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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真气还元铭经名:真气还元铭。题强名子注。据书序当为五代粱人所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
译《真气还元铭》经名:《真气还元铭》。题署强名子作注。据书前序言,应是五代梁人所撰,共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真气还元铭》序 我幼年便亲近古代典籍,长大后仰慕仙境;等到跳过龙门,便想攀折蟾宫桂枝。在世间身穿锦衣,在人间骑着奔驰的骏马,设置机谋,施展造化,使荣耀恩泽及于父亲和儿子,使福分延及子孙。以仁义作为当代的楷模,以礼智作为后世的规矩。后来像傅说那样的梦没有实现,像姜牙那样的垂钓也没有遇到明主,于是灰心丧志,寻求仙道,骤然停止读诗书,立即抛弃笔砚。看见天下有许多是非,目睹朝廷和市井中无穷的得失,荣华如石火般短暂,尊贵似浮萍般无定,不论高低贵贱,转眼之间便聚散无常。尸体般行动、鬼魅般行走的道理,若不是圣哲没有人能够知晓;肉身活动而尘念滋生的情状,若不是贤良也没有人能够辨别。此后我专门寻找幽深洞府,遍访名山,经历艰险、攀登危境,已经二十年了。自梁贞明年间起,我游历泰山之巅,在高松树下忽然见到一人,形貌异于常人,言语也非同寻常,只自称是万代之师、九天之主。我于是叩头长跪。他对我说:“你具有仙人的相貌,所以才能遇到我。我把学仙的门径传给你,你能接受吗?”我又长跪,感谢他的形貌和言辞。他又说:“我请你剪发、歃血为盟,传授给你屈伸吐纳、炼形的方法。”又说:“两纪之内,千万不要传给别人;传给不相称的人,那人将受到谴责。” 我又长跪在地,他忽然不见了。从此以后,我常常依照次第修炼,不曾把功夫报知他,但他说的微妙言语,没有不灵验的。我既然承受了师命,就应当合藏天机。两纪将尽时,才允许把它传给世人。于是我重新修订旧有法则,改写成新的经文,抄写出来流传于市朝,收藏在山石之中。后来求学的人能够得到它,真是幸运啊!《真气还元铭》——强名子注解 一气尚未分化,“一”,是道所建立的;“气”,是“一”所产生的。尚未分化,就是混沌未分的状态。这里说的“一气”,虽然是从大道而得名,但仍是清浊未分的混沌之气。这就是说,无名产生有名,有名产生万物。《道经》说:“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亲。”无名指道,有名指气。说到道,它是一气的父亲;说到一气,它是万物的母亲。凡是有形有相的事物,没有不是因一气而产生的。因此,修炼生命就贵在道,修炼道就重在气。气是精神的根本、性命的源头、神明的主宰。人若能得到方法来修炼它,就可以成为神仙。所以《黄庭经》说:“出清入玄二气焕,子若遇之升天汉。”又说:“何不食气太和精,故不入死居黄宁。”其中的意义已经很明白了。天地人三才同出一源。“三才”,就是天地人三者。“同源”,就是三才同处于混沌的本源之中。清气和浊气已经分异,清气就是天,浊气就是地。“既”是已经,“异”是分别。这里说的是混沌之气发生了分化: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降成为地,而人处在天地之间,这时已经有了分别。元精各自存在。“元”,就是元气;“精”,就是元气的精华。意思是说,天地人的元气精华各自存在。天依照我的形象而成,这里说,元精虽然各自存在,但天所取法的形象与人没有不同。我依照天的形象而成。意思是说,人取法于天而形成自己的形体。有人问:“前面说天取法于我,我取法于天;为什么天道没有倾覆,而人道却有生死?”我回答说:天道虽然有枢机运转,但清虚而无心;既然清虚无心,元气就自然运行。