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三天易髓经名:三天易髓。元茔蟾子(李道纯)撰,混然子(王玠)校正。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儒曰太极火符直指乾坤鼎器上柱天,下柱地,只这人,是鼎器。咦,既知下手,工夫简易。潜龙勿用一阳生,宜守静,常存诚,心正定。咦,龙得潜藏,勿宜轻进。见龙在田鼓巽风,进火功,剎那间,满炉红。是么,见龙在田,光遍虚空。终日乾乾天地交,阴阳均,汞八两,铅半斤。呵呵,姹女敛伏,婴儿仰承。或跃在渊水制火,金克木,到斯时,宜沐浴。(囗十力),或跃在渊,存中谨笃。飞龙在天五炁朝,三花聚,木金交,铅汞住。吽,飞龙在天,云行雨致。亢龙有悔体纯乾,六阳备,便住火,莫拟议。住,若不持盈,亢龙有悔。履霜至冰始生阴,莫妄行,牢执捉,谨守城。子细,防微杜渐,履霜至冰。直方大逢六二,渐渐退,阴正中,阳伏位。堑,烟雨蒙蒙,不习自利。含章可贞,白雪凝,黄芽生,牢爱护莫拟议。收,阳炉固济,含章可贞。括囊无咎汞要飞,铅要走,至斯时,宜谨守。嘎,把没底囊,括结其口。黄裳元吉群阴尽,丹道毕,至精凝,元炁息。咄,收拾归中,黄裳元吉。龙战于野阴既藏,阳再生,到这裹,再堤防。小心,若逢野战,其血玄黄。温养灵胎虚其心,实其腹,守安静,待阳复。咦,一剎那间,周天数足。玄珠成象掀倒鼎,踢翻炉,功备也,产玄珠。归根复命,抱本还虚。右十五颂,准三五之数。道曰金丹金丹者,如金之坚,如丹之圆,愈炼愈明,故喻性为金丹也。丹,炉鼎也,药物也。颂曰亘古此物,无形无质。无欠无余,无休无息。其利如金,其红如日。丹释曰玄珠,儒曰太极。道曰金丹,名三体一。只在目前,世人不识。只这便是,休更疑惑。
译《三天易髓》。经名:《三天易髓》。元茔蟾子(李道纯)撰写,混然子(王玠)校订。一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儒家称它为太极。火候符诀的直接指示。乾坤就是鼎器。上面支撑着天,下面支撑着地;只有这个人身,才是鼎器。咦,既然知道从哪里下手,功夫就很简易了。潜龙勿用。一阳生起时,应当守静,常存诚意,使心端正而安定。咦,龙已经潜藏,就不宜轻率进取。见龙在田。鼓动巽风,推进火候功夫,刹那之间,炉中便满是红光。是这样吗?见龙在田,光明遍照虚空。终日乾乾。天地交合,阴阳均平;汞八两,铅半斤。呵呵,姹女收敛潜伏,婴儿仰承其气。或跃在渊。水可以制火,金可以克木;到了这个时候,应当沐浴。(“囗十力”),或跃在渊,守持于中而谨慎笃实。飞龙在天。五炁来朝,三花聚合,木金交会,铅汞安住。吽,飞龙在天,云气运行而降下雨来。亢龙有悔。形体纯是乾阳,六阳已经完备,便应停止火候,不要再作计议。停下!如果不能持守盈满,亢龙就会有悔。履霜至冰。阴气开始产生,不要妄自行动;牢牢执持,谨慎守住城关。仔细些,要防微杜渐,履霜便会发展到坚冰。直方大。遇到六二,就逐渐退守;阴气居正而居中,阳气伏藏在原位。险阻啊,烟雨蒙蒙;不必习学,自然有利。含章可贞。白雪凝结,黄芽生出;应当牢牢爱护,不要妄加揣度。收住!阳炉稳固,含藏光明而可以守正。括囊无咎。汞将要飞散,铅将要运行;到了这个时候,应当谨慎守持。嘎,把没有底的袋子扎住,束紧它的袋口。黄裳元吉。群阴全都消尽,丹道完成;至精凝聚,元炁止息。咄,收拾归于中宫,黄裳而大吉。龙战于野。阴气已经潜藏,阳气再次生起;到了这里,还要再次防备。小心!如果遇到野外交战,便会流出玄黄色的血。温养灵胎。使心虚静,使腹充实,守持安静,等待阳气复生。咦,刹那之间,周天的功数就足够了。玄珠成象。掀倒鼎,踢翻炉,功夫已经完备,于是产出玄珠。归根复命,抱守根本而返回虚无。以上十五颂,取法于三五之数。道家称它为金丹。所谓金丹,像金一样坚固,像丹一样圆满,越炼越明亮,所以把本性比作金丹。丹,就是炉鼎,也是药物。颂说:自古以来就是这个东西,无形无质;不欠缺,也不多余;不停息,也不休止。它的锋利如金,它的赤红如太阳。丹。解释说:佛教称它为玄珠,儒家称它为太极,道家称它为金丹,名字虽有三种,实体却是一体。它就在眼前,世人却不知道。就是这个,不要再疑惑。
