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周易参同契注(宋朱熹)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4 段

周易参同契经名:周易参同契。又名:周易参同契考异。亦名:周易参同契注。宋朱熹撰。底本题宋庐陵徒学黄端节附录。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参校版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子部道家类(简称四库本)。周易参同契卷上#1

卢陵后学黄瑞节附录上篇乾坤者,《 易》 之门户,众卦之父母。乾、坤以宇内言之,则乾天在上地在下,在其间。坤阴在下终始,《 易》 之门户《 易》 者,坎离匡郭北问乾之形,而阴阳变化,以人身言之,万物终始则乾阳在上,而一身之阴阳,万物变化皆在其间。此乾、坤所以为众卦之父母也。皆指阴阳变化而言。则所谓金丹大药者也。其炉鼎欤。而坎、匡郭,运毂正轴。坤位乎上下, 而坎、离升降於其间,所谓《 易》 也。先天之位,乾南坤离束坎西是也。故其象如垣郭其升降则如车轴之贯毂以运轮,一下而一上也毂毂外实而持辐,车下横木,两头贯毂而受辖者也〞皆坤几言在人然则乾、坤车轮之心,内空以受轴者也。轴牝牡四卦,以为蠹钥。牝牡谓配合之四卦,震、兑、巽、艮是也。弃,猫囊。钥,其管也。盖纳甲之法,乾为望,坤为晦,而坎、离升降於其问。震为生明,而兑为上弦;巽为生魄,而艮为下弦,如鼓鞯之有缓急也。朱子日:邵子云: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 参同契》 首卦位铺排,都只一般。覆冒阴阳之道,犹工御者,执衔辔,准绳墨,随轨辙。处中以制外,数在律历纪。此言人心能统阴阳,运毂轴以成丹也。衔辔谓所以使阴阳者,绳墨谓火候,轨辙指其升降之所由,中谓心,外谓气,数即下文六十卦之火候也。月节有五六,经纬奉日使。兼并为六十,刚柔有表裹。月以五日为一节,六节为一周,兼昼夜为六十,以配六十卦。昼刚夜柔,刚裹柔表。盖六十四卦,除乾、坤、坎、离为炉电丹药所用以为火候者,止六十卦也。朔旦《屯》直事,至暮《蒙》当受。昼夜各一卦,用之如次序。此六十卦之几例。一月而一周,盖逐日用功时刻之早晚也。《既》《未》至晦爽,终则复更始。日辰为期度,动静有早晚。《既》《未》谓晦日之卦;朝《既济》,暮#2《未济》也。爽谓生明之时。春夏据内体,从子到辰巳。秋冬当外用,自午讫戌亥。春夏谓朝,秋冬谓暮。内体谓前卦,外用谓后卦。此亦六十卦之几例。后篇《屯》以子、申,《蒙》用寅、戌,乃以纳甲之法尽发之。大率一日所用,子、午、卯、酉四时而已。赏罚应春秋,昏明顺寒暑。爻辞有仁义,随时发喜怒。如是应四时,五行得其序。此言朝暮用功有不同之处,未详其说。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者,乾坤也。设位者,列阴阳配合之位也。《易》谓坎、离。坎、离者,乾、坤二用。此引《易》而释之以明乾、坤、坎、离之用,言乾上而坤下,离降而坎升也。乾、坤二用,谓乾用九,坤用六也□九老阳六老阴也。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往来既不上下亦元常。幽潜沦匿,升降於中。包囊万物,为道纪纲。以无制有,,器用者空。故推消息,坎离没亡。乾、坤二卦六爻,九、用九、用六元定位。六各有定位而六爻之九、六,即此九、六之周流升降也。之法,乾纳甲、壬,坤纳乙、癸庚,巽纳辛升降也。知器有形艮纳丙,兑纳丁位#3。而坎纳戊盖六卦之阴阳,离纳己,故以此之元,唯纳甲震纳,皆有定无定位。即坎、离中爻之周流制彼之有;而其用乃在其形之空处。盖用《老子》所谓涎坛#4以为器元,有器之用之语也。消息之息,历震、兑而极於乾;当其谓自坤自乾而消,历巽、艮而极於坤也。没亡.无位也。后章用九翩翩,为《易》宗祖一节,亦是此意也。朱子曰:或问《参同》本是《龙虎上经》,果否?日:不然。盖是后人见伯阳传有《龙虎上经》一句,遂伪作此经。大盘皆是盘括《参同》之语而为之也。其问有说错了处,如二用云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离也。六虚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虽元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问,犹人之精气,上下周流乎一身而元定所也。《龙虎经》却错说作虚危去,盖讨头不见,牵合一字来说。按:彭氏以为魏公得《古文龙虎经》而误《参同契》。朱子以为经乃后人伪作。今考《参同契》中有古文记龙虎之文,往往古有其文,如《火记》之类,特恐非今所傅者耳。鲍氏云:此乃《三坟书》《狐首经》之比,未可知也。又按:《金碧古文龙虎上经》,差简於《参同契》,然其语次布置,与《契》不甚相远而加整焉。末云《火记》不虚作,亦《契》中语也。然则《火记》又《参同》之所自出与。言不苟造,论不虚生。引验见幼,校度#5神明。推类结字,原理为征。坎戊月精,离己日光。日月为易,刚柔相当。土王四季,罗络始终。青赤白黑,各居一方。皆禀中宫,戊己之功。此亦造字之法,明坎月离日之合而为易也。盖坎戊离己,皆居中官土位。而四方四行,皆禀其气。

