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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批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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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2 段

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经名: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元俞攻撰。注解。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林屋山人全阳子注解七返还丹,七,火数也,炼丹之法,其先以红投黑而生药,既有药,然后进火炼黑入红而成丹,故日七返还丹。即非自寅至申之七时也。张紫阳《悟真篇》云:金公本是束家子,送在西邻寄体生,认得唤来归舍养,配将妮女作亲情。是此义也。在人先须炼己待时。《离骚·远游篇》云: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一气孔神兮於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即炼己待时之谓也。要在收视返听,寂然不动,凝神於太虚,无一毫杂想。少焉神入气中,气与神合,则真息自定,神明自来,不过片饷问耳。邵康节《先天吟》云: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着功夫。丹法亦然,探药於先天则无为,进火於后天则有为。不可以一律齐也。正一阳初动,白紫清《珠玉集·丹髓歌》云:炼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然吾何以知身中之一阳生也?盖弹指声中巽门豁开,而心觉恍惚之时是也。吾於此时鼓之以豪钥,缎之以猛火,则真铅出坎,而河车不敢暂留停,运入昆仑峰顶,乃可以为还丹。邵康节《恍惚吟》云:恍惚阴阳初变化,捆缢天地乍回旋,中问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非洞晓阴阳造化,畴克知此。中宵漏永,中宵,即半夜子时也。《周易参同契》云:含元虚危,播精於子,是也。又云:晦朔之间合符行,中谓三十日半夜子时之前,介乎晦朔之间也。若蹙之於一日,则每夜子时之前即晦朔之问,初不拘於三十日之半夜也。《悟真篇》云: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时易日法神功,其说明矣。漏者,滴漏也。滴漏有内有外,在内乃气之出入息也,薛紫贤《复命篇》云:此心却似糠灰火,静坐时闻滴漏声是也。在外即更漏也。或疑《悟真篇》有须知大隐居朝市,休向深山守静孤之说,殊不知在深山则难得灯与漏也。或又疑日:陈泥九《翠虚篇》云:若言刻漏无凭信,不会玄机药未成。而又云:日视土圭,夜瞻刻漏,谬之甚矣。何其说之自相戾也?日:修炼之初,功夫未纯熟,恐或差违,故叉外立刻漏以为时侯之准则,若至於功夫纯熟,丹田有种,则精生有时,时至神知,虽当寝寐,有不待吹醒而亦自觉悟,又何叉刻漏为哉。漏永者,言其点点相 续而无问断也。在吾身求之,则真息绵绵勿令间断,如漏水之相续无异也。温温铅鼎光透帘帷。铅即药也,鼎谓下丹田也。子时将至,而阳气潜萌於其下,所以温温也。帘帷者,眼也。垂眼下视,有垂帘之象,故日帘帷。丹田有药而阳气上升,透於两眉之间,是以有光。譬之,室中有烛,烛光映於窗牖而明,盖非窗牖之明,乃烛之明也。或者乍见此景,而惊讶失喜,以为奇异,则心动而神散矣。欲望成丹,不亦远乎?造化争驰,造化争驰,谓坤之未复之初也。其时琼钟一扣,玉洞双开,《复命篇》谓:两畔同升共一斤是也。虎龙交媾,《参同契》云:龙呼於虎,虎吸龙精,两相饮食j俱相吞并。