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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体玄真人显异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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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1–4 段

洞玄部记传类

体玄真人显异录经名:体玄真人显异录。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体玄真人即金代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该书不着撰人,盖王处一弟子所撰。

体玄真人显异录木神作祟莱阳东南白坡庄有王进之妻董氏患急弓风,屡召名医治之,弗效。经其半载,忽闻有王先生号体玄真人到白坡庵,进乘马引仆请师,不允。进还,与亲复议曰:若王先生不来救之,则董氏之命在於朝夕矣。其父子二人再同步诣庵,弥加恳请,师乃许。遂至彼居视患人,曰:我将谓何病。指雕木佛前神子云:谁知此个火头作祟。令进等烧却。良久,董氏讶而笑白妾,病若遗也。一家欣然拜谢。师欲出,众为之曳衣,勉留斋毕,乃去。瓦兽为灾孙富,福山县南塔子庄人也,家资稍盛,酣酝理生,性赋强梁,语多侮狎,不居礼节,里人谓之痴三郎也。常从师游戏山林,以为歌酒之友。富一日忽患血痢,淹延月余,药食无功,疼痛弗忍,切切然自讼曰:先生胡不来救我邪?语未已,师从门外呼之曰:家中有孙痴三否7子钦出而迎曰:大人病将极矣。师曰:不妨。钦欣然引至病榻。师高呼:痴三,我特来与你饮酒,何得不起邪?富曰:我病将死矣,水米不加,安能饮乎?师曰:我敢保你不死。遂出门,四方瞻顾,指东厢屋兽头云:元是这业畜为灾。即时令人击碎。复内问富曰:起得否?答曰:痛则止矣,奈无力不能起也。师令富妻梁氏速烹擅粥,须臾报粥熟矣。师即临釜陶之,然后亲哺之。富乃连食数器,扬言甘美,无味比诸。师复语梁氏:有美酝,速取一蹲。师自饮至半,余者与富饮之,沉疾顿愈。即端衣正履,起而拜谢曰:深蒙师父慈悯,救之复活,下情无以慰念,愿为弟子,出家修行。师曰:夫出家尽终者,皆宿绿所致,非偶然而能为也。观汝之宿赋,於出家则未然,当在家作福可也。未几,师港去之,富乃褊检里人所负财赋契券文历,悉焚之矣。熟食遍众师昔游莱阳东倪家庄,河东名曰呼石崖,有新创小庵一所,门人王志坚等居之。时方才过新正,志坚私议於众曰:此庵初立,信奉者几家耳。赖师真降临,即罄其所有,作上元醮,可乎?众曰:诺。经之营之,醮乃成焉。至十六日告毕,师语众曰:诸出家在家不可散去,明日斋毕则散。众於是无敢辞者。良久,志坚入覆云:弟子数讫,众人已七十有余,据所剩饼物,不满拷拷,恐难及之。师躬诣其处,将拷拷中物注在一空瓷内,出曰:及得,及得。次日临斋,志坚复禀:各几枚?曰:四枚。依之。斋毕,师曰:据远来者,更各与二枚,以充路费。散遍,并无一少剩者也。志坚悉告於众,众乃焚香再拜,赞言奇异。从此化数十庄奉善。生频充斋师昔乞食,尝到束牟沟头村,其于深见师问之曰:先生将斋乎?师曰:然。即请坐,内语其妻曰:当造膊托与先生斋。方搜缅成剂,忽有人从门外请师曰:今李官人命友洪饮,待先生久矣。师闻之,语深曰:将缅来。答曰:未熟。师曰:但取来不妨。探意谓持去就李宅熟之,遂进生剂。师乃接而食之,稍无难色。深骇然而谏曰:然先生鼎有丹砂,炉存真火,亦诅能当之哉?师微哂不答,食尽乃去。后略不伤和。所祈即应师应绿北迈,到蓟州遵化县。时北京大旱,按察使久佩师旨,训名尊道,及屡尝梼师有应。是时复知在於遵化,即选差在京奉道商四官人宝书邀请。师闻之,不能辞避,应命而往,於七月+四日到北京。使与诸官及应系乞雨。数千人参拜毕,使亲为祗待。翌日清旦,使复率众,师前焚香致梼曰:此方旱及五旬,苗将槁矣,愿垂慈造,俯慰群情,幸甚幸甚。师曰:用得一尺水否?众相顾而无言。十七日果雨,地方千里,皆及一尺。官民会议作谢雨醮,复罢。师将离京,倾城相饯。使曰:此别之后,再会未可期也。师即云:都下。使归而思忖:到任未及两月,何有都下之期?师於中秋届都城太虚观,不数日,使任太子詹事,果会於此。师欲南迁,詹事赠别云:无计久驻芝饼,山水渐遥,后会在何处也?师曰:宁海。詹事默然详度,或不测有宁海往复之干。若任於彼,则何其降邪?后果任宁海。凡会先知师还乡,继北边有事,詹事被差到彼,不功,遂谪为宁海守。才赴任,乃躬诣圣水参师,焚香致恳曰:尊道若於往昔神仙达士,但闻其名耳。自拜师之后,凡伸祈梼,必垂嘉应,将成会遇,示以预知,深愧尘凡,承兹大幸,几欲去蜗蝇之累,从云水之游,奈事与愿违,徒加怅然也。出神饮酒