元气自然运行,五行就不会互相妨害;五行不相妨害,就没有刑克;没有刑克,就是大空;处于大空,就与道相合,所以不会倾覆。我又回答说:人有生死,并不是因为与天道不同,而是人自己造成的。所谓自己造成,是从父母交合、精气结合,到形体形成、降生下来,便有悲啼、喜怒、哀乐;渐渐用口贪求五味,用耳听取五声,用眼观看五色,内心沉溺于五欲,面对各种事务,无所不有。以上这些事情,都是由于有心的变动而产生的。既然有了心,就不再清虚;既不清虚,就是人失去了道;人既失道,就与万类相同,和众物一起沉沦。任凭自然运行而经历生死,随着草木一同枯朽;有时像石火一样,有时像浮萍一样,形成时暂时形成,消灭时立即消灭。这都是人自己造成的,不是大道造成的。人如果能够做到心中无心、见色而无色、对味无味、观看而无所观、对欲无欲、听闻而无所听、面对机变而无机心,和光同尘,湛然常存,就与道相同了。又为什么不能像天那样长生呢?我的性命由我自己掌握,意思是说,人的性命和生死,由自己掌握。人若能懂得自然之道,运行元和之气,外在吞纳日月二景,内在服食五芽,行动时制御百灵,静止时安定五脏,那么寒冷、温热、饥饿、口渴都不能侵害他,五兵和锋利的刀刃都不能接近他;生死掌握在手中,变化由心而定,地不能埋葬他,天不能杀死他,这就叫作“我的性命由我自己掌握”。不在于上天。意思是说,人的性命和生死不由上天决定。昧于运用元气的人早夭,意思是说,不明白如何运用元气的人,反而会导致短命;因此必须侍奉明师、接受传授,才能修炼此道。否则反而会导致夭寿。善于运用元气的人长寿。意思是说,通晓元气之道理的人,寿命就会延长。气息和顺,形体寂静,“气”是元气,“体”是形体。意思是说,元气淳和,形体自然寂静;形体寂静之后,气也自然和顺。守住一气,神情安闲。“一”是一气;“神”是神与形。意思是说,人只要守住一气,神与形自然就安闲了。神是气的儿子,气是神的母亲;只要守住母亲,儿子就不会远离;知道守住君主,神就不会散失。这些都符合自然之道,就像水性向下滋润、火焰向上燃烧、云跟随龙、风跟随虎一样。灵芝就在自身之中,灵芝,是芝草;“在身”,是在人身之中。这里指的就是元气。不在名山之中。不是到名山中去寻找它。返归一气,守持和气,“一”是一神,“和”是和气。前面说守住一气则神情安闲,这里说返归一神而守住和气,也就是神气相互守持,念念相续,绵绵不断。其道理合于重玄之旨。“理”是道理;“重玄”就是“又玄”。意思是说,人能懂得返归一神而守持和气,这就叫作“玄之又玄”。精气达到极盛就会明,“精”是精气,“明”是神明。意思是说,人得到抱元守一的方法,精气充足,就能通达神明。神达到极盛就会灵。“神”是一神,“灵”是人达到通灵。意思是说,人通晓抱元守一之道后,三万六千神常常不离自身,于是自然能够通灵。气达到极盛就会清。清气成为神,浊气成为形。“气”是元气,“清”是清虚。意思是说,元气达到极盛,浊气自然消散,人也就清虚了。因气衰而衰败,意思是说,人都是因为气衰弱,形体才衰败。因气盛而荣盛。
真气还元铭序余幼亲坟典,长慕烟霞,比跳龙门,欲攀蟾桂。着锦衣於世上,骑跃马於人问,置立机关,开张造化,荣沾父子,福及子孙。体仁义为当代之楷模,用礼智作将来之规矩。梦未同於傅说,钓不遇於姜牙,而遂灰心志求仙道,诗书陡罢,笔砚顿抛。见寰区之多少是非,睹朝市之无限得失,荣如石火,贵似浮枢,不假高低,瞥然聚散。尸行鬼步,非圣哲莫可知之;动肉活尘,非贤良莫能分别。迩后专寻幽洞,遍访名山,历险登危,二十年矣。自梁贞明岁,游於泰山顶高松之下,忽见一人,形容异俗,言语非常,唯称万代之师,柢道九天之主。余遂稽首长跪。为余曰:汝有仙相,方得遇吾。付汝学仙之门,汝能受否?余又长跪,感谢形言。又曰:吾请汝剪发敌血为盟,与汝屈伸吐纳炼形之术。又曰:两纪之内,辄莫传人,传之非人,彼受谴责。余又长跪,忽然不见。余自后常依次第,不报功夫,但是微言,无不神验。余既承师命,合秘天机。两纪将终,许传人世。而乃重修旧则,翻作新经,写之市朝,藏诸山石。后来学者得之幸哉!
