠之节,必修于道,脩身贵真,履行务实,由于正路,礼义仁信,以文饰其身也。故曰:忠信饰焉。
民者积愚也
▯然无知愚之谓也
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
言明主推心于人,以取良吏,而不独任也。
士民与之明上举之
得于众心,善于政事,上所以举用之也。
士民苦之明上去之
如苦人者,贤愚之间,政既不与,所以斥去之也。
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
人主总羣谋以观众,知明以探风声,察于下言以求得失,取贤人以宣政化,推已取贤,唯圣者能之。
民者吏之程也
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于众庶人者,若之也。
察吏于民然后随
人与之主,举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随之也。
政曰民者至卑也
极卑下也
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
圣主不违人以独用也
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徳行,各有所爱,乐之多少,殊别也。
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
人爱之多,则必堪为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贤也。
卿相者诸侯之丞也
卿相者,人主之杖,故为诸侯之丞也。
译而功劳在官吏中最为显著
君王发布政令,却不亲自操办,必定委任贤能之人去执行,因此天下太平,百姓知道依靠什么来保全自身,这就是贤良官吏善于考核选拔的功劳。
福分归于君主
具有卓越品德的人担任官职,尽心竭力,百姓遵循他们的道义,风俗顺从他们的教化,上下相亲相爱,德行都归附于君主。国家安定康乐,这是君主的福分。
从前五帝治理天下时
五帝指的是黄帝、颛顼、高辛、唐尧、虞舜。
他们的道光明磊落,如同日月的光辉,如同白昼替代黑夜一样。
日月运行发光,光明不偏私地照耀,必须无论幽暗显明始终不停息,所以光明磊落而不舍弃。圣人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齐平,大道广大而不沦丧,可以久远传承。
所以他们的道如同头颅一样,为万代造福,为万代树立教化,只有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的人才能做到。
头颅,是开始的意思。是说五帝的道,常作为万代的开端,后人无法超越。黄帝开始制作衣裳,创造文字契约,设置史官,制造舟船以渡过不通的水域,驯服牛马,建造房屋,设置重门并敲击木梆以防范暴徒,制作杵臼以便利百姓,制作弓箭以威慑天下,制作律管,举行封禅大典。颛顼平定了九黎的叛乱,使人与神不再混杂,万物井然有序。高辛氏制作了鞉、鞞、钟、鼓等乐器和莞草席。帝尧住茅草屋不修剪,台阶只有三尺高,夏天穿葛布衣,冬天穿鹿皮裘,浩荡广大,百姓无法用言语形容,崇高伟大,功绩显著。帝舜年少时就孝顺,尧听说他聪明能干就任用他。舜于是推举禹担任司空,以治理水土;弃担任后稷,以播种百谷;契担任司徒,以教化百姓;皋陶担任士师,以审理狱讼;垂担任共工,以管理百工。伯益担任朕虞,以培育草木;伯夷担任秩宗,以掌管礼仪;夔担任乐正,以调和神人。舜弹奏五弦琴,吟唱《南风》诗。夏禹栉风沐雨,不顾冠履,划分九州,乘坐四种交通工具,开凿龙门,打通伊阙,疏导百川,建立万国。如果没有禹的功劳,人们都会变成鱼了。帝王的功绩,没有比这更盛大的,所以百代不变。造福百姓,教化万民。
君王想要遵循五帝的道而不偏离,就可以长久统治。
是说君王只要因循五帝的道,经常施行而不废弃,就可以长久保有宗庙社稷,作为人的开端。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掌握大道而天下归往,不明大道则不归往,所以道不可片刻离开。
圣人在上位,贤士百里才有一个,那就像没有一样。