译洞玄部记传类。《体玄真人显异录》。经名:《体玄真人显异录》,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体玄真人就是金代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此书没有注明撰写者,大概是王处一的弟子所撰。《体玄真人显异录》。木神作祟。莱阳东南白坡庄有个叫王进的人,他的妻子董氏患了急弓风,多次请名医治疗,都没有效果。过了半年,忽然听说有位号称体玄真人的王先生来到白坡庵,王进骑马带着仆人去请真人,真人没有答应。王进回来后,和亲属再次商议说:“如果王先生不来救她,董氏的性命就在早晚之间了。”于是父子二人再次一同到庵中去,越发恳切地请求,真人才答应。到了那里察看病人,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病。”他指着雕刻的木佛前面的神像说:“谁知道是这个火头在作祟。”便命王进等人把它烧掉。过了很久,董氏惊讶地笑着对侍妾说,疾病像遗失了一样消失了。一家人欢喜地拜谢真人。真人想要出门,众人拉住他的衣服,苦苦挽留,直到斋饭吃完他才离去。瓦兽为灾。孙富是福山县南塔子庄人,家资稍微富裕,沉溺于酿酒营生,性情强横,言语多有轻侮戏狎,不守礼节,乡里人称他为“痴三郎”。他常跟随真人在山林中游玩,把真人当作饮酒作歌的朋友。一天,孙富忽然患了血痢,拖延了一个多月,药物和饮食都没有效验,疼痛难以忍受,急切地自言自语道:“先生为什么不来救我呢?”话还没说完,真人就在门外呼唤他:“家里有孙痴三吗?”他的儿子孙钦出来迎接说:“父亲的病快要不行了。”真人说:“不要紧。”孙钦高兴地把他引到病榻前。真人大声呼喊:“痴三,我特意来和你饮酒,你怎么能不起身呢?”孙富说:“我病得快要死了,水和米都吃不下,怎么能饮酒呢?”真人说:“我敢保证你不会死。”说完便出门,向四周察看,指着东厢房的兽头说:“原来是这个畜生造成的灾祸。”立即命人把它打碎。又回到屋内问孙富:“能起来吗?”孙富回答:“疼痛已经停止了,只是没有力气,不能起来。”真人命孙富的妻子梁氏赶快煮稠粥,不一会儿便有人报告说粥煮好了。真人立即到锅边亲自搅拌,然后亲自喂孙富。孙富接连吃了几碗,扬言粥味甘美,过去从未尝过。真人又对梁氏说:“有美酒的话,赶快取一尊来。” 真人自己饮到一半,把剩下的给孙富饮下,他的沉重疾病顿时痊愈。孙富立即整理衣冠,起身拜谢说:“深受师父慈悲怜悯,救我使我复活,我没有什么可以慰劳报答您的。愿意做您的弟子,出家修行。”真人说:“出家直到终身的人,都是宿世因缘所致,不是偶然就能做到的。看你的宿世禀赋,出家还没有这个因缘,在家行善积福就可以了。”不久,真人离开了他。孙富于是把乡里人欠他的各种财赋契券文书全都找出来烧掉了。熟食遍及众人。真人从前游历莱阳东倪家庄,河东有个地方名叫呼石崖,那里新建了一所小庵,由弟子王志坚等人居住。当时刚过新年,王志坚私下对众人商议说:“这座庵刚建立,信奉的人只有几家。幸好真人亲自降临,我们就把所有财物都拿出来,举行上元醮,怎么样?”众人说:“好。”于是筹办经营,醮事终于办成。到了十六日,告醮完毕,真人对众人说:“出家人和在家人都不可散去,明天斋饭结束后再散。”众人因此没有一个敢告辞。过了很久,王志坚进来报告说:“弟子计算过了,众人已经有七十多人。按照剩下的饼食,不满〔原文疑误〕,恐怕难以分给所有人。”真人亲自到那里,把〔原文疑误〕中的食物倒入一只空瓷器中,出来说:“够了,够了。”第二天临近斋饭时,王志坚又禀告:“每人给几枚?”真人说:“四枚。”便照此分发。斋饭结束后,真人说:“对于远道而来的人,再各给两枚,作为路费。”分发完毕,没有少剩一枚。王志坚把这件事全部告诉众人,众人于是焚香再拜,赞叹神奇。从此以后,有几十个庄子教化而来,奉行善道。生食也足以充作斋食。真人从前乞食,曾到束牟沟头村。