译《周易参同契》经名:《周易参同契》。又名:《周易参同契考异》。也名《周易参同契注》。宋代朱熹撰。底本题作“宋庐陵后学黄瑞节附录”。全书三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太玄部。参校本为文渊阁《四库全书》子部道家类本,简称“四库本”。《周易参同契》卷上 庐陵后学黄瑞节附录 上篇 乾和坤,是《易》的门户,是众卦的父母。从宇宙天地来说,乾为天在上,坤为地在下,阴阳万物都处在天地之间;从《易》的门户来说,坤阴处在下方,贯穿始终,坎、离构成框郭,乾为北方之形,阴阳在其中变化;从人体来说,万物终始如同乾阳在上,而一身的阴阳及万物的变化都在其中。因此乾、坤是众卦的父母,都是在说阴阳变化。这也就是所谓的金丹大药,以及它的炉鼎。而坎、离就像车毂和正中的车轴。坤处在上下的位置,坎、离在其中升降,这就是所谓的《易》。先天方位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它的形象像城郭;它们的升降,则像车轴贯穿车毂而运转车轮,一下一上。车毂是外实而用来承载车辐的部分;车轴是横在车下、两端贯穿车毂并接受车辖的木件。这些都是以坤卦来说明的。就人而言,乾、坤如同车轮的中心,内部空虚,用来容纳车轴。轴贯穿牝牡四卦,把它们作为门户的关键。牝牡,是说相互配合的四卦,即震、兑、巽、艮。枢,是车轴外端的囊状部分;钥,是车轴的管件。按照纳甲法,乾为望,坤为晦,坎、离在其中升降;震为生明,兑为上弦;巽为生魄,艮为下弦,就像鼓皮的松紧缓急一样。朱子说:邵子说,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坎、离排列在左右的门户。《参同契》开头铺排卦位,全都与此相同。阴阳之道覆盖并统摄一切,就像驾车的人手执缰绳和马嚼子,依据绳墨,顺着车轨车辙行进;处于中央来制约外部,所依据的数在律历纪法之中。这是说,人心能够统摄阴阳,运转车毂和车轴而成就丹。衔辔,是用来驱使阴阳的东西;绳墨,指火候;轨辙,指阴阳升降所循的途径;“中”指心,“外”指气;“数”就是下文六十卦的火候。就是这个意思。一个月分为五日一节,共有六节,依经纬运行而奉行太阳之令;昼夜合计为六十,刚柔有表里之分。每五日为一节,六节为一周;昼夜合计六十,以配六十卦。白天属刚,夜晚属柔,刚在里、柔在表。六十四卦中,除乾、坤、坎、离作为炉鼎丹药所用的火候外,只剩六十卦。初一早晨由《屯》卦当值,直到傍晚由《蒙》卦承受其职。昼夜各用一卦,依次使用。这是六十卦的大略例法:一月运行一周,大概是说每天用功时刻的早晚。从《既济》《未济》直到晦日的清晨,终了之后又重新开始。以日辰作为期限和尺度,动静都有早晚之分。《既济》《未济》指晦日的卦:早晨为《既济》,傍晚为《未济》。“爽”指月亮开始生明之时。春夏依据内体,从子时到辰、巳;秋冬当用外卦,从午时直到戌、亥。春夏指早晨,秋冬指傍晚;内体指前面的卦,外用指后面的卦。这也是六十卦的大略例法。后篇说《屯》用子、申,《蒙》用寅、戌,是把纳甲的方法完全阐发出来。大体上,一日所用的只是子、午、卯、酉四个时辰。赏罚要对应春秋,昏明要顺应寒暑。爻辞中有仁义,并随时节表现喜怒。这样对应四时,五行就能各得其序。这是说早晚用功各有不同,但其中的道理还不详尽。天地设定了位置,而《易》就在其中运行。天地就是乾、坤;设定位置,就是排列阴阳配合的位置;《易》就是坎、离。坎、离,是乾、坤的两种作用。这里引用《易》来解释它,以说明乾、坤、坎、离的作用:乾在上而坤在下,离下降而坎上升。所谓乾、坤的两种作用,就是乾用九、坤用六;九是老阳,六是老阴。两种作用没有固定的爻位,周流于六虚之间;往来既不固定在上,也不固定在下。它们幽隐潜藏,在其中升降,包容万物,成为道的纲纪。以无来制有,器物的功用正在空处。所以推求消息变化,坎、离便隐没无位。乾、坤两卦各有六爻,九、用九、用六没有固定位置;六个爻位虽各有定位,而六爻中的九、六,正是这些九、六周流升降的表现。按照纳甲法,乾纳甲、壬,坤纳乙、癸,震纳庚,巽纳辛,艮纳丙,兑纳丁,坎纳戊,离纳己。因此六卦的阴阳都有一定的纳甲,却没有固定的爻位;这就是坎、离中爻周流升降的作用。器物虽然有形,但它的功用在于形体的空处。这大概就是《老子》所谓“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意思。消息中的“息”,经过震、兑而达到乾;“消”,则自乾经过巽、艮而达到坤。“没亡”就是没有固定位置。后章“用九翩翩,为《易》宗祖”一节,也是这个意思。朱子说:有人问,《参同契》本来就是《龙虎上经》,果真如此吗?回答说:不是。大概是后人见到魏伯阳传中有“《龙虎上经》”一句,便伪造了这部经。大体上都是把《参同契》的话拼凑起来写成的,其中有些说法也弄错了。所谓“二用”,是用九、用六,而九、六也是坎、离。所谓“六虚”,就是乾、坤初、二、三、四、五、上六爻的位置。意思是,两种作用虽然没有固定爻位,却常常周流于乾、坤六爻之间,就像人的精气上下周流于全身而没有固定的处所。《龙虎经》却错误地说成“虚危”,大概是找不到头绪,便牵强附会地围绕一个字来解释。考察可知,彭氏认为魏伯阳得到《古文龙虎经》,因而误作《参同契》;朱子则认为这部经是后人伪造的。