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悟集卷上

译看破尘世劳苦，乐于清闲，任情歌舞，像孤云一样来去自如。没有牵挂纠缠，获得逍遥，内在自我补养。昼夜调炼龙虎，时时使姹女、婴儿相聚。养成神珠，从虚空中吐出；放出光明，显现元初，成为本性之主。《玉堂春》闲谈修持之道：修持不是草率的事。猛然舍弃家庭缘分，才可以求取大道。灭尽无明，就像轲那样能够养浩然之气。哪里肯追随人情，像桔槔一样上下俯仰？以鹑衣为食，以鹑居为居，自然没有烦恼。即使污面蓬头，也要频频打扫心田。金木相生，其中便能成就至宝，随即觉得灵光从一丝之中显现出来。《踏云行》三十首 赠曹仙、甘仙、张仙，同居烟霞洞 两县的三位仙人，同心居处，互相传授玄妙之语。在水云溪畔享受逍遥，在烟霞洞中忘却思虑。炼汞烹铅，调龙引虎，在静中结成端正的三田之主。功行成就，便跨鹤去朝见元始；在大罗天上成为仙侣。又一首 做自在的闲人，做逍遥的烈士，在清贫中快乐，忘却尘世事务。在风前月下抚弄心琴，龙吟虎啸前来参侍。有时隐居山林，有时住在尘市，劝人回头，到处都是道理。在尘世中诱导教化，结下善缘；云中朋友、霞中道友应当翘首等待。赠吕守真 这位姑姑是谪降人间的仙人，姓吕，甘愿来贩卖凡人的骨肉，充作商旅。蓬头垢面，正是道家的风范；云中朋友、霞中道友，都是非凡伴侣。不要炫耀容貌仪态，身体不过是一团臭腐之物；恩爱情缘要像用斤斧劈开一样彻底斩断。心灰意断，乐于逍遥自在，在大罗天上居住仙府。又一首 六角雪花飘扬，万座山峰潜藏着翠色，琼花被风吹起，落满大地。它们穿帘透幕，尽情逍遥；在人前特意呈现祥瑞。渔父披着蓑衣，子猷乘兴而来，高阳酒的价格更加昂贵。百姓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欢喜？来年一定会成为丰收之年。赠冯守慈 男女虽然亲近，生死却难以超越；浮名、浮利，不过是浮云片片。万般缘分一概抛开，恰如什么也没有，便在长生路上修成仙果。玉门频频开启，金关紧紧锁闭，灵珠在里面持诵经课。功行成就，轻身飞举，踏云而行，在大罗天上端庄肃穆地安坐。又一首 再次遇到重阳，再次重重悟道，扶风马子哪里还会忧愁衰老？调龙引虎，玩弄明珠；明珠出现的道路，应当及早走上。以钰为名，字称玄宝；云中子是很好的名号。木牛是小字，字为山侗；山侗不久便能登仙，这是很好的事。又一首 再次来到兴平，广泛开通进言的道路，忽然兴致尽了，便想归去。用《踏莎行》的计策指向长安，愿人们早早打开觉悟之心。贫富由天决定，子孙的福分暗中注定，算来都是命中分定，不必再忧虑。趁身体康健，赶快修持，真诚地求得真师度化。赠无为散人 三髻山侗，拜闻张氏之道，看见别人布施，终究不是自己的事。站在深渊边不要羡慕肥美的鱼，退回来结网，胜过只是观望。想要住在蓬瀛，何必劳心翘首等待？蓬头垢面，忘却尘世事务。焚香百拜，守住本来的道心，愿继承庞居士的志向共同修行。赠丫髻姚玄玉 丫髻之中，明藏着两个吉祥之处；师父赐予的名号要顶戴尊奉，不要更改。锺离往日也是这样，姚公仿效他，难道没有益处吗？修完性烛，挑旺命灯；灵光明朗照耀，便知道它没有穷极。唱着《迎仙客》和《踏云行》，在瑶台月中投向正当之处。〔和师父的韵〕 师父赠给谭仙的词说：“张公吃酒李公来，李公夺了张公饮。”马钰恭敬地唱和。开阔浩荡，详尽审慎，仙家说话何必如此拘泥？山侗自比为一条大鳌鱼，金鳞映日，像新织的锦缎。云水间逍遥，身心任意自在，何必争着做上士？大家共同欢喜白衣人到来，玄妙之中的玄酒，正宜一同饮用。师父带马钰上街乞讨 不说龟毛，也不谈兔角；幻化的身体，闲散的念想，就像蝉蜕的空壳。怎样才能显现出金色容颜？说到底全在心中知觉。志向不回转，道路也不遥远；洞天里的白雪化成红色冰雹。它化作自在的灵童，自然掌握长生药。茶 这种茶是绝品，称谓奇特而恰当，能够消除睡意，功效无量。孔子不再梦见周公，山侗大笑陈抟太强。卢仝的七碗茶，赵州和尚，也曾知道这种滋味归于无上。假如宰予得到一杯来尝，便永远不会白天睡觉，精神清爽。道士乞索 东边铺展烟萝，西边排列雪柳，秦川、渭水增添清秀之色。四方八面涌出金莲，祥光瑞气轻轻覆盖。九转经营，一时功夫完成，自然玉殿成为无漏之境。三清高坐宝花台，谁知道这种景象其实从无中产生？赴刘公的斋席 玉液琼浆，调和玉屑，便使玉案上堆满冰雪。必须凭借玉杖作为巧工，把它捍成玉饼，轻轻叠放。忽然听见金声，用金刀细细切割，在金炉里面不停烹煮。馨香柔美，用来喂养金牛；金牛吃饱之后，便无生无灭。葡萄 根蒂盘曲如虬龙，龙须缠绕，枝枝叶叶青翠可爱。三光照耀，结成云棚，其中几串尤其珍贵。开始像琉璃，最终成为玛瑙，密密簇簇，圆圆小小。像一串串数珠，恐怕有人偷走；马风吃了它，便归返蓬岛。又一首 三髻气宇轩昂，具有同样的仙人风格，正适合佩戴青、黄、白色的花。这些道理很少有人知道，马风再次遇到亲自传授。想要修持，必须依照法则；日月运行，打通关脉。烹铅炼汞，结成金丹；功行圆满，便成为蓬瀛中的仙客。