金丹了然图凡图并绝句九首,发明命本为丹之用。注脚颂,显性为丹之〔体〕。一、下手下手立丹基,休将子午推。静中才一动,便是癸生时。丹切忌错会,春花秋月。桃红李白,九夏酷热。三冬下雪,夏间如何?无法可说。咦,休更疑惑。腊月梅含玉,霜天菊吐金。风来听浪吼,月上看潮生。二、安炉外象为炉鼎,中间是药材,诚能收拾得,即刻结灵胎。丹种麻得麻,无为立鼎。罔象安炉,鼎炉坚固,勿用工夫。咄,空不空中烹至宝,无为无处炼真如。白雪未开花,黄芽先结子,欲得婴儿生,先教姹女死。三、采药汞向南山采,铅从北海寻,调和藉坤土,制伏仗乾金。丹采个甚么?山头求汞,海底求铅。水中捞月,地下寻天。呵呵,不知真种子,徒尔费烹煎。入海捉蛟龙,工夫擒日月。送鼎中烧,炼作一团雪。四、行功火侯无多事,无非只慧刚。木金常不间,至宝愈增光。丹切忌眼生花。杀人手段,无非铁汉。提起疑团,一刀两段。嘎,文以怀胎,武以讨叛。会举烧山火,能兴刮地风。迷云全扫尽,独现一轮红。五、持盈火大炉难稳,铅多鼎必危。得中无过极,丹作汞无亏。丹过犹不及,能撰不如能使,多入不如少出。常作贼心莫偷他物。知么,慢藏诲盗,治容诲淫。闭门屋裹坐,自然少灾祸。家贼最难防,也须休托大。六、温养性定金砂结,心空赤子成。更须常暖养,拈出便光明。丹牢把捉,温养工夫,如鸡覆子。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仔细看,牢着脚根,放开心地。养育提携子,须凭没口婆。分毫失照顾,鹞子过新罗。七、调神炁足婴兄蜕,提携全在娘。养教全大体,出入了无妨。丹休动动着三十棒,出有入无,纵横自在。放去收来,廓然无得。细入微尘,大周天界。赤子出天关,纵横去复还。须臾游八极,倏忽过三山。八、脱胎行满功成日,神通妙无量。去来无所碍,定裹谒虚皇。丹当脚住,根在苗先,子从花后。花谢子成,云天齐寿。石破方逢玉,沙无始得金。水清鱼自现,云散月华明。九、了当踢倒烧天鼎,掀翻煮海炉。虚空擘拶碎,独露一真如。丹家破人亡,了得一个,万事全毕。彻底莹然,虚空突兀。咄,独角火龙飞上天,惊起一声春霹雳。了时真了了,无后实无无。了了无无了,身多混太虚。释曰圆觉心经直指济庵居士奉持《般若心经》,一日访余,请益解义。余曰:夫此一卷经,未举先知,何须解说,若强添注脚,是头上安头也。济庵曰:然如是初机之人,未能深解义趣,兼之诸家解多有,同学者不能无疑。望师慈悯,开我余曰:当来世尊,宣说此经,诱化群品,直指玄要。自起初一句,至末后一句,都不出一个空字。其间语言三昧,再四叮咛,反覆自解,使学者易为晓会。奈何后人着在文字上,或泥形体,或着空见,到底不通玄要。前代宗师不获已,下个注脚,设立种种方便,随机应物,使世人随其所解而入。只为老婆心切,反使上乘之人,疑上添疑。正所谓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今公有疑求解义,即是悟底根本。余今不兔饶舌,谛听谛听。且如《摩诃般若大智慧也波罗蜜多到彼岸也心性本也经》径路也。总而言之,大智慧而到彼岸也,是为见性法门,众所通行之截径也。行斯道者,向日用常行处,观诸己,常切照顾,念兹在兹,忽令间断,久久纯熟,得大自在,四通八达,造化难拘。故名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则是行斯道之时也。功深力到,智慧圆通,合和本来,入於圆顿,超凡越圣,是谓到彼岸也。当此之时,照见五蕴皆空。五蕴既空,万象何有,所以能度一切苦厄者也。舍利子者,舍中之利子。子者,犹屋中之主人,是谓清浄法身也。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此经上文五蕴皆空色,舍中之利子。是诸法空相,与虚空同体,历劫不坏,所谓不生不灭者,无往来也;不垢不净者,无染着也;不增不减者,无余欠也。