现在考察《参同契》,其中确有古文记述龙虎之事,往往是古代已有的文字,例如《火记》之类,只是恐怕不是今天所流传的本子。鲍氏说:这就像《三坟书》《狐首经》一类的书,实情尚不可知。又考察《金碧古文龙虎上经》,文字比《参同契》稍简略,但语句次序和安排与《参同契》相差不远,只是更为整齐。末尾说“《火记》不虚作”,也是《参同契》中的话。那么,《火记》又是《参同契》的来源吗?言语不是随意编造的,论说也不是凭空产生的;引证和验证可以看见端倪,校验度量以合于神明。推类而组织文字,探究原理作为征验。坎为戊土、为月之精,离为己土、为太阳之光。日月合起来就是“易”,刚柔彼此相当。土在四季中当旺,贯通始终。青、赤、白、黑分别处在四方,都承受中宫戊己土的作用。这也是说明造字的方法,阐明坎为月、离为日,二者合起来成为“易”。坎戊、离己都处在中央的土位,四方四行也都承受它们的气。

《易》者,象也。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穷神以知化,阳往则阴来。辐赓而轮转,出入更卷舒。此总明日月为易之意。下乃详言其法,与一月之火候。晦至朔旦,震来受符。当斯之时,天地媾其精,日月相撢持。雄阳播玄施,雌阴化黄包。混沌相交接,权舆树根基。经营养鄞鄂,凝神以成躯。众夫蹈以出。蠕动莫不由。於是,仲尼赞洪蒙,乾坤德洞虚。稽古称元皇,《关维》建始初。冠婚气相纽,元年乃芽滋。圣人不虚生,上观显天符。天符有进退,讪信以应时。此书之法,以一月为六节,分属六卦:震一,兑二,乾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故言朔日一则震始用事,而为日月阴阳交感之初。於是加修炼之功,如圣人之作六经,皆有所托始也。此实一篇之要言。而雄阳播玄施,雌阴化黄包,又一节之要处。他皆以明此耳。故《易》统天心,《复》卦建始萌。长子继父体,因母立兆基。消息应锺律,升降据斗枢。此又以一月为十二节,以《复》、《临》、《泰》、《壮》、《央》、《乾》、《娠》、《逐》、《否》、《观》、《剥》、《坤》为序,每二日半为一节。《复》即前六节震卦之内体也。长子,震也。父,乾也。母,坤也。下章云朔日一为复。三日出为爽,震受庚西方。八日兑受丁,上弦平如绳。十五乾体就,盛满甲束方。三日,第一节之中,月生明之时也,盖始受一阳之光,而昏见於西方庚地也。八日,第二节之中,月上弦之时,盖受二阳之光,而昏见於南方丁地也。十五日,第三节之中,月既望之时,全受日光盛满,而昏见於束方之甲地也。蟾蛛与兔魄,日月气双明。蟾赊胝卦节兔者吐生光。此言望夕之月全受日光。而借蟾为瞻,借兔为吐也。七八道已讫,屈折低下降。十六转受统,巽辛见平明。艮直於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束北丧其明#6。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终。七八,谓十五日也。十六日,谓第四节之始也。始生下一阴为巽而成魄,以平旦而没於西方辛地也。一一十三日,第五节之中,复生中一阴为艮而下弦,以平日一而没於南方丙地也。三十日,第六节之终,全变三阳而光尽体伏於束北,借《易》朋字作明字也。一月六节既尽,而禅於后月。长子继父,复生震卦。壬配甲,癸配乙,皆属乾、坤,括十日之始终。自晦至朔旦,至此一月之火候也。朱子曰:一息之问,便有晦朔弦望。上弦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弦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气之盈也,日沈于下而月圆于上也。晦朔之问,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七八数十五,九六亦相应。四者合三十,阳气索灭藏。索,尽也。八卦列布曜,运移不失中。玄精眇难饥,推度效符证。居则观其象,准拟其形容。立表以为范,占候定吉凶。发号顺时令,勿失爻动时。上察河图文,下序地形流。中稽於人情,参同考三才。动则循卦节,静则因《象》辞。乾坤用施行,天下然后治。此用乾坤用九,天下治也之语上言乾坤用,即用九用六也。治或作理,盖避唐讳。此下至国元害道,皆以国政为喻。可不慎乎,御政之首。管括密微,阅舒布宝。要道魁柄,统化纲纽。爻象内动,吉凶外起。五纬错顺,应时感动。四七乖戾,侈离俯仰。文昌总录,请责台辅。百官有司,各典所部。日合五行精,月受六律纪。五六三十度,度竟复更始。原始要终,存亡之绪。或君骄佚,亢满违道。或臣邪佞,行不顺轨。弦望盈缩,乖变凶咎。执法刺讥,结过移主。辰极受正,优游任下。明堂布政,国元害道。此皆取譬之言,然其问亦有可详味者。内以养己,安静虚无。元本隐明,内照形躯。闭塞其兑,筑固灵株。三光陆沈,温养子珠。视之不见,近而易求。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此乃以内事言之,於经中最为要切。而三光陆沈,温养子珠之一言,又要切之要切者。前所譬御政之首,魁柄纲纽,正谓此也。初正、干立,原始而言也。终修、末持,要终而言也。一者以掩蔽,言其造端之处,隐而不章者也。上德无为,不以察求。下德为之,其用不休。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元。元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两孔穴法,金气亦相胥。