全真堂竹帘 白刃持□，青丝作线，一经一纬交错排列。功成之后不敢挂在茅檐上，而在全真堂里垂下，方便使用。它隔断尘世喧嚣，帘内自会显现清静；闲闲地不用别人来卷起。月钩高高钓入青霄，到那时争着观看扶风的面容。又一首 马钰一生，心地平和，性情善良；因为师父，才被钓出牟平县。逍遥坦荡地经过东平，平安无事，身体康健。到了兴平，以治理太平为念；清平快乐，没有战争。云游地脉太平宫，平平稳稳地行方便之事。又一首 偶尔心中明白，自然产生灵感；宝珠出入骊龙的下颌。真常之理常常应验，显现得明明白白；本性通达，没有昏暗。处世若吝啬贪婪，我哪里敢这样？即使穿着破旧的缊袍，也与它共同破旧而无所遗憾。争名逐利，我输给你；眠云卧月，你输给我。真武宫道士乞索 真武隐藏玄机，真君舍弃虚假；荣华富贵应当舍弃。手持慧剑斩杀三尸，龟蛇一气相互迎接。灵验通达而光明，神情清朗幽雅；知白守黑，这几句话就是其中的道理。愿人们醒悟，踏云而行，好来与扶风马相伴。感谢李师叔赠鞋 高上的先生，先生姓李，怜悯我离乡三千里。您教导的话，其滋味胜过琼浆；想来并不逊于元王的美酒。您赠给我鞋，鞋却不只是鞋履，其中隐藏着玄机，秘密传授玄理。从今以后，我不再踏入红尘；有缘便走上青霄之中。赠骆进道，原先是铁匠 跳出红炉，身体不再遭受烧灼；在水云间游历，并不是流落漂泊。晨昏调弄自然之琴，清清净净的滋味胜过酥酪。逗引灵童，常常交相欢乐；八渠流水化成璎珞。究竟谁能占有这种家风？知道新的进道之人，便长久安乐。赠张公

译到了不惑之年，心应当不动；常常思念玉杻、金柳的沉重。无常一旦降临，实在令人悲伤；觉悟时要赶快种下善缘。鄙弃自以为聪明，装作懵懂；修完内在形貌，频频照看供养。功行圆满，便去朝见元始；瑞云衬托脚步，香风为之送行。〔还乡〕 先祖兄弟四人，因为唐末时迁往山东：一人居住莱阳，一人住在黄县，一人在文登，一人居住牟平。祖先住在云阳、嵯峨山下，向来靠各种生计度日。后来因为唐末时迁到东牟，到现在已经三百多年了。几代人的兴衰，不忍再详细谈说；我如今因为遇到家庭缘分而舍弃它。乘水云游历进入潼关，超然显现出一个还乡的马钰。仵寿生日设醮，请求撰写词章。谨慎撰写青词，专门修设黄箓斋醮，备有香、茶、酒、果以及香烛。钟声磬韵直透青霄，科仪缓缓举行，正当宣读。瑞气缭绕，祥烟浓郁，金童玉女传达消息十分迅速。不仅寿命长久超过松竹，仁人也可以同享仙家的福分。又一首。满室清凉，满堂功德，四方八面都没有阻隔。万道灵光从昆仑而出，在人前哪里敢夸耀仙人的品格。闭口不言，灰心息虑，自身姓名已经登记在华胥国。逍遥自在地观看长安，金花玉药亲自收取得到。感谢于公赠鞋。走入玄门，牵回白鲤，缀成词章感谢诸位赠履。从今以后步步走出红尘，无心再去观赏桃李。访求幽微，搜寻至理，因蒙师教而大悟，离开乡里。一旦功德圆满，便踏云而行，邀请您一同前往青霄之中。又一首。耳朵听着金经，口中食用玉饼，手持象管笔书写心印。虽然件件事情竞相缠绕，真如本性却不动摇，常保持清净。想要灵明，就必须磨炼内在的明镜；身处尘世而不受污染，真常之性自然会显现。真常之性显现以后，胎仙便显现；胎仙显现以后，真常便安定。又一首。捉住飞翔的乌鸦，牢牢擒住奔跑的兔子，日月二轮经常相聚。光明照耀洞天，清清的甘雨降下，如同甘露。拨散浮云，宁可只留下淡薄的雾气，蓬莱仙子时时可以遇见。从此获得丹阳的道号，将来一定朝拜元始天尊而去。赠给薛公的藏头诗。□不敢轻易传授，□专门传授秘诀，□其中的谈论哪里是寻常之说所能相比。□田震动大地，坎离相聚，□珠颗颗都必须调摄。□子与佳人，□然分别，□圭想要炼成，朝拜金阙。□生马钰踏云而行，□咛嘱咐你让心猿停息。《卜算子》八首。世人认识“山侗”二字，谁能明白山侗的含义？山侗的外貌，是人倚靠着山，所以故意作成山侗这个谜语。像豺一样的颜色，是山侗所抛弃的；玄妙之理，是山侗所秘藏的。一旦山侗以乐道而成就，便永远占据山侗之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一首。燕子来到，清明节将近；花朵开放，到清明时最为繁盛。奉劝游赏清明景色的人，另有一种清明景象。我获得了永恒的清明，经历无尽劫数仍保持清净。一点清明之性是无价珍宝，这就是清明的本性。又一首。我来讲中秋，劝你不要只欣赏世俗的中秋节。外在景物的中秋对人没有益处，内在景象的中秋却不同。心达到中秋境界便止息，尘念自然因中秋而断绝。金丹在中秋时结成大丹，本性如同中秋之月。又一首。洒扫阳关之路，开启阳关之门。这个阳关没有一点尘埃，足以为阳关同道饯行。既然得到阳关的趣味，怎么肯停留在阳关之中？放出阳关而成为得道之人，正是从阳关中觉悟而起。又一首。师父的道号是重阳，炼成了重阳之宝。紫诏召请重阳前往玉京，才显出重阳的美好。我为了重阳而来，庵也是为重阳而建。特意为重阳守服居丧，这与重阳之道相合。又一首。我遇到重阳而觉悟，曾经得到重阳的妙趣。炼成重阳，完全除尽阴气；阴气除尽，便着于重阳之道。性命在重阳中会聚，三曜辅佐重阳。