译《金丹了然图》。凡是图以及九首绝句,都是阐明命本作为丹的作用;注脚和颂语,则显明本性作为丹的〔本体〕。一、下手。下手修炼要先建立丹基,不要推求子午时辰。静中刚一发动,便是癸水生起的时候。丹。切不可错解为春花秋月、桃红李白,或九夏酷热、三冬降雪;夏天究竟怎样?无法用言语说明。咦,不要再疑惑。腊月里梅花含着玉色,霜天中菊花吐出金光;风来时听海浪怒吼,月升时看潮水涌起。二、安炉。外在的形象就是炉鼎,中间的就是药材;若确实能够收拾调理好,立即就能结成灵胎。丹。种麻就得到麻,无为而建立鼎器;以罔象安置炉鼎,使鼎炉坚固,不必另外用功。咄,在空而不空之中烹炼至宝,在无为、无所在之处炼成真如。白雪尚未开花,黄芽已经先结成种子;想要婴儿出生,先要使姹女死去。三、采药。汞要向南山采取,铅要从北海寻找;借坤土来调和,凭乾金来制伏。丹。采的究竟是什么?到山头寻找汞,到海底寻找铅;如同在水中捞月,在地下寻找天。呵呵,不知道真正的种子,只是白白耗费烹炼的功夫。到海中捉蛟龙,以功夫擒拿日月;送入鼎中焚烧,炼成一团白雪。四、行功。火候没有多少复杂之处,无非只是智慧与刚健;木金常常交会不间断,至宝便越来越增添光明。丹。切不可眼花缭乱。杀人的手段,无非要做个铁汉;提起疑团,一刀斩成两段。嘎,文功用来怀胎,武功用来讨伐叛逆。能够举起烧山之火,也能兴起刮地之风;迷蒙的云气全部扫尽,独自显现一轮红日。五、持盈。火势太大,炉子难以稳定;铅太多,鼎器必然危险。守住中道,不超过极限;丹炼成汞,才不会亏损。丹。过头了和不足一样不好;能储藏不如能运用,多进不如少出。常常怀着做贼的心,却不要偷取别的东西。知道吗?收藏不慎是在教人偷盗,修饰容貌是在教人淫乱。关起门来坐在屋里,自然能少些灾祸;家中的贼最难防,也必须戒除自负。六、温养。本性安定,金砂便凝结;心地空明,赤子便形成。还必须经常温暖涵养,拈取出来便会光明。丹。要牢牢把握,温养的功夫就像母鸡孵蛋;相差毫厘,结果就会相差千里。仔细观察,牢牢站稳根脚,同时放开心地。养育、提携这个孩子,必须依靠一个没有嘴的婆婆;哪怕有分毫疏忽照料,也会像鹞子飞过新罗一样转眼失去。七、调神。炁充足了,婴儿哥哥便脱胎;提携扶助全靠母亲。养育教导使它完全长大,出入都没有妨碍。丹。不要一动就遭到三十棒;出而无所出,入而无所入,纵横自在。放出去又收回来,廓然无所得。可以细入微尘,也可以大遍天界。赤子出了天关,纵横往来而去复还;片刻之间游遍八方,转眼便越过三座仙山。八、脱胎。修行圆满、功夫成就的那一天,神通微妙而无量;来去没有障碍,在定境中拜谒虚皇。丹。应当立定脚跟;根在苗之前,种子在花之后。花谢而种子成熟,寿命与云天同齐。石头破开才遇到玉,沙中淘尽才得到金;水清了鱼自然显现,云散了月光自然明亮。九、了当。踢倒焚烧天际的鼎,掀翻煮炼海水的炉;把虚空剖裂挤碎,独自显露一个真如。丹。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万事便全部完毕;彻底晶莹明净,虚空高峻突兀。咄,独角火龙飞上天空,惊起一声春雷。了悟时是真正了悟,了悟之后实在没有什么可无;了悟了无、无了悟,身体便与太虚混为一体。佛教称它为圆觉。《心经》的直接指示。济庵居士奉持《般若心经》。一天,他来访问我,请求我进一步解释经义。我说:这一卷经还没有开口便已经知道了,哪里还需要解释?如果强行添上注脚,就如同在头上再安一个头。