真气还元铭_强名子注解一气未分,一者,道之所立。气者,一之所生,未分为混沌未分也。此言一气,虽从大道以成名,而且混沌之气,未分清浊也。此则是无名生有名,有名生万物。《道经》云: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名言道也,有名言气也。言道者,是一气之父,言一气者,万物之母,有相有形,未有不因一气而生者也。是故修生则贵道,修道则重气,言气是精神之本,性命之源,神明之主。人若得法修之,克为神仙矣。故《黄庭经》云:出清入玄二气焕,子若遇之升天汉。又云:何不食气太和精,故不入死居黄宁。其义明矣。
三才同源。
三才者,天地人为三才也。同源,是三才同居混沌之源也。
清浊既异,清者,天也?浊者,地也。既已也,异别也。此言混沌之气分别也,则清气腾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人在其中,是已有分别也。
元精各存。
元者,元气也。精者,元气之精也。言天地人元气之精各存也。
天法象我,此言元精虽存,而天法象与人无二也。
我法象天。
言人法象天以成形也。或问曰:前言天法象我,我法象天,天道因甚无倾覆,人道何故有死生?余答曰:天道虽有枢机,而清虚无心,清虚而无其心,则元气自运。既元气自运,则五行无妨,五行无妨,则无刑克,既无刑克,则是大空,既是大空,则与道合同,是以不倾也。余又答曰:人有生死者,非与天道不同也,乃人之自致也。自致者,从父母媾结精气,至成形降生,便有悲啼喜怒哀乐,渐渐口责五味,耳听五声,眼观五色,心耽五欲,一向万机,无所不有。此已上四事,皆因有心之变动也,既有其心,是无清虚也,既无清虚,是人失道也,既人失道,则与万类同矣,众物齐焉。任运死生,随绿枯朽。或如石火,或似浮涯,成时暂成,灭时便灭。此盖人之自为,非大道之所致也。人若心能无心,色能无色,味能无味,观能无观,欲能无欲,听能无听,机能无机,和光同尘,湛然常存,则与道同矣。又何不得长生如天之乎?
我命在我,言人性命生死,由人自己。人若能知自然之道,运动元和之气,外吞二景,内服五芽,动制百灵,静安五藏,则寒温饥渴不能侵,五兵白刃不能近,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
不在於天。
言人性命死生不由天也。
昧用者夭,言昧用元气之人,反致夭寿,此则须事明师传受,方可得为之。不然则又致夭寿也。
善用者延。
言达元气道理之人,则寿命延长。
气和体寂,气,元气也。体,形体也。言元气淳和而形体自寂,形体既寂,而气自和。
守一神闲。
一者,一气也。神者,神形也。此言人但能守一气,则神形自然闲矣。夫神者是气之子,气者神之母。但知守其母,则子不远,知守其君,则神不散。此皆合自然之道,譬如水润下,火炎上,云从龙,风从虎之类是也。
灵芝在身,灵芝,芝草也。在身,在人身中也。指元气是也。
不在名山。
不在名山所探也。
反一守和,一是一神也,和是和气也。前言守一神闲,此言反一神守和气,是为神气相守者,为念念相续,绵绵不断是也。
理合重玄。
理,道理也。重玄,又玄也,言人能知反一神却守和气,此名玄之又玄也。
精极乃明,精为精气也,明为神明也。此言人得抱元守一之法,则精气充满,乃通於神明矣。
神极乃灵。
