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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三论元旨一

道宗章第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2 段

三论元旨经名:三论元旨。未题撰人,约出於唐代。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三论元旨序夫一悟所通,乃无幽而不照,一迷所执,亦无往而不愚。是知附赘悬疣,则形之病焉。妄想烦恼,射心之病焉。形病除而形骸泰矣,心病泯而正性明矣。除形病者必假於良医,泯心病者必资於妙教。自然之理,犹乎炉锤而成。生也有涯,须运庖丁之力。禀明师而作范,禀范随枢。凭至典而为荃,忘荃观奥。市尘黑暗,则丧本而乖真。灵府清虚,亦神全而气妙。神全乃长生之本,气妙为不死之源。同乎大通,莫不因修而达矣。予久依山水,远托幽栖,以不替之心,契无为之性,恬乎林野,玄意常盈,聊举一隅,以为三论。虽文纯若鄙,而理也可凭。庶学者无疑,修之有证,死生大患,孰不伤哉。普劝将来,共观其妙尔。三论元旨道宗章第一夫道之宗也,幽微奥妙,理之极也,灵运港通,体而一焉,应乎万矣。夫称无为、无上、无极、无穷、道性、真性、理性、玄性、虚无、自然、虚通、解脱、至精、至妙、至圣、至真、清静、清虚、非生非灭者,此之多应,於理无差,悉是大道至人灵宗之号。悟则通圣,迷则滞凡,迷悟有乖,至真何殊。玄寂非远,达妄则真,苍生滞有色之迷,圣人说无为以破众滞,指空无之境,演微妙之源,了此空色无执滞之妨,则真常之性见矣。故《本际经》云:谓执性故,因绿方便,说诸法假;说执假故,因绿方便,说诸法空。洞达真性,真性通流,亦何空假之能碍矣。然而未悟须息纷尘,至精非色想所观,至奥岂浮情能测,若不澄虚涤想,无以全真。纵广学多端,无虚寂之照,终不悟也。然见形而不返神者,迷之甚也。不达神其实请记。因嘉山水之胜,是不能无以纪之。

翠微观记抚之翠微观道士严与敬氏,问持揭文安公所撰《翠微观记》,其修创之颠末,谒余文。余未遑执笔,今春谒南丰侍宸王真君祠,道过翠微,其膏田沃壤,溪山回揖,皆层青迭翠,蜿蜓十余里。而冈阜支麓起伏不已,信风气所会之佳处也。按文安公记,应真之山在吁汝之交,是为金溪之南郡。唐天宝元年,有道士结庐其下,扁日谷林。宋宣和元年,赐额翠微观。元泰定二年,住持周君应悌,复彻而新之,是为之述焉。岁久弊陋,元季已为榛莽之墟。我朝建国之初,金溪后车何氏,以资力雄乡里,尝延吁之南城延禧观道士罗则铭,住持延寿观,其徒则熊益谦、严与敬也。与敬於洪武六年,请部牒度为道士。七年,礼部起充太常乐舞生,未几丁母忧还。八年起服,仍就乐舞员。十二年,以故得请赐还。益谦则居青州藩府,十七年道会疏,延主翠微观事。二十二年则铭解化,与敬厚葬之。遂率徒黄用素、李用光,领延寿、翠微二观事。凡殿堂廊应,多缮茸之。三十年秋,构亭山之颠,松竹苍蔚,额曰翠涛。且得文安公记,於里之李尹诚所。抑符其增创之志,因重有请焉。余闻古之仙真灵迹,率据山川之雄秀,所谓地因人胜者,信矣。吾郡山水丰丽,莫过吁抚,而翠微始於唐而兴於宋元,岂非地胜而人杰也哉。蚓获托不泯於当世,知名之士有如文安公者,可谓盛矣。而与敬以俊敏之姿,善鼓琴绘画,其兴创改作,必尤有侈於今日也,则主观事,为得人矣。余岂不乐道其成而记之。其山川观宇之规制,已备前记,兹不复赘。