译“易”就是象。悬示的形象、显明的事物,没有比日月更大的。穷究神妙以认识变化,阳气往去则阴气到来;车辐随车轮转动,出入交替而屈伸开合。这里总说日月为“易”的意思。下面详细说明它的方法以及一个月的火候。从晦日到朔日早晨,震卦前来承受符信。正在这时,天地交合其精,日月彼此牵持。雄阳播下玄妙的施化,雌阴化成黄色的包裹。混沌之气相互交接,万物开始建立根基;经营培育鄞鄂,凝聚精神以成形体。众多生命由此产生,蠕动之物没有不由此而来。于是,仲尼赞叹洪蒙之始,乾坤的德性通达虚无;考察古代,称为元皇,《关维》建立最初的根基。冠婚使阴阳之气相互联结,元年于是开始萌芽滋长。圣人不会凭空产生,而是向上观察显现的天符。天符有进退,进退的消长以应合时令。这部书的方法,是把一个月分为六节,分别属于六卦:第一节为震,第二节为兑,第三节为乾,第四节为巽,第五节为艮,第六节为坤。每五日为一节,所以说朔日第一节由震开始当值,成为日月阴阳交感的起点。于是加上修炼的功夫,就像圣人创作六经,也都有所托始。这实际上是一篇的要旨。“雄阳播玄施,雌阴化黄包”又是其中一节的关键,其他话都是用来说明这一点的。因此说《易》统摄天心,《复》卦建立开始萌发的根基;长子继承父体,因母而建立征兆和根基。消息对应钟律,升降依据斗枢。这里又把一个月分为十二节,依次以《复》《临》《泰》《大壮》《夬》《乾》《姤》《遁》《否》《观》《剥》《坤》为序,每二日半为一节。《复》就是前面六节中震卦的内体。长子指震,父指乾,母指坤。下章说朔日第一节为复。初三日月亮出现光明,震卦纳庚,位在西方;初八日为兑卦纳丁,上弦月平正如绳;十五日乾体形成,月光盛满,纳甲而位在东方。初三日是一节之中月亮开始生明的时候,开始承受一阳之光,黄昏时出现在西方庚位。初八日是第二节中月亮上弦的时候,承受二阳之光,黄昏时出现在南方丁位。十五日是第三节中月亮既望的时候,完全承受太阳之光而盛满,黄昏时出现在东方甲位。蟾蜍和兔魄,都是日月之气的明光。蟾蜍取“瞻”的音,兔取“吐”的意思,表示月亮吐出新生的光明。这是说望日夜晚的月亮完全承受了太阳光;借“蟾”作“瞻”,借“兔”作“吐”。七八之道已经完成,月亮弯曲而渐渐下降。十六日转而承受阴统,巽卦纳辛,在天将亮时出现;艮卦当值于南方丙位,下弦在二十三日;坤卦纳乙,三十日时月亮在东北失去光明。六节结束后彼此相禅,继承其体而重新生出震龙。壬、癸配甲、乙,乾、坤概括始终。“七八”指十五日。十六日是第四节的开始,初生下一阴为巽而形成月魄,清晨时在西方辛位隐没。二十三日是第五节中,又生出中间的一阴为艮而形成下弦,清晨时在南方丙位隐没。三十日是第六节结束,三阳全部变化,光明尽失,月体伏藏在东北;借《易》中“朋”字作“明”字。一月六节结束后,便禅让给下一个月。长子继承父体,又生出震卦。壬配甲,癸配乙,都属于乾、坤,概括十日的始终。从晦日到朔日早晨,到这里就是一个月的火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一十三日〕 朱子说:一呼一吸之间,就有晦、朔、弦、望。上弦,是气开始增长,从上向下;下弦,是气开始消退,从下向上;望,是气达到充盈,太阳沉在下方而月亮圆满在上方。晦朔之间,日月在上方合会,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就是这个意思。七八之数为十五,九六也相互对应。四者合计为三十,阳气尽而消灭,收藏起来。“索”就是尽。八卦排列布置而发出光明,运行迁移却不失其中。玄妙的精气微妙难测,要推求度量并以符验验证。居处时就观察它的卦象,依据它来模拟形貌;树立表作为规范,占候以判定吉凶。发布号令要顺应时令,不可错失爻动的时机。向上观察河图的文理,向下排列地势的流动;居中考察人的情状,参合考验三才。行动时遵循卦节,静止时依据《象》辞。乾、坤的作用施行之后,天下才能得到治理。这里借用了“乾坤用九,天下治”的话。上文说乾、坤的作用,就是用九、用六。“治”有的本子作“理”,大概是为了避唐代的讳。以下直到“国无害道”,都以国政作比喻。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是治理政事的首要原则:掌握和统摄幽微之处,考察舒展与布施;把握大道的关键,统领变化的纲纽。爻象在内发动,吉凶便在外面发生。五星运行有错有顺,应合时令而感应发动。四七失常,或放纵背离,或俯仰失当。文昌总录其事,请责台辅;百官有司各自掌管所属事务。太阳合于五行之精,月亮承受六律之纪。五六为三十度,一周结束后又重新开始。推究起始,考察终了,掌握存亡的端绪。有的君主骄纵安逸,亢盛自满而违背道;有的臣子邪曲谄佞,行事不顺轨道。弦望的盈缩一旦失常,就会产生凶咎。执掌法令者加以责刺讥评,结成过失而转移给君主。北辰接受正位,从容任用臣下;明堂发布政令,国家便没有危害正道的事。这些都是取譬设喻的话,但其中也有值得详细玩味的地方。在内以养护自身,安静而虚无;元本隐藏而光明,向内照察形躯。闭塞耳目口鼻等孔窍,筑固灵根。三光沉潜,温养子珠。看它却看不见,距离很近而容易求取。黄中之气渐渐通达经脉,润泽遍及肌肤。开始端正,终了就能修成;树立根本,末端才可以持守。“一”用来掩蔽,世人不知道其中的奥妙。这段是从内在修炼来说的,在全经中最为紧要。其中“三光沉潜,温养子珠”一句,又是紧要中的紧要。前面所比喻的治理政事的首要原则、关键和纲纽,正是指这个。所谓“初正”“干立”,是从推究起始来说;“终修”“末持”,是从考察终了来说。“一者以掩蔽”,是说它开始发生的地方隐藏而不显露。上德无为,不靠察求;下德有为,其作用不停。上面的闭塞称作“有”,下面的闭塞称作“无”。“无”是用来奉行上德的,因为上面有神德居处。这是两孔穴的方法,金气也相互辅助。