是说圣王在上位,教化遍及百姓,德行周遍万物。虽然百里有一个贤士,因为圣道广泛宣扬,贤士的踪迹不显其贤,即使多也像没有一样。
王道衰微,暴乱在上位。贤士千里才有一个,那就像并肩而立一样多。王道衰败,暴虐乱政,百姓都思念德行。虽然千里有一个贤士,难道不像并肩而立吗?是说贤人难得。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帝王之所以能安定国家,施行政教,在于良吏吗?说一定要广泛选拔。
政论说:“百姓,是贤与不贤的依靠。贤与不贤都具备。”
贤者,是德行的名称;不肖者,是愚顽的称呼。贤与不肖,表现在行为上。这两者,同出于本性,但名称不同,都依靠最灵秀的人,各有固定的本分。天下广阔,百姓众多,贤与不肖,自然都具备。
所以贤人得到贤与不贤的人休息
是说贤者不自己求进,而才能被时世需要,君王必定任用贤人,所以得到任用。不肖者不是自己求退,而是行为无可取,不进入政事,因此休息废弃。
依靠才能偏向一方
有过人的智慧,必定矜夸其才能;倚仗才能矜夸智慧,必定违背道义轻浮躁动。所到之处危险偏僻,所以说:“依靠才能偏向一方。”
忠诚信义修饰自身
怀有尽忠的节操,必定修习道义,修身贵在真诚,履行务实,走正路,礼义仁信,用来文饰自身。所以说:忠诚信义修饰自身。
百姓是积累愚昧的
愚昧无知的意思。
虽然愚昧,明主选拔官吏必定使百姓兴起
是说明主推心置腹地对待百姓,以选拔良吏,而不独自任用。
士民与他一起,明主举荐他
得到众心,善于政事,明主所以举荐任用他。
士民苦于他,明主罢免他
如果使百姓苦痛的人,在贤愚之间,政事既不相容,所以斥退罢免他。
所以君王选拔官吏,不忘记;必定使百姓倡导,然后应和。
人主总揽群谋以观察百姓,明智以探听风声,察访下民言论以求得失,选拔贤人以宣扬政化,推己及人选拔贤才,只有圣人能做到。
百姓是官吏的准则
准则法式,知道在下,所以选拔官吏的准则,察访于众庶百姓,就是这样。
察访官吏于百姓然后跟随
百姓与君主一起,举荐的人如同君主举荐,罢免的人如同君主罢免,这就是跟随。
政论说百姓是最卑下的
极卑下的意思。
而让他们选拔官吏必定选拔所爱的人
圣主不违背百姓而独自任用。
所以十人爱他,就是十人的官吏;百人爱他,就是百人的官吏;千人爱他,就是千人的官吏;万人爱他,就是万人的官吏。自此以上,都说人的情性,喜好德行,各有所爱,乐意的多少,区别不同。
所以万人的官吏选拔卿相了
百姓爱戴的人多,就必定能胜任政事。显赫的师尹,百姓都瞻仰他。君主所提拔的,不可失去贤才。
卿相是诸侯的辅佐
卿相是君主的依靠,所以是诸侯的辅佐。
故封侯之土秩出焉
贤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
卿相者侯之本也
政之兴亡,在于卿相。得贤者和辑,失贤者妬散。故为侯之职,在卿相也。
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之地方七百里,少昊之墟,是鲁,周公所封之邑。以周公禆益政礼,故称之以为篇耳。
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
称周公之言以明政者也
知善不行者谓之狂
善者,体道懐徳也。人主行善于上,百姓变善于下。尧之日,比屋可封。知善道之为善而不行用者,是狂悖之人也。
知恶不改者谓之惑
恶者,贼以丧躯;人主为恶于上,则百姓为恶而不悛者,是昏惑之人也。
夫狂与惑者圣王之戒也
知善而不行,知恶而不改,必至狂惑者,此圣王之明戒也。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夫开国崇基,必先于道。道既符合,无往不真。影响相同,自然合应。甲者先于乙也。
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
肖者,类也。言不类,不似也。自知贤不肖,是为明也。不似之人,岂自称哉?言不知也。
而不肖见于行
丹朱傲虐,无舍昼夜,頟頟肆恶,曽无休息,此则见于外,不以隠防者也。
虽自谓贤人犹谓之不肖也
不肖者,岂自谓不肖哉?以贤者视之,不肖之迹见矣。虽以彼贤,以自贤,人岂以为贤乎?
