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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灵宝归空诀》经名：《灵宝归空诀》。原题署原阳子赵宜真编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方法类。《灵宝归空诀》崇文广道纯德法师、教门高士原阳子赵宜真编述。歌括 胎气圆满、神明变化，便是英雄好汉；脱离形体，自由自在，无所忌惮。学道之人精进修行，彻底明了无生之理；行持时要时时检点自己，不可撩乱。上等之士丹功成就、道行完备，来去自由；我的性命由我掌握，不在上天。中等以下的人，虽然能够修进大道，但到了归空之时，必须预先觉察，不能陷入昏迷。头顶门户传来天鼓声，如雷鸣般轰响，这就是天崩地陷的声音。若响三声或两声，可算三年或两年；若响一声，也须经过一年才当行去。除夕夜或每夜半夜，静坐收摄心念，观想头顶门户，称为大明关。忽然听到声音，仿佛脑袋裂开，清清楚楚，如同霹雳一般；按声音的次数计算，以确定年限。捂住耳朵，用手指敲击脑后，恰似钟声，便数作三年。磬声表示一年，蝉声表示一百日，蚯蚓声表示七日，身体就应当归空。除夕夜或每夜半夜，两手捂住双耳，用两根手指在脑后敲击三十六下。若听起来像鼓声，就会安乐；若像钟声、磬声、蚯蚓声或蝉声，便可知道归空日期的远近。脑后的天鼓完全不响，头顶的天柱、昆仑也已经倾倒。在灯前按额头察看手臂大小，叩齿却没有声音，这些总是将要离去的征候。脑后的楼头鼓就是天鼓，天鼓就是头顶门户；天柱倾倒，就是头颈衰弱，不能抬举；也称为昆仑倒，又称须弥倒。每天夜里在灯前竖起左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若看见手臂变小就是吉兆，变大就是凶兆。前面的牙齿是法鼓，叩击它却没有声音，都是将要离去的征候。在黑暗中挑动眼睛，光彩减弱；耳前的脉搏停止，便如同收起鱼竿。曹溪水枯竭，华池干涸；礼拜灯火却看不见影子，这些都是归空的征兆。半夜在极暗的地方，用手指挑动眼睛，上下都没有光，称为日月无光，这是归空的征候。太阳穴及耳前的脉搏不动，称为钓客收竿，是一日的征候。舌头下面、臼齿后面是华池，闭住它，津液干涸，称为曹溪水竭，是七日的征候。半夜焚香、点灯礼拜，回头看身体后面，左右都完全没有影子，称为影不随形，是当天的征候。左肾进入腹中，表示明天就要离去；右肾进入腹中又出来，表示还要等待七夜。临行时双肾又进入腹中，必须赶紧击打使它们停住；这样遗骸不死，魂神便能超脱。外肾中的左肾称为阴母，右肾称为阳公。左肾进入小腹后又出来，就是两朝，或称一周，即一天的征候。右肾进入腹中后又出来，就是七日的征候。左右双肾都进入腹中，就是半日后身体死亡。临行时双肾又再次进入，称为阴阳催促，又称盘岩。应当用绢带或绵绳紧紧系在腿上，不让它们进入腹中，使尸身不死。五脏之中一有动静，便是归寂之时；那时性灵从脚下产生，从头顶门户升起，一发动尸身，就应当端正心念，朝着天门离去。在排尿时，双肾相连，收缩疼痛如锥刺，难以忍受。男子左脚、女子右脚像被刺一样疼痛，半日后就要离去；此时心念要按定。双肾名为玉女画娥眉。排尿时，双肾收缩，刺痛难忍，称为地狱关忽然发动。男子左脚、女子右脚刺痛，称为命门断绝；都应当端正坐好，安定精神，牢牢守住心印，不可放纵。