神是一神也,灵是人通灵也。此言人达抱元守一之道者,则三万六千神常不离人,则自然通灵也。
气极乃清。清气为神,浊气为形。
气为元气也,清为清虚也。此言元气既极,则浊气自散,人乃清虚也。
因气而衰,此言人皆因气衰,则形衰也。
因气而荣。
人气王,则身荣也。
译人的气旺盛,身体就荣盛。因气竭而消灭,人的气耗尽,身体就消灭。因气而出生。人都是因为元气交合凝结,才产生身体。喜怒扰乱气,意思是说,人有时欢喜、有时发怒,都会扰乱正气。情性相互争斗,意思是说,人既有喜怒,财欲与情性就相互争斗。壅塞阻隔便形成疾病,前面说情性相互争斗,于是元气壅塞阻隔;气一旦壅塞阻隔,就形成疾病。神与形哪里还能安宁!“神”指万神,“形”指形体;“岂宁”是说形体不能安宁。炼阳以销阴,“炼”如同烧炼,“阳”是阳气,“销”如同销铄,“阴”是阴气。上文说神与形不能安宁,这里说炼阳销阴,这是制伏和调治的方法。大凡求仙学道,如果摄养失当,就必须知道烧炼阳气、销铄阴邪,这样才可以长生。况且凡人的疾病,都是因五味而生成身体,却又因五味而损害身体。刚开始服气时,只须先积聚心火,用来通身烧炼;烧炼完毕,再依照方法服气,没有不痊愈的。广成子说:“积聚火力来烧炼五毒。”五毒就是五味。五毒除尽,就可以长生了。阳气自行运行,神自然灵通。意思是说,阴气消散之后,阳气便自行运行。用正气驱遣邪气,“正”是正气,“邪”是邪气。意思是说,运用正气来驱逐邪气。它的病患自然平复,“平”如同没有患病时。上文说用正气驱逐邪气,就像热汤浇在雪上、火焰融化冰块一样,自然会恢复如初。乾坤澄清宁静。从这里以下讲述服气的方法和次序。“乾”是天,“坤”是地;意思是天地澄清,没有风云雾雨雪的时候。从子时之后到午时之前,“子”是半夜的时辰,“午”是正午的时辰。大凡吐纳、调摄和服用元气,都取夜半子时,直到日午以前,都可以调摄服用,这称为六阳之气。午后到半夜子时,称为六阴之气,不许吐纳调摄内气,则百事都没有妨碍。闭上眼睛,平稳地坐着,这是天地澄清、子时以后到午时以前进行吐纳调摄的时候。此时必须闭目面向王方,平稳坐着调摄,这是平常的方法。握固,眼睛似闭非闭,闭目平坐之后,就必须握固。“握固”就是握住大拇指;“瞑然”就是闭眼,似闭而又没有完全闭上。从鼻中纳入气息,“庐”是鼻子。随后从鼻中把外气缓缓吸入,使气充满气海,保持久一些为好,这叫作纳新。从天关吐出气息。“吐息”就是吐气,“天关”就是口。前面已经把外气吸入气海,过了很久,又必须吐出,这叫作吐故。吸气要微微地进行,“微微”,是指用鼻吸入外气时,轻微地引入,不要让耳朵听见。吸气微小,是生机之门;吸气过大,则是死亡之路,所以吸纳必须轻微。呼气要绵绵不断,用意念引导气息,这是用鼻吸入外气时的方法,必须用意念引导外气,直入气海之中。五脏六腑随之回旋。意思是说,用意念把外气引入气海,气充满后,五脏六腑之气自然回旋,轻微转动,发出汩汩的声响。然后用“呵”吐出,“呵”就是从口中呵气吐出。上文说五脏六腑回旋,气达到极盛后又必须呵气吐出,不可强行闭住。营气和卫气通畅宣行。意思是说,既然实行了吐纳之道,营气和卫气就不会壅塞停滞。只要有不和,意思是说,人若失时失度,五脏六腑就会不和。就把它驱遣到足跟之前,上文所说的“遣之”,就是把正气送到足跟之前。《南华经》说:“众人的呼吸在喉,真人的呼吸在足跟。”