济庵说:确实如此,但初学的人还不能深刻理解其中的义趣,而且各家的解释很多,同学们不可能没有疑惑。希望老师慈悲怜悯,开导我。我说:当来世尊宣说这部经,是为了诱导教化一切众生,直接指出玄妙的要旨。从开头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没有超出一个“空”字。中间的语言三昧,反复再三地叮咛,并反复自行解释,使学习的人容易明白。无奈后人拘泥于文字,有的执着于形体,有的执着于空见,到底不能通达玄妙要旨。前代宗师不得已写下注脚,设置种种方便,随着人的根机而应对,使世人按照自己所能理解的途径进入。只是因为老婆心切,反而使上乘之人疑惑之上又添疑惑。正所谓中等根器以下的人,不可以向他谈论上乘之理。如今你有疑惑而请求解释经义,这正是悟道的根本。我现在不得不多说几句,你仔细听,仔细听。比如说,《摩诃般若大智慧,也就是波罗蜜多到彼岸,心性本体,也就是经的径路》。总的说来,大智慧而到彼岸,就是见性的法门,是众人共同通行的捷径。修行这条道路的人,应当在日常生活和通常行为中反观自身,经常切实照料,念念不忘,不使它间断;久而久之纯熟,便能获得大自在,四通八达,造化也难以拘束。因此,经文说“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就是行这条道路的时候。功夫深、力量到,智慧圆满通达,与本来相合,进入圆顿境界,超越凡人与圣人,这就叫作到彼岸。到了这个时候,便照见五蕴都是空的。五蕴既然空了,万象又有什么呢?所以才能度过一切苦厄。舍利子,就是舍中的利子;“子”如同屋中的主人,这就是清净法身。“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也都是这样。”这部经上文说“五蕴皆空”,又说“色,舍中之利子”。这些法的空相,与虚空同一体性,历经劫数也不坏;所谓“不生不灭”,就是没有往来也没有生灭;所谓“不垢不净”,就是没有染着;所谓“不增不减”,就是没有多余也没有欠缺。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此谓空相元无五蕴,亦无六识,岂有六尘。识者由眼界,而所染有眼界便有五蕴,有五蕴便有六根,有六根便有六识,有六识便有六尘也。无眼界、尘识何有,故曰乃至无意识界;意识界者,前十八界也。无此意识,则无无明、亦无无明尽;所谓无无明尽者,只是无明不起也。若尽无无,则落顽空矣。丹书云:息念为养火,此之谓也。无明者,生死之根本。丹书云:念头起处为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岂非生死之根本乎。所以无无明则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亦无智慧而无愚痴,亦无得。以无所得,以无所得,亦无所失。故是以心法皆空也。了得心法,名曰菩提;了得法空,名曰萨埵,初机之人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坚碍。此谓自有入无,从粗达妙,发大智慧而破愚痴,常清净而合和本来,且於圆满极则,心同太虚,廓然无碍也。既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梦想心者,昏迷之为也。既无昏乱,则法身清净,所以能究竟涅盘也。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皆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后正学佛者,依是而行,发六慧智,以清净合和本来,故证无上至真正等正觉也。