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虚白规中指南卷下

译内丹的要领有三项，即玄牝、药物、火候。丹经说：用隐语来表达，像“黄绢幼妇”一样。读者自己体会它。我如今却喋喋不休，直截了当地为天下人揭破它。话虽然说得琐细，意在阐明；每一个字都是真诀，彼此推心置腹。造化的机密、阴阳的精髓，以及古今不传的秘密，全都在这里。就像鲸吞尽海水，珊瑚枝也全部显露出来。玄牝图 诗说：混沌形成以前，混沌本来就是圆满的，其中的消息不容传说。劈开窍中之窍，踏破天中之天、天外之天。北斗斗柄逆向旋转，才会显现象；台光返照，才开始成仙。一旦捞到潭心之月，便看破胡僧面壁参禅。药物图 诗说：五蕴山头有很多白雪，白云深处药苗芬芳。威音王佛随时播种，元始天尊亲自下手耕耘。石女骑着龙，深入取得两种实物；木人驾着虎，采摘霜芸。不论贫富，家家都有；探取得来，共有一斤。火候图 诗说：无位真人炼制大丹，倚着虚空的长剑使人感到寒冷。玉炉中的火煅炼天尊之髓，金鼎中的汤煎煮佛祖之肝。一百刻中的寒温变化，忙乱之中也要掌握准；六爻的文武火，要在静中观察。有人要问真正的炉鼎，难道会离开如今这一团赤肉之身吗？玄牝。《悟真篇》说：“要想使谷神长久不死，必须凭借玄牝来建立根基。真精既已返回黄金室，一颗明珠便永远不会离开。”人的身体中有一个孔窍，名叫玄牝；它接受炁而产生，实际上是神的府宅，是三元汇聚之处，并没有别的分别。精神魂魄都在这个穴位会合，它是金丹返还的根基，也是神仙凝结圣胎的地方。古人称它为太极之蒂、先天之柄、虚无之宗、混沌之根、太虚之谷、造化之源、归根窍、复命关、戊己门、庚辛室、甲乙户、西南乡、真一处、中黄房、丹元府、守一坛、偃月炉、朱砂鼎、龙虎穴、黄婆舍、铅炉土釜、神水华池、帝一神室、灵台绛宫，这些名称所指都是同一个地方。然而，要在身体中寻找它，它既不是口，也不是鼻；不是心，也不是肾；不是肝，也不是肺；不是脾，也不是胃；不是脐轮、尾闾、膀胱、谷道；不是两肾中间的一个穴位；不是脐下 一寸三分；不是明堂泥丸；也不是关元气海。那么，它究竟在哪里？答道：我的妙诀名叫“规中”，一意不散，便能结成胎仙。《参同契》说：“真人潜藏于深渊，浮游而守在规中。”这里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老子》说：“言语太多就会屡屡困窘，不如守住中。”它正在乾的下面、坤的上面、震的西面、兑的东面，是坎离水火交媾的地方。它是人一身天地的正中，八脉九窍和经络在这里联结汇聚；有一个虚空闲静的孔窍，空悬着如黍米般的珠子，不依形体而存在，只由道体产生。它似有似无，若亡若存；其中有乾坤，黄中通理，正位居体。《尚书》说：“唯精唯一，诚实地把握其中。”《度人经》说：“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崔公称它为贯通尾闾、通达泥丸之处。纯阳称它为“穷究人身受炁之初”。平叔说：“劝你穷究人身受炁之处。”这里是元炁产生的地方，也是真息发生的地方。所以玉蟾又称它为念头发动之处。修炼金丹的人如果不明白这个孔窍，真息就不能停留，成仙便没有根基。而且这个孔窍先天而生，后天又与之相接，先天、后天二炁总合为混沌。幽暗深远之中，其中有精；恍惚不明之中，其中有物。这不是通常的物，精也不是通常的精。天得到它而清明，地得到它而安宁，人得到它而有灵性。