足跟就是脚后跟。《胎息经》又说:“凡人的呼吸与真人的呼吸不同。凡人呼吸,出入于咽喉;真人呼吸,在气海之中。”气海是气的根本所在。我按:外出之处称为踵,踵就是足,踵就是脚跟。这里说的踵,是指气的根;“跟”也就是“根”。意思是说,气海是人的根本所在,所以只要有不和,就令邪气从这里排遣出去,胎息也依照前面的方法进行。呵气五六次,“呵”属于六气。大凡五脏六腑之气,都归属于心;心属于呵,所以只用呵来吐纳,是上等的方法。吐纳完毕,再依法服气、行气。没有疾病不能除去。意思是说,依照呵气吐纳的方法进行,没有什么疾病不能除去。凡是想要进行胎息,气凝聚称为胎,呼吸称为息;胎在气中凝聚,气在胎中呼吸,所以叫作胎息。应以导引作为先行。也就是在子时以后、午时以前,尚未闭目平坐、握固瞑然之前先做导引。经脉不会壅塞,意思是说,先做导引,经脉中的气就不会壅塞停滞。关节不会烦滞,意思是说,进行导引,摆动牵引关节,使元气流行、没有壅塞,所以说关节不会烦滞。有时像射雕,从这里以下讲的是导引方法。这里说的是像人翻身射雕的姿势。侧着身体弯曲回环。这一句说的就是射雕的姿势。有时举起腰背,这又是一种方法:仰身向外,用双手手背支撑地面,然后抬起腰部、收起双脚,使头部着地。像蟾蜍那样成为半圆,这是举腰的方法。“交指脑后”是另一种方法:用双手十指交叉,交置在脑后,抱住玉枕。向左旋转,向右旋转。上文说十指交置脑后,接下来就要转动头背,有时向左旋转,有时向右旋转。使手足用力,气息运行,意思是说,进行导引时,使双手挺直用力,于是便能感受到元气。从指端发出。上文说,手足既然强劲挺直,元气自然会从十指的末端出来。摆动牵掣四肢。这里说的是进行导引时,摆动手足,所以称为“四肢”。抓摄三关。这里说的是进行导引时,有时闭气,有时握固,直到双脚十趾都抓摄并张开。这三关,就是口、手、脚。熟练地摩擦尺宅。就是用两手摩擦面部。气海也同样如此。也是让两手摩擦气海。叩齿以聚集神气。凡是服气、导引,都必须先叩齿三十六遍,以聚集五脏之神。这里的“齿”是指上下牙齿,称作“天鼓”;神听到鼓声,就会聚集。闭合双眼,固守关窍。“眸”就是眼睛;“关”就是口、手、足。意思是闭合三关,万般邪气就不能进入。使心神冥寂,放松形骸。“冥心”就是万般思虑都不能进入;“放”就是放纵;“骸”就是形骸。这里说的是使心如死灰,万般思虑不入,放松形骸,使自己如同处在太空之中。任凭气息往来。闭住江[原文如此],任凭气息在神庐中往来。觉察到气息调和均匀。察觉鼻中产生往还的气息,并且调和均匀。拥塞喉关。喉中之气调和后,在呼气时便闭住气,使外气不能进入,内气不能出来,这就是拥塞喉关。拥塞之后便吞咽。这是说,先前拥塞使元气停留在喉间[原文作“喉问”];既然外气不能进入、内气不能出来,就把它吞咽下去。连续吞咽三次。这又说明吞咽气息的通常方法:三次吞咽连续进行,算作一次闭气;连续吞咽三次,但不许把津液和气息一同吞下。转动舌头,将气漱入。闭气时,却微微吐出一些气;气在口中,就用舌头含住,稍稍转动,便像漱口一样把它漱入。吞咽下至丹田。
因气而灭,人气竭,则身灭也。
因气而生。
人皆因元气交结,以生身也。
喜怒乱气,言人或喜或怒,皆乱正气也。
情性交争,言人既有喜怒,财情性交争也。
拥隔成病,前言情性交争,则元气拥隔也,气既拥隔,则成病矣。
神形岂宁!