此下渐难通晓,今略以意解之。上德,即上文所谓雌阴化黄包、三光陆气处元也枢施俱沈,下文所谓汞白为流珠、青龙与之所谓流珠水之母者,正思虑所不及也。下德,即上文所谓雄阳播玄温养子珠,下文所谓白虎为熬黄土金之父者,正着意用力处闭则皆失其所宜矣。故元者以奉上。神德《龙虎经》作上有青龙居。金即谓雄阳白虎也。大率阳既下,即阴自上矣。所谓孔穴者《鼎器歌》云:阴在上亦至要之言。知白守黑,水基。水者道,其数#7各一。白谓汞,黑谓铅。金精言其生於铅。水基能生水也。白黑各一,而为水为道枢,而所谓神德者也。阴阳之始,玄含黄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车。玄含黄芽,水中有土,静而有意也。北方河车,黑而生水也。以下文考之,正谓.铅耳。故铅外黑,内怀金华。被褐怀玉,外为狂夫。铅,即上文所谓金气。金为水母,母隐子胎。水者金子,子藏母胞。此即上文知白守黑之义。真人至妙,若有若元。彷佛大渊,乍沈.乍浮。退而分布,各守境隅。此所谓温养子珠者也。望之类白,造之则朱。炼为表卫,白裹贞居。方圆径寸,混而相拘。先天地生,巍巍尊高。旁有垣阙,状似蓬壶。环匝#8关闭,四通踟局。守御密固,关绝奸邪。曲阁相通,以戒不虞。径寸,即所谓子珠者。垣阙,疑即下文所谓情主营外,垣#9为城郭者耶。皆未详其何说。可以元思,难以愁劳。神气满堂,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动静休息,常与人俱。是非历藏法,内视有所思。履行步斗宿,六甲以日辰。阴道厌九一,浊乱弄玄胞。食气呜肠胃,吐正吸新邪。昼夜不卧寐,肠呜#10未尝休。身体以疲倦,恍惚状若痴。百脉鼎沸驰,不得清澄居。周回立坛宇,朝暮敬祭祠。鬼物见形象,梦寐感慨之。心惧意喜悦,自谓必延期。遽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举措辄有违,悖逆失枢机。诸卫甚众多,千条有万余。前却违黄老,曲折戾九都。言此道与诸旁门小法之不同,不能详解。明者省厥旨,旷然知所由。勤而行之,夙夜不休。服食三载,轻举远游。入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道成德就,港伏埃时。太一乃召,移居中洲。功满上升,应录受图。《火记》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鼎炉,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举束以合西,魂魄自相拘。上弦兑数八,下弦亦如之。偃月,疑前下圆,后上缺,状如偃月也。白虎,铅也,火也,气也,西也,魄也,阳也,为熬枢,言下奔而致蒸润上行也。汞日,精也。青龙,水也,束也1.魂也,阴也。上弦,阳也。下弦,阴也。朱子曰: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互换其名,其实只是精气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铅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而为丹。阳气在下,初成水,以火炼之,则凝成丹。其说甚异。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二八应一斤,《易》道正不倾。八日为兑上弦,又进八日,乃成乾体。二十三日为艮下弦,又退八日乃成坤体。一本注云:铢有三百八十四,亦应爻之数。盖一斤之铢数也。自震而起,至乾而满,历巽而消,至坤而尽。金入於猛火,色不夺精光。自开辟以来,日月不亏明,金不失其重,日月形如常。金本从月生,朔旦受日符。金反归其母,月晦日相包。隐藏其匡郭,沈沦於洞虚。金复其故性,威光鼎乃嬉。金,即铅也。金归其母,复其故性,谓敛藏不用,日不照月,纯坤卦也。嬉字,本作喜,一本作僖,今按:皆无理。案《说文》:嬉,炎也。后汉多用此字。子午数合三,戊己号称五。三五既和谐,八石正纲纪。噱吸相贪欲,伫思夫妇。黄土金之父,流珠水之母。水以土为鬼,土填水不起。朱雀为火精,执平调胜负。水胜火消灭,俱死归厚土。三性既合会,本性共宗祖。子水一,午火二,数合三也。戊己土,其数五。三五合而为八。八,石象也。然其实但水火二物,而以土为主耳。土属脾,脾主意,谓以意使火下而水上,相呼吸也。金,即火也。朱雀,疑指心而言,又意之主也。执平,谓执衡,司夏也。此书之意,大抵为以火烹水,以水减火,亦如前章月受日光,反归其母之意也。巨胜尚延年,还丹入口。金性不败朽,故为万物宝。术士服食之,寿命得长久。土游於四季,守界定规矩。金沙入五内,雾散若风雨。熏蒸#11达四肢,颜色悦泽好。发白更生黑旧所。老·翕复丁壮,老曰妪成姥女。改形免世厄号之日真人。此言内丹,而言如口。未详其旨。余见后章驰入赤色门下。胡粉投火中,色坏还为铅。冰雪得温汤,解释成太玄。金以砂为主禀和於水银。变化由其真终始自相因。此皆以同类相变为譬也。