谭真人说：“得到灏炁之门，所以能够归于根本；知道元神的囊袋，所以能够收敛它的光芒。”像蚌在内部守护珍珠，像石头内部藏着玉，所以它是珠玉的房舍，这些都是真实的旨意。然而，这个孔窍也没有边界方位，更没有内外之分。如果从形体、颜色和形象上去寻找它，那就又犯了大错。因此说：不可执着于无为，不可拘泥于有作，不可沉溺于存想，不可执着于持守。圣人所用的比喻，见于丹经。有的称它为玄中高起，形状像蓬壶，关闭得微妙严密，神在其中运行；有的说它形状如鸡子，黑白相互依存，纵横各一寸，作为开始，经过十个月，便从胞中脱出；有的说它白如白练，连结如环，方圆一寸二分，包藏一身的精粹。这些都是明白指示玄关的要旨，显露造化的玄机。学者若不探究它的玄妙、不寻求它的深奥，在用功时便把它当作蓬壶来守，把它当作鸡子来存想，把它想成连环，认为样子如此、形状如此，以有为执着于有，以存神而陷入妄想，岂不是大错吗？要知道，玄关这个孔窍，也就是玄牝之门，只是神仙姑且用来指示造化根基的名称罢了。玉蟾说：“它似乎存在却又不是实有，除去自身之外，还能把它安置到哪里去呢？”然而，这其中的体和用、权和衡，本来并没有不同，就像以乾坤比拟天地，以离坎体现日月一样。《参同契》说：“在混沌之处相互接合，开始建立根基；经营培养鄞鄂，凝聚精神而成就形躯。”这样，神炁便有了所取之处，魂魄不至于散乱；回光返照便会归来，仓促之间也不离开这里，始终在此。其诗说：“经营鄞鄂的虚无之体，便让元神包裹其中而居。呼吸往来没有间断，整个胎体成就，契合于元初。”玄牝的旨意，在这里已经完备了。再来论说此事，杳林说：“一个孔窍是玄关，三关的要道路头。忽然轻轻运转，神水自然流动。”又说：“在心的下面、肾的上面，在肝的西面、肺的左中间；不是肠，也不是胃府，一炁自然流通。”如今所说的玄关一窍、玄牝之门，位于人一身天地的正中，造化确实与此相吻合。我曾经仔细思考这些说法，大体上虽然精确明白，却还没有真正直接指出它。上天并不吝惜大道，任其流传人间。太上慈悲，必定不会固守吝惜。我冒昧把天机全部泄露出来，指出玄关的大意，冒犯禁忌来相传，使骨肉彼此相合。修仙之士一见便豁然开朗，心领神会，秘密地实行它，句句都能相互应合。有这部书的地方，神物会加以护持。如果业障深重、福分浅薄、与道无缘，自然偶然遇到这个秘诀，即使看见了，也会忽然不信。这不过像盲人看文章、聋人听钟鼓一样。玄之又玄，他们哪里会知道呢？它的密语是：方圆一寸的形质，用来混合三才。它在肾的上面、〔处〕在心的下面，仿佛位于其中，称为玄关。不能用有心去守它，也不能用无心去求它。用有心去守它，始终不能得到它；用无心去求它，最终只能见到它的空无。那究竟该怎么办呢？这是因为专心不分散，精神才会凝聚。只要澄清心神、断绝思虑，调节呼吸使其均匀，寂静中常保持照察，不要使心神昏沉散乱。等到气息安定平和，真人进入定境，便在这种定境中观照内景。意念刚一到达，那个征兆便开始萌发；随即觉察到一息从规中升起，混混沌沌地延续，稳重而腾动。以诚意存守它，以心听察它，使六根安定，胎息凝聚。不闭息，不数息，任其自然。静到极点时便呼气，如春水池中的鱼；动到极点时便吸气，如百虫蛰伏。氤氲之气开合变化，其妙用无穷。这样经过一会儿，就必须忘掉炁而与神合一，完全归于混沌；达到虚无的极点，坚守寂静，心中不起念头，没有来去，没有出入，清湛地常住不动。这叫真人的呼吸达到脚跟。所谓“脚跟”，是说呼吸深沉的意思。神炁相互感应，这就是它的征候。前面所说的元炁由此产生，真息由此发动。意念所到之处，便能看见造化；气息升起之处，便是玄关。