村人〔原文有缺疑〕见到真人,问道:“先生要用斋吗?”真人说:“是。”那人立即请真人坐下,进屋对妻子说:“应当做膊托给先生作斋食。”正把面粉搜和成剂,忽然有人从门外请真人说:“今天李官人请朋友们饮酒,等先生已经很久了。”真人听见后,对那人说:“把面拿来。”那人回答:“还没有熟。”真人说:“只管拿来,不妨事。”那人本来想拿去李宅煮熟,于是把生面团端了上来。真人接过来就吃,神色一点也没有为难。那人惊骇,劝说道:“先生顶上有丹砂,炉中存有真火,尚且怎么能承受这个呢?”真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吃完便离去了。后来一点也没有损伤脾胃。所祈求的立即得到应验。真人应缘北行,到了蓟州遵化县。当时北京大旱,按察使很早就仰慕真人,尊崇道教,且曾多次祈求真人而得到应验。这时又得知真人在遵化,便选派在京奉道的商四官人,带着书信前往邀请。真人听说后不能推辞躲避,只得奉命前往,于七月十四日到达北京。按察使与各位官员和民众一起向真人祈雨。几千人参拜完毕,按察使亲自恭敬侍奉。第二天清晨,按察使又率领众人,真人在众人面前焚香祷告说:“这里已经旱了五十天,禾苗将要枯槁了。愿您施以慈悲,俯察并安慰众人的心情,幸甚,幸甚。”真人说:“一尺的雨水够用吗?”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十七日果然降雨,方圆千里的地方都下到了约一尺。官民商议举行谢雨醮,随后才停止祈请。真人将要离开北京,全城都来送行。按察使说:“这次分别以后,再相会就难以预料了。”真人当即说:“在都城下相会。”按察使回去后思量:“我到任还不到两个月,怎么会有在都城下相会的机会?”中秋时,真人到了都城太虚观。没过几天,按察使被任命为太子詹事,果然在这里与真人相会。真人将要南行,詹事赠别说:“没有办法长久留住您,山水渐渐遥远,后来将在什么地方相会呢?”真人说:“宁海。”詹事默默推测,无法预知是否会有前往宁海的机会。如果要任职在那里,那他为什么会降职呢?后来他果然被任命为宁海守。凡是相会,真人预先知道。真人回到故乡后,接着北方边境发生事变,詹事被派往那里,事情没有办成功,于是被贬为宁海守。他刚赴任,就亲自到圣水参拜真人,焚香恳切地说:“像您这样尊崇道教的人,过去的神仙达士,我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自从拜师以后,凡是我申明祈祷的事情,您必定降下吉祥的应验;将要与您相会时,您又预先显示出来。我深感自己是尘世凡人,却承受了这样的幸运,几乎想要摆脱尘俗的牵累,跟随您游于云水之间,只是事情与愿望相违,徒然更加惆怅罢了。” 出神饮酒。

师被召,过沧州,有皇亲四官人请向自己道庵内驻止。翌日辄有酒使刘公请师曰:敢屈法身,暂临弊止,万幸。师从之,诣彼癣宇,以至於斋毕,复启曰:久知先生饮酒不醉,恨无绿见之。今道德闻上,幸获参承,敢祈畅饮一醉,愿之足矣。师曰:过蒙厚意,公之美酝想非村嘐之可比也,绿食之太饱,必不能任,略容少憩,当成大饮。公诺而退,徐闻之师在厅上鼻息如雷。公乃同妻赵氏欲入酒库,以备师之所饮。忽见师在库中托瓷操瓢连饮之。二人潜身退步,复观厅上,见师依前熟寐。再窥库中,见师正饮,一养既尽,次瓷又将尽矣。夫妇惊讶,惶恐走至厅上,不待香而拜之。师觉曰:荷公见召,已饮讫二瓷,予何以酬之?遂令侍者取一旧汗衫赠公云:物虽轻而价复高矣。凡人有疾,覆之可愈。师寻赴阙,四方有病者闻之,来如辐赓,效如谷响。彼夫妇瞥然猛省曰:信哉,善绿可结,道力堪凭,遂将财宝散之贫乏,奴仆放以从良,二人分头出家,俱在道而终焉。忘形弈棋师昔於福山县南水都村乞食,有富者王佑见之,曰:先生肯共我弈棋否?师曰:依高命。时方暮冬,极寒。佑乃狐帽绵裘皮靴毡鞯,见师单衣露肘,弊鞋出指,故谴之。引於前厅,命师当门迎风而坐,佑即坐其傍。复戏曰:当围几局?师曰:三局可矣。佑曰:太少。师曰:十局.可否?佑允之。次第而下,局未及终,佑已觉寒。勉至於再局,佑为之呵手振足,将不可忍。观於师,则乃见神容悦泽,煦煦然如春也。佑竟不能待之於三,乃释局而起,复曰:先生实为无心无念,忘形忘体者也。师微笑而叹曰:俗谴俗诚,违盟负约。言讫乃去。专知嗣续初专知,即福山石冢人也。世本豪族,稔钦师望,年将耳顺,嗣续未焉。忽一日师於庭前地坐,以足举确臼。人问其故,师曰:专知无嗣,盖此臼置之不当也。