不达到重阳，便不能成仙；仙道自然由重阳而成。和师父的韵。业障深重，心中多有思虑谋算，哪里能悟到《易经》的爻辞和彖辞？深深感谢风仙特意前来，便把顽愚之心唤醒。常因忿怒而思虑艰难，性命之烛必须使它灿然明亮。真正的快乐和欢喜驱散一切忧愁，师弟二人常相为伴。《带暍马》一声。整天驾着运盐的车，鞭子和棍棒时时抽打。我叹息自己精神长期屈抑沉沦，如同病马，怎么能够常常游乐？伯乐和师父一同到来，见到我后频频惊叹。师父用种种巧妙办法赎回我的身体；得志的马啊，必须报答师父的恩德。又一首。天地水三官在下界吹奏龙笛。忽然听到开元的虎啸声，风伯雨师都寂然无声。以至孝奉养守寡的母亲，红锦蛇吞食鼊。六路青牛驾着宝车，显现圣人功德，确实如此。又一首。对于求取禄位已经没有心思，唯有等待三清选拔。钟离权、吕洞宾奉天命担任考官，取舍并不依据诗赋。考察的是实际修持，功行以三千为数。相应于希夷之道而获得自然，姓名登记在神仙簿中。《恣逍遥》（《殢人娇》）。赠给韩守玄。任意逍遥，纵情逍遥。逍遥自在，没有牵挂。行走或坐下都很逍遥，逍遥得仿佛醉了一般。所到之处都逍遥，仿佛云，仿佛水。彻底悟透逍遥之道，以逍遥来养气。在逍遥之中修炼成仙的计策。这样的逍遥，无可比拟。逍遥而去，蓬莱仙岛和十洲之中自有我的位置。《长思仙》（《长相思》）二十三首。茶。一枪茶，二旗茶。不要向追逐机心和名利的人家献茶。无眠无梦，是因为有所差别。无为之茶，自然之茶。上天赐予道家使人息心。无眠之中，功行增加。又一首。紫芝汤，紫芝汤。煎一遍便香一遍。一杯饮下，万事都忘。神砂汤，神砂汤。服用完毕，主宾分列两旁。携带云气，显现玉皇。赠给刘处玄，并示意孟四元。看阳刘，看阳刘。手持福杖，占据岸头。睡在云中，枕着逆流。万般缘分都止息，万般缘分都止息。金木相生，本性转为柔和。丹成之后前往十洲。又一首。梦见轩辕，舍弃田园。难以继承夷门孟四元，只修炼使性月圆满。束缚心猿，认清根源。小小的蛇儿俯视鼋。阳气纯正，礼敬太原。又一首。遇到重阳，牧放青羊。不追逐虚名，使名声远远传播。只修炼本性，使本性如太阳般明朗。仰慕荀杨，乐于飘扬。心胸豁达洋溢，豁达而又洋溢。通晓玄理，风害只是佯装。前往南京搬取风仙的灵衬。马风干，有微妙的言语。我与风仙一别，恰好已经两年。思念之心仿佛倒悬。想去却没有缘由，也缺少路费。到长安乞讨化缘，自己愿意舍钱。成就众贤之中的人。又一首。马山侗，马山侗。与丘仙相和，却不相同。心意相交有始有终。合于西方，也合于东方。以慧眼相看，另有功效。时时显现内在的内容。端正家庭，丰足自守，不与人争。猛烈地灰心息虑，王害风先归三岛之峰。马山侗经过临潼，三个发髻梳得像小童。专心专意化作同道之人。又一首。进入南京，前往蓬瀛。显现王风，九转丹已成。超然得以上升。受宠有什么荣耀，受辱又有什么惊惧？三髻山侗断绝利禄名声。何必忧愁本性不能灵明。赠给小张仙。小张仙，小张仙。缓缓搜寻水银与铅。首先必须束缚马和猿。气息绵绵不断，气息绵绵不断。龙虎相交，玉蕊鲜明。金丹一粒圆成。赠给任仙。左手擎着苍鹰，右手牵着黄犬。从前存心于此，忙于飞禽走兽；如今万事都忘。饮用琼浆，在明堂设宴。瑞气祥光进入绛房，在虚无之中得到弄璋之喜。又一首。

译点燃银灯，龙虎降伏。自在逍遥，吸纳九江之气。从此思虑恶肉之身。结成红霜，前往蓬莱仙庄。万朵金莲簇拥着宝幢，这才知道爱道之人庞大。寄给长春子丘通密。《长思仙》，《长思仙》。思念长春子，他最为贤能。什么时候才能圆满相见？展开花笺，展开花笺。写成两三篇清雅吟咏，专门凭借鸾鹤传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又一首。功行要圆满，修行要圆满。修炼身中的子母，使其圆满。何必忧愁本性不能圆满？喜悦团圆，十分圆满。云水清风邀月，月正圆。无论白天黑夜，都要圆满。又一首。遇到重阳，梦见纯阳。焚起心香，礼敬正阳。三位师父帮助我修炼阳气。炼阴阳，巩固元阳。五色霞光簇拥太阳，云中的仙子怀抱阳气。又一首。酒意刚醒，梦境刚刚惊破。幻化之事何必留恋名利？灰心息虑，远离世俗情怀。月亮刚刚明亮，本性刚刚平和。逆流而上，沿清流经过玉京。黄芽渐渐繁荣。又一首。房屋贪求多，土地贪求多。不如灰心息虑，厌弃过多的事务。崇奉真道，利益自然多。天又如何，地又如何？富贵荣华又能把你怎样？轮回又能把我怎样？以此赠给魏害风。害风仙，害风仙。万事全都忘却，通晓太玄之理。调和水银与铅。结成金莲，结成金莲。九转功成，本性如月圆满。超脱凡俗，进入洞天。赠给零口权先生。出家之人，处于无为。直到死亡，也应如同最初出家时一样。何必忧愁不能知晓大道？内心慈悲，外表憨厚痴拙。断绝思虑，忘却机心，不执著，不迷惑。刀圭自有缘分可以携带。又一首。早晨清清静静，晚上清清静静。清净、清闲而又清净，清清静静，更加清净。抱守灵性，巩固灵性。灵性显现，灵明显现；灵明显现，灵性显现。灵灵明明，更加灵明。又一首。堆筑浮图，堆筑浮图。彻底悟知浮生和这副虚假的身体。回头认清本初。不要犹豫，不要犹豫。赶快修炼完成无价之珠。