以此之故方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四咒也。摩诃是大神咒,谓四大坚固身,神通莫测也。般若是大明咒,谓智慧圆通,精进明妙也。波罗是无上咒,谓合和本来,是最上一乘也。蜜多是无等等咒。谓圆满极则,无上可上也。了此四咒者,然后能除一切苦,是真实不虚妄也。故世尊说此般若波罗蜜多咒,即是解说前四句咒之义也。故曰:揭谛谓人空也,又揭谛,谓法空也。波罗揭谛,到彼岸心法俱空也。波罗僧揭谛,到岸不须船也。此四揭谛神咒,即身中四大也。四大俱空,真常独露,故曰菩提萨婆诃。菩提为始也,萨婆诃谓终也。始终如一,则抱本还虚,超返佛祖。虽然如是,传济庵者,要在竖起脊急着眼力,莫教蹉过,诚能於日用常行中,筑着磕着,认得自家底,方信此经不从外得。不惟此卷《心经》,至於释老一大藏教典,诸子百家,只消一喝,彻头彻尾都竟。其或未然,参○只此便是。休更疑惑。引儒释之理证道,使学者知三教本一,不生二见。阴符经〔直指〕阴符经,阴阳符合之机,众所通行之义。观天之道,天垂象,示吉凶,圣人则之。执天之行,尽矣。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有五贼,五炁生万物,五炁盗万物。见之者昌。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五贼在心,盗机在内。施行於天。天理弗违。宇宙在乎手,执天之行。万化生乎身。天地即我。天性人也,天付之与人者,性也。人心机也。人发其机者,心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立天垂统,设教化人。天发杀机,天机发泄本无心,故杀中有生意者存。龙蛇起陆,龙蛇之垫,至静无欲,故能应机顺时而起。人发杀机,人心发泄本由心,故能隐而显。天地反覆。神机妙用,故反覆莫测。天人合发,人机合天机。万变定基。以心立基,万变俱定。性有巧拙,物之不齐,可以伏藏。巧拙不分。九窍之邪,一窍不定,九窍俱邪。在乎三要。身心意定,九窍俱通。火生於木,犹五贼在心,祸发必克。心为五贼害。奸生於国,万化生身,时动必溃。身为万化机。知之修炼,善御冠者,谨火防奸。谓之圣人。富国安民,是谓圣人。天生天杀,鼓万物不与圣人同忧,道之理也。生生化化,道之常理。天地,万物之盗;天生万物,亦杀万物。万物,人之盗;万物养人,亦能盗人。人,万物之盗。人成万物,亦盗万物。三盗既宜,人能转物,三盗俱化。三才既安。人循天理,三才俱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饮食有节,百骸俱理。动其机,万化安。动静应机,万化俱安。人知其神而神,认贼为子,不知不神之所以神。即非法相,是名法相,日月有数,日月亏盈,因有定数。大小有定。大小不齐,自有定体。圣功生焉,大小不分,圣功生。神明出焉。日月合德,神明着矣。其盗,机也。不离方寸。天下莫不见,物物全彰,莫能知,对面不相识。
译因此,在空相之中没有色,也没有受、想、行、识;没有眼、耳、鼻、舌、身、意,也没有色、声、香、味、触、法。这就是说,空相本来没有五蕴,也没有六识,哪里还会有六尘?识是由眼界等而起的;有眼界,便有五蕴;有五蕴,便有六根;有六根,便有六识;有六识,便有六尘。没有眼界,尘与识从哪里有?所以说“乃至无意识界”。所谓意识界,就是前面所说的十八界。没有这个意识,就没有无明,也没有无明的尽;所谓“无无明尽”,只是说无明不起。如果连“无无”也灭尽了,就会落入顽空。丹书说“息念为养火”,说的就是这个。无明是生死的根本。丹书说:“念头起处为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这难道不是生死的根本吗?所以说没有无明,乃至没有老死,也没有老死的尽;没有苦、集、灭、道,也没有智慧,也没有愚痴,也没有所得。