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九还七返龙虎金丹析理真诀》经名：《九还七返龙虎金丹析理真诀》。题署程昭撰写，约当出于宋代。全书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九还七返龙虎金丹析理真诀》武昌程昭，字士明，撰述。我对道门之事特别留心，曾经阅读仙经；至于炉火方面的各家著作，也大略翻阅过。因为读到《洞元记》《总途经》《混元诀》《金碧经》《玉壶龙胎凤翅》以及《太一》《参同》等文献，分析其中的火候，便如指掌一般。九还七返金液还丹有三种，修炼使用的法门实在繁多，彼此通达而又深远；其中的根本奥妙并不遥远，但学的人数以万计，成功的却一个也没有。都是因为难以分辨铅汞，不认识黄芽，从此遗憾错失，无法明白宗旨根源。我因此作此论述，已经积累多年了！大宋壬申年仲春时节，我遇到一位四明山野客，便留宿在他那里，于是询问金液还丹的道理。道人说：‘这件事最难也最容易，不可轻率地询问。’我于是再次恳切请教。道人说：‘有人把金华说成黄芽，把矿侯当作真铅，这样的人，万无一成。况且黄芽，是五行的筋髓；真铅，就是太一的真精，生于混沌之中，起于太初之内，产生于天地初始之时，最先能够成为万物之母。大丹平衡五行之胜，齐同天地之功。’我于是拜了两拜，说：‘敢问金液还丹，它的起始怎样？’道人说：‘金丹的起始，起于太初；太始生混沌，混沌生两仪，两仪建立三才，三才运行八卦，八卦滋生九宫；到了九宫，便是丹的终点，也就是太一的起始。’ 我敢问太始的名称，愿请老师指出它在药物中究竟是什么？道人说：‘这就是真铅。铅是水的精华，水是阴的形体；阴达到极点，阳就产生，因而变化万物。没有阳就不能生长，阳离去就会死亡；将要发生变化，所以先要建立阳。阳的产生处于幽深冥暗之中，人们无法知道。道经说：“幽幽冥冥，其中有精；这精非常真实。”说的就是这个。又《参同》比拟《周易》，这是地雷复卦；太阳在子位产生，是十一月的卦。因此天地的神功将要雕饰万物、使千花开放，所以在阴达到极点的时候纳入阳爻，借助太阴的盛势，辅助微阳的功用，这就是太始的意义。世人不懂金丹从太始开始，妄自服食金石，想求得变化，就像把彩色汁液浇在土地上，却想染成花木的形状。’我又拜了两拜，问道：‘太始生混沌，究竟是什么？’道人说：‘混沌，就是未开、充盈的形貌。外面白而里面黄，就像鸡蛋一样。阴阳已经相合，精气尚未交合，所以称为混沌。’我又问：‘还不知道混沌这个名称，在药物中属于哪一类？’这就是崔真人《龙胎经》中的意义：铅汞初次结合，龙虎初次亲近，日月相交，阴阳相感，所以丹在混沌中产生。月亮吐出它的光彩，太阳舒展它的光芒；龙纳入它的胎，虎泄出它的气。这就像金碧相合而安睡，神明相互抱持；觉悟之后仍然存守，已经是龙舒展它的气、虎吐出它的精，神室彼此结合而不相分离了。正如《抱元经》所说：含藏元气而承受气，万物没有不能得到济助的；得到气而承受元，万物没有不能完整的。譬如世间的事物，如果不含有知觉，抱元就没有舍弃元识而能形成形质的道理。世人不懂龙虎的根基、阴阳变化的根本，妄自投入金石，企图炼造还丹，实在是退后却想求前进，迎着太阳却躲避影子。所以魏真君说‘进入水中寻找鸡兔，登上山去索求鱼龙’，实在说得对！又有《参同》怜悯后来喜好道术的人，探访风教，把古文的道理指示尽了。儿子继承父亲的事业，孙子承接祖先的事业，这说明含元而禀受气。又说，覆鸡应当使用卵，播种禾谷就会生出禾谷；又说鸾雀不会生凤凰，狐狸和兔子不会哺乳马，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世人不懂含元抱胎的道理，却从远方求取药物，煎金炼石；如果凭五金八石能够炼成大丹，那么魏真人就不会作《参同契》，崔真人也不会阐明《太一图》。《参同》说，二气相互激荡，八卦相互推移，寒暑交替运行，阴阳开合；二气失去法度，万物就不能滋长；五行超越常规，万灵就失去秩序。大丹怎么肯容纳杂类而炼成呢？又如《太一图》说：太一游行于九宫，却不进入中位。