功成之后居住蓬岛。赠给众位女姑。女姑听着，女姑听着。学习麻姑那样至净至清，依循她的妙善行为。不要故作聪明，不要故作聪明。外表装作憨痴，内在自有灵明。功成之后前往玉京。赠给六曲的杜、丁、李、张三位道友。不要悲哀他人，不要悲哀他人。赶快灰心息虑，哀叹自身。回头结下善因。早些搜寻真道，早些搜寻真道。营养身中的神，神中之神。功成之后礼敬洞宾。《望蓬莱》（《望江南》）十七首。第一首，化名姚玹。用破故纸缀在衣袄上，可以防风。坐卧都不怕寒水石，在雪中也敢采麦门冬。从此得到苁蓉。放荡之子，常有自然铜。鼎中朱砂烹炼完成，天仙子进入白云之中。蝉蜕显现山侗。又一首。马风子独自欣赏元宵。剔亮长命灯，胜过白昼；放开心中之月，光透青霄。手中掌握紫芝苗。金童起舞，玉女又吹奏箫。饮用琼浆虽然美好，却有些闲事使人不得逍遥。只遗憾少有知心朋友。又一首。马风子因为遇到道而舍弃荣华。乞讨残余之物作为生活，真正清净地度过一生。烹炼白朱砂。别人不要嘲笑，一心一意确实值得夸赞。早晨听闻大道，即使晚上死去也甘心；冰清玉洁，没有一点瑕疵。不敢辱没师门。又一首。马风子从前处在迷津之中。寻找出路，始终没有办法；想知道山上的道路真实情况，必须询问往来之人。风仙到来，说的确实是良好的因缘。他指给我一条真正的捷径，没有差错，也没有错误，可以超越红尘。我昼夜感念师父的恩德。又一首。马风子忽然想起在家时的情景。火宅中的熬煎无穷无尽，心惊胆战，哭声悲切。后悔自己出离得太迟。号哭停止后，感谢我的真师。师父把我从凡俗牢笼中钓出，使我修行不二之道，逍遥自在地处于玄机之中。有缘分可以观看瑶池。听到蝉声。秋蝉鸣叫，声音细而又长。饮露食叶，鸣声不停；声声都显露出它的行迹和藏处。使我生起凄凉悲惶之感。值得叹息，外形竟像蜣螂。尚且能够超然蜕去蝉壳；作为人，怎么能忍心昧于三光？赶快养炼铅霜。八日。明天就是初九，今天来访龙山。预先欣赏黄花，先行落帽，免得让郑谷感叹诸事纷繁。终究要长久也很难。马风子，另有一番话。性命结成重阳之花，香气馥郁，万年千载也不凋残。永远都有余下的欢乐。九日吟。酬答佳节，争相忙着欣赏菊花。都说陶潜深得其中趣味，孟嘉落帽的兴致尤其悠长。但最终仍归于空亡。马风子，另有一番美好风光。在阳中养阳，在养阳之处，以木牛牵往牧牛场。永远庆贺重阳。十日吟。今天的菊花，人们看了意兴阑珊。只是秋香经过一夜便衰减，以致郑谷感叹诸事纷繁。终究要长久也很难。马风子，另有一番不同。万顷白云知道归处，金莲花朵不让它残败。永远有道人的欢喜。又一首。寻求大道，不在于道路遥远。云水清闲，真正自在；姹婴相伴，得到逍遥。这个道理有谁能消受？马风子，彻底悟透，十分奇妙。两脚轻快狂放，在街上起舞；来来往往，独自任凭风势吹动。把明月挑在杖头。道友修建庵堂。丘与马，入道以后断绝贪求。为了报答师恩，常常挂念；守服三年，哪里能停休？什么地方适合隐居藏身？旧日居所的地址，深深感谢您愿意一同修建。只愿您与我志向相同，同心同德，成为同道。共同前往蓬瀛洲。又一首。外在颠倒，爱欲好像冤家仇敌。富贵荣华全都不顾，在人情浓厚之处赶快抽身。到尘世之外坚持修行。内在颠倒，真火在清流中嬉戏。六月降霜，麻麦开花；三冬降时雨，滋润丹丘。踏着云步前往蓬瀛洲。又一首。修习大道，何必住在深山？混同世俗、和光同尘，都已经看破；千般万般尘世烦琐都与我无关。另有一种自在。马风子，在清闲中更寻清闲。看见木牛哮吼奔走，路上遇到石女，笑它痴顽。喝令它离去，进入长安。又一首。马风子，业障深重而愚顽。不能认识洞天中真正的供养，却迷恋世俗礼仪，虚假地修建完成。心意怎么能够清闲？执着于外在境界，想要塑造师父的容貌。建塔、修堂、立碑石，却不想施主拿出钱财很困难。罪业积累成山。又一首。马风子，创建设置三间房屋。动土兴工经过一年，杀伤蝼蚁的性命，必须偿还。死后堕入鬼门关。错误中的错误，追悔也应当困难。造下的业缘必须受苦，刀山剑树一定要攀登。怎么能够列入仙人行列？罗公上树隔着环墙索求词章。马风子，不觉悟这样会败坏修行。虽然住在环墙之内，居处安稳，却因诗词引出虚假的声名，招来不得安宁。自夸聪明，其实并不明白。惭愧自己想隐身却隐藏不严，只白白落得潦倒终老。怎么能够前往蓬瀛？春日鄠县道友索求词章。真正的消息在于，律管已经确定春季的时令。顺应时候，土牛先被击碎；芒儿闲散，又独自到哪里去呢？这个道理有谁知道？马风子，凭借它来修持。恰好达到人牛都不可见，清澄深湛地进入无为，正是月明之时。《西江月》三十四首。自我勉励。看破家庭因缘带来的冤苦，欣然跳出乡里。秦川秀美之处建庵居住，永远住下，永远住下，永远住下。在尘世之外逍遥自在，如今还寄什么家书？回到故乡便能前往仙都，不去，不去，不去。长安运同赠送道袍。