译《三论元旨》经名:《三论元旨》。没有题署撰写人,大约成书于唐代。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三论元旨序》一个人一旦觉悟,所通达之处,就没有什么幽微之理不能照见;一个人一旦迷惑,所执着之处,也没有什么地方不会愚昧。由此可知,附生的赘疣,是形体的疾病;妄想烦恼,是侵扰心灵的疾病。形体的疾病除去,形骸便安泰;心灵的疾病消泯,正性便显明。除去形体疾病,必定要借助良医;消除心灵疾病,必定要凭借玄妙的教法。自然之理,也如同经过炉火锤炼才能成就。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必须运用庖丁那样的功力。接受明师教导而树立规范,依循规范便能掌握关键;凭借至高经典而作为渡河的筏子,最后还要忘掉筏子而观照深奥之理。身处市尘的黑暗之中,就会丧失根本而违背真性;灵府清净虚寂,精神也就完备而气机精妙。精神完备,是长生的根本;气机精妙,是不死的源头。凡是达到大道贯通境界的人,没有不是因修炼而通达的。我久居山水之间,远远寄身于幽静的栖居之处,以不懈怠的心契合无为之性,安适地处在林野之中,玄妙的意趣常常充盈于心,姑且举出其中一端,写成这三论。虽然文字质朴浅陋,但其中的道理还是可以凭信的。希望学习的人不再疑惑,修炼它能够得到验证。死生这一大患,谁能不为之悲伤呢?普遍劝告后世之人,共同观照其中的玄妙吧。《三论元旨》第一章 道宗 道的宗旨,幽深微妙,是道理的极致;灵妙的运转贯通无碍,体性归于一,而能应合万物。凡是称作无为、无上、无极、无穷、道性、真性、理性、玄性、虚无、自然、虚通、解脱、至精、至妙、至圣、至真、清静、清虚、非生非灭的许多名称,在道理上没有差别,全都是大道至人的灵妙宗旨之名。觉悟了就能通达圣境,迷惑了就滞留在凡俗;虽然有迷与悟的差别,但至真之理本身并没有不同。玄妙寂静并不遥远,通达妄相就是真实;众生滞留在有色之相的迷惑中,圣人便宣说无为来破除众多滞碍,指示空无的境界,演说微妙的根源。明白空与色而不被执着滞碍所妨害,真常之性就显现了。所以《本际经》说:因为执着于性,所以借助因缘方便,宣说诸法是假;因为宣说执着于假,所以借助因缘方便,宣说诸法为空。彻底通达真性,真性流通无碍,又有什么空与假能够阻碍它呢?然而尚未觉悟时,必须止息纷扰尘念。至精之理不是色相和妄想所能观察的,至深奥的道理岂是浮浅的情识所能测度的?如果不澄清虚静、洗涤妄想,就无法保全真性。即使广泛学习、涉猎多端,如果没有虚寂的照察,最终也不能觉悟。然而只见形体而不能返归精神,是迷惑到了极点。不通达精神的真实,请记录下来。因为喜爱嘉山秀水的胜景,所以不能不把它记载下来。《翠微观记》抚州翠微观道士严与敬,拿来持揭文安公所撰的《翠微观记》,记述观宇修建创立的始末,并请我作文。我没有空闲执笔;今年春天,我拜谒南丰侍宸王真君祠,路过翠微观,只见那里的田地肥沃,溪流山峦回环相向,全都层层青翠,蜿蜒十余里。冈阜支脉起伏不绝,确实是风气汇聚的佳处。查考文安公的记文,应真山在吁汝交界处,是金溪县的南部。唐天宝元年,有道士在山下结庐居住,匾额题为谷林。宋宣和元年,赐额翠微观。元泰定二年,住持周君应悌重新彻底修建,于是为此作记。年代久远,观宇破败简陋,到元代末年已经成为荆棘丛生的废墟。我朝建立之初,金溪后车何氏凭借雄厚资力称雄乡里,曾请吁之南城延禧观道士罗则铭主持延寿观;他的弟子就是熊益谦和严与敬。严与敬在洪武六年,请求礼部发给牒文,度为道士。七年,礼部征召他充任太常乐舞生,不久因母亲去世服丧而返回。