作丹之时,要在心息相依,然后神凝气聚,交媾而为药。陈朝元《玉芝书》云:玄黄若二也无交媾,争得阳从坎下飞。故叉阴阳交媾,丹田有药,乃可以进火也。进火功夫牛斗危。牛、斗、危,乃身中火候之方位。谓进火功夫自子而发端,至寅而搬运,如天之生物,胚胎於子,至寅而出也。《参同契》云:始於束北箕斗之乡,旋而右转,呕轮吐萌。《翠虚篇》云: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斗牛女,与此同旨。或以牛斗危为犹斗危,而引用《悟真篇》两手捉来令死斗之语,以发明之,是亦一说也。曲江上见月华莹争,《翠虚篇》云:西南路上月华明,大药还从此处生,记得古人诗一句,曲江之上鹊桥横。古仙本以小肠有九盘十二曲,是为曲江,后人复以鼻口之问为曲江,二说俱通。而《翠虚》又以西南路上发明其说,可谓深切着明矣。盖西南属坤,坤为腹,药生於丹田之时,肠气上达,丽於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脐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也。有个乌飞。有个乌飞者,身中之天地交,坎离合,二气捆缢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也。陈希夷《指玄篇》云:有个乌飞入桂官。《翠虚篇》云:红莲含药,露珠凝碧,飞落华池滴滴。《珠玉集·还源篇》云:人能明此理,一点落黄庭。白紫清词云:而今识破金乌飞入蟾窟,皆此义也。当时自饮刀圭,

译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 经名:《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元代俞攻撰。注解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 林屋山人全阳子注解 七返还丹,“七”是火的数目。炼丹的方法,首先以红投黑而生成药物;既然有了药物,然后进火,使黑转入红而炼成丹,所以叫作“七返还丹”,并不是指从寅时到申时的七个时辰。张紫阳《悟真篇》说:“金公本是东家子,送在西邻寄体生;认得唤来归舍养,配将姹女作亲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人身上,首先必须炼己以等待时机。《离骚·远游篇》说:“不要扰乱你的魂魄,它将顺其自然;一气极其神妙,在半夜之中;保持虚静来等待它,以无为作为先导。”这就是所谓炼己待时。关键在于收敛视觉、反转听觉,寂然不动,把精神凝聚于太虚之中,不夹杂一丝妄想。不久,精神进入气中,气与神相合,真息自然安定,神明自然到来,不过片刻之间罢了。邵康节《先天吟》说:“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着功夫。”丹法也是这样:在先天中探取药物属于无为,在后天中进火属于有为,不能一概而论。正当一阳开始发动,白紫清《珠玉集·丹髓歌》说:“炼丹不用寻找冬至,身体之中自然有一阳产生。”然而,我凭什么知道身中的一阳已经产生呢?大概在弹指声中巽门豁然打开,心神感到恍惚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刻。我在此时用豪钥鼓动它,以猛烈的火力锻炼它,那么真铅就从坎中出来,河车不敢片刻停留,运送到昆仑峰顶,这样才可以成为还丹。邵康节《恍惚吟》说:“恍惚之中阴阳开始变化,天地仿佛刚刚回旋;其中一点美好景象,怎能用功夫说入语言。”若不是彻底通晓阴阳造化,谁能够知道这些呢?深夜更漏绵长,“中宵”就是半夜的子时。《周易参同契》说:“含元虚危,播精于子”,说的就是这个。又说:“晦朔之间合符行。”这里所说的是三十日半夜子时以前,处在晦朔之间。如果把它压缩到一天之内,那么每夜子时以前就是晦朔之间,并不一定拘泥于三十日的半夜。《悟真篇》说:“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时易日法神功。”