译昨天道袍还破旧不堪，今天早晨便穿上了新衣。有人问我其中的缘故，姑且显露出同道朋友的厚意。又怕穿得太华丽，丢弃它反而不再令人怀疑。道家穿蓑衣戴斗笠最为相宜，贫困之后反而能够安稳地睡觉。又 心中常常搜查自己的过错，口中不说别人的是非。世人把我看作无所作为的人，我在街前乞食也不以为耻。日日饱餐玉蕊，时时畅饮刀圭。一旦引出化生的婴儿，才显出道家的生活和功业。赠给吴知纲。学习道法，应当离弃妻子、儿女，把意气、钱财、酒和色欲全都舍弃。攀缘和爱恋的念头永远都要断绝，彻底除尽忧愁和思虑。不能让无明之念暂时生起，逍遥自在地居于尘世之外。常清常净就是功夫，这才符合全真门户。又 学习道法，不要迷执于导引，也不宜修饰容貌仪表。与世俗相违，处于无为之中；谋生之计如水云般无所牵系。功行修持何其幸运，施行起来便能杀除三尸。一轮灵性之月越过瑶池，到了奇异境界才知道其实容易。赠给清净散人。第一要降伏心念、消灭意识妄动；第二应当断绝思虑、忘掉机心；第三必须戒除谈论是非；第四不要让尘世情念片刻生起；第五便能使神气完全；第六守持无作无为；第七使功行两方面都不亏缺；第八便能超凡出世。赠给明月散人。第一，道经如花，玉线贯串；第二，日月二轮相互烹煎；第三，三车搬运进入丹田；第四，神游四海，走遍各处；第五，五色霞光显现；第六，六情变成青莲；第七，七真聚集，性体圆满；第八，八臂金刚降伏善性。又 地肺的重阳师父，是吕公特意派来云游的。他隐藏玄妙、探访幽奥，访问东牟；用钓术钓取我夫妻二人。十次化梨，显出匠人的手段；百日闭户，施展其中的机谋。千篇诗曲把人牵引回头，万劫之中共同饮仙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又 不以蓬头垢面为耻，也不嫌弃粗糙的食物和粗布衣服。不因乞讨、做贫儿而惭愧，不羡慕荣华富贵。一日功成、行满之后，仙衣便由上天赐下，威仪自然而成。戴星冠、披月帔，踏着云彩归去；举步时玉佩叮当作响。又 人人总是贪图生存而竭力逃避死亡，我如今却认识到死中有长生。这条道路很少有人行走，悟道之后便勇猛地舍弃家庭。不要说玄元之理难以理解，在我看来它清楚而容易。希望你守拙，不要炫耀多种才能；天地万物都归于清静。赠给安静散人，劝其共同守住根本。不要去寻找龙和虎，也不必搜求姹女和婴儿。不要劳心讲论汞铅精华，那些全是迷惑人的虚名。只要心中清静，无为便是功成。以慈悲互相帮助，使气神凝聚；这样便有成仙的凭据。又 大道归结起来不过六个字：自然、清静、无为。有人依照它而达到希夷之境，视听又何必依靠眼耳？清静之中自有欢喜，无为之功成就，神魂便飞升。自然而然踏云而行，赴瑶池参加三岛十洲的仙人聚会。又 不要谈论离龙坎虎，也不要说赤髓黄芽；不要谈搬运紫河车，也不要说婴儿、姹女。断绝思虑、忘掉机心最为妙，澄清神识、涵养浩气尤其好。无为无作，道路没有差错；胸襟豁达，灵根便无价。又 守拙应当安宁忍耐，曾经分得三台的秀气。龙吟虎啸，来去自如；明月清风，任其自在。五道霞光覆盖承载，神珠养成后便脱离胎胞。一声霹雳使洞门打开，这才觉察山侗的奇特。赠给任守－。第一，不轻视师父，不怠慢道法；第二，遵守清静仙经；第三，存养精气，滋养神灵；第四，把尘世劳苦全部拂除；第五，戒除无明业火；第六，除去世俗礼节和人情牵累；第七，擒伏猿马，使其永远安宁；第八，便能饮到琼浆。又 江畔溪边被白雪包裹，阴阳造化奇妙非凡。黄芽瑞草从幽微处生出，另有一种香美。用玉器轻轻研成细末，再用神水烹煎最为相宜。山侗喝完后便奔赴瑶池，不让卢仝独自知道其中滋味。又 海岛上的丘、刘、谭、马，因为师父而各自舍弃荣华。逍遥自在，快乐无边，不必论什么高低上下。不懂琴棋书画，也没有丝毫经营运作的差错。卧在云中、睡在月下，饮用流霞；醉后仍然清醒洒脱。又 把一切是是非非远远抛开，把尘世的纷杂烦冗统统舍弃。人人都肯解开冤结，步步曲折而又浅近。常常恋慕善道，永远绵延于玄妙之中。明明白白地了悟这个圆满境界，在幽杳冥暗之中显现光明。又 对一切事物都逐一认识，始终战战兢兢。心中念念不忘，唯恐沉沦；得到之后还要不断减损。日日清明纯净，时时深湛澄澈。神识清醒洒脱，灵性明亮；光辉灿烂，永远不息。又 不要惊讶马风互相喧闹，人情世态总要彼此和同。至于行走，也要敢于从容；即使脚踏大地，仍然怀着恐怕受伤之心。无作无为是玄妙的作用，常清常净才是真功。无论住、行、坐，都追随王风，哪里敢让心猿在内心躁动。劝刘先生夫妇。想要继承许君、庞老的道业，必须扪心自问，自己应当明白。同心同德地修持，稍有违背便应远离。三个人还不如两个人，两个人却在那里谈论是非。宁愿像孤云野鹤一样任意东西，哪里还有丝毫牵系。又 人们都说仙家饮酒，其实仙家不饮糟浆。自然的玉液滋味格外悠长，用来浇灌黄芽，使其茂盛。月下风前清爽宜人，举杯供奉玉蕊，香气芬芳。醉于经文、饱享道德，访游蓬庄；高卧在仙宫方丈之中。又 学习道法却不戒除腥膻，明知这会断绝慈悲。五辛虽然爽口，却会滋长欲望，怎么能比得上米精麦髓？这两种食物蕴藏秀气，我道门食素最为相宜。修持和功行稍有亏损，怎能获得长生久视？又 不要谈心、肝、肾、肺，也不要搜求南北东西；不要说震、兑、坎、离，另有一些深奥旨意。吸尽江河淮济之水，星辰日月光辉灿烂。精神气血汇入丹池，便能超凡出世。又 运用功夫随时都可以，悟道之后还有什么可羞惭的？