洪武八年服丧期满,再次任乐舞员。十二年,因为某事得以请求赐还。熊益谦则居住在青州藩府。十七年,道会下达疏文,延请他主持翠微观事务。洪武二十二年,罗则铭解化,严与敬厚葬了他。于是率领弟子黄用素、李用光,主持延寿观和翠微观两观事务。凡是殿堂廊庑,大多加以修缮。三十年秋,在山顶修建亭子,那里松竹苍翠茂盛,匾额题作翠涛亭。又从乡里的李尹诚那里得到文安公的记文,正好符合他增建扩修的志愿,于是再次请我作文。我听说古代仙真显灵的遗迹,大多依凭山川雄奇秀美之处;所谓因人而使地方增胜,确实如此。我们郡的山水丰美秀丽,没有超过吁抚的;而翠微观始建于唐,兴盛于宋元,难道不是因为地方胜美而人才杰出吗?能够托付文安公这样的知名人士,使自己的名声不泯灭于当世,可以说是盛事了。严与敬才智俊敏,又擅长弹琴绘画;他的兴建、改造,必定比今天更加宏大。由这样的人主持观务,真是得到了合适的人选。我难道不乐于称道它的成就并为它作记吗?至于山川和观宇的规制,前记已经记载完备,这里不再重复。

义渡记南丰之为州,今为吁之上县,山水崇秀,人物繁伙,而商帆贾舶常往还为市。其道则上通南昌袁赣,下达吁抚闽广。而义渡适当其要冲,舟不可不设也。溪去县五里而近,溪上重冈迭茎引叹,若环带北面军峰之秀,是为神龟冈也。宋崇宁问,侍宸王真君以道行之着,受知徽庙,晚痪蜕其地,而神龟之征益名。邑之贤良有邹铁璧者,尝受法于上官氏。上官,侍宸甥也。已而复遇侍宸,亲授其奥而道亦显。时有知南丰州事王质,尝师事铁璧,及付受之顷,忽雷震坛上,邹日:吾将度矣。王惊喜,遂倾资奉之。邹谢曰:吾云水徒也,用此奚为。王乃请以广妙灵观,以祠事侍宸。故旧观在他里,乃迁而新之。以是凡旱汾疾疚者,居民祷之必应,恳谒者日至。而渡犹病涉,有不惟利趋之弗宜也。是设舟於渡,而亭其上,因有以憩息之地焉。元季兵兴,亭废而舟亦毁。洪武庚午春,予尝谒真君祠,时妙灵芜秽弗治,是命吁之嗣法章恢,募力新之,工既毕,岁乙亥,复新候仙之亭,设舟以为义渡。且施水田若干亩,以赡舟师,而备易舟之费,其为悠远之计亦至矣,而恻隐病涉之仁具存矣。数征文以记之。夫义者,事之宜也,舟之象涣以济不通,此圣人於物取象之宜也。虽凡溪渚不通愍然不知其所以,此谓内外都遣,忘一者也。夫忘一者心,谓照心都绝,烦恼洗然。犹彼清泉而涤秽器,器中既序,方堪善用。心澄普释,方可致真。故经云:常无欲以观其妙。然妙既妙矣,忘亦真矣,所谓都忘内外,然后超然俱得者也。妙斯之悟,则无知而能真知,忘一而达真一矣。非唯於一,抑亦一切统然。是知一为万之所宗,万为一之所用也。不一之一,得之真一。真一之源,本无假杂,非今非古,何灭何生。故《太上经》云:寂寥,独立不改,周行不始。此之谓也。妙达此源竟无差舛,心等於道,道能於心,即道是心,即心是道,心之与道,一性而然,无然无不然,故妙矣。在有不滞於有,而不乖於无;在无不滞於无,而不乖於有。无所不在,无所不通,融神去会,真常之性契矣。所谓通心达观,极乎无极者矣。众生沉沦苦海,莫不因心而然。灭妄归真,自然之源妙矣。一者生氤氲也,氤氲生於两半。夫摄心住一,名为安定。灰心忘一,名为灭定。悟心真一,名为泰定。身腾羽化,名日仙人。形等真神,名日真人。体同於性,名曰圣人。心镜明慧,名日悟仙之人。心达真神,名日悟真之人。心合真性,名日悟圣之人。然三定四等之心,能阶至道。四等心者,为厅细微妙也。是以澄修之人,极赢而至细,极细而至微,极微而至妙,极妙而道矣。然愚痴狂躁,谓之厅。清柔纯素,谓之细。神融虚寂,谓之微。至奥真源,谓之妙。澄心内照,观想皆空,厅惑普消,谓之达康。