它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漏”就是滴漏。滴漏有内漏和外漏:内漏就是气的出入呼吸,薛紫贤《复命篇》说:“此心却似糠灰火,静坐时闻滴漏声。”外漏就是更漏。有人疑惑《悟真篇》说“须知大隐居朝市,休向深山守静孤”,却不知道居住在深山中很难得到灯和漏。又有人疑惑说:陈泥九《翠虚篇》说“若言刻漏无凭信,不会玄机药未成”,又说“日视土圭,夜瞻刻漏”,前一句说刻漏没有凭据,后一句却以刻漏为准,岂不是矛盾吗?回答说:修炼初期,功夫还没有纯熟,恐怕时刻有所差误,所以还要在外面设置刻漏作为时候的准则;如果功夫已经纯熟,丹田中有了种子,那么精气会按时产生,时机一到精神自然知道。即使正在睡觉,也不用等人吹醒便会自己觉悟,又何必还要刻漏呢?“漏永”是说滴漏一点一点连续不断,没有间断。在自身上寻求它,就是使真息绵绵不断,和漏水连续滴下没有不同。温温的铅鼎发出的光透过帘帷。铅就是药,鼎指下丹田。子时将要到来,阳气在下方潜藏萌发,所以说“温温”。帘帷指眼睛。垂下眼皮向下看,有像垂帘的形象,所以叫作帘帷。丹田有了药,阳气上升,透到两眉之间,因此显现出光。譬如房间里有蜡烛,烛光映照在窗户上而显得明亮;这并不是窗户自身发光,而是蜡烛发出的光。有人突然看见这种景象,惊讶而欣喜,以为奇异,心就会动,神就会散。想要炼成丹,不是相距很远吗?造化争相奔驰,“造化争驰”,说的是坤卦尚未复归之初。这时琼钟一响,玉洞同时打开两处。《复命篇》所谓“两畔同升共一斤”,说的就是这个。虎龙交媾,《参同契》说:“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两相饮食,俱相吞并。”炼丹的时候,关键在于心息相依,然后神凝气聚,交媾而成为药。陈朝元《玉芝书》说:“玄黄若二也无交媾,争得阳从坎下飞。”所以必须阴阳交媾,丹田中有了药,才可以进火。进火的功夫经过牛、斗、危。牛、斗、危,是身中火候的方位。意思是进火的功夫从子时开始,到寅时运转,就像上天生育万物,胚胎在子时形成,到寅时出生。《参同契》说:“始于东北箕斗之乡,旋而右转,呕轮吐萌。”《翠虚篇》说:“有一子母分胎路,妙在尾箕斗牛女。”与这里的意思相同。有人把“牛斗危”解释为“仍然斗危”,并引用《悟真篇》“两手捉来令死斗”的话来阐明,这也算是一种说法。曲江之上看见明莹争辉的月华,《翠虚篇》说:“西南路上月华明,大药还从此处生;记得古人诗一句,曲江之上鹊桥横。”古代仙人本来把小肠有九盘十二曲称为曲江,后人又把鼻口之间称为曲江,这两种说法都讲得通。《翠虚篇》又以“西南路上”来阐明这个说法,可以说讲得深切明白。西南属坤,坤为腹;药在丹田产生时,肠中之气向上通达,映照到眼睛而发光,所以从眼睛到肚脐这一条路,都像月华一样虚白明亮。“有个乌飞”,是说身中的天地交合、坎离相合,二气缠结成为一滴露珠,飞落到丹田之中。陈希夷《指玄篇》说:“有个乌飞入桂宫。”《翠虚篇》说:“红莲含药,露珠凝碧,飞落华池滴滴。”《珠玉集·还源篇》说:“人能明此理,一点落黄庭。”白紫清词说:“而今识破金乌飞入蟾窟。”说的都是这个意思。当时自己饮下刀圭,

医书言方寸匕,又言刀圭。刀圭者,刀头圭角些子而已,或以刀为金,圭为二土交合,此乃求奇之说,非至论也。自饮云者,遍历三官降而入口,与《悟真篇》谓:脱胎入口身通圣,其义一也。或疑既脱胎何为复入口,遂以为丹自外来,从而吞咽外物,去道远矣。《翠虚篇》不云乎:探之炼之未片饷,一气眇眇通三关,三关来往气无穷,一道白脉朝泥九,泥九之上紫金鼎,鼎中一块紫金团,化为玉浆流入口,香甜清爽遍舌端。是岂自身外而来者耶?又谁信无中养就兄。金丹大道,至简至易,於无中生有,养就婴儿。如涕唾精津气血液之类,止可接助玖为阶梯,非丹质也。学者局於管见,往往以先入之说为主,更不肯参究丹书,虽有道者欲与开发,孰为之信。《翠虚篇》云:怪事教人笑瓮回,男兄今也会怀胎,自家精血自交结,身裹夫妻是妙哉。盖夫妇即阴阳之异名,非真有所谓夫妇也。或者偏执竹破竹补之说,遂谓以人补人,而专意於三峰邪卫,又安信金丹乃清李无为之道,而果於无中生有哉。辩水源清浊,清浊之说盖尝辩之矣。