译从这里开始逐渐难以通晓,现在姑且依大意解释。上德,就是上文所谓“雌阴化黄包”“三光陆沉,温养子珠”的地方,也就是下文所谓“汞白为流珠”“青龙与之俱”的地方;所谓流珠是水之母,正是思虑所不能达到的。下德,就是上文所谓“雄阳播玄施”“温养子珠”,以及下文所谓“白虎为熬、黄土为金之父”的地方,正是着意用力之处;闭塞如果都失去适宜,就不行了。所以说“无者以奉上”。“神德”在《龙虎经》中作“上有青龙居”。金就是雄阳、白虎。大体上,阳气既然下降,阴气自然上升。所谓孔穴,《鼎器歌》说“阴在上”,也是极为重要的话。知白而守黑,就是水的根基。水就是道,其数各为一。白指汞,黑指铅。所谓金精,是说它产生于铅。水的根基能够生水。白、黑各为一,成为水和道的枢纽,也就是所谓的神德。阴阳的开始,玄妙之中含有黄芽。五金之主,是北方的河车。“玄含黄芽”,是说水中有土,处于静止而含有意念;“北方河车”,是说黑色而能生水。根据下文考察,正是指铅。所以铅外表黑色,内部却怀有金华。外表像穿着粗布而怀抱美玉,表面看来只是狂夫。铅,就是上文所说的金气。金是水的母体,母亲隐藏着子胎;水是金的儿子,儿子藏在母亲的胞中。这就是上文“知白守黑”的意思。真人的妙道极其微妙,若有若无;仿佛处在深渊之中,忽而下沉,忽而上浮。退藏之后分布开来,各自守住境界的一角。这就是所谓温养子珠。远望像白色,炼制后便呈朱色。炼制物作为外部护卫,白色的内里保持贞正。方圆直径一寸,混合而相互拘束。它先于天地而生,巍巍然尊贵高大。旁边有城垣和门阙,形状像蓬莱仙壶。环绕周密关闭,四面通达而又盘曲。守卫防御严密牢固,关塞隔绝奸邪;曲折的楼阁彼此相通,用来防备意外。直径一寸,就是所谓的子珠。城垣门阙,恐怕就是下文所谓“情主营外”的城郭吧?这些说法都还不能详知。可以无所思虑,却难以忧愁劳苦;神气充满全身,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它。守住它就昌盛,失去它就灭亡。无论动静休息,它总是与人相伴。以下说的是各种旁门的方法:向内观想有所思念,按照步斗宿来行走,以六甲配合日辰。阴道厌恶九一,浊乱而玩弄玄胞;食气使肠胃鸣响,吐出正气而吸入邪气。昼夜不睡不眠,肠鸣从未停止;身体因此疲倦,恍惚得像痴呆;百脉沸腾奔走,不能清静安定。周围建起坛场屋宇,早晚恭敬祭祀。鬼物显现形象,梦中睡觉也受到感应而感慨;心中恐惧又自以为喜悦,认为一定能够延长寿命。结果很快夭折而死,尸体腐烂暴露。举止往往违背正道,悖逆而失去关键。各种护卫之法很多,千条万余;前进后退都违背黄老之道,曲折而背离九都。这是说本道与各种旁门小法不同,不能在这里详细解释。明白的人省察其中宗旨,豁然知道所由;勤勉实行,早晚不停。服食三年,身体轻举而远游;进入火中不被烧焦,进入水中不被沾湿;能存能亡,长久快乐而无忧。道成德就,潜伏于尘埃之中;太一于是召见,迁居中洲。功德圆满而上升,依照名录接受图箓。《火记》不是虚妄之作,以演绎《易》来阐明它。偃月是鼎炉之法,白虎是熬炼的枢纽;汞如太阳,是流珠,青龙与它相伴。举东方以合西方,魂魄自然相互拘束。上弦属兑,数为八;下弦也是如此。偃月,恐怕是前面下圆、后面上缺,形状像偃月。白虎就是铅,也就是火、气、西方、魄和阳;称为熬炼的枢纽,是说它向下运行并使蒸润之气向上运行。汞日,是精。青龙,是水、东方、魂和阴。上弦属阳,下弦属阴。朱子说:坎离、水火、龙虎、铅汞这一类名称,只是彼此换用名称,实际不过是精、气二者。精就是水、坎、龙、汞;气就是火、离、虎、铅。其方法是用神来运转精气,使之凝结成为丹。阳气在下,开始形成水,再用火来炼它,就凝结成丹。这种说法非常奇异。两弦合成其精,乾坤的形体于是形成。二八应合一斤,《易》的道理端正而不倾斜。初八日为兑卦上弦,再经过八日,便形成乾体;二十三日为艮卦下弦,再退行八日,便形成坤体。有一本注说:铢有三百八十四,也对应六十四卦爻的数目,大概是一斤所含的铢数。从震开始,到乾而充满;经过巽而消退,到坤而完全耗尽。金投入猛烈的火中,颜色不改变,精华光泽也不丧失。自天地开辟以来,太阳和月亮的光明不减,金的重量不失,日月形体一如往常。金本来由月中产生,朔日早晨承受太阳的符信;金反归其母,到了月晦,日光与月体相包合。于是隐藏在它的框郭中,沉沦于洞虚之内;金恢复原有的性情,威光显现,鼎于是喜悦。金就是铅。金归其母、恢复原有性情,是说收敛收藏而不使用,太阳不照月亮,成为纯坤卦。“嬉”字原作“喜”,另一本作“僖”。现在考察,这些都没有道理。按《说文》说:“嬉”是炎热的意思,后汉时常使用这个字。子为水,数一;午为火,数二,合起来为三。戊己属土,数称五。三与五既已和谐,八种石类便有了正当的纲纪。吸气呼气彼此贪求,久久思念如同夫妇。黄土是金的父亲,流珠是水的母亲。水以土为鬼,土填塞水,水便不能上行。朱雀是火之精,执掌平衡,调节胜负。水胜则火消灭,二者都死而归于厚土。三种性质既已会合,本性便共同归于宗祖。子属水,数为一;午属火,数为二,合起来就是三。戊己属土,数为五。三和五相合为八。八是石的象征。