因为无所得,所以也没有所失。因此,心法全都是空的。了悟心法,名为菩提;了悟法空,名为萨埵。初学的人依照般若波罗蜜多而行,所以心中没有坚固的障碍。这就是说,从有进入无,从粗浅达到微妙,发起大智慧而破除愚痴,恒常清净而与本来相合;最终达到圆满极致,心同太虚,空廓而没有障碍。既然没有挂碍,所以没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所谓梦想之心,就是昏昧迷乱。既然没有昏乱,法身就清净,因此能够究竟达到涅槃。三世诸佛和历代祖师,都依靠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后来真正学习佛法的人,也依此修行,发起六种慧智,以清净之心与本来相合,所以证得无上至真等正觉。由此才知道,般若波罗蜜多就是四种咒。摩诃是大神咒,说的是四大构成的坚固身,神通不可测度;般若是大明咒,说的是智慧圆满通达,精进而明妙;波罗是无上咒,说的是与本来相合,是最上的一乘;蜜多是无等等咒,说的是圆满达到极致,再没有比它更上的境界。悟得这四种咒,然后才能除去一切苦,这是真实而不是虚妄。因此世尊说这个般若波罗蜜多咒,就是在解释前面四句咒的意义。所以说:“揭谛”,是说人空;又说“揭谛”,是说法空;“波罗揭谛”,是说到彼岸时心法都空;“波罗僧揭谛”,是说已经到岸,不必再乘船。这四句揭谛神咒,就是身中的四大。四大都空,真实恒常之体独自显露,所以说“菩提萨婆诃”。菩提是开始,萨婆诃是终结。始终如一,就是抱守根本而返归虚无,超越并返本于佛祖之上。虽然如此,传授给济庵的要点,在于竖起脊梁,赶紧用眼力看清,不要让它从眼前错过。若确实能在日常生活和通常行为中,处处碰到、处处触着,认出自家的本来,才会相信这部经不是从外面得到的。不只是这一卷《心经》,直到佛教、道教的一大藏经,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只须一声喝,便从头到尾都彻底通达。若还不是这样,就参…… ○就是这个。不要再疑惑。引用儒家和佛教的道理来证明道,使学习的人知道三教根本是一致的,不生出两种见解。《阴符经〔直指〕》。《阴符经》,讲的是阴阳相合的机理,也是众人共同通行的义理。观察天的道理,天垂示各种征象,显示吉凶,圣人便以此为法则;把握天的运行,事情就完备了。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便效法它。天有五贼,五炁生养万物,五炁也侵夺万物;能够看见这一点的人就会昌盛。照见五蕴都是空,便能度过一切苦厄。五贼在心中,盗取的机要在内;把它施行于天,便不可违背天理。宇宙在手中,就是把握天的运行;万物的变化生于自身。天地就是我。天性就是人,天赋予人的就是性;人心就是机,人发动这个机的就是心。建立天的道理,是为了安定人;立下天道、垂示纲统,是为了设立教化而教导人。天发动杀机,是天机自然发泄,本来并无私心,所以杀机之中仍存有生意。龙蛇从地下起陆,龙蛇蛰伏时极其安静而没有欲望,所以能够应机顺时而起。人发动杀机,是人心自然发泄,本来出于内心,所以能由隐而显。天地反复变化,神机妙用不可测度,所以反复无常而难以预测。天人与人同时发动,就是人的机与天机相合;万般变化的根基便得以安定。以心建立根基,万般变化都能安定。人的本性有巧有拙,万物各不相同,但都可以潜藏;巧与拙本来不能截然分开。九窍中的邪气,只要有一窍不安定,九窍便都会邪乱。关键在于三要:身、心、意安定,九窍就都能通达。火生于木,就像五贼存在于心;祸患一旦发生,必然相互克制。心会受到五贼的伤害。奸邪产生于国家,万般变化生于自身,时机一动便必然溃败。身体就是万般变化的枢机。知道这一点而修炼,善于驾驭冠冕者,就会谨慎用火、防范奸邪;这样的人称为圣人。