一日天清地浊禀生成,一日取清拾浊更玄玄。今日水源清浊,则请就水源两字辫之。盖天一生水,其位居北,以入水同归於此,故谓之水源。《翠虚篇》云:促将百脉尽归源,盖谓此也。在上日清,在下日浊,始者上下相交,混而为一,久之则渐渐订渐渐清清,则至乐生於其中矣。刘海蟾《还金篇》谓:水澄凝琥珀是也。乃若留清去浊之说,则自是一义,愚注《参同契》於形体为灰土、状若明窗尘下,已详言之,兹不复赘。木金问隔。人身有一物分而为二,其浮者为木,沉者为金,一束一西,故谓之问隔。若得斗柄之机,干运使之上下循环,如天河之流转,则木性爱金,金情恋木,而刑德并会不间隔矣。彼有以两目交光於中央,为金木不问隔,此亦一说。然以《参同契》、《悟真篇》考之则所谓金木问隔者,其义盖在内而不在外也。不因师指此事争知,《悟真篇》云:饶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真人莫强猜。盖丹经所陈,或假物以明理,或设象以寓意,名义不同,学者卒然读之,莫不有望洋之欺。且以五行言之,或日金木,或日金土,或日水火,或日金火,或日金水,或日木火,或日水土,使人心目俱眩,诚不易知也。道要玄微,丹道之要有二:日交媾,日进,火。虽有先后次序,要皆一片功夫。萧紫虚《金丹大成集》谓:刻裹功夫妙更奇是也。玄哉微哉。天机深远。天机,谓半夜子阳初动之时也。天机将至,人能动吾之机以应之,则天人合发,内外相符结而为丹矣。虽日一日十二时,几相交处亦皆可为,而古仙叉用半夜子阳初动之时者,其时太阳正在北方,而人身气到尾闲关,盖与天地相应,所谓盗天地、夺造化,唯此时为然。乃若丑时,则太阳已偏,人身之气已过尾闲矣。寅时则太阳已出地,人身之气已过肾堂矣。皆不可用也。《玉芝书》云:凡炼丹,随子时阳气而起火,其火方然,余外别时起火,其火不全。斯言尽之矣。下手速修犹太迟,下手,谓烹炼之时,握一身之神归於天谷穴中,而不可纵放,非真有所执也。或泥、下手两字正合《悟真篇》两手捉来令死斗之说,於是努力提拳,或掩耳鼻,或摩腰腹,或以大指拾掌心,或以中指抵脐轮,不亦劳乎?速修犹太迟,谓光阴迅速。而贵乎及时修炼也。蓬莱路仗三千行满,独步云归。三千行满,谓九年三千日也。三千日内,务要积功累行,十二时中不可须臾离道。刘虚谷《还丹篇》云:大功欲就三千日,妙用无亏十二时是也。丹法:片饷结胎,百日而功灵,周年而胎圆,九年而行满,皆有程度,次无今日遇师,明日便能成仙之理。当知一年而小成,九年而大变,始而易气,次而易血,次而易脉,次而易肉,次而易髓,次而易筋,次而易骨,次而易发,次而易形,积九年而阅九变,炼尽阴气变成纯阳,然后可以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也。曾至游《集仙传》载:陈朝元戒世云,为善事者必享福报,集阴德者子孙荣昌,不珍天物,不肆盗侄,不毁正教,善事也。救死扶伤,急人患难,无纵隐贼,阴德也。不作善事,不积阴德,则恶道无所不入矣。朝元此言,盖为俗人设也,况学仙者乎?大抵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则仙道远矣。又岂不见《悟真篇》云:大药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也,由天。若非积行施阴德,动有韦魔作障绿,学者诅可以我命在我之说自诿,而不务功行为急哉?呜呼,功满三千,大罗为仙,行满八百,大罗为客。吾党其勉诸。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竟