译它不在高处，也不在低处；不在左边，也不在右边；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不偏不倚。它正是人一身天地的正中之处。采取在这里，交媾在这里；烹炼在这里，沐浴在这里，温养在这里，结胎在这里；脱胎神化，无不在这里。现在如果不把它明白说破，学者必定会任意猜测，不是过头就是不足。紫阳真人说：“即使你的聪明才智超过颜回、闵子骞，没有遇到明师，也不要勉强猜测。只是因为丹经没有口诀，才使你没有地方结成灵胎。”然而，这个孔窍阳气舒展、阴气惨淡，本来没有固定形状；意念一到便开启，开合也有时机。经过一百日便建立根基，养成炁母，虚室生白，自然能够见到它。过去黄帝三个月内观，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脐部以下、肠胃之间，称为酆都户、地狱、九幽都司，是阴秽积聚凝结之处，真阳不居于此。因此，灵宝炼度的各种方法把这里存想为幽关，难道会是修炼的地方吗？学者应当认真思考。药物。古歌说：“试问为什么称作我的身体，不离精、炁与元神。我如今说破生身的道理，一粒玄珠才是真正亲切的根本。”神、炁、精是三种上等药物；炼精化炁，炼炁成神，炼神合道，这是七返九还的要诀。红铅黑汞、木液金精、朱砂水银、白金黑锡、金翁黄婆、离女坎男、苍龟赤蛇、火龙水虎、白雪黄芽、交梨火枣、金乌玉兔、乾马坤牛、日精月华、天魂地魄、水乡铅、金鼎汞、水中金、火中木、阴中阳、阳中阴、黑中白、雄裹雌，名称虽然很多，都是比喻。那么，什么叫作药物呢？答道：修炼金丹的要旨在于玄牝。要建立玄牝，首先要巩固根本；根本中的根本，就是元精。精是元炁所化，所以精与炁本来是一回事。让元神居于其中，三者就聚合为一了。杏林说：“万物生而又死，元神死而又生；让神归入炁中，丹道自然成就。”施肩吾说：“炁是增添年寿的药，心是役使炁神的主宰；如果知道运行炁的主宰，便是得遇仙人。”如果精虚弱，炁就枯竭；炁枯竭，神就游散。《易》说：“精反而成为物，游魂成为变化。”想要重新归根，岂不是很难吗？玉溪子说：“用尚未变化的元精之元炁来点化至神，那么神就有光明，变化也不可测，名叫神。”这些说的都是身体中的药物，并不是借助外物来说的。然而，产药有川源，采药有时节，制药有法度，入药有造化，炼药有火功。我从前听老师说：“西南方位的地方，土地名叫黄庭，恍惚之中似乎有物，杳冥之中似乎有精。分明是一味水中金，只须在华池用心寻找。”这就是产药的川源。垂下眼帘，闭塞兑门，闭住声音而调息，离开形体、去除机巧智慧，几乎达到坐忘的境界。劝你整天沉默如愚，炼成一颗如意珠。” 这就是采药的时节。天地形成以前，有一种无根的灵草；以专一的意念加以调制，便能产成至宝。大道不离方寸之地，用功细密而有行持。这就是制药的法度。心中无心，念中无念，专注于规中，与一炁混融。又说：“呼吸绵绵不断，无论行走还是坐着都更加分明。”这就是入药的造化。以清静为药材，以密意结成药丸，在十二时辰中用无念之火煎炼。金鼎常使汤保持温暖，玉炉不要让火变冷。这就是炼药的火功。总的说来，玄牝是阴阳的本源、神炁的居所；神炁是性命之药、胎息的根本、呼吸的祖源，也是深根固蒂之道。胎，是藏神的府宅；息，是化胎的元始。胎因息而产生，息因胎而停住。胎没有息不能成就，息没有神便没有主宰。人在尚未出生时，茫然处于太虚之中；父母交合精气，才开始出现征兆。一点初步凝结，纯粹就是性命；混沌三个月，玄牝便建立起来。