用手紧紧按住心口，不要使心神昏乱；过了很久疼痛停止，就是半日后将要离去。全身好像有蚂蚁在爬，忽然又好像有一条蛇在游动。这种征验频频来到心中，骨节全都疼痛，世间的事情也就该停止了。身体一侧或脚底，好像有小蚂蚁在爬，或像蛇在行走；爬到心中时，骨节疼痛，以至昏闷。这样反复三五次，称为各种欲望离开身体，又称诸神不在，确定是不祥之兆。必须凝神定心；若有一念差错，就会堕入业道，不可不谨慎。点灯检验、焚香之后，应当在当夜安静下来；若出现三两种归空的征候，就用桃汤沐浴，随后更换衣服，再喝一盏白茶，使心神安静稳定。夜间洗手、漱洗、穿戴衣冠完毕，像从前一样焚夜香，逐项检查；若出现三两种征验，便在征验发生时沐浴更衣，进入室内静坐，喝白茶或净水。若又出现某种境象可以离去，就离去；若还不能离去，就再喝一两口净水，然后重新安定下来。各种人物和境象前来，都会引你归入业道，接受牵引而轮回。要坚守心印，不可贪恋执着；即使像斧头劈来，也不要恐惧、嫌恶或猜疑。临近命终时，眼睛会化为无名鬼，耳朵化为阿谁鬼，鼻子化为死树鬼，舌头化为快军鬼，身体化为思惟鬼，心化为雌雄鬼。一切鬼神都从心中产生，并非从外面来，首先必须识破这一点。遇到各种形色的佛、菩萨、师儒等，或者有队伍仪仗前来迎接引导，都是天魔外道的境界。遇到冤家眷属，或者黄、赤、白色的道路，也是业道的魔境。遇到有灯光的地方，是内魔眷属。遇到旷野，是人间胎卵。遇到亲戚姊妹，是进入轮回中的胎，或无胎而进入荒野。遇到簥、笔、黑、白色的车，是牛马等的胎。遇到殿宇，是猪羊之胎。遇到黄衣白服，是猫狗之胎。遇到黄旛豹尾，是走兽之胎。遇到大象，是狐狸之胎。遇到吹箫的地方，是蚯蚓、蝉类之胎。遇到鼓乐之处，是乌雀、虫蚁之胎。遇到花街柳巷，是蛇之胎。遇到市井、关阓以及人物往来的地方，或黑、白、青、紫等色，都是畜生道。遇到酒肉饮食之类，是饿鬼道。闻到妙香，是天人之胎。遇到父母眷属之处，是六欲天发动而成为里社庙神。遇到身穿金甲的神人教导邀请，是人天大福的血食神。像前面所说的各种色相、神人和境物，全都是自己的神识诱引外魔，并非正道。不可因混乱而随意舍弃或追随，不要害怕，也不要嫌恶；不取、不爱。只要一念差错，就会落入它的胎中。气息断绝之际，即使像被斧头劈开，也不要惊恐。正当昏沉寂默时，不可逃窜，务必牢牢守住心印，保持如如不动，过了很久自然会安定。只见雷火电光所成的道路，以及日光、毫光延伸千丈的道路，便径直奋身前往而心念不动，这就是证入人天、归于净土。只有这四种境界可以前行，必定归入善道。遇到阴间之人送来茶汤，迷魂之药不可尝食。如果还能牢牢记住这一境象，就能通达宿命，永远不会忘记。遇到妇人送来或出售茶汤，即使施舍或售卖，也不要接受食用；若接受并吃下，便会堕入恶道。其次，若决定不吃而偷偷倒掉、弃置，今后就能通达宿命。四辈高人学习仙道和佛法，变化迅速而无常，不可轻视忽略。轮回经历百劫，承受万般苦辛；六贼、三尸任意牵引，使人颠倒流转。