细妄尽灭,谓之达细。晓了神微,谓之达微。悟道妙通,谓之达妙。‘又夫结气色身,谓之厅。游气通息,谓之细。神智鉴用,谓之微。正性真常,谓之妙。修为纳养,夭损普消,谓之达赢。和气流通,谓之达细。形神同等,谓之达微。形性泯然,谓之达妙。是知色身为赢,游气为细,神智皆微,正性常妙。夫妙者何为哉。对厅而说故也。众生滞厅,所以令修於妙其於道也。奚妙之乎。於道以为言则无妙无不妙,对物以为言则有妙有不妙,於道以为言则无修无不修,对物以为言则有修有不修矣。以因神达性,不神而神。因赢弃妙,非妙而妙。然灰心灭智而坐虚妄者,寂灭法也。融神育气而坐兼忘者,长生法也。生而后灭者,谓之寂灭。灭而后生,谓之真生。能达灭后之生,则泯真空妙有矣。然迷而三界是三清,事则易知,理难达者也。夫不为空有可欲之所乱,常融心湛然之地者,其至人蕴奥之心乎。然所猿揉狠狩不可卒而禁制者,其犹众生狂愚乎。夫息乱以静,守静以常,动而能澄,静而能照,则绿智绿性而虚妄、真智真性而晓了者,此乃至悟之士也。夫安其和,寡其欲,守其朴,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无听之以气,而付之以性,於事全而能忘,於理忘而能全者,此则兼通之士也。夫寻文视听而知於性者,假矣。澄虚内照而合於性者,真焉。能遗假而通真,则假亦真矣。真源章第三五篇

译《义渡记》南丰作为州治,如今是吁州的上县,山水高峻秀美,人口繁盛,而商船货船常来常往,形成集市。这里的道路向上通达南昌、袁州、赣州,向下通达吁抚、闽地和两广。义渡正处在交通要冲,不能不设置渡船。溪流距离县城不到五里,溪上重重冈岭、层层山脉延展开来,像环带一样环绕着北面的军峰秀色,这就是神龟冈。宋崇宁年间,侍宸王真君因为道行显著,受到徽宗皇帝知遇,晚年在此地羽化,而神龟冈也因此更加闻名。邑中有位贤能之士邹铁璧,曾向上官氏受法。上官氏是侍宸的外甥。后来邹铁璧又遇到侍宸,亲自接受他的深奥传授,道法也因此显著。当时有知南丰州事王质,曾以师礼事奉邹铁璧。到了传授法术之时,忽然雷声在坛上震响,邹铁璧说:我将要度化了。王质又惊又喜,于是倾尽资财供奉他。邹铁璧推辞说:我是云水之间的修道之徒,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王质于是请求把广妙灵观作为侍奉侍宸的祠庙。原来的观在别的乡里,于是迁移并重新修建。自此以后,凡是遇到旱灾、疾病的人,居民向他祈祷都必有应验,诚恳来拜谒的人每天不断。然而渡口仍然难以涉渡,不仅对急于谋利的人不方便。因此在渡口设置船只,并在上面修建亭子,使人有休息的地方。元代末年战乱兴起,亭子毁坏,渡船也毁了。洪武庚午年春天,我曾拜谒真君祠。当时妙灵观荒芜污秽,无人治理,于是命吁州的嗣法章恢募资出力重新修建。工程完成后,到了乙亥年,又重修候仙亭,设置渡船作为义渡。还施舍水田若干亩,用来供养船夫,并准备更换渡船的费用;这种长远的安排实在周到,而怜悯渡水困难者的仁心也完整保留了下来。于是多次征求文章,请我为此作记。所谓义,就是事情合宜;渡船取《易经》涣卦之象,用来救济不能通行之处,这是圣人从事物中取象的合宜之处。即使普通的溪流渡口不能通行,也会令人忧悯,却不知道其中的根本原因;这就叫内外都遣除,忘掉一。忘掉一,是说心中观照完全断绝,烦恼洗涤干净。就像清泉洗涤污器,器物内外既已洁净,才可以很好地使用。心境澄明、一切放下,才可以达到真性。所以经中说:常常没有欲望,才能观照道的玄妙。然而玄妙既然已经玄妙,忘也已经达到真实,这就是所谓内外都忘,然后超然地同时获得一切。