神为万神,形为形体,岂宁为形体不得安宁也。
炼阳销阴,炼如烧炼也,阳是阳气也,销如销铄也,阴是阴气也。上言神形不得安宁,此言炼阳销阴,此是擒制之门,调治之法。大凡求仙学道,摄养乖宜,则须知烧练阳气而销铄阴邪,则可以长生矣。且凡人病息,皆因五味以生身,却因五味以丧身。初服气时,但先积心火以通身烧之,烧讫则依法服之,无不愈者,广成子曰:积火以烧五毒。五毒者,五味也。五毒尽,可以长生矣。
其气自行,其神自灵。
此言阴气消散之后,阳气自行。
以正遣邪,正为正气,邪为邪气也。言用正气而发遣邪气也。
其患自平,平如不息时也。上言以正气遣邪气,则如汤沃雪,以火销冰,自然平复如故矣。
乾坤澄静。
此已下说服气法次序也。乾天也,坤地也,言为天地澄清,无风云雾雨雪时也。
子后午前,子为夜半时也,午为日午时也。大凡吐纳调服元气,皆取夜半子时,直至日午已前,并可调服,号曰六阳之气也。午后至夜半子时,号日六阴之气也,不许吐纳调服内气,则百无所妨。
闭目平坐,此为天道澄清,子后午前,吐纳调服时也。则须闭目向王方,平坐调服,是平常之法也。
握固瞑然,闭目平坐,便须握固。握固,握大拇指也。暝然,暝目也,似闭不闭是也。
纳息庐中,庐,鼻也。后便纳外息於鼻中,微微引入,令满气海,已久为妙,号日纳新是也。
吐息天关。
吐息,吐气也。天关,口也。前既引纳外气入气海中,既良久,又须吐之,则号日吐故是也。
入息微微,微微,为鼻引外气时,微微引入,不令耳闻。小则生之门,大则死之路,故引纳宜微微然。
出息绵绵,以意引气,此为鼻引外气时也,须以意引外气,直入气海中也。
腑脏回旋。
此言以意引外气入气海,满则五脏六腑之气自然回旋,小转动,作声汨汨然。
然后呵之,呵为口呵吐之。上言腑脏回旋,气极又须呵吐之,不得强闭也。
荣卫通宣。
此言既行吐纳之理,则荣卫无拥滞也。
但有不和,为人非时,五脏六腑不和也。
遣之踵前,遣之上文云已,正遣邪是踵前。《南华经》云:众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踵犹跟也。又《胎息经》云:凡人呼吸与真人呼吸有殊,凡人息气,出入於咽喉,真人息气於气海,是气之根本之处。余按外出云踵,足为踵,踵为脚跟也。此言踵,踵为气根也。跟之言根也,言气海是人生根本之处,故但有不和,则令发遣邪气,胎息如前法是也。
呵五六度,呵为六气也,言大凡五脏六腑之气,皆属心,心属呵,但以呵吐纳之,为上法也。吐纳毕,则依·法服气行气。
无疾不镯。
言依呵吐纳之,无疾病不镯除也。
凡欲胎息,气凝日胎,呼吸日息,则胎向气中凝,气向胎中息,故曰胎息也。
导引为先。
为子后午前,未闭目平坐,握固暝然前也。
经脉不拥,言先导引,则经豚气不拥滞也。
关节不烦,言为导引摆掣动关节,元气流行,无所拥滞,故言关节不烦问也。
或如射雕,此已下是导引法也,此言如人翻身射雕之势也。
侧身弯环。
一句便是射雕势也。
或举腰背,此又是一法,仰外以两手背托地,便举腰收脚,令头着地是也。
如蟾半圆,此是举腰法。交指脑后,此别是一法,以两手十指相叉,交於脑后,抱着玉枕是也。
左旋右旋。
上言交指脑后,次便须回头背,或左旋转,或右旋转是也。
劲手足气,言导引时,劲挺两手,便感元气是也。
出於指端。
上言既劲挺手足,元气自然出於十指之端也。
摆掣四肢,此言为导引时,摆掣动手足,故云四肢也。
捉摄三关。
此言为导引时,或闭气,或握固,直至脚十趾皆捉扩之是也。三关,口手脚也。
熟摩尺宅,以两手摩面上是也。
气海亦然。
为亦使两手摩之。
叩齿集神,大凡服气导引,须先叩齿三十六通,以集五脏之神。齿为上下齿,号曰天鼓,神闻鼓声则集矣。