我今送二子与之,当移此臼,免为后患。众皆笑以为狂言。师乃俨然不顾,足举臼移,舞袖而出。后果生二子。长曰兴住,次日乞得。众方纯信。抱阳身安高荣与初氏同里,世为医药,宿禀仁慈。父崇师道,训名抱阳。一日忽患痢疾,仙方神药弗之能治。迨将月余,汤饮不下,疼痛莫禁。咸云休息,无法可痊。复一日,师从束牟至里南楼子庄,语其徒邓道通曰:我将谓高抱阳病已死矣,今知存在,同往救之。北过阳主神庙,遂折荆枝一茎,望庙摄斥,蛉立久之,径往高氏本居,索小刀一刃,入病室,见病者曰:我来救汝。遂以布袍袖从头拂拭,以至於踵。复以刀尖力刺林席,叱病者起坐,即应声而起,疼痛若遗,语言如故。令家人急烹稠粥。家人曰:水尚难饮,而况稠粥乎?师曰:不妨。少顷,粥至。师亲授病者。病者始则意难,及乎少进,即连食二器。唱言美哉,即离席起谢,安健胜常。雨龙忽起师在蓟州作醮毕,有玉田县官员及诸奉道请至本邑玉清观住夏。继五月旱作,初十日,官民梼师祈雨,允之。翌日雨降约二寸。复不远,官民心未惬,而面谢之。师曰:众谢之非也,岂是贫子所祷之雨。至十三日侵晨,师於圣前焚香毕,指示众曰:见否?众随指南望,见黑烟一缕,从井而升。师曰:此是雨龙取水已起,不久当澎。果於辰时雨降,抵暮方息,远近沾足。遂使官民庆悦。苗稼滋荣,成一方之大稔。烹鸡复还师昔年尝至莱阳东马曹庄,有姜恍者颇闻师能疗疾病,敌寒暑,恨不得而见之。是日请至本居,启曰:恍愿奉先生饱斋,当造何物可邪?师曰:有鸡否?答曰:恍家每畜堵羊,至於鸡则未尝畜也。迩有亲者遗一鸡,称能呜,留之司晨耳。师曰:肯与我食乎?恍诺而出捕之。适有本庄李寿卿见之,谏於恍曰:夫世之君子犹不忍见死,不忍食肉,况为道者乎?详公之敬其先生者,近於谬也。恍曰:尝闻人设肴置酒,不能致先生一到门者,在在有之。今幸不我外,岂可怅此物邪。遂杀而烹之。既熟,绩於师,乃食之俱尽。扪腹作噫,乐然而去。翌旦恍等忽闻鸡唱。众疑曰:复有何鸡来此架邪?声与所烹者相类。及明视之,形色亦与前鸡一同。验其昨日所得翎羽,复一一存之。恍乃心情无托,颠倒若醉,往告寿卿。寿卿闻之,乃惧然曰:昨视之先生以为常伦,今详是理,当为得道者乎?恍曰:虽云闻说先生疗疾病敌寒暑,心未至於纯信也。复未审得道者悉能为於是乎?寿卿曰:惜公之不知书也。仆稍曾涉猎仙经道传,知夫得道者可以陶冷二仪,涎坛九土,出神入梦,透金贯石,变化飞腾,无所不至,况此一鸡,者乎?恍省而贺曰:先生之道,乃天也。予乃酝鸡也。公为我启其覆,方知天之高矣远矣,岂容浅浅之见,测其涯埃者哉。王公落马

译真人奉召经过沧州,有位皇亲四官人请他到自己的道庵中暂住。第二天,酒使刘公前来请真人说:“冒昧请您屈尊法身,暂时光临我的简陋居所,实在万分荣幸。”真人答应了,来到他的住所,直到斋饭结束。刘公又说:“早就听说先生饮酒而不醉,只遗憾没有机会亲眼见到。如今听闻您的道德,幸而得以参拜侍奉,冒昧请求您畅饮一醉,我的愿望就满足了。”真人说:“过分承蒙您的厚意。您的美酒想来不是乡间薄酒可以相比的,只是我因斋食太饱,必定不能承受;稍稍休息一会儿,应当可以痛饮。”刘公答应后退下,过了一会儿听见真人在厅上鼾声如雷。刘公便和妻子赵氏想进入酒库,准备真人所要饮用的酒。忽然看见真人正在酒库中,托着瓷器拿着勺子连续饮酒。夫妻二人悄悄退回厅上,再看厅中,真人仍像先前一样熟睡。又偷偷窥看酒库,只见真人正在饮酒,一器已经喝完,第二瓷器也快喝完了。夫妻二人惊讶恐惧,跑到厅上,不等焚香便向真人拜倒。真人醒来后说:“承蒙您邀请,我已经饮完两瓷酒,有什么可以报答您呢?”于是命侍者取来一件旧汗衫送给刘公,说:“东西虽然轻微,价值却很高。凡人有疾病,把它盖在身上就可以痊愈。”真人不久前往宫阙。四方有病的人听说后,如车辐聚集而来,疗效像回声应谷一样迅速。那对夫妇突然猛然醒悟,说:“善缘确实可以结成,道力确实可以依凭。”于是把财宝散给贫困的人,放奴仆恢复自由,两人分别出家,最终都在道门中终老。忘掉形体下棋。真人从前在福山县南水都村乞食,有个富人王佑见到他,说:“先生愿意和我下棋吗?”真人说:“依从您的高兴。”当时正值冬末,天气极其寒冷。王佑戴着狐皮帽,穿着棉袍、皮靴和毡鞯,却看见真人穿着露出手肘的单衣,破鞋露出脚趾,故意戏弄他。王佑把真人引到前厅,命他面向大门迎风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又戏问:“应当下几局?”真人说:“三局就可以。”