前三三和后三三，想要泄露天机却不敢。顾念自己保全玉性，劝人省悟银蚕。应当归向物外，访求玄妙之谈，认取一个不增不减的境界。赠给姚守清、李守静。学习道法必须离开火院，探求玄理，寻访善缘。守清守静，断绝各种牵累；乞讨求食，只为自身。云水之行必须明白内外，牢牢擒住意马和心猿。万种因缘都不沾着，神气便能保全，也就报答了修行的大愿。赠给觉先生。心坐胜过形式上的打坐，心灰意冷自然没有心猿。形体如同枯木，自然安然；尘世之外的一切，怎么还能沾染？涵养气息，不必劳烦呼吸；颐养神识，全在抽添。云房深处绵延不绝，结成胎仙而显现。赠给孙先生。学习道法要完全修炼性命，养身只求残余的资粮。以清净真功证得元初，以真实功行救济人的疾苦。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作为，心境如同毂食、鹑居。逍遥自在，恰如愚人；应当能够经过三清仙界的举度。赴胡公的斋会。我会调和美味的膳食，自然入口甘甜。不需要酱、醋、椒、盐，吃一遍香一遍。满满地端来，分量一点也不少；那人吃了还要再添。虚心实腹，固守根元，吃饱之后便云游仙院。赠给段知一。道隐之人身穿布衣素服，心地慈悲，口中远离肥甘厚味。逍遥自在地住在云庵之外，从前的作为哪里还敢再做？聪明机灵反而变成懵懂，清醒明白转而变得憨厚。段公不要说自己不贪婪，广泛占有云烟，仿佛唵然自得。又

译卧化胜过坐化，修行最贵在真实恒常。虚假的躯体难以化作馨香，临归之时何必执着于形相？把飞升的关键说破，成仙只是神光之事。天宫不需要这具臭皮囊，带到深山去随它抛弃。又 我想只说清静之道，又怕人进入道门后迟疑徘徊。阐明龙虎之理，来来去去；初入第一层境界，往往觉得十分奇怪。我厌倦谈论婴姹之术，又怕人产生别的意思而胡乱猜测。谁知道男子也能产出婴孩，回头一看，自然就悟解了。赠给古知观，作藏头诗。□貌先生姓古，□中不讲“之乎”。□壬的妙处在于用功夫，□道便是他的省悟。□也在玄门中得到趣味，□飞玉兔金乌。□君相伴化解顽愚，□意如同数罟。赠给蔡悟真。□我石榴栗果，□金却要公猜。□衣引来一个白衣人，□是人非都不采。□学并非关涉大道，□元在营养婴孩。□端午正从君怀中出来，□印何曾姓蔡。《凤栖梧》二首。范蠡、张良当日已经悟道，得到宠信后反而惊惧，预防祸患而寻找归隐之路。如果留恋功名险要之地，怎么还能住进蓬莱仙庄？有人问扶风为什么离去，是因为京兆风仙远道亲自来度化。于是便觉得灵明常有主宰，从今以后径直进入长生之门。又 在尘世之外逍遥修炼九九之数，爱慕清贫，安于寂静清净，在无中求有。不拜谒侯门，常常守持内在，脱离天地人三重罗网。封闭子午之门，守住真卯酉；白虎青龙，对着凤凰频频咆哮。佛面婴儿披着锦绶，在蓬瀛道路上尽可游行。《清心月》。一动念头就破坏清斋，贪爱必然招来灾祸。灵明之性为什么要离开三台？曾经偷食蟠桃，并不只是两三次，因此被贬降，出了蓬莱。哪里比得上栋梁之材？仙人的资质怎肯被尘世埋没？大罗天上自有妥善安排。炼成金丹、九转功成之日，再次离去，也就免得投胎。《饮丹砂》（《浇溪沙》二十三首）。一片无为的心如霜雪般清洁，自然不会被尘世事务侵扰。长长舒展云袖，在双林间起舞。九转丹砂生出紫色雾气，一溪白玉养成黄金。山侗只恨知音太少。又 在尘世之外修持，在尘世之外营造园圃；探求玄理和妙理，认识根源。牢牢擒住意马和心猿。先把虎龙收进鼎中，自然使铅汞归于元初。神识凝聚，气息结成，性体圆满。经过汉陂，道友索要食物。若不是云游来到渼陂，哪里知道这里隐藏着瑶池？人人都奇怪我没有留下题诗。墙上的珠玑、碑上的美玉，交相辉映，灿烂而余辉不绝。哪里需要马钰再来吟诗？赠给赵公。千种万般的教诲都是为了教人，怎么能教你断绝心中的尘念？悟道之后才可以得到善因。害怕死亡，自然会断绝恩爱；忘掉机心，气神必定淳厚。无为清静，合于天真。寄给南京的道友。自己惭愧没有缘分前往大梁，也没有心思去学习贤良。夷门的道友，我一直思量。现在我在环墙之内调炼水火，不知诸位何日才能断绝炎凉之情。山侗叮嘱你们要悟透黄粱之梦。因为观看《无为庵记》而忆念胡子金。霞友中条胡子金，金色波光、玉色水波洗涤胸襟。胸襟中的云水直到如今仍在。今天看《无为庵记》的精妙文字，记中每个字都灿烂地映照在我的衣襟上。这光彩拖曳不止，怎么能禁受得住？赠给药赵仙。第一，专心投入玄门，断绝利禄名声；第二，不染尘事，气神清明；第三，三光聚集，永远安宁；第四，不分四时，体悟真正的造化；第五，五般霞彩凝结成形；第六，六铢衣披挂在身，仙鹤前来迎接。又思念胡子金。真是个中条胡讲师，博通儒学，明白道理，也通达禅机。自然而然便悟解了这些道理。石女醉后归入金虎窟，铁牛耕入火龙池。胎仙采得紫灵芝。劝告道众。七十年的光阴如箭般匆忙，夜晚又消磨掉一半，实在可悲。哪里禁得住日日面对无常？更想到临睡时鞋子脱下，便寻思还要贪恋什么郎君和娘子？不如到尘世之外做个狂人。赠给解刘仙。奉劝你一定要读《清静经》，好好寻求脱离尘世、成仙的门径。澄湛寂静而常存，其中的道理幽深。