如果明白太一，那么太一就是水；中宫就是土。土是水的鬼，所以厌恶中宫而不进入。等到丹游行于八卦，后来进入中宫，便炼成成熟的黄金。各位将领处在太一左右，是亲近的位置，必然有迁移经历的现象；以太一比喻汞，以诸将比喻金石，这是说明大药不用金石药。又说同处一宫就是囚禁，表示有不可行之事，由此可知龙胎大丹不进入杂类。又说明子午是易气，卯酉是绝气，这些都是丹的节符。’我又问：‘什么叫两仪？’道人说：‘两仪，就是天地分判，也就是形体分开；阴阳各有自己的位置，太阳在东、月亮在西，离在南、坎在北。’我又问：‘还不知道两仪在药物中形成什么气象？’道人说：‘两仪在药物中，就是铅和汞各自分开。两仪既已确定，便产生天上的日月星辰；在药物中，则是三五一。药物到了这里，神化就不远了。’我又问：‘三五一是什么名称？’道人说：‘一是水，二是火，合起来就是三。凡是有三的，其中自然包含五。这就是水、火、土，又叫铅汞鼎。’ 也叫三物一体，也叫一物三形。姻萝子说：这是三一之道；大丹之中，只有金、水、土罢了。我又问：‘还不知道金、水、土怎样分别？’道人说：‘金就是铅，铅就是真金、真土。它不是世间的铅，而是生于太虚幽冥之内，是太一的真精，是坎卦中的一画，所以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以灵”。人想获得灵性，没有什么超过学习长生不死之道的。老子说：“我得到一，万事就完备了。”上古神仙只秘传铅的一种形态，所以古歌说：“铅若是真，不失家臣；铅若不真，与汞难亲。”铅和汞，是一家之物。又《龙巢经》说：圣人接受天命，必定有同心同德者，这也是一家之物。耳目和四肢，是它的辅佐；神鬼也不能阻挡它；它上升时，天地合力相助。这里是用来比喻铅汞是一家之物，不是外来的杂类能够炼成的。古歌说：“南北道路交错，朦胧之中本是一家。”世人多把金、银、铅、锡，以及银芽、金峡蝶、金蚁当作铅来炼成丹药，真可以说是浇灌朽木以求开花、钻冰以等待生火，是多么不明白万类之理啊！

译也不认识它的宗枝，千千万万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况且前面所说的各种东西，都是死硬顽物，哪里有神通变化、改变骨髓筋脉的能力呢？所以《参同契》说：狐狸和兔子不会哺乳马，燕子和麻雀不会生凤凰。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同类容易施功，异类难以巧成；又说：鸡孵卵要经过足够的日数，母亲生子要满十个月；种禾应当使用粟种，覆鸡应当使用卵。况且世间所说的十二种铅，都不是大药所用的东西：黑铅、黄丹铅、嘉州铅、生铅、草节铅、陇陀铅、白锡铅、银铅、金烁铅，以上都是世间死质、顽滞之物，即使勉强服食，也都会随着大肠排泄下去，哪里有长生久视、不死的道理？我问：‘世间的铅既然不能服食，还不知道真铅从哪里得到？’道人说：‘真铅从无到有，禀受天地而形成形体，依托日月而成为质体。它的君臣相会、父母生育，从极其微小的分量开始，直到成为一斤的灵物；骨肉俱全，血脉充盈。汞一出现，它就立即伏藏。’所以青霞子说：‘情合则不需要众药，气合则不需要言语。’说的就是这个。又问：‘汞从哪里产出，什么样的才足以炼成？’ 道人说：‘汞也有几种，所以有自然汞、白砂汞、丹砂汞；修炼丹只使用丹砂汞。砂的种类也有很多，所以有天座砂、神座砂、紫灵砂、光明砂、商砂、铁见砂、溪砂、土砂。其中天座、玉座、金座、神座等，都是自然还丹，不借助烧炼，服用后便可成仙。诸天仙众驾鹤乘龙而来取它，世人无法看见。光明砂、紫灵砂等，可以炼成大药；商砂、土砂不适合服食，只有修炼利术才可以使用！’我又问：‘不知道土是什么东西？’道人说：‘土这一味，真实的意义极其玄妙，也不是世间的土。世人多把硫黄、雄黄、雌黄、毗黄、密陀僧、银等、铅黄花、白银、黄金当作土，把它们投入水中，都是不合用的。土没有固定形状，遇到气就生，得到势便成；所以生于四孟，旺于四季，绝于四仲，镇守安定中宫，寄生于丙丁，与水同气。