合眸固关。
眸为眼目也,关为口手足也。言三关闭,则万邪不入。
冥心放骸,万虑不入,放纵也。骸,形骸也。此言灰心,万虑不入,放纵形骸,如太空是也。
任气往还。
闭江任气神庐中往还也。
觉气调匀,觉鼻中生还之气,调匀也。
拥塞喉关。
喉气和取,出息时便闭气,令外不入,内不出,是拥塞喉关也。
拥塞则咽,此为前拥塞得元气在喉问,既外不入,内不出,则咽之。
三咽相连。
又说咽气之常法也。三咽相连,为一闭气,三连咽之,不许津与气同咽也。
转舌漱入,为闭气时,却微吐出,气在口中,含之以舌,小转动,便漱入也。
咽下丹田。
此言漱咽下元气,直入丹田,下丹田,脐下三寸气海是也。
译这是说把漱过的元气吞咽下去,直接进入丹田。下丹田就是脐下三寸的气海。用意念引导气息。既然已经把气息吞下,就用意念引导气息,使它进入丹田。使它发出汨汨的声响。吞气下行时,会发出汨汨的声音,像水流入坎穴一样,听得十分清楚。从一次吞咽到三次吞咽。这是说吞气时,从一次吞咽到三次吞咽,算作一次闭气;连续吞咽三次就是这样。再次依照前法吞咽。这是说三次吞咽完毕后,任凭气息从神庐中往来;等气息调和后,再像前面那样连续吞咽三次,这就是再次依照前法吞咽。吞咽三十六次。每连续吞咽三次完毕,等气息调和后,再像前面那样连续吞咽三次,直到吞咽三十六次,这是调气通常适宜的次数。《黄庭经》说:“三十六咽玉池裹[原文如此]。”说的就是这个。如果还没有断绝谷物,就必须少吃,务必使腹中空旷,虚冷无问[原文如此];坐着或外[原文如此],只要腹中空了就吞咽,一天一夜达到十次,自然就是一百六十咽。如果长期服行而通达,达到三百六十咽,也称为“中成”;达到一千二百咽,称为“大成”,这就是太息。像小胎息一样,只闭气,数到一千息或一百息,也称为“大成”。然而这样不能炼形易质,即使得到丧生[原文如此],也如同枯木没有精气光彩。大凡因摄养失宜而突然生病,只依照服气法急速调治,取得痊愈。吞气时一不铃[原文如此]三十六咽也。上至三十咽,以及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咽,都能够使腹内之气运转、四肢之气通畅;这时就须且外[原文如此],放散双手,闭住口,任凭气息从神庐中往来,使它微微然;要微之又微,闭气多而出气少。这样的方法,才可以成为真正的胎息。胎息就这样形成了。胎息之气只要连续吞咽三次,吞咽到三十六次,就算成功。大道无为。“大道”比喻人身的无为,就是没有任何施为。修习胎息时,无论坐着还是外[原文如此],无论行走还是站立,都任凭气息进行胎息,使身体放纵得如同太空;最初达到无为,就是达到无身。既然达到无身,就没有杂乱的念想;既然没有杂乱的念想,元气就不必求取而自然到来,不必召唤而自然来临。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这是反过来说明“大道无为”,恐怕学道之人执着于无为,所以说“无不为”。如果能够无为。前面的注释说:使身体放纵得如同那广大虚空,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叫作无思。前面的注释说:既然如同太空一样空寂,无心无念,就叫作无思。如果能够无思。前面的注释说:如果能够空之又空、心中无念,自然就无所思虑。万物自然归来。“万物”就是万姓;万姓,指元气归来。所谓“自归”,就是自然归来。意思是,能够无思,元气就会自然归于身体。如果刻意施为而求取元气,就如同爬到树上去寻找鱼一样。法则与形象没有二致。意思是,修习真气还元之道,古今都是一样的。