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碧云师送蟹（2/2）

维桢，字廉夫，会稽人。登泰定丁卯进士，署天台尹，改钱清场盐司令，迁江西等处儒学提举。会兵乱，避地富春山，徙钱塘。张士诚招之，不往，又忤达识丞相，自苏徙松。明洪武二年，召修礼乐书，维桢谢曰：岂有八十岁老妇，就木不远，而再理嫁者邪！赋《老客妇词》以进。赐安车诣阙，留百二十日，以白衣乞骸骨，放还。卒年七十有五。廉夫尝居吴山铁冶岭，故号铁崖。过太湖，得莫邪铁笛，又称铁笛道人。筑室松江上，有小蓬壶、草玄阁诸胜。海内荐绅大夫，与东南才俊之士，造门纳屦，殆无虚日。玉山草堂之会，推主敦盘。笔墨横飞，铅粉狼藉，或戴华阳巾，披鹤氅，踞船屋上，吹铁笛，作《梅花弄》，坐客皆蹁跹起舞，以为神仙中人也。所著书数百卷，其《古乐府》尤盛行。张伯雨曰：《三百篇》而下，不失比兴之旨，惟《古乐府》为近。今代李季和、杨廉夫遂称作者。廉夫上法汉、魏，而出入少陵、二李之间，故其所作，隐然有旷世金石声，又时出龙鬼蛇神，以眩荡一世之耳目，斯亦奇矣。元诗之兴，始自遗山。中统、至元而后，时际承平，尽洗宋、金余习，则松雪为之倡。延佑、天历间，文章鼎盛，希踪大家，则虞、杨、范、揭为之最。至正改元，人材辈出，标新领异，则廉夫为之雄。而元诗之变极矣！明初，袁海叟、杨眉庵辈皆出自铁门。钱牧斋谓铁体靡靡，久而未艾，斯言未足以服铁崖也。

履霜操雉朝飞石妇操独禄篇乌夜啼鸿门会臙脂井宿瘤词梁家守藏奴虞美人行六宫戏婴图城西美人歌崔小燕嫁辞长洲曲琵琶怨内人吹笛词奔月巵歌箫杖歌皇娲补天谣龙王嫁女词湖龙姑曲修月匠歌五湖游苕山水歌庐山瀑布谣花游曲古愤采菱曲春芳曲南妇还梁父吟要离冢白雪辞盐商行花门行征南谣贫妇谣留肃子歌冶师行五禽言匹鸟曲斗鸡行白翎鹊辞二章杀虎行城门曲饮马窟侠客词牧羝曲桑阴曲贞妇词三阁词连理枝玉蹄騧商妇词二首春波曲采莲曲二首杨柳词赌春曲玉镜台闻雁篇买妾言续弦言归客误自君之出矣二首吴子夜四时歌四首阳台曲昭阳曲焦仲卿妻小临海曲十首桂水五千里二首西湖竹枝歌九首吴下竹枝歌七首漫兴七首冶春口号七首春侠杂词八首燕子词二首小游仙十首海乡竹枝歌四首烽火辞去妾辞宫词十二首女史咏十八首香奁八咏续■〈敛上巾下〉二十首寄张伯雨送罗太初北游游开元寺憩绿阴堂赠溧阳马闲云炼师四月四日偕蜀郡袁景文大梁程冲霄益都张翔远云间吕德厚会稽胡时敏汝南殷大章同游钱氏别墅饮于菊亭僧舍赋此书于壁追和鲜于公寄山斋先生钓石诗送钱思复之永嘉山长送费梦臣北上并简十八丈钱塘怀古率堵无傲同赋访倪元镇不遇西湖留别浯溪诸友次韵黄大痴艳体寄卫叔刚......○履霜操 【并序。】

琴操有《履霜》，谓尹吉甫子伯奇为后母谮而见逐，自伤而作也。其词曰：「朝履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信谗言。何辜皇天兮遭斯9，痛殁不同兮恩有偏，谁说硕兮知此冤。」使是词果出伯奇，则伯奇不得希于舜矣。予为之补云。