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
昧道不徳之人,岂自称其愚防哉?而愚迹见于辞説也。
虽自谓智人犹谓之愚
愚者岂自以为愚哉?以智视之,愚迹见矣。虽以彼智,以自智,人岂以为智乎?
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言帝者,年数之始,以记其佐帝及升位之年数也。天下者,岂可忘理哉?亦由积徳累业以有之也。言五帝之道,相缘为政,故同称之也。
昔者帝颛顼
黄帝正妃曰嫘祖,生昌意。昌意生颛顼,为髙阳氏,在位七十八年。
年十五而佐黄帝
轩辕氏少昊次子,父曰帝鸿氏,母曰附寳,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野,感而孕,二十四月生,以土徳王,故曰黄帝。在位百年,颛顼自幼年以翼佐黄帝也。
二十而治天下
升为天子也
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
因修黄帝之道,而行其政令,不改革也。
学黄帝之道而常之
比迹不及,所以效也。效其通道而常用之。
昔者帝喾
黄帝正妃生▯嚣,▯嚣之子生帝喾。徳日新,故曰髙辛。在位七十,上宾。
年十五,而佐帝颛顼;三十而治天下。
佐颛顼以理天下,三十而升为帝也。
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
言徳稍下,不能尽行黄帝之道,但明之而已矣。
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
政教所为,效颛顼而行;其言不能常习之也。
禹政第六
伯禹,夏后氏。言禹功,锡▯圭。徳谐元始,仁贤立政,以致太平,可为法则。故以名篇矣。
禹之治天下也
黄帝▯孙祖颛顼,姓姒,名文命,字髙宻,在位九年,受禅成功,曰禹。受舜禅,以临天下。
得臯陶,得杜子业,得既子,得施子黯,得季子▯,得然子堪,得轻子玉。
此以上七大夫之姓名也
得七大夫以佐其身,以治天下,而天下治。
言帝王独治天下,虽则圣徳,皆俟贤佐以辅之,故得天下乂安也。
汤政天下至纣第七
言成汤放无道之桀,以统万机而理天下,得贤大夫赞佐,而致太平。至纣昏惑,以失国,故终始书之,以名篇。
汤之治天下也
汤姓子名履,字天乙。除虐去残,曰:“汤征葛伯,放桀顺取天下以理也。”
得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伊尹有莘氏媵臣,以为相。东门等并姓名也。
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而天下治。
七大夫皆有贤行,斥救弼谐,故得天下咸乂也。
二十七世
自汤至纣,父子兄弟相承二十七代也。
积歳五百七十六嵗至纣
夏曰嵗此除即位之年也
上禹政第六
以五声听政,克勤于邦,可以为上也。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聴
九重幽深,下言难达,所欲百姓反斥,救之事故,悬置五声,招之以听政也。
门悬钟鼔铎磬
悬之于簨簴也
而置鼗
置于地也
以得四海之士
译所以封侯的爵位等级由此产生。
贤能的人得到它,分封土地疆域,源自自家的臣属,所以说爵位等级由此产生。
卿和相是侯爵的根本。
政治的兴盛与衰亡,取决于卿和相。得到贤能的人则和睦团结,失去贤能的人则嫉妒离散。所以作为侯爵的职责,在于卿和相。
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的地方方圆七百里,是少昊的故地,这是鲁国,周公所封的城邑。因为周公辅助增益了政治礼制,所以以此作为篇名。
政说:“从前鲁周公说:‘我从政那里听说。’”
引用周公的话来阐明政治。
知道善道却不实行的人叫做狂。
善,是体现大道、怀抱德行。君主在上实行善政,百姓在下就会向善改变。尧帝的时候,挨家挨户都可以封赏。知道善道是好的却不实行运用的人,这是狂妄悖乱的人。
知道恶行却不改正的人叫做惑。
恶,是伤害他人并丧失自身;君主在上作恶,那么百姓作恶却不悔改的人,这是昏庸迷惑的人。
狂和惑是圣明君王的警戒。
知道善道却不实行,知道恶行却不改正,必然导致狂妄迷惑的人,这是圣明君王的明确警戒。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开创国家、尊崇基业,必须先于大道。大道既然相合,就没有不真实的。像影子和回声一样相同,自然会相应合。甲在乙之前。
不贤能的人不会自称不贤能。
肖,是类似。说不类似,就是不相似。自己知道贤与不贤,这是明智。不相似的人,怎么会自称呢?说的是不知道。
而不贤能表现在行为上。
丹朱傲慢暴虐,不分昼夜,肆意作恶,从来没有休息,这就是表现在外面,不加以隐藏防范的。
虽然自称贤人,还是被称为不贤能。
不贤能的人,怎么会自称不贤能呢?从贤人的角度来看,不贤能的迹象就显现了。虽然他以自己为贤,人们难道会认为他贤吗?