王佑说:“太少了。”真人说:“十局,可以吗?”王佑答应了。两人依次下棋,棋局还没有结束,王佑已经感到寒冷。勉强下到第二局,王佑已经呵手跺脚,不能忍受。再看真人,却见他神色和悦润泽,温暖和煦如同春天。王佑最终不能等到第三局,便收起棋局起身,又说:“先生实在是无心无念,忘形忘体的人。”真人微笑叹息说:“世俗之人说俗话、行俗礼,违背盟约,辜负约定。”说完便离去。专知的子嗣后代。当时的专知是福山石冢人,世代本是豪族,很早就敬仰真人的声望。他年近六十岁,却一直没有子嗣。一天,真人坐在庭前地上,用脚举起石臼。有人问他原因,真人说:“专知没有子嗣,大概是这只石臼放置的位置不合适。我今天送给他两个儿子,应当把这只石臼移开,以免成为后患。”众人都笑他是在说狂话。真人却神情严肃,并不理会,抬脚举起石臼移开,挥袖而去。后来专知果然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兴住,次子叫乞得。众人这才完全相信。抱阳身体安康。高荣与初氏同乡,世代行医用药,宿世禀赋仁慈。他的父亲崇奉师道,给他取名抱阳。一天,他忽然患痢疾,仙方神药都不能医治。到将近一个月时,连汤水都喝不下,疼痛无法忍受。大家都说他只能等死,没有办法痊愈。又过了一天,真人从束牟来到里南楼子庄,对弟子邓道通说:“我还以为高抱阳已经病死了,今天知道他还活着,我们一同去救他。”向北经过阳主神庙时,真人折下一根荆枝,面向神庙摄斥,站立了很久,然后径直来到高家原居,索要一把小刀,进入病室,对病人说:“我来救你。”于是用布袍的衣袖从他的头部拂拭到脚跟,又用刀尖用力刺入床席,呵斥病人坐起来。病人应声而起,疼痛像遗失一样消失,言语也恢复如常。真人命家人赶快煮稠粥。家人说:“连水都难以饮下,何况稠粥呢?”真人说:“不要紧。”不一会儿粥送来了,真人亲手递给病人。病人起初心里觉得难以进食,稍稍吃下后,便接连吃了两碗,大声说:“美味啊!”随即离席起身道谢,身体安健胜过平常。雨龙忽然升起。真人在蓟州举行醮事完毕后,玉田县的官员和各位奉道之人请他到本县玉清观住夏。接着到了五月,发生旱灾。初十日,官民请求真人祈雨,真人答应了。第二天降雨约二寸。雨不久便停,官民心中仍不满足,便当面向真人致谢。真人说:“众位感谢错了,这哪里是贫道所祈求的雨呢?”十三日清晨,真人在圣像前焚香完毕,指给众人看:“看见了吗?”众人随他指向南方望去,看见一缕黑烟从井中升起。真人说:“这是雨龙取水后已经升起,不久应当下大雨。”果然辰时降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止,远近各处都得到充分滋润。于是官民都欢庆喜悦,禾苗庄稼滋长茂盛,成为一方的大丰收。煮鸡之后又复原。真人从前曾到莱阳东马曹庄。有个叫姜恍的人,很早就听说真人能够治疗疾病、抵御寒暑,只恨没有机会见到他。这一天,姜恍请真人到自己家中,禀告说:“我愿意供奉先生一顿丰盛斋饭,应当做什么才好呢?”真人说:“有鸡吗?”姜恍回答:“我家向来只养猪羊,至于鸡却从来没有养过。近来有亲戚送来一只鸡,说它会打鸣,所以留下来报晓。”真人说:“愿意给我吃吗?”姜恍答应后出去捉鸡。恰好本庄的李寿卿看见了,劝姜恍说:“世上的君子尚且不忍心看见杀生,也不忍心吃肉,何况是修道的人呢?详细说来,您这样敬奉先生,近于荒谬了。”姜恍说:“我曾听说有人摆设菜肴、准备酒,却不能使先生登门一次,这种事到处都有。如今幸而先生不嫌弃我,难道还能吝惜这只鸡吗?”于是杀鸡煮熟。煮好后端给真人,真人把鸡吃得一干二净,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快乐地离开了。第二天早晨,姜恍等人忽然听到鸡叫。众人疑惑说:“这里又来了什么鸡,在架上叫呢?”声音和昨天煮掉的那只鸡很相像。天亮后查看,形状颜色也和先前那只鸡完全一样。再检验昨天取下的羽毛,竟然一根根都还在。姜恍心情无所寄托,神情颠倒如醉,便去告诉李寿卿。李寿卿听后,惊惧地说:“昨天看见先生,只把他当作普通人;如今仔细想来,他难道是得道之人吗?” 姜恍说:“虽然听说过先生能治疗疾病、抵御寒暑,但我的心还没有达到完全相信。又不知道得道之人是否都能做到这些事。”李寿卿说:“可惜您没有读书。我略微涉猎过仙经道传,知道得道之人可以陶冶二仪,〔原文疑误〕九土,出神入梦,穿透金石,变化飞腾,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何况只是一只鸡呢?”姜恍醒悟过来,向真人道贺说:“先生的道,就是天道。我却把鸡煮来吃了。您为我揭开了蒙蔽,我才知道天的高远,哪里容得下浅薄的见识去测量它的边际呢?” 王公从马上跌落。