常处于真常之中，又能恒常应对万物；自然无欲，也无心。让日月的运行成为知音。赠给刘处玄。无作无为，才接近大道，不必拿着钓竿坐在渔矶上。常清常静，是良好的根基。玉液贯通流传，使心断绝思虑；金光滋润救济，使性忘掉机心。处玄通达玄妙，合于三机。赠给清风散人、明月散人。炼到无心，才算真正用功；在玉堂深处任清风吹拂。上下颠倒，反复运行，凝结成殷红之色。万派寒泉使药鼎干涸，一轮明月从圭峰升起。本来的面目赴往仙宫。自我吟咏。从前行事怀着狡猾之心，听见别人有活路便向前侵夺。暗中滋生荆棘，喧闹得如同树林。不顾伤神损气，只想积聚美玉、堆积黄金。结果不过是以行尸走骨为知音。又 如今常常实行恻隐之心，深入探求幽微玄妙。双袖如云低垂，在琼林间起舞。在水中搜寻木上的火，在火中培育水中的金。云朋霞友成为知音。寄给道众。淡泊地修行却不肯实行，常常担忧受冻挨饿，还逞强显示多种才能。哪里知道衣食饱暖反而会生出欲情？姑且这样寂寥潇洒地度过，不要迷失在尘世事务和荣华之中。常清常静，大丹便能炼成。思念郝仙。决烈修持的就是郝仙，像孤云野鹤一样最为洒脱。我虽住在狭小的环堵之中，也希望能与他并肩。日日炼心、烹炼药鼎，时时运火、补益丹田。功成之后共同登上大罗天。赠给张山老。不要羡慕罗帐和绛色薄绡，从红炉中跳出，碧色尘垢便消散。玄妙中的玄妙，有缘便能消解。颠倒阴阳，真正明白透彻，不分白昼和清晨。一轮性月升上丹霄。赠给马姑姑。玉女瑶仙佩着玉瓢，在荷花香气中迎风嬉游。于西江月中采摘芝苗。九转功成，享受长寿之乐；三田结成宝物，任意逍遥。迎接仙客之后，登上青霄。赠给王公。玄妙之上还有玄妙，暂且不要苦苦寻求；每日只须铲除我相和人心。以清闲欢乐为知音。不要在灵台上留存任何事物，自然会结成水中的金丹。到那时便踏云登上瑶山。化缘制作卧单。三髻山侗化缘制作卧单，诸位不要觉得为难。三条干布，宽度绰绰有余。每幅量取六尺，合起来就是二九、体长而安稳。不怕炎热，也不怕严寒。赠给于瓦▯。瓦▯先生俗姓于，走了三千里路乞讨残余食物。逍遥坦荡，称得上是我的同道。常常认定这种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自然不受世俗人情拘束。修炼完成，性月照耀水壶。寄给赵居士。清净、清明、清净而又清明；澄澈、深湛、深湛而又澄澈。幽冥、杳渺、杳渺而又幽冥。永恒、坚固、坚固而又永恒；明亮、朗然、朗然而又明亮。灵妙、显现、显现而又灵妙。赠给王公，作迭字诗。〔能〕运转三车进入宝瓶，〔瓶〕中花朵灿烂，玉堂明亮。〔明〕光照耀，使鬼神惊惧。〔惊〕散阴魔，精气自然秘密；〔秘〕藏丹丸，性灵光明。〔灵〕明显现，断绝多种才能。《西楼月》（《相见欢》）二首。勉励道友。闲时行走，闲时坐卧，闲时睡眠，涵养丹田。常常把东西南北四方合和烹煎。处于玄妙之中，在波涛中点燃火候，运用抽添。五彩霞光覆盖承载着一个胎仙。又 常常清静、清净、闲适，脱离尘世凡俗。自在逍遥，驾云乘水，寻访龙山。琼浆美酒，无中生有，用来滋养金丹。炼成重阳之道，归入列仙之班。《抛球乐》赠给岳悟道

译情念忘却、意念断绝，生命之光自然莹润显现，澄澈清明的景象自然出现。琼花开满树，却全都没有影子；在这其中，正好悬挂着心镜。光明灿烂，能够分辨邪正；而这具身体，终究归于粪土。元初的本来面目如今已经清净，只专心等待玉童前来迎请。《夜行船》秘奥之道哪里怕天地管束？我故意处在贫穷懒散之中，守护服气之法，环墙高而不短；马风的性情不受寒暖影响。常常懒得焚心香、执经卷。师父的恩德何时才能报满？功行圆满后，便可归到银河，踏着云步向前追赶。《菊花新》碧洞深处藏着真正的景致。黄花、白花开放，呈现金玉般的奇异景象。祥云不断出现，甘露降下，祥瑞之中又增添祥瑞。孟嘉落帽，陶潜有志；又有谁知道，我如今正在向前瞻望。日日庆贺重阳，功行圆满，便赐给我六铢衣。《炼丹砂》（《浪淘沙》） 在天水创建云庵，远远胜过精美的寺观。每日都与云霞般的道友参访往来。恰如栽松来招引仙鹤，哪里是为了贪婪？若肯悟入清谈之道，自然有香甜甘美。田园交付给儿子们。想要居住蓬莱仙境，就先改变旧习，甘愿落魄而沉溺于修道。《化生儿》（《双燕儿》） 和重阳真人 有幸遇见真人，欣然告别东州。寻访地肺山，任意遨游。像水云一样自在，没有忧愁。这些攀缘和爱念，都应当停止。保护根元，如同两尾牛。运转玉汞，使它倒转流行。金丹结成正果，便不必再执着修持。阐发玄妙之谈，乘坐般若之舟。《临江仙》二首 乞求寻觅残余的真正生计，无羞无耻，也不求荣耀。舍弃此身，哪里是为了喂饥鹰？也不是为了让老虎吞食，并非执着于虚假的身形。各种尘世劳苦一齐放下，自然神气灵明。心猿和意马都停息下来。无缘分的人沉沦苦海，有缘分的人则能看见蓬莱瀛洲。长安新近出家的人 这个陇西人已经明白大道，看起来世俗牵累也难以拘束他。他告诉我，天水之人仰慕清虚之道。彭城之人归于正觉，割舍爱恋，后来到此门庭。还有段公，天性明慧，悟道后能够巧妙地由痴愚转为明智。山侗听说他已经证得无余。欣然如同大醉，认得了本来的真如。赠凤翔酒郎中 杜康酿造过酒。