愚笨的人不会自称愚笨,而愚笨表现在言语上。
不明大道、没有德行的人,怎么会自称愚笨呢?而愚笨的迹象表现在言辞说教中。
虽然自称智者,还是被称为愚笨。
愚笨的人怎么会自以为愚笨呢?从智者的角度来看,愚笨的迹象就显现了。虽然他以自己为智,人们难道会认为他智吗?
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说帝,是年数的开始,用来记录辅佐帝以及登位时的年数。天下,难道可以忘记治理吗?也是由积累德行、累积功业而拥有的。说五帝的道,相互沿袭为政,所以一同称呼。
从前帝颛顼
黄帝的正妃叫嫘祖,生了昌意。昌意生了颛顼,是高阳氏,在位七十八年。
十五岁辅佐黄帝
轩辕氏少昊的次子,父亲叫帝鸿氏,母亲叫附宝,看见大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照亮原野,感应而怀孕,二十四个月出生,以土德称王,所以叫黄帝。在位百年,颛顼从小年岁就辅佐黄帝。
二十岁治理天下
登上天子之位。
他治理天下,向上沿袭黄帝的道而实行。
于是修习黄帝的道,而实行他的政令,不加以改革。
学习黄帝的道而经常遵循。
相比足迹不及,所以效仿。效仿他的通达之道而经常使用。
从前帝喾
黄帝的正妃生了玄嚣,玄嚣的儿子生了帝喾。德行日益更新,所以叫高辛。在位七十年,去世。
十五岁,辅佐帝颛顼;三十岁治理天下。
辅佐颛顼治理天下,三十岁登上帝位。
他治理天下,向上沿袭黄帝的道而阐明。
说德行稍次,不能完全实行黄帝的道,只是阐明而已。
学习帝颛顼的道而实行。
政教所为,效仿颛顼而实行;他的言论不能经常习用。
禹政第六
伯禹,夏后氏。说禹的功绩,赐予玄圭。德行和谐于元始,仁贤建立政事,以致太平,可以作为法则。所以以此命名篇目。
禹治理天下
黄帝的玄孙祖颛顼,姓姒,名文命,字高密,在位九年,受禅成功,叫禹。接受舜的禅让,以统治天下。
得到皋陶,得到杜子业,得到既子,得到施子黯,得到季子,得到然子堪,得到轻子玉。
以上是七位大夫的姓名。
得到七位大夫辅佐自身,来治理天下,于是天下大治。
说帝王独自治理天下,即使是圣德,都要等待贤能的辅佐来辅助,所以得到天下安定。
汤政天下至纣第七
说成汤放逐无道的桀,以统领万机而治理天下,得到贤能大夫赞佐,以致太平。到纣王昏庸迷惑,因而失去国家,所以终始记载,以此命名篇目。
汤治理天下
汤姓子名履,字天乙。铲除暴虐去除残害,说:“汤征伐葛伯,放逐桀顺应天命取得天下而治理。”
得到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伊尹是有莘氏的陪嫁臣,被任用为相。东门等并是姓名。
得到七位大夫辅佐,来治理天下,于是天下大治。
七位大夫都有贤能的品行,斥责补救辅弼和谐,所以得到天下普遍安定。
二十七世
从汤到纣,父子兄弟相承二十七代。
积年五百七十六年到纣
夏称岁,这里除去即位的那一年。
上禹政第六
用五种声音听政,能够勤于邦国,可以称为上。
禹治理天下用五种声音听政