能够悟入这种玄妙,就能在无知之中达到真知,忘掉一而通达真一。不只是通达一,也能统摄一切。由此可知,一是一切万物所宗本的,万物又是一的作用。不执着于表面之一而得到的,才是真一。真一的源头本来没有虚假杂染,不属于今,也不属于古,哪里有灭,哪里有生。所以《太上经》说:寂寥无声,独立不变,周遍运行而没有开始。这说的就是它。玄妙地通达这个根源,最终没有差错;心与道相等,道也能作用于心,于是道就是心,心就是道。心与道,同一性体而如此;无所谓如此,也无所谓不如此,所以玄妙。在有之中却不滞留于有,也不违背无;在无之中却不滞留于无,也不违背有。没有一个地方不在,也没有一件事不通达;精神融会贯通,便契合真常之性。这就是所谓通达心灵、达到广观,极尽于无极。众生沉沦苦海,没有不是由于自己的心而造成的。灭除妄想、归于真实,自然之源便显现玄妙。一,是氤氲之气的产生;氤氲之气产生于两端。收摄心念而安住于一,称为安定;灰灭其心而忘掉一,称为灭定;悟得心之真一,称为泰定。身体腾空羽化,称为仙人;形体与真神相等,称为真人;本体与性相同,称为圣人;心如明镜而有智慧,称为悟仙之人;心通达真神,称为悟真之人;心契合真性,称为悟圣之人。然而,三种定和四种层次的心,都能通向至道。四种层次的心,是粗、细、微、妙。因此澄心修炼的人,极粗而达到细,极细而达到微,极微而达到妙,极妙而达到道。然而愚痴狂躁,称为粗;清净柔和、纯朴素淡,称为细;精神融通虚寂,称为微;至深奥的真源,称为妙。澄清内心而向内观照,观察一切想象都为空,粗重的迷惑全部消除,称为达到粗;细微的妄想全部灭尽,称为达到细;明白神的微妙,称为达到微;悟入大道的玄妙而通达,称为达到妙。又,气与色结成的身体,称为粗;流行之气和通畅的呼吸,称为细;精神与智慧的鉴照作用,称为微;正性真常,称为妙。修炼而纳养,夭折损耗全部消除,称为达到粗;和气流通,称为达到细;形与神平等,称为达到微;形体与本性泯然无别,称为达到妙。由此可知,色身属于粗,流行之气属于细,神智都属于微,正性永远属于妙。那么,妙究竟是指什么呢?是相对于粗而说的。众生滞留于粗,所以要使他们修炼妙,以达到道。为什么说是妙呢?若从道来说,没有妙而又没有什么不是妙;若从事物来说,则有妙与不妙。若从道来说,没有修与不修;若从事物来说,则有修与不修。凭借神来通达性,便达到不以神而神;因粗而舍弃妙,便达到非妙而妙。然而,灰灭心智而静坐于虚妄,是寂灭法;融炼精神、培育元气而静坐于兼忘,是长生法。生之后才灭,称为寂灭;灭之后又生,称为真生。能够通达灭之后的生,就能泯合真空与妙有。然而迷惑的人把三界当作三清;事情容易知道,道理却难以通达。不会被空有等可欲之物扰乱,常常融心安住于澄湛之地,这大概就是至人的内蕴深奥之心吧。至于那些猿揉狠狩、不能一下子禁制的东西,大概就像众生的狂愚吧。以安静止息混乱,以恒常守护寂静;活动时能够澄明,安静时能够照察;能够凭借缘智、缘性而认识虚妄,也能凭借真智、真性而明白真实,这才是大觉悟之士。安定自己的和气,减少自己的欲望,守护自己的质朴;不以耳听,而以心听;不以心听,而以气听;不以气听,而交付于性。在事情上能够周全而又能忘掉,在道理上能够忘掉而又能周全,这就是兼通之士。通过寻阅文字、依靠视听而认识本性,是借助外缘的假相;澄清虚静、向内观照而契合本性,才是真实。能够舍弃假相而通达真实,那么假相也就成为真实了。第三章 真源章,共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