昔日卓文君曾当垆卖酒。忽然想起古代的毕卓，他亲自偷过酒。刘伶十分偏爱酒。皇帝面前，李白曾吐过酒。乐巴兴起慈悲，为救火而急忙喷酒。司马相公常常专门告诫此事。又哪里知道，郎中的贵姓是什么？《渐悟集》卷上完 #1 此词牌原本误作《卜算子》。#2 以下词牌应为《踏莎行》。#3 此词牌应为《燕归梁》，原本有误。#4 此词牌不明。《渐悟集》卷下 昆嵛山马丹阳撰写 《南柯子》十二首 赠给陈三翁 身在俗世，却不成为俗人；居于尘世，却不被尘垢污染。就像莲花不被水沾染一样，千花万卉之中也不沾染一片尘埃。培育心中的本性，修炼完成身内的元神。每个人都明白之后，接下来由谁继承？就像庞老一家拔宅飞升，许真君也是如此。〔乱道〕 我戒除酒、肉、茶、果已经很久了。特别承蒙您赠送梨和枣，我便就此义作成《乱道》一篇。既然已经悟透梨和枣，又何必贪恋酒与茶？我如今以云水为生涯，奉劝你早早早些离开家门。我得到醉中醒来的趣味，你应当超脱生死。同我在尘世之外炼丹砂，九转功成，步步步入烟霞。自我告诫 心中尽除儿女之情，意念上也除去田园之想。金银财宝以及妻子儿女，一切一件件都屏弃，恰如不存在。可是仍被人情世故牵着，实在可叹性情愚蠢。不如一心守住清虚，无所作为、无所施为，便是最好的功夫。赠给众位道友 一再清扫心地，细细除去尘世情念。不要让坑沟陷阱使毗卢受困，常常清静、清净，才可以谈论元初。经常挑亮性命之烛，任凭曹溪之水吸入呼出。不要使呼吸声粗重，昼夜绵绵不断，这才是真正的好功夫。赠给马怀玉 意念一动，心也必然动；心念除去，意念也随之除去。归于无、归于寂，寂静之中仍然归于无；神气调和合一，子母各得安居。不要寻找曹溪之路，也不必询问尾闾。真正清净、真正寂静，用来养护真如；真正快乐、真正闲适，这才是真正的好功夫。又 昨天为什么欢喜，今天又为什么悲伤？欢喜，是因为他向往大道、仰慕希夷；悲伤，则是因为他华丽浮饰，与道不相称。既然想要寻求玄妙，就必须甘作乞丐。披头散发、满面污垢，紫衣长垂；意念安静、心地清净，便是通往上天的阶梯。七夕吟 天上刚刚出现流火，人间突然转入秋天。鹊桥和银河上祥云飘浮，织女今夜在哪里呼唤牵牛？闺中女子离开闺房又回到闺房，本来无愁却自己生出忧愁。焚香祈求巧艺，礼拜不停；你怎么肯灰心守拙，列入仙人的同伴呢？又 梦中游历郊野，骷髅告诉我：我来了。悲哀的声音声声凄切，悔恨自己从前沉溺于酒、色、气、财。四种祸害使身体受苦，人心竟然还不能冷却。以至于如今经历万劫，堕入轮回；真后悔当初没有学道，成为成仙的材料。又 王与马相见，心灵相交，应该是前世的宿缘。太原、梁苑的人已经升天，还记得当初留下的话，再次相互传授。守服之法必须三年，持守心念还要五年。诱导人归向善行，使功行圆满；这个扶风人重视礼法，却损害了风仙。又 只愿三丹结成，哪里还愁两鬓斑白？披头散发、满面污垢，絮絮叨叨；十二时辰中谨慎地养护冲和之气。不羡慕司马相如的志向，也无心继承伏波将军。马风题柱的心意究竟如何？若不能成为神仙，也不过流落灞陵河边。又 不要让名声超过实际，常常使实际看起来像虚无。隐藏机要、深藏不露，恰如愚人；闲暇时问问心王，究竟在哪里用功。让本性成为长生之宝，让身体成为大药炉。炼丹必须饮用醍醐，醉卧琼楼，调弄夜明珠。又 不羡慕别人先行悟道，只担忧自己还没有达到大智若愚。披头散发、满面污垢，紫衣垂落；把身体当作行走的庵堂，到处都能安居。不被人情牵绊，常常除去自我之相。逍遥自在，尘垢全无；物外的山侗并不懂得什么叫功夫。遇见真人 重阳师父谈论炉灶之道，一切都在心田中明白。山侗也认得本来的真性，性情停定、性命安住，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元神。从今以后内外颠倒运用，渐渐通达光明大道。所以特意写下诗曲劝告众人，若能猜悟春花秋月，便知道应当亲近大道。《惜黄花》和师父的韵，赠给长安范公 舍弃钱财，戒除饮酒，把药囊系在手肘旁。常常清静，便能驱使虎龙。心中生起大慈悲，人人都想救度。教化愚昧迷惑的人，诗词如同咒语。不要再攀花折柳，赶快修炼神秀。玉壶之中有一只自然生成的红狗。它日日向青霄吠叫，谁知道它正合着嘴。再披上云衣，就能飞翔、行走。《无梦令》（《如梦令》）四十一首 赠给景公 物外先生姓景，常常警戒酒、色、气、财。稍微察觉自己有所偏颇，便不等别人提醒，自己改正。自己改正，自己警醒，便能一步步进入长生的内境。赠给蓬莱散人 一心守持孤高清净之道，十方之地遍生芝草。各种行为都谨慎奉行，经过千日炼成真正的宝物。真宝，真宝，经历万劫，容光也会转而更加美好。又 不要奇怪我近来栽种竹子，并不是贪恋眼前的碧绿。只是喜爱它在岁寒中不改的心志，使我自然不流于俗。不俗，不俗，清静而志向坚定，便有仙家的福分。赠给岳散人 悟道散人姓岳，掌握着秘密的玄机。整天抚弄心中之琴，这便是蓬莱的仙乐。仙乐，仙乐，响彻身中的华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