不借助人为施为。意思是顺其自然;像刻意运用力量而强行施为,就不是这样。不寒也不热。这是说真气还元、返本的功效。长期实行,就能不寒不热。不渴也不饥。这是说真气的功效;勤勉地实行,最终就能不渴不饥。是玄妙中的玄妙,精微中的精微。上面这两句,是赞叹真气还元之道不可思议:看它却看不见,听它却听见[原文如此],触摸它却不能得到,这与“希夷”的微妙相同。恬淡而没有欲望。“恬”是无味之味,但又恒常不变。意思是,这种道恬淡平常而没有任何欲求。以道自得其乐。“怡”就是喜悦。意思是,人得到真气还元之道,就知道我的性命由我自己掌握,而不在于上天;功行圆满之后,白日升天,坐着可以离世,站立也可以离世,万神前来朝拜;山岳倾倒而我不倾倒,世界毁坏而我不毁坏,所以自然会感到喜悦。心中怀有大道的君子。这一句指的是学道之人。把它铭记在心,随身佩带。这一句是让寻求学仙之道的人敬重这篇文字,可以把它镌刻在石上,也可以佩带在身上。《真气还元铭》到这里结束。
以意引气,既咽下气,则以意引气,令入丹田。
令声汨然。
咽气下时,有声汨汨然,如水沥坎,闻之分明。
一咽三咽,此言咽气时,一咽至三咽,则一闭气,三连.咽是也。
再咽如前,此言三咽既毕,任气从神庐中往来,候气调则如前三连咽之,是再咽如前也。
三十六咽,是每三连咽毕,候气调则如前三连咽之,直至三十六咽,气之常宜也。《黄庭经》云:三十六咽玉池裹。此之谓也。若未绝粒,即须少食,务令腹中旷然,虚冷无问,坐外但腹空则咽之,一日通夕至十度,自然百六十咽矣。若久服通,顿至三百六十咽,亦谓之中成。一千二百咽,谓之大成,是为太息也。如小胎息,但闭气数至一千或一百息,亦谓之大成。然不能炼形易质,纵得丧生,如同桔木无精光也。几啃摄养乖宜,卒生疾,但依服气法,急治之,取差。咽气时一不铃三十六咽也。上至三十咽,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咽,并得腹内气转,四肢气通,则须且外,放散手,闭口任气从神庐中往来,令微微然,但微之又微,闭气多,出少,是法此可为真胎矣。
胎息成焉。
胎息气但三连咽,咽至三十六咽为成。
大道无为,大道,喻人身无为,是无所施为也。但习胎息时,或坐或外,或行或立,任气胎息,纵身如大空,始至无为,是人无身也。既至无身,则是无乱想,既无乱想,则元气不求而自-至,不召而自来。
而无不为。
此言却破大道无为,恐学人执着无为,故云无不为也。
若能无为,前注云:纵身如彼大空是也。
是名无思;前注云:既如大空所空,无心是名无思。
若能无思,前注云:若能空空无心,则自然所无思也。
万物自归。
万物,万姓也。万姓,指元归也。自归者,则自然归也。言能无思,则元气自然归身也。若作用而求元气者,如缘木求鱼也。
法象无二,言习真气还元之道,古今如一。
不假施为。
言自然也,如作用而强施为者非。
不寒不热,此说是真气还元返本之功效也。久而行之,则不寒不热。
不渴不饥。
此一句真气功效也,勤而行之,乃至不渴不饥也。
妙中之妙,微中之微。
此上二句,是赞此真气还元之不可思议。视之而不见,听之而闻,搏之而不得,与希夷微同矣。
恬然无欲,恬为无味之味,然常也。言此道恬常而无所欲。
以道自怡。
怡,悦也。言人得真气还元之道,且我命在我不在於天,功满之后,白日升天,坐在立亡,万神朝拜,山岳倾而我不倾,世界壤而我不坏,故自怡然矣。
怀道君子,此一句指学道之人也。
铭之佩之。
此一句令求学仙道之人敬重此文,可以镌之於石,佩带於身矣。
真气还元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