但实际上只是水、火两种东西,而以土为主。土属脾,脾主意,是说用意念使火下降、水上升,彼此呼吸相应。金就是火。朱雀恐怕是指心,也就是意念的主宰。执平,是说执掌衡器,主管夏季。这部书的意思,大体是用火烹水,用水减火,也像前章所说月亮接受日光后又归于其母。巨胜尚且能够延年,何况还丹入口。金的性质不会败坏腐朽,所以是万物之宝。术士服食它,寿命就能长久。土运行于四季,守住界限而确定规矩。金沙进入五脏,像雾气遇风雨般散开;熏蒸之气到达四肢,面色变得喜悦润泽;白发重新变黑,旧貌更新;衰老者恢复壮盛,老妇人变成少女。改变形体而免除世间灾厄,称为真人。这里说的是内丹,却用了像服入口中的说法,具体意义还不详。只在后章见到“驰入赤色门”之语。胡粉投入火中,颜色败坏而重新成为铅;冰雪遇到温热的汤水,消融而成为太玄。金以砂为根本,承受水银的调和;变化由其真实本性而来,始终彼此相因。这些都是拿同类之间相互变化来作比喻。

欲作服食倦,宜以同类者。植禾当以粟,覆鸡用其子。以类辅自然,物成易陶冷。鱼目岂为珠,蓬蒿不成椟。类同者相从,事乖不成宝。是以燕雀不生凤,狐兔不乳马,水流不炎上,火动不润下。又以异类不能相成,反覆明之。世问多学士,高妙负良才。邂逅不遭值#12,耗火亡货财。据按依文说,妄以意为之。端绪元因绿,度量失操持。梼治羌石胆,云母及誉磁。硫黄烧豫章,泥汞相炼治。鼓下五石铜,以之为辅枢。杂性不同种,安肯合体居。千举必万败,欲点反成痴。秤年至白首,中道生狐疑。背道守迷路,出正入邪蹊。管窥不广见,难以揆方来。此言为外丹者,药非同类,不能成宝。若夫至圣,不过伏羲,画八卦,效天图。文王帝之宗,结体演爻辞。夫子庶圣雄,《十翼》以辅之.。三君天所挺,迭兴更御时。优劣有步骤,功德不相殊。制作有所踵,推度审分铢。有形易忖量,元兆难虑谋。作事令可法,为世定诗书。素元前识资,因师觉悟之。皓若寨帷帐,瞋目登高台。言三圣迭兴,事有优劣,盖伏羲法天,文王踵羲,夫子踵文。有形者易制,元形者难及也。因,自言因师以悟此理也。诗书两句未详。《火记》六百篇,所趣等不殊。文字郑重说,世人不熟思。寻度其原流,幽明本共居。窃待贤者谈,曷敢轻为书。结舌欲不语,绝道获罪诛。写情寄竹帛,恐泄天之符。犹豫增叹息,倪仰缀斯愚。陶冷有法度,未忍悉陈敷。略述其纪纲,枝条见扶炼。《火记》六百篇,盖古书,今亡,未可知。以金为堤防,水火乃优游。金数十有五,水数亦如之。临炉定铢两,五分水有余。二者以为真,金重如本初。其三遂不入,火二#14与之俱。二物#15相含受,变化状若神。一下有太阳气,伏蒸须臾问。先液而后凝,号曰黄舆焉。此言丹之第一变也。金水并见上。入,一作火,据下文三物,即当作火。然又云下有太阳气,则似只是二物,恐当作八#16,而三亦当作二耳。此是金水,数皆十五,而五分其水,只用其二,盖十五之六也。其三,则十五之九也。水二,一作火二,与上水火下三物相应。但上元火之铢两,下又有太阳字,则又未必然也。二物相含受,即阴阳坎离之交。三物之误甚明。岁月将欲讫,毁性伤寿年。形体为灰土,状若明容唧尘。此似#17第二变也。梼治并合之,驰入赤色门。固塞其际会,务令致完坚。炎火张於下,昼夜声正勤。始文使可修,终竟武乃陈。候视加谨慎,审察调寒温。周旋十二节,节尽更亲观#18。气索命将绝,休死亡魄魂。色转更为紫,赫然成还丹。粉提以一丸,刀圭最为神。此第三变也。铸治并合,此当别有所作用。赤色门,谓口也。液凝灰土,理须自见,盖吐出而炼治之,复吞纳也。炎火,即所谓太阳气。声正勤,后章亦言嗷嗷声正悲,如婴儿慕母是也。修,疑作修#19字,唐人两字#20多互见。气索命绝,又是前章火灭金复之意。粉提刀圭,未详。推演五行数,较约而不烦。举水以激火,奄然灭光荣。日月相激薄,常存晦朔问。水盛坎侵阳,火衰离昼昏。阴阳相饮食,交感道自然。名者以定情,字者绿性言。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此解上文还丹得名之义,因火灭而金复也。吾不敢虚说,放效圣人文。古《记》题龙虎,黄帝美金华。淮南炼秋石,王阳加黄芽。贤者能持行,不肖母与俱。古今道由一,对谈吐所谋。学者加勉力,留念深思惟。至要言甚露,昭昭不我欺。周易参同契卷上竟#1原文无『周易参同契卷上庐陵后学黄瑞节附录』,今据文义补。#2『暮』,原作『莫』,据四库本改。后文同者径改不注。#3『定位』,原作『乏位』,据四库本改。#4『涎坛』,四库本作『挺坛』。#5『校度』,四库本作『校度』。#6『丧其明』,原作『丧其朋』,据四库本改。#7『其数』,四库本作『其散』。#8『环匝』原作『环两』,据四库本改。#9『垣』,四库本误作『怛』。#10『肠呜』,四库本误作『晦朔』。#11『熏蒸』,四库本作『重黑』。#12『遭值』,四库本作『遭植』。#13中『辅之』,原作『转之』,据四库本改。#14『火二』,四库本作『水二』。#15『二物』,四库本作『三物』。#16『八一原作『入』,据四库本改。#17『似J,四库本作『是』。#18『亲观』,四库本作『须亲』。#19『修』,四库本作『循』。#20劝『两字』,四库本作『两事』。周易参同契卷中