○雉朝飞 【并序。】

琴操有《雉朝飞》，多指牧犊子之作。据扬雄所记，则曰：《雉朝飞》者，卫女傅母之所作也。卫女嫁齐太子，中道太子死，问傅母，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女不肯归，终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于冢上鼓之。忽有雉出墓中，傅母抚雉曰：女果为雉也，言未毕，雉飞而起，故其操曰《雉朝飞》。予以牧犊之叹不如卫女之善死有关世教也。故赋以补旧乐府之缺云。

雉朝飞，一雄挟一雌，雄死雌誓黄泥归。卫女嫁齐子，未及夫与妻。青缡绾素结，一死与之齐。人言卫女荡且离，乌得冢中有雉飞？琴声鼓之闻者悲。

○石妇操 【并序。】

石妇即望夫石也，在处有之，诗人悲其志与精卫同，不必问其主名也。予为词补入琴操云。

峨峨孤竹冈，上有石鲁鲁。山夫折山花，岁岁山头歌石妇。行人几时归？东海山头有时聚。行人归，啼石柱，石妇岑岑化黄土。 【铁崖与李季和在吴下论古今人诗，季和举酒属杨曰：廉夫崛强，作汉魏古乐府，亦能作昌黎伯琴操乎？杨亟请题，赋毕，季和拍几三叫曰：「杨廉夫铁龙精也！」】

○独禄篇 【并序。】

古乐府《独禄篇》，为父报仇之作也。太白拟之，转为雪国耻之词。予在吴中，见有父仇不报，而与之共室处者，人理之灭甚矣！为赋此词，以激立孝子之节云。

独禄独禄恶水浊，仇家当族，孝子免污辱。孝子躯干小，勇气满九州岛，拔刀削中睨父仇。父仇未报，何面上父丘。漆仇头，为饮器。脔仇肉，为食嘬，头上之天纔可戴！

○乌夜啼 【并序。】

古乐府《乌夜啼》者，宋王义庆妓妾报赦之词，予为补之，而少见规诫之义云。

笼葱高树青门西，夜夜栖乌来上啼。报君凶，报君喜，愿君高树成连理。啼乌夜夜 【一作生。】 八九子，莫使君家高树移，乌生八九乌散飞。

○鸿门会天迷关，地迷户，东龙白日西龙雨。撞钟饮酒愁海翻，碧火吹巢双猰▯。 【暗言范增、项庄。】 照天万古无二乌，残星破月开 【一作来。】 天余。 【一作隅。此言沛公当独王天下，羽不得分也。】 座中有客天子气，左股七十二子连明珠。军声十万振屋瓦，拔剑当人面如赭。将军下马力拔山，气卷黄河酒中泻。剑光上天寒彗残，明朝画地分河山。将军呼龙将客走，石破青天撞玉斗。 【富春吴复曰：先生酒酣时，常自歌是诗。此诗本用贺体，而气则过之。】

○臙脂井井无水，荒龙椅。不得如，巴马子。仰天夜见黄姑星，水底喽喽话红鬼。井中之人不徇死，宫人斜在雷塘趾。 【一作尾。斜，宫人冢也。】

○宿瘤词采桑女，项如罂。 【叶汪。】 受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大王聘之居中房，旧衣不换新衣裳。采桑女，项如罂。宫中掩口笑喤喤，尧舜桀纣陈兴亡，中宫笑口惭且惶。服后服，正后宫， 【叶光。】 卑宫室，亲蚕桑。减弋猎，斥优倡。诸侯玉帛走东方，王上帝号声煌煌。

○梁家守藏奴将军椒房亲，跋扈阚如虎。嗟嗟孙家儿，岂识鸢肩主。有司夜捕帑，藏婢及人母。紫金与白珠，没入将军府。吁嗟乎！梁家婢，何太苦。不知 【一作如。】 将军妻，秦宫妇。三主六君七贵人，明日飞花乱红雨。

○虞美人行拔山将军气如虎，神骓如龙蹋天下。 【叶户。】 将军战败歌楚歌，美人一死能自许。苍皇 【一作怆怛。】 伏剑荅危主，不为野雉随仇虏。江边碧血吹青雨，化作春芳悲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