若把前面那些东西略作真土，它的根源岂不仍然与水同属黑色吗？真土是五行的真精，必须借助神合而通达造化，发生变化而生育；因此能够与乾坤合为一体，神化无穷，才足以作为丹的居所。’ 我又问：‘金、水、土合成大丹，药物的成分极少，功效却不小，还不知道多少天才能炼成，以及使用什么鼎器？’道人说：‘《参同》说：“初七十，终三旬，三百六十善调匀。”这样一年就炼成了。这就是太一周天。既然不能会通太一周天，就没有办法使大丹成熟。魏真人论周天之数，大而言之是一年，小而言之是一日。所以年与月相同，月与日相同，日与时相同。时运养周星的方法，只把一昼夜作为一个周星。青霞子说：“鼎鼎不是金鼎，炉炉不是药炉；离从坎下发，汞在土中居。固济胎而不泄，变化就在顷刻。”因此不必烦劳到远方寻找鼎器。古歌说：“日日只在君家舍；知白守黑，神明就显著了！”’我敢问：‘知白守黑是什么意思？’道人说：‘白是金的精华，黑是水的根基；这两种药味，是天地的大宝、日月的至精，象征君臣、父子、夫妇、男女。’我再次请问修丹开始时的次序，幸望您垂示口诀。道人说：‘金丹必须抱元结胎，使花开放、果实结成，这就叫返本还元。’又姻萝子说：‘根深蒂固，就是长生久视之道。’ 又说：根深，花就茂盛，果实就充盈；所以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建立了，道就随之产生。内在如果符合道，金丹自然会到来，没有不与自身形影相随、声响相应的。道人说：‘开始于砂，砂变成汞，汞变成金，金变成液，液化为丹，所以称为金液还丹。丹是赤色的；使土返回、使元重新恢复，所以是返木而还其本源。’因此元阳子说：‘金化为金，银化为银，何曾另外有别的圣神？’自然伏火的东西，经过百炼也不会烧尽，进入水中如同膏脂，进入火中便成为金，入口就融化，味道甘甜芳香。世间那些杂类金石花木，哪里有这样的神化作用！’我又问：‘什么叫舍元胎、敷花结实？’道人说：‘就是结龙胎、炼虎精。神水孕育黄芽。自三皇以来，这些都由口口相传，不留下文字，是怕泄露天机。妄自谈说的人会沉沦三劫，我的弟子，你应当谨慎隐晦，不要说出。’我又问：‘承蒙您指教，使我得以看见宗旨根源。如今看来，所用并不多，鼎和药也容易置办；想依法修炼，可以吗？’道人说：‘烧炼丹药，必须具备三项条件才可以成功。三项条件是：一为福，二为德，三为志；没有福就不能成功。正如《龙虎经》说：丹炼成后，看上去像丘陵坟墓、枯骨形状的，那种丹不能服食，应当弃入水流之中，依法另行烧炼。’ 这就是没有福的征验。没有德，就不能包容、储藏和蕴积；例如赵元伯把丹诀传给燕中太子，太子贪好财货，便铸造金银，制作鼎器，烧炼外药；药还没有炼成，太子就发怒，让人把元伯沉入井中，这就是没有德的征验。没有志，就不能刻苦学习，稍有小小的过失便产生极大的悔恨。比如河中二薛令炼丹没有成功，就把家中的道门书籍以及烧药器具全都焚毁在道路上。遇到道门中人，又拔剑苦苦追赶，说：‘这是虚妄荒诞之徒，应当除去！’不久便坠马而死，这也是没有志。我的弟子，你虽然抱定志向，但福德还没有圆满，应当访求具有大福、广德的人，与他共同成就，这样才可以！’我又问：‘前面说妄自谈说的人会沉沦三劫，如今却让我访求别人共同修炼，这难道不违背神明的诚信吗？’道人说：‘三人同心共志，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并不算妄自谈说。所以所谓三人，就是金、水、土；超过三人，就是妄自谈说。君子只应依照我的论说，抄录编集，修缮书写，按次序说明缘由，使运动配合、时令与感应相合，流传于世间，有缘的人自然会遇到；至于口诀，则要口口相传、心心相授，不要违背神明的诚信。’不一会儿天亮了，道人便告辞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承受道人传授的口诀，将它逐条记录下来，传给爱好道术的人，希望不要弃置它！《九还七返龙虎金丹析理真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