九重宫阙幽深,下面的言论难以传达,百姓想要斥责、救正的事情,悬挂设置五种声音,招引他们来听政。
门上悬挂钟鼓铎磬
悬挂在簨簴上。
而放置鼗
放置在地上。
以得到四海的士人
四海之士,有进其言者,必造五声以挥撃,传闻也。
为铭于簨簴
悬乐器之具刻铭于其上也
曰教寡人以道者撃鼓
鼓以动物故动合于道也
教寡人以义者撃钟
钟,金声也。以合于义,故教义者撃钟也。
教寡人以事者振铎
铎,金铃木舌也。所以事务,有可行为,所欲言者,以振铎也。
语寡人以忧者撃磬
忧者,声悲;磬声消燥,而近于悲,故忧而撃磬也。
教寡人以狱讼者,挥鼗。此之谓五声。
狱讼之事务于疾速,故挥鼗以陈之。此以上并铭于簨簴之大也。
是以禹尝据一馈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饱食。
急于政事,无暇安于一食,所以示接士之急也。
曰吾犹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
常行之处非所宜留也
是以四海之士皆至
事必得,道必合,上下应,防无不至也。
是以禹当朝廷间也可以罗爵
不暇饱食,听政不疲,朝廷闲静,然后无事也。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
夫君子将入其职,旭旭然如日初出,光昭昭然,人保其福;既去,暗暗然,人失其教。此得政典,符合之谓也。
夫国者卿相世贤者有之
有国则有卿相,贤徳者,卿相之具人与之。王用之,不贤者,岂能用之哉?
有国无国智者治之
夫有国者,岂自宁?岂自乱也?所以安者,智谋之力也。
智者非一日之志
积功累业行道不倦以成其志
治者非一日之谋
谋者,心思也。树徳以为尚,寛重道,修政作教,以至诚平之。咨谋非一日之所能致也。
治志,治谋,在于帝王,然后民知所保。
夫君上有道,化行于下,逺近慕义,四境无虞,百姓淳和,盗贼屏息,故人知所安也。
而知所避
富贵贫贱不相犯,仁义礼智由其门,无违政教,下民为福,是知所避也。
发教施令为天下福者谓之道
先之以博爱,陈之以徳义,先之以敬让,道之以礼乐。不夺民时,不干民利,故得祸乱不作,为福之道。此之谓欤?
上下相亲谓之和
至徳以教之,要道以治之,上下同心,是谓和矣。
民不求而得所欲谓之信
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不劳于事,不苦烦苛。甘其食,安其居,乐其业。此岂外求之哉?上有行道之君,是所致者,可谓之大信矣。
除去天下之害谓之仁
兼爱万物,慈恻外施。至若成汤征葛伯,放桀于南巢。夏禹之别导山川,置立州国,故得天下免于暴乱,百姓宅其所居。仁逺乎哉!斯仁至也。
仁与信和与道帝王之器
此四者,帝王有天下之器,所以乐用也。茍有违之,而天下离叛,非其所有也。
凡万物皆有器
所用利之,是以为器;而违其用,岂得其器哉?
故欲有为,不行其器者,虽欲有为,不成。
惟名与器,不可假人。其所营为,必以其器用,得其用也。故违之不行,其器于利逺矣,岂有成哉?