福山南水都村王忠,一日请师本家共饮。将至半酣,辄有南庄客户李旺唤忠诣彼分田。忠令鞘马,徐报鞍讫。其妻复催之。师语忠曰:勿去,去则可惜死却尔。其妻作愠而言曰:先生恋饮,不顾妨人之干,安用复以卒亡之事特相诳邪?师拂袖而起曰:不信,则从汝北行。将至五里,忽闻后有人走马追及,视之乃伊婿柳春也。怆惶而告曰:妻父落马死矣。祷先生往救之,拜不自休。师许同回至彼,见忠死卧於道,众围而哭之。师止以勿哭,令取水一碗,环而洒之,三雨水尽。师曰:不能救得。众再三哀告。师复令取水一碗,布气念睨,以水嘤洒,又至於三雨。师叱曰:王忠,尔台左手。即应声而举。右手亦然。复令开眼,见众云:尔等何为?其妻问曰:不觉邪?徐答云:只记得到此忽然迷闷,随数人西去,约行及二十里,蓦闻王先生追唤回来,复至一沟,既探且阔,不能过得,赖王先生以手提之,乃过耳。众指云:先生在此。忠乃起而礼谢曰:不信玄言,遂招此厄。傥非救拔,已为鬼录矣。其妻大耻,弥加敬服。李妇食狗师到济南府临邑县,有在城焦润玉、李遇风等十上户修黄录大醮,分诸局次,昼夜营备。每日四方善众来如云集。将作醮之日,侵晨,有数醮首诣静位伺之。师乃觉,众托侍者覆云:有在城李家新妇於殿前卒死,愿慈悲救之。师曰:何不早道?乃头不及簪,披衣跟履,至於戌生人元辰前,取气一口,吹於死者顶门中,仍以袖拂之,其人即苏。师回静位,众礼谢毕,师曰:此人为食狗肉,触犯醮筵,元辰谴责,正追付束岳,我与救回。良久其人方省,告於众曰:为我不信王大师,故食狗肉,来此看有何验,今被谴至黑暗中,赖真人光明救回,众不可不信也。痛疾获痊师在北京华阳观,有按察副使嘉议大夫素以刑政酷虐,世号为半截剑。事亲颇孝。因母染患数载,千方弗验。每於公退,辄承颜问疾,恨无计而代之。有吏报云:迩在京,凡有病者,告王大师余食食之,立愈。使闻之,未及纯信。然孝诚所使,不可不为也。遂往拜师,乞余食。师乃授之。回绩於母,食之,沉疾陡痊。翌日请师本厅,朝服设拜,捻香跪启曰:仆之好善,始於幼岁。自及第为官,恐妨王事,固不宜使人知也。比年屡任斯职,至於关西、山束、河南、海北靡不遍经,尝访以释门,据所亲见,皆泛泛之徒,无可师者。今幸遇真人,乞垂法训,永奉宗师,结出世之因绿也。师训名清质,号开真子。稽首拜谢毕,斋供茶果,留连抵暮,送师还观。冤魂乞救翌日副使乌林答清质斜集京城善众,议修黄录醮。众欣然而诺。遂就华阳观夙夜营备,洎附醮之家,各搭盖灵位。向毕,叩醮三二日,忽於灵位前有一人暴死复起,行走张荒,趁一妇人,意欲扯拽,似有所诉之事。众为之隔住,着言门难。乃曰:羞耻难言。众曰:尔若不言,人何以知。徐曰:我於年前都下当报事满,九月九日回到本家,被妻於缅内藏毒将我谋杀,嫁其所往之人。今知南方得道真人在此作大醮,我欲扯拽,告真人,乞垂救拔。我并无亲族,又无知者,百无倚托,恐堕幽冥,何时得免?若真人一去,不得遇也。言讫,放声痛哭。观者怆然。辄有随师瑞州阳县奉道张二官人,缓止其哭,语云:尔既如斯明白,已开具在醮也。此问醮罢,我即请真人於海阳作醮,再与尔追荐。即应谢而去。其人复还如旧。精邪去宅师到平州昌黎县高真观,在城有前县尉赋性刚劣,素不信善,忽淹重疾,俯仰瑜年。夜梦颠倒,心常惊悸。亲戚奴仆,似此者众。复有鬼怪相挠,以妨饮食,遂成赢弱,不复起也。以至巫羞医倦,弗获痊痒。闻师在观,令人台诣师前,师叱去扶人,乃疑而未舍。再怒叱,方舍而退。病者悉能独立。师令近前,又能行步。似廖半矣。师以自食余物授之,亦乃食尽。良久轻健若无病之时也。师为呎水一瓶,书符一道,教其用度。礼谢而归,依命贴符於堂中,即时鬼怪现形,至甚丑恶,家人皆见,用水洒之,乃惊走,入一坑中,复於坑中洒之,遂逼出大小六鬼,担抱提携而去,再趁而洒之,离宅渐远,以至形影消灭矣。从此宅静人安。翌日挈家诣师,焚香拜谢曰:一生性僻,刚劣不仁,岂知道门有如此奇事邪。遂大施钱财,修建高真观,化在城二百余家尊崇道教。鸾鹤集坛