玄牝既已建立，就像瓜蒂一样相连；婴儿在胎中，暗中接受母亲的炁。母亲呼气，婴儿也呼气；母亲吸气，婴儿也吸气。各种动荡，内外相互感应，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天的炁混混沌沌，地的炁浑沌沉厚，但只有一息存在其中。到了时日成熟而出生时，天地仿佛翻覆，人受到惊动，胞衣破裂，如同走到泰山顶端失足一般；头悬着、脚撑着而出生，大叫一声，呼吸随即忘失，所以后来便不能始终保持本性。何况外界的纷乱扰乱他的心，机巧玩弄他的眼睛，爱欲牵引他的情感，欲望改变他的本性；浑然的天真散失而成为万物，都是这样造成的。胎中的一息，再也不能守住。神仙教人炼精，是想使人返回根本、恢复初始，重新生养五脏，再次建立形骸，使无质之物产生形质，结成圣胎。其口诀说：“专一运炁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那样吗？除去污垢，停止念头，静心守一；外在的想法不进入，内在的想法不外出，整天处于混沌之中，如同在母腹里。神安定便与炁会合，炁调和便与神相合；神就是炁而凝聚，炁就是神而停住。”在寂静休息的地方，在恍惚而无所有的境界中，天心幽暗，专注于一个孔窍，如同鸡抱卵，像鱼在水中；呼气达到〔于〕，吸气达到根，吸气达到蒂，绵绵延续，仿佛存在，这就是重新守住胎中的一息。守而无所守，真息自然停住；泯然若无，即使心对着心，也无所存留停住。在幽深冥暗之中，只觉太虚之内有一灵体作为造化的主宰。时节一到，妙理自然显现；轻轻地运转，默默地发动，微微用意来安定炁，顺应造化的枢机，于是金木自然混融，水火自然升降。忽然一点大如黍米的东西，落入黄庭之中。这就是采取铅汞的时机，也就是在一天之内结成一天的丹。《复合篇》说：“夜里混沌跌落大地，万象森罗全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身体内部混融，与虚空相等；既不知道神成为炁，也不知道炁成为神。这样的造化也不是靠存想达到的，全是自然之道，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却自然如此。药既然产生，火也就随之出现。总的说来，药产生时，小则可以配合坎离的造化，大则可以与乾坤的运用相同。金丹的旨意，到这里已经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了，哪里是旁门小法可以相比的呢？如果不相信我的话，舍弃玄牝而建立根基，在神炁之外寻找药物，不知道自然的胎息，却妄自施行火候，舍本逐末，追逐虚妄而迷失真实，那么上天夺去他的筹算，我也无可奈何了。火候。

译古歌说：“圣人传授药物而不传授火候，自古以来很少有人知道火候。”为什么说不传授呢？并不是秘密而不传授。因为采取时称为药，药中本来有火；炼制时称为火，火中本来有药。能够知道药并取得火，那么定中的丹自然能够成就，自然有不必传授便能知道的人。诗说：“药物是阳中的阴，火候是阴中的阳；领会阴阳的旨意，火候的道理便在一处明白。”这就是其中的意义。后人被丹书迷惑，不能顿然悟解；听说有二十四炁、七十二候、二十八宿、六十四卦、十二分野、日月合璧、海潮升降、长生三昧、阳文阴武等说法，便一定要穷究什么是火、什么是候。用尽心力，处处执着于形相，即使得到了真正的药物，也懵然不敢烹炼。却不知道真火本来没有固定的候，大药也不计斤两。