诸侯之欲王者,亦然。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
言天下之大,神器之重,非其王者难以处。王之器而未可以宰割,必行仁与信,和与道,然后可招懐万姓,奄有四维。西伯以敬让兴邦,南阳以仁道得政。非其人也,岂妄成之哉?
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
天地设而万物生,隂阳化而四时定。分则统,理为政之方,极于始终,可成法则也。
天地辟而万物生
干其静也专一,其动也正直;坤其静也翕敛,其动也开辟。是以广大而生万物也。
万物生而人为政焉
政也者,所以正于天地也。言天地生万物,不能相使,不能相制,须人以为政,以正之。无其政也,则万物不理也。
物不能生而无杀也
言天地能生而不能无杀
唯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
天之能生,唯天杀之可也。夫唯天杀之人,岂生之哉?是不能生之也。
人化而为善
万物之中,人其为贵?化而为善,理亦天常也。
兽化而为恶
禀气以生,不有知识,非人之类,岂不恶哉?
人而不善者谓之兽
人化而为善,是为天常。今为不善者,与彼飞虚渡实,亦何以异矣!
有天然后有地
天在于上,地在于下。先天后地理亦自然。
有地然后有别
三才克定万物区别
有别然后有义
夫妇之义着君臣之义彰也
译四方的士人,有进献言论的,必定制造五种声音来击打,这是传闻。
在簨簴上刻写铭文,
簨簴是悬挂乐器的器具,在其上刻写铭文,
说教导我君主以大道的人击鼓,
鼓能感动万物,所以感动符合大道;
教导我君主以大义的人击钟,
钟是金属的声音,用来符合大义,所以教导大义的人击钟;
教导我君主以事务的人振铎,
铎是金属铃木舌的乐器。凡是事务,有可以实行的,想要陈述的,就振铎;
向我君主诉说忧虑的人击磬,
忧虑的声音悲伤;磬声清越干燥,而接近悲伤,所以忧虑就击磬;
教导我君主以狱讼的人挥动鼗鼓。这就叫做五声。
狱讼的事务在于迅速,所以挥动鼗鼓来陈述。以上这些都刻在簨簴的大铭文上。
因此大禹曾经一顿饭吃七十次起身,到了中午还来不及吃饱。
急于政事,没有空闲安稳地吃一顿饭,这是为了表示接待士人的急切。
说我还担心四方的士人滞留于道路,
经常行走的地方不是适宜停留的,
因此四方的士人都来到,
事情必定得到处理,大道必定契合,上下呼应,防备没有不到的。
因此大禹在朝廷闲暇时也可以罗列爵位,
没有空闲吃饱,听政不疲倦,朝廷闲静,然后就没有事了。
大道符合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
君子将要进入他的职位,勤勉的样子像太阳初升,光明昭著,人们保全他的福泽;已经离去,昏暗的样子,人们失去他的教化。这是得到政典,符合的意思。
国家由卿相世代贤能的人拥有,
有国家就有卿相,贤德的人,是卿相的才能,人们给予他。君王使用他,不贤能的人,怎么能使用他呢?
有国家没有国家由智慧的人治理,
有国家的人,难道自己安宁?难道自己混乱吗?所以安定的,是智谋的力量。
智慧的人不是一天的志向,
积累功业,践行大道不倦怠,以成就他的志向;
治理的人不是一天的谋略,
谋略,是心思。树立德行作为崇尚,宽厚重视大道,修行政治建立教化,以至诚来平定。咨询谋略不是一天所能达到的。
治理志向,治理谋略,在于帝王,然后百姓知道所保全的。
君主在上有道,教化施行于下,远近仰慕大义,四境没有忧患,百姓淳朴和谐,盗贼屏息,所以人们知道所安定的。
而知道所避讳的,
富贵贫贱不相侵犯,仁义礼智从他们的门而出,不违背政教,下民为福,这是知道所避讳的。
发布教化施行命令为天下造福的叫做道,
先以博爱引导,陈说德行道义,先以恭敬谦让引导,用礼乐来引导。不剥夺百姓的农时,不干扰百姓的利益,所以祸乱不作,是造福的大道。这就是所说的吗?