译福山南水都村的王忠,一天请真人到家中饮酒。酒喝到一半,忽然有南庄的客户李旺叫王忠到那里分田。王忠命人牵马,慢慢报告说马已经备好鞍。妻子又催促他。真人对王忠说:“不要去,去了只怕会死,太可惜了。”他的妻子不满地说:“先生只顾贪恋饮酒,不顾妨碍别人办事,为什么还要拿死亡这种事来特意欺骗我们呢?”真人拂袖起身说:“你不信,就随你向北走。”走了将近五里,忽然听见后面有人骑马追来,查看原来是他的女婿柳春。柳春惶恐地报告说:“岳父从马上跌下来死了。”他祈求真人去救王忠,拜求不止。真人答应一同返回那里,看见王忠死卧在道路上,众人围着哭泣。真人制止他们哭泣,命人取一碗水,绕着王忠洒水,三次把水洒尽。真人说:“救不活了。”众人再三哀求。真人又命人取一碗水,布气念咒,向王忠洒水,又这样洒了三次。真人呵斥说:“王忠,抬起你的左手。”王忠应声抬起左手,右手也同样抬起。真人又命他睁开眼睛,他看见众人说:“你们这是做什么?”妻子问:“你没有感觉吗?”王忠慢慢回答:“只记得到了这里忽然昏闷,跟着几个人向西走,大约走了二十里,突然听到王先生追赶呼唤我回来。又到了一个沟,沟深而且宽,不能过去,幸亏王先生用手提着我,我才过来了。” 众人指着真人说:“先生就在这里。”王忠于是起身行礼道谢说:“我不信玄妙之言,所以招来这场灾厄。倘若不是先生救拔,我已经被登记在鬼籍中了。”他的妻子非常羞惭,更加敬仰信服真人。李家妇人吃狗肉。真人到济南府临邑县时,城中焦润玉、李遇风等十家大户修建黄箓大醮,分设各个局次,日夜筹备。每天四方的善信都像云一样聚集而来。将要举行醮事的那天清晨,有几位醮首到静位前等候。真人于是醒来,众人请侍者代为禀告:“城中李家的新妇突然死在殿前,愿真人慈悲救她。”真人说:“为什么不早点说?”于是头发来不及插簪,披上衣服、穿好鞋,来到〔原文疑误〕生人的元辰前,吸取一口气,吹入死者头顶,又用衣袖拂拭她,那人立即苏醒。真人回到静位,众人礼拜致谢。真人说:“这个人因为吃狗肉,触犯了醮筵,被元辰责罚,正要追送到东岳。我把她救了回来。”过了很久,那人才清醒,告诉众人说:“因为我不相信王大师,所以故意吃狗肉,来到这里看有什么应验。如今被责罚带到黑暗之中,幸亏真人以光明救我回来,大家不可不信。” 痛苦的疾病获得痊愈。真人在北京华阳观时,有位按察副使、嘉议大夫,向来以刑政严酷暴虐著称,世人称他为“半截剑”。但他侍奉母亲很孝顺。因为母亲患病多年,各种方药都没有效验。他每次退朝办公回来,总要承欢问候母亲的病情,只恨没有办法代她受病。有个属吏报告说:“近来在京城,凡是有病的人,只要告诉王大师,吃他的剩食,立即就会痊愈。”按察使听说后还没有完全相信,但孝心驱使他不得不试一试。于是前往拜见真人,请求剩食。真人便把剩食给他。他回去后拿给母亲吃,沉重的疾病突然痊愈。第二天,他请真人到自己的厅堂,穿着朝服设拜,拈香跪下禀告说:“我喜欢行善,从幼年就开始了。自从考中进士做官以后,恐怕妨碍公事,所以本来不应让人知道。近年来多次担任这种职务,关西、山东、河南、海北没有不走遍的;也曾访求佛门之人,据我亲眼所见,都是泛泛之辈,没有可以拜为老师的。如今幸而遇到真人,请您垂示法训,我愿永远奉您为宗师,结下出世的因缘。”真人为他训名清质,号开真子。他叩首拜谢完毕,供斋饭、茶和果品,挽留真人直到傍晚,送真人回观。冤魂请求救助。第二天,副使乌林答清质召集京城的善信,商议修建黄箓醮。众人高兴地答应了。于是就在华阳观日夜筹备,参加醮事的各家也都搭建灵位。醮事将要完成时,叩醮进行到第二、三日之间,忽然有一个人在灵位前暴死后又站起来,行走慌乱,追赶一名妇人,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申诉。众人把他拦住,说:“有什么话就说,不要为难人。”那人说:“事情羞耻,难以启齿。”众人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他慢慢说道:“我几年前在都城任职期满,九月九日回到本家,被妻子把毒药藏在面食中谋杀,然后嫁给她所要嫁的那个人。如今听说南方来的得道真人正在这里举行大醮,我想把她扯住,向真人申诉,请求真人救拔。我没有亲族,也没有认识我的人,完全没有依靠,恐怕堕入幽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如果真人一离开,我就再也遇不到他了。”说完便放声痛哭,观看的人也都感到悲伤。恰好有一位随真人从瑞州海阳县来的奉道张二官人,慢慢制止他的哭泣,对他说:“你既然能够这样清楚地说明,已经可以把事情登记在醮事之中了。