译四辈，是说道教中有出家的男官道士、出家的女官道士、在家的男官道士和在家的女官道士。释教中，出家的男子称比丘，女子称比丘尼；在家的男子称优婆塞，女子称优婆夷。从前天尊、世尊说法时，会众中都有这四辈人听法。无常，是说虚幻假合的色身，不能避免败坏，并非长久不变。六贼，就是六欲。真性如如不动，非动非静，感应万物而作出回应。在眼根能够视物，就贪恋色欲和色尘；在耳根能够听声，就贪恋声欲和声尘；在鼻根能够嗅闻，就贪恋香欲和香尘；在舌根能够说话、饮食，就贪恋滋味；在身根能够运动，就贪恋各种行为；在意根能够谋划、应对事情，就产生贪欲、颠倒和妄想。这样六尘进入六根之后，六欲因此炽盛，障碍并迷惑自性，所以称它们为贼。情欲旺盛，精魄就凝结为三尸虫，使人贪爱无厌，颠倒妄想，在生死中漂泊，辗转轮回，承受各种苦恼，没有终止的时候。只须勇猛精进，胜过关羽、张飞；不用动用兵戈，便已经降伏它们。四海清平而归于有道，听从无生大法王的命令。自性法身本来没有生灭。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开端，跟随它也看不见它的末尾；它照耀今古，卓然独自存在。只是它被根尘所扰，引入各种趣道，使人迷失本来面目。若能奋发勇猛，运用大智慧的力量，看破根尘，情欲便会顿时消除，法身自然显现。即使他的四大败坏，对我也完全没有关系，这就是所谓无生大法王。后序 人生接受形体之后，既然有成就和安住，就免不了败坏归空；百年光阴转眼如梦。临终之际，情识昏昧迷乱，便随着自己的业习沉沦于各种趣道，再没有出离的期限。这就是所谓无常迅速、生死事大，而归空的方法，自古以来就有。旧说把它传为达摩禅师所作，但我考察其中的文义，错乱不合，不像大乘菩萨的语句；何况达摩从西方来，不立文字，难道不是后人撰写，借达摩的大名来取得信任吗？现在依据旧本，参照其他传闻，订正错误、删去繁冗，编成一篇七言歌括，共十四章，每章四句，以便记忆；仍在每章后附注，务求详尽。有缘遇到它的人，应当珍重并秘密保存，不要轻易泄露。应当赶快猛然醒悟，识破业缘；面对境界而忘却境界，广行方便，多种善根。在十二时辰之中、四种威仪之内，坚持戒与定，不要刻意助长，也不要忘失；真正积累功力并切实行持，那么本来的慧性一旦开明，就能当下承当，自作主宰。时节到来时，把定玄关，验看其中消息，放开便立即前行；这才是大丈夫所能做的事，而归空的方法也不会成为徒然无益之举。不过我也曾见仙佛之中有不幸的人，例如景纯郭真人，既然已经悟得真常之道，却仍免不了无辜遭受刑戮，直道守义，最终竟以凶祸收场。大慧禅师既已明彻正法眼藏，却免不了背部生疽，甚至洞见五脏，最终以苦痛而终。人世之中也有侥幸的人，愚夫愚妇沉没于尘劳，向来没有修习，却能够预先知道离去的征候，超然获得善终。这些都是宿世所定的业，各自随缘分顺势偿还。凡俗之人不知道这一点，难道不以有人善终、有人凶终为谈论的口实，私下议论吗？这只能说明他们多么不明智。须知明眼高人，性天已经彻悟，即使遇到刀兵风雨，也始终坦然；即使假设遭受毒药，也能安闲自在。自性清闲，法身逍遥于世外。假如尘世情欲尚未涤除，道眼尚未明彻，气数运行到应当毁灭之时，仍会像梦中一样，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难以忘掉熟悉的境界，顺着幽冥之途而行，最终迷与悟不同，圣人与凡人之间仍有差别。只有学习仙道、佛法的四辈高人，看到幻化景象迅速迁变，明白脱离苦轮并不容易，早早回头，便能共同登上觉悟之岸，岂不是很好吗？因此为此作序，并说偈道：生死无常本来与我无关，只因贪恋执着才生出许多枝节。归空虽有方法，原本却无法可归；太阳每天向东向西，始终同样圆满。《灵宝归空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