上下相亲叫做和,
用最高的德行来教化他们,用关键的大道来治理他们,上下同心,这就叫做和。
百姓不追求而得到想要的叫做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劳苦于事务,不痛苦于烦苛。甘美他们的食物,安适他们的居所,快乐他们的职业。这难道是向外追求的吗?上有践行大道的君主,这是所达到的,可以称为大信了。
除去天下的祸害叫做仁,
兼爱万物,慈爱恻隐向外施行。至于成汤征伐葛伯,流放夏桀于南巢。夏禹分别疏导山川,设立州国,所以天下免于暴乱,百姓安居。仁远吗!这是仁达到了。
仁与信,和与道,是帝王的器具,
这四者,是帝王拥有天下的器具,所以乐于使用。如果有违背的,而天下背离叛乱,就不是他所拥有的了。
大凡万物都有器具,
所使用的有利的,所以叫做器具;而违背其使用,怎么能得到器具呢?
所以想要有所作为,不实行其器具的,虽然想要有所作为,不能成功。
只有名分和器具,不可以假借给别人。他所经营的,必定用其器具使用,得到其使用。所以违背它不实行,其器具远离有利了,怎么能成功呢?
诸侯想要称王的,也是这样。不使用帝王器具的,不能成功。
说天下之大,神器的重,不是称王的人难以处理。王的器具而不可以宰割,必定实行仁与信,和与道,然后可以招抚百姓,拥有四方。西伯以恭敬谦让兴邦,南阳以仁道得政。不是那样的人,怎么能妄自成功呢?
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
天地设立而万物生长,阴阳变化而四季确定。分别则统领,治理为政治的方法,极于始终,可以成为法则。
天地开辟而万物生长,
乾的静是专一,它的动是正直;坤的静是收敛,它的动是开辟。所以广大而生长万物。
万物生长而人为政,
政治,是用来端正天地的。说天地生长万物,不能互相驱使,不能互相制约,需要人来为政,来端正它。没有政治,那么万物就不治理。
万物不能只生而不杀,
说天地能生而不能不杀,
只有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
天的能生,只有天杀之可以。那只有天杀的人,难道能生吗?是不能生的。
人教化而为善,
万物之中,人最为尊贵?教化而为善,道理也是天常。
兽化而为恶,
禀受气而生长,没有知识,不是人的同类,难道不恶吗?
人而不善的叫做兽,
人教化而为善,这是天常。现在做不善的,与那些飞翔虚空渡越实物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有天然后有地,
天在上面,地在下面。先天后地理也是自然的。
有地然后有别,
三才确立万物区别,
有别然后有义,
夫妇之义显著,君臣之义彰显。
有义然后有教
百官立,政教行;父子存,家设教,所以效达于上也。
有教然后有道
教迹既彰,约之以道,苛乖其道,物无以安。
有道然后有理
事名各立而理自存
有理然后有数
名理既彰,数统之矣。夫数以一终,十乃至千万,九九之数,天之运度,亦数之义也。
日,有冥,有旦,有昼,有夜,然后以为数。
天有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度,三百六十日一周天。一日之中,昼夜百刻,以定之为数也。
月一盈一亏月合月离以数纪
一嵗之中有十二月,一月有盈有亏,日月或合于次,或离于次,终于一嵗,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防终。此则日月星辰运行至十二月,皆周匝于故处,纪犹防者也。
四者皆陈以为数治
春夏秋冬,各统于一嵗之日月也。此以上,为政之道,当法则也。