等这次醮事结束,我就请真人到海阳举行醮事,再为你追荐。”那人当即道谢离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精怪邪祟离开住宅。真人到平州昌黎县高真观时,城中有一位前县尉,性情刚暴恶劣,向来不信善道,忽然患了重病,俯仰之间已经过了一年。夜里梦境颠倒,心中常常惊恐悸动。亲属和奴仆也有许多人受到类似影响。又有鬼怪不断侵扰,使他不能饮食,渐渐消瘦虚弱,再也不能起身。直到巫师厌烦、医生疲倦,也没有治愈。听说真人在观中,便让人抬着他到真人面前。真人呵斥扶持他的人离开,他疑惑着却没有放手;真人再次发怒呵斥,他才放手退下。病人竟能独自站立。真人命他走近,他又能够行走,病情好像已经痊愈一半。真人把自己吃剩的食物给他,他也全部吃下。过了很久,身体轻快强健得像没有生病时一样。真人为他呪水一瓶,写符一道,教他如何使用。他礼拜道谢后回家,按照吩咐把符贴在堂中。鬼怪立即显出形体,丑恶至极,家人都能看见。用水洒它们,它们惊慌逃走,进入一个坑中;再向坑中洒水,终于逼出大小六只鬼。它们相互担抱、提携着离去,再追赶着洒水,它们逐渐远离住宅,直到形体影迹完全消失。从此住宅安静,家人平安。第二天,他带着全家到真人处,焚香拜谢说:“我一生性情乖僻、刚暴不仁,哪里知道道门竟有这样的奇事呢?”于是大量施舍钱财,修建高真观,使城中二百多家归化并尊崇道教。鸾鸟仙鹤聚集醮坛。

瑞州海阳县奉道张二官人请师至彼,独修下元黄录大醮。其中破用,非止一端。但听然营备,略无倦怠。师预示众曰:此醮非常,必垂嘉兆。十三日申时,发牒之次,有鸾四只,鹤二十只,翔於空中,良久,西南而去。十四日中朝行道,师曰:有报应。日中则天师降现。徐行道至午,忽见双鸾引群鹤翔於坛上,及以五色彩霞光射众目。有人不信是鹤者,数只为之低飞回翔,侧示朱顶,众皆异之。遗巡,一鹤翩翩而落於坛前,驱之即狎。每日以食饲之,但仰天而唳,终不飞去。待师於二十日将起程西迈,焚香辞圣毕、鹤乃迎师大唳数声,振羽而翕空中,盘绕三市,望西南而去矣。即有满城信士贺郎中等写为图而敬之不已。太上云端师自北方回至德州重兴镇,有前沧州节使光禄修黄缭大醮四昼夜,乃洁己处心,依式咸备,将行醮事。师曰:夫官高三品,亦人问之极贵也。复钦奉玄科,殷勤不息,乃感诸天惧乐,当有非常之兆。至第四日夜设醮之际,众忽见太上老君乘五色明霞,见於坛上方,奏青词。师乃俯伏。众又见一童子仅及尺余,容貌奇绝,衣服特异,从师手炉内起,诣太上前,如有禀覆之事。焚词毕,方隐不复见矣。光禄即令画工写其事迹。众各传写之,凡所见闻,皆叹古今罕遇也。体玄真人显异录竟

译瑞州海阳县奉道的张二官人请真人到那里,独自修建下元黄箓大醮。醮事中所需的费用不止一项,但他只管听命筹备,毫不倦怠。真人预先对众人说:“这次醮事非同寻常,一定会降下吉祥的征兆。”十三日申时,正在发送文书时,有四只鸾鸟、二十只鹤在空中飞翔了很久,然后向西南飞去。十四日中午举行朝礼行道,真人说:“将有报应。”正午时天师显现。慢慢行道到午时,忽然看见两只鸾鸟引着群鹤在醮坛上空飞翔,五色彩霞的光芒照射众人的眼睛。有人不相信那是鹤,其中几只便低飞回翔,侧身显露朱红色的头顶,众人都觉得奇异。过了一会儿,一只鹤轻盈地落在醮坛前,驱赶它也不躲避。每天用食物喂它,它只是仰天鸣叫,始终不飞走。到二十日真人将要向西行程时,焚香辞别圣真完毕,那只鹤迎着真人大声鸣叫几声,振翅飞入空中,盘旋三周,向西南飞去。于是满城的信士和贺郎中等人把此事绘成图画,不停地敬奉。太上老君出现在云端。真人从北方回来,到了德州重兴镇。有位前沧州节使、光禄大夫,修建黄箓大醮,历时四昼夜。他于是洁净自身、端正心意,依照科式全部准备妥当,准备举行醮事。真人说:“官位高至三品,也是人间最尊贵的地位了;又恭敬奉行玄门科仪,殷勤不止,因此感动诸天喜乐,应当有非同寻常的征兆。”到了第四天夜里设醮之时,众人忽然看见太上老君乘着五色明霞显现在醮坛上方,奏上青词。真人于是俯伏。众人又看见一个只有一尺多高的童子,容貌奇异绝伦,衣服也特别奇异,从真人手中的香炉里出来,走到太上老君面前,像是有事情要禀报。青词焚烧完毕,童子才隐去,再也看不见了。光禄大夫立即命画工把这件事绘下来。众人各自传抄描绘,凡是亲眼看见或亲耳听闻的人,都感叹这是古今罕见的事情。《体玄真人显异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