玉蟾说：“火本属于南方离卦，归于心。心就是神，神就是火；炁就是药。用火炼药而成丹，就是用神驾驭炁而成道。”他的说法如此明白，如此直接。那些从来没有仙骨的人把它讥讽为虚言，当面错过，实在令人深深叹惜。然而，火候口诀的要旨，尤其应当从真息中求取。因为息从心中生起，心静则息调；每一息都归于根本，这就是金丹的母体。《心印经》所说“回转风炁而混合，百日功夫便灵验”，就是这个意思。《入药镜》所说“起巽风，运坤火，进入黄房，成就至宝”，也是这个意思。海蟾翁所说“开合乾坤造化的权柄，煅炼一炉真正的日月”，也是这个意思。什么叫“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就是必须用神驾驭炁，用炁安定息；橐钥的开合、阴阳的升降、呼吸的出入，都任其自然。专一运炁而达到柔和，含藏光明而默默无声；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躺卧，都绵绵仿佛存在。如同妇人怀孕，如同小龙养珠。渐渐采集，渐渐炼制；渐渐凝聚，渐渐结成；功夫纯粹，最终融成一片。动静之间，更应当懂得调节。念头不可生起，念头一生火就炎盛；意不可散乱，意一散火就冷却。只要使它不过也不及，操持与舍弃都恰到中和；神抱持着炁，炁抱持着神，一意保持冲和，包裹于混沌之中。这叫火种相续，丹鼎常温；没有一息的间断，也没有丝毫的差异。这样炼一刻，就是一刻的周天；这样炼一时，就是一时的周天；这样炼一天，就是一天的周天。炼一百日，称为立基；炼到十个月，称为胎仙。直到元海阳气产生、水中之火升起、天地循环、乾坤反复，也都不离一息。何况所谓沐浴、温养、进退、抽添，其中秘密契合天机，暗中符合造化，不容许凭借我们的力量去强为。因此说：“火虽然有火候，却不须执持那一点机巧。”我知道并没有子午卯酉的法则，没有晦明弦朔的节候，没有冬至夏至的分别，没有阴火阳符的区别，没有十二时辰中只有一时的说法，也没有三百日内只在半日完成的口诀，更不在于攒簇年月日时的说法。如果说它的时机，那么十二时辰中意念所到之处都可以作为时机；如果说它的妙处，那么一刻的功夫自然具有一年的节候。但只须使神息安处于天然，这就是先师确切的说法。昼夜施行屯蒙之法而任其自然，何必勤苦地察看火候？这就是先师确切的论断。唉，圣人传药而不传火的旨意，到这里已经说尽了。诗说：“学道的人何必苦苦寻师，泄露天机的只有这部书。踏破铁鞋无处寻找，得到它却全不费功夫。” 后序。神没有固定的方所，《易》没有固定的形体。所谓玄关一窍，不过是使神识驾驭炁，使炁归于神，回光返照、收拾念头的一种方法罢了。玉溪子说：“把正心诚意作为中心柱子”，就是这个意思。所谓药物、火候，也都只是比喻罢了。因为大道的要旨，凡是属于用心去知、用意去做的，都不是大道。只须知道人的身体中有一个主宰造化的东西，并且问一问：如今什么才是“我”？如果能够知道这一点，就以静为根本，以定为基础；片刻之间一经运转，天机自然发动，于是不守规中而自然合于规中，不修胎息而自然成为胎息；药物不求而自然产生，火候不求而自然出现，无不属于自然的妙用。难道还要等到存思、持守，使自己困苦、使形体劳累，用心去知、用意去做，然后才算是道吗？究竟达到这个境界，就可以忘掉言语了。明白事理的人认为怎样呢？武夷升真玄化洞天真放道人、虚白子陈冲素作序。《陈虚白规中指南》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