政者卫也始终之谓卫
政者,正也。所以正理天下,以为之天。周卫始化之,终安之。无得之也。
慎诛鲁周公第六
刑法有伦,宜于时政,好生之徳,理适典章,故明圣之资,辅成周室,诫劝之道,所得称言。国之大经,在于赏罚,二者或替,将何训焉?可为政先,故纪之为篇目矣。
昔者
此昔者往日之辞也
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
康叔,周公母弟也。卫,三监之地,殷人数叛,故使贤以弟往也。
戒之曰与杀不辜宁失有罪
人命所悬,理须详正。夫刑或滥,其何则焉?故不可轻杀不辜,宁可失于有罪。此亦寛仁之道也。
无有无罪而见诛
罚而不明,虽刑不禁。言罚,必施于有罪也。
无有有功而不赏
赏而不明,虽赏不劝。言赏必加于有功也。
戒之封
重称戒者,所以示于殷勤,封康叔名也。
诛赏之慎焉
诛赏者,国之柄也。怒而加诛,未必当罪;喜而行赏,未必当功。赏僭则惧及于淫,诛滥则惧及于善。赏得其功,则贤人以劝;罚得其辜,则奸人以息。此不可不审慎之。
鬻子
译有义理然后才有教化。
百官设立,政令教化推行;父子关系确立,家庭设立教化,这是为了使效法通达于上级。
有教化然后才有道。
教化的迹象已经彰显,用道来约束,如果违背了道,万物就无法安定。
有道然后才有理。
事物的名称各自确立,理就自然存在。
有理然后才有数。
名称和理已经彰显,数就统领它们了。数最终以一为终结,从十乃至千万,九九之数,是天的运行度数,也是数的意义所在。
太阳,有昏暗,有黎明,有白天,有夜晚,然后以此作为数。
天有三百六十度,太阳一天运行一度,三百六十天环绕天一周。一天之中,昼夜分为百刻,以此确定作为数。
月亮一次盈满一次亏缺,月亮会合月亮分离,用数来记录。
一年之中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盈有亏,日月有时在星次会合,有时在星次分离,终至一年,太阳穷尽于星次,月亮穷尽于记录,星辰回归于天,数将接近终结。这就是日月星辰运行到十二个月,都周旋回到原来的位置,纪就像接近终结一样。
这四者都陈列出来作为数治。
春夏秋冬,各自统领一年的日月。以上这些,是治政的道理,应当作为法则。
政就是卫,始终都称为卫。
政,就是正。用来正理天下,以此作为天下的准则。周全地护卫开始教化,最终安定。没有不得到的。
慎重诛杀,鲁周公第六篇
刑法有伦常,适宜于当时的政事,好生的德行,道理符合典章,所以明智圣人的资质,辅助成就周朝王室,告诫劝勉的道理,值得称道。国家的大经,在于赏罚,二者如果废弛,将用什么来训导呢?可以作为治政的先导,所以记载为篇目。
从前
这是从前往日的辞令。
鲁周公派康叔前往殷地镇守
康叔,是周公的同母弟弟。卫国,是三监之地,殷人多次叛乱,所以派贤能的弟弟前往。
告诫他说:与其错杀无罪的人,宁可漏掉有罪的人
人命所系,道理必须详细公正。如果刑罚有时泛滥,那怎么可以作为准则呢?所以不可轻易杀害无罪的人,宁可失误于有罪的人。这也是宽仁的道理。
没有无罪而被诛杀的情况
惩罚如果不明,即使刑罚也不能禁止。说惩罚,必定施加于有罪的人。
没有有功而不奖赏的情况
奖赏如果不明,即使奖赏也不能劝勉。说奖赏必定加于有功的人。
告诫他封康叔
多次称说告诫,是为了表示殷勤,封康叔是他的名字。
诛杀和奖赏要慎重
诛杀和奖赏,是国家的权柄。愤怒而施加诛杀,未必符合罪行;喜悦而施行奖赏,未必符合功劳。奖赏过度则担心波及淫乱,诛杀泛滥则担心波及善良。奖赏得到其功劳,那么贤人就会受到劝勉;惩罚得到其罪过,那么奸人就会止息。这不可不审慎。
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