使国家富足、百姓安宁,这也叫圣人。天使万物生,也使万物死,鼓动万物运行,却不与圣人共同忧虑,这是道的规律。生生化化,是道的常理。天地是万物的盗者:天生万物,也杀万物;万物是人的盗者:万物养人,也能侵夺人;人又是万物的盗者:人成就万物,也盗取万物。三种盗取彼此适宜,人就能转化万物,三盗都得到转化,天地人三才便都安定。人遵循天理,三才就都安定。所以说,按时饮食,百骸便能调理;饮食有节,百骸都能得到调理。发动其中的机要,万般变化便安定;动与静顺应时机,万般变化都安定。世人只知道它神妙而称神妙,把盗者认作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不显神妙之处为何反而能成就神妙。这就是“不是法相”,却名为法相。日月运行有一定的数,日月的亏盈也因而有定数。大小都有定则,大小虽然不齐,却各有确定的体性。圣人的功业由此产生,大小不分,圣功便产生;神明由此显现。日月合其德,神明就彰显出来。所谓盗取,关键就在这里,并不离开方寸之心。天下没有人看不见它,万物都充分显露出来,却没有人能够认识它;彼此面对面,却互不相识。
君子得之固躬、君子时中。小人得之轻命。小人无忌惮。瞽者善听,声色专於耳。聋者善视,绛色专於目,绝利一源,绛色潜於心。用师十倍。心专於一,克功十倍。三反昼夜,反视反听,反身而诚。用师万倍。旦夕不忘,克功万倍。心生於物,心生种种法生。死於物。心灭种种法灭。机在目。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天之无恩,天发杀机,而大恩生。万物遂其生。迅雷烈风,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莫不蠢然。恐致福也。至乐性余,常乐我静,至静则廉。极於静,俭於动。天之至私,有生有杀。用之至公。无党无偏。禽之制在气。禽盗之制,在乎御气。生者死之根,气盛则神冥。死者生之根。气泯则神活。恩生於害,停日长智,害生於恩。擒盗获功。愚人以天地之文理圣,愚者不能循天理,文理以为圣。我以时物文理哲。达者以天地备乎身,故以时物文理以为哲。○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三天易髓竟
译君子得到它,便能固守自身,处处合乎时宜;小人得到它,却轻视生命,毫无忌惮。盲人善于听,因为声色全专注于耳;聋人善于看,因为绛色全专注于眼。断绝从一个源头获取利益,绛色便潜藏于心中。这样使用心力,功效可抵十倍军队。心专注于一处,功效可胜过十倍。昼夜反复三次,反观自己的视听,反省自身而归于诚实;这样使用心力,功效可抵万倍军队。早晚都不忘记,功效可增至万倍。心因外物而生,心生则种种法生;心死于外物,心灭则种种法灭。机在眼中。没有眼界,乃至没有意识界。天看似无恩,天发动杀机,而大恩由此产生,万物各遂其生。迅雷烈风,雷声接连震动;君子因此恐惧而修身自省,万物无不蠢然萌动。恐惧反而能招致福。极乐之性自有余裕,常以安静为乐;达到极静,便能清廉。静达到极致,行动便节俭。天最为自私,却有生有杀;天的运用又最为公正,没有党同,也没有偏私。禽制约盗取之机,在于气;禽盗的制约,在于驾驭气。生是死的根,气太盛则神昏暗;死是生的根,气消泯则神明活泼。恩从害中产生,停息一日便增长一分智慧;害从恩中产生,擒获盗者便取得功效。愚人把天地的文理当作圣道,愚昧的人不能遵循天理,只把文理当作圣;我则以顺应时机、观察万物的文理为明哲。通达的人认为天地的完备都存在于自身,所以能够按照时机和万物的文理来处事,并以此为明哲。○观察天的道理,把握天的运行,就全都完备了。《三天易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