译想要制作服食之物,应当使用同类之物。种禾要用粟种,孵鸡要用鸡蛋。以同类辅助自然,万物容易成就。鱼眼怎能成为珍珠,蓬蒿不能制成棺椁。性质相同的彼此相从,性质不合的不能成为宝物。所以燕雀不能生凤凰,狐狸和兔子不能哺育马,水流不会向上炎烧,火势不会向下滋润。又以异类不能相互成就这一点,反复加以说明。世间有许多学士,自负才高而见识精妙,偶然却没有遇到真正的机会,耗费火力而损失货财。他们只按书文说法,任意凭主观臆想去做;没有端绪和根由,度量也失去把持。捣治羌石、胆矾、云母以及磁石,烧炼硫黄和豫章,炼治泥汞;鼓煽炉火炼五石和铜,把这些作为辅助枢纽。各种药物性质不同、种类杂乱,怎么肯合成一体?千次尝试必然造成万次失败,想要点化反而变成痴妄。称量多年直到白首,中途又产生狐疑;背离大道而守着迷路,从正道出去却进入邪径。像从管中窥看,见识不广,难以揣度未来。这是说炼外丹的人所用药物不是同类,因此不能炼成宝物。至于至圣之人,不过伏羲而已,他画八卦,取法于天图。文王是帝王之宗,承续其体而演绎爻辞。夫子是众圣之雄,以《十翼》来辅助它。三位君主都是上天挺立的人物,接连兴起,轮流应时而御世。他们各有优劣和先后次序,但功德并无不同。创制有所承袭,推求度量而审定分铢。有形之物容易揣量,无形的征兆难以谋虑。所作之事都使人可以取法,为世间确定诗书。前代本来没有这种认识凭借,只能因师承而觉悟它。明亮得像高悬的帷帐,睁大眼睛登上高台。这是说三位圣人相继兴起,所作之事有优劣:伏羲取法于天,文王承袭伏羲,孔子承袭文王。有形的东西容易制定,无形的东西难以达到。“因”,是说作者自言因师承而悟得这个道理。“诗书”两句的具体含义还不详。《火记》有六百篇,旨趣大体没有不同。文字反复郑重地说明,但世人不肯深思。探寻它的源流,可知幽明本来共同存在。私下等待贤者来谈说,哪里敢轻率地写成书?想闭口不说,又恐怕断绝道统而获罪受诛。把心意写在竹帛上,又恐怕泄露上天的符信。犹豫之间增加叹息,俯仰之间只能缀述这些浅陋的话。陶炼有法度,实在不忍全部铺陈,只略述它的纲纪,使枝条能够显现并得到扶炼。《火记》有六百篇,大概是古书,今天已经亡佚,具体情况无法知道。以金作为堤防,水火于是能够从容运行。金的数是十五,水的数也一样。临近炉子确定铢两,取五分水而有余。二者用作真实之物,金的重量如同原来的分量。其中三分便不投入,火二与它一起使用。两种东西相互含纳承受,变化的形状仿佛神妙莫测。向下一次就有太阳之气,伏藏蒸腾片刻之间;先液化而后凝结,称为黄舆。这是说丹的第一次变化。金和水见于上文。“入”有一本作“火”,根据下文的“三物”,似乎应当作“火”;但又说“下有太阳气”,那么似乎只是两种东西,恐怕应作“八”,而“三”也应作“二”。这里金、水的数都是十五,取水的五分,只使用其中二分,大概是十五中的六份;其余三分,就是十五中的九份。“水二”有一本作“火二”,与上文的水火和下文的三物相应。但上文没有火的铢两,下面又出现“太阳”二字,所以也未必如此。两种东西相互含纳,就是阴阳、坎离的交合。“三物”是明显的讹误。岁月将要终了,便损坏本性而伤害寿命;形体化为灰土,形状好像明亮的容貌落入尘土。这似乎是第二次变化。捣炼并使它们合在一起,迅速投入赤色的门中;牢固封塞交会之处,务必使它完整坚固。炎火在下面张开,昼夜声音不停而急切。起初用文火使它能够修炼,最后才陈列武火。观察火候要更加谨慎,仔细察看并调节寒温。周转经过十二节,每节结束都要重新亲自观察。气力耗尽,生命将要断绝,阴魄阳魂也将衰亡。颜色转变而成为紫色,赫然炼成还丹。粉碎后提取,以一丸或刀圭为最神妙。这是第三次变化。铸炼、治理并合,其中应当还有另外的作用。赤色门指口。液体凝结成灰土,其道理应当可以自己看见,大概是吐出后再加以炼治,然后重新吞纳。炎火就是所谓的太阳之气。声音急切不停,后章也说“嗷嗷声正悲,如婴儿慕母”。“修”字疑应作“循”,唐人写这两个字常常相互混用。气力耗尽、生命断绝,又是前章所说火灭而金恢复本性的意思。“粉提刀圭”的具体含义还不详。推演五行之数,斟酌约取而不使烦杂。举起水来激发火,火光突然熄灭。日月彼此激荡冲迫,常常存在晦朔之间。水盛则坎水侵凌阳气,火衰则离火在白昼昏暗。阴阳彼此饮食,交感是自然之道。名称是用来确定情状的,字是依据性质来说明的。金归于最初的本性,于是才可称为还丹。这是解释上文还丹得名的意义,因为火熄灭而金恢复本性。我不敢虚妄地说,是仿效圣人的文章。古代《火记》题为龙虎,黄帝赞美金华;淮南王炼制秋石,王阳增益黄芽。贤能的人能够持守实行,不肖之人不要与他们一起。古今大道只有一条,彼此谈论所谋求的也是同一件事。求学的人应当更加努力,留下念头而深深思考。最重要的言语已经非常显露,明明白白,并没有欺骗我。《周易参同契》卷上完。原文没有“周易参同契卷上庐陵后学黄瑞节附录”这一段,今依据文义补入。“暮”字,原文作“莫”,据四库本改。后文遇到相同情况,直接改正而不再注出。“定位”,原文作“乏位”,据四库本改。“涎坛”,四库本作“挺坛”。“校度”,四库本也作“校度”。“丧其明”,原文作“丧其朋”,据四库本改。“其数”,四库本作“其散”。“环匝”原文作“环两”,据四库本改。“垣”,四库本误作“怛”。“肠鸣”,四库本误作“晦朔”。“熏蒸”,四库本作“重黑”。“遭值”,四库本作“遭植”。注中“辅之”,原文作“转之”,据四库本改。“火二”,四库本作“水二”。“二物”,四库本作“三物”。“八”,原文作“入”,据四库本改。“似”,四库本作“是”。“亲观”,四库本作“须亲”。“修”,四库本作“循”。注中“两个字”,四库本作“两件事”。《周易参同契》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