译医书说方寸匕,又说刀圭。刀圭,就是刀头圭角那么一点点;有人把刀解释为金、圭解释为二土相合,这只是追求奇异的说法,不是最正确的解释。“自饮”是说它遍历三官而下降进入口中,与《悟真篇》所说“脱胎入口身通圣”意思相同。有人疑惑既然已经脱胎,为什么又要进入口中,于是认为丹是从体外来的,进而吞咽外物,这就离道很远了。《翠虚篇》不是说过吗:“探之炼之未片饷,一气眇眇通三关;三关来往气无穷,一道白脉朝泥九;泥九之上紫金鼎,鼎中一块紫金团,化为玉浆流入口,香甜清爽遍舌端。” 这难道是从自身之外来的东西吗?又有谁相信它是在虚无之中养成的呢?金丹大道最简易,在虚无之中生出有形之物,养成婴儿。像涕、唾、精、津、气、血、液这一类东西,只可以接济、辅助,作为阶梯,并不是丹的本质。学道的人受限于狭隘的见识,往往把先入的说法当作主见,再也不肯参究丹书;即使有道之人想为他们启发说明,又有谁会相信呢?《翠虚篇》说:“怪事教人笑瓮回,男儿今也会怀胎;自家精血自交结,身裹夫妻是妙哉。”这里所谓夫妇,就是阴阳的不同名称,并不是真的有夫妇存在。有人偏执于“竹破竹补”的说法,于是说要以人补人,专门留意三峰邪术,又怎会相信金丹是清静无为之道,并且能够在虚无中生出有呢?辨别水源的清浊,关于清浊的说法,我已经辨析过了。一种说法是“天清地浊,禀生成”;另一种说法是“取清拾浊,更玄玄”。现在说水源清浊,就从“水源”二字来辨析。天一生水,水的位置在北方;水气同归于此,所以称为水源。《翠虚篇》说:“促将百脉尽归源。”说的就是这个。在上面叫清,在下面叫浊;开始时上下相交,混合为一,时间久了便渐渐凝、渐渐清,清浊分明,其中就会产生至乐。刘海蟾《还金篇》说:“水澄凝琥珀。”说的就是这个。至于“留清去浊”的说法,则是另外一个意思。我在注释《参同契》时,对“形体为灰土,状若明窗尘”已经详细说过,这里不再赘述。木与金之间相隔。人的身体中有一种东西,分开后成为两部分:浮在上面的属木,沉在下面的属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所以说相互间隔。如果得到斗柄转动的机枢,使它们上下循环运行,像天河流转那样,那么木的性质就亲近金,金的情感就恋慕木,刑德同时会合,便不再相隔。有人认为让两眼在中央交光,就是金木不相隔,这也是一种说法。然而考察《参同契》《悟真篇》,所谓金木相隔,其意义大概在内而不在外。如果不是师父指点这件事,哪里知道呢?《悟真篇》说:“即使你聪明超过颜回、闵子骞,没有遇到真人,也不要勉强猜测。”丹经所陈述的内容,有时借助事物来说明道理,有时设置象征来寄托意义。名目和含义各不相同,学者突然读到,往往都会感到茫然无措。就拿五行来说,有时说金木,有时说金土,有时说水火,有时说金火,有时说金水,有时说木火,有时说水土,使人心目都感到眩惑,实在不容易懂。道的要旨玄妙微深,丹道的关键有两个:一是交媾,二是进火。虽然有先后次序,但总的来说都是一片功夫。萧紫虚《金丹大成集》说:“刻里功夫妙更奇。”说的就是这个。真是玄妙而幽微啊。天机深远。天机,是指半夜子时一阳初动的时候。天机将要到来时,人能够发动自身的机枢来与它相应,那么天人共同发动,内外相合凝结而成为丹。虽然一天十二时,凡是阴阳交会之处都可以作为时机,但古代仙人又以半夜子时一阳初动之时为准,因为这时太阳正在北方,人的身体之气到达尾闾关,正与天地相应,所谓盗天地、夺造化,只有这时才是这样。到了丑时,太阳已经偏移,人的身体之气已经经过尾闾;到了寅时,太阳已经出地,人的身体之气已经经过肾堂,都不能使用。《玉芝书》说:“凡炼丹,随子时阳气而起火,其火方然;余外别时起火,其火不全。”这句话已经把道理说尽了。开始下手迅速修炼,还嫌太迟,“下手”是指烹炼之时,把全身的神收摄到天谷穴中,不可放纵它,并不是真的用手去执持什么。有人拘泥于“下手”二字,正好与《悟真篇》“两手捉来令死斗”的说法相合,于是用力握拳,或者捂住耳鼻,或者按摩腰腹,或者用大拇指掐掌心,或者用中指抵住脐轮,这不是很劳累吗?“速修犹太迟”是说光阴迅速,所以贵在及时修炼。蓬莱之路,须等三千日修行圆满,才能独自踏云而归。“三千行满”是指九年三千日。三千日之内,务必要积累功德、累积善行,十二时辰中一刻也不能离开道。刘虚谷《还丹篇》说:“大功欲就三千日,妙用无亏十二时。”说的就是这个。丹法中,片刻结胎,百日功灵,一周年胎圆,九年行满,都有一定的程度和次第,绝没有今天遇到师父、明天便能成仙的道理。应当知道,一年达到小成,九年发生大变化:开始改变气,接着改变血,再改变脉,再改变肉,再改变髓,再改变筋,再改变骨,再改变头发,最后改变形体;积累九年,经历九次变化,炼尽阴气而变成纯阳,然后才可以遗世独立,羽化登仙。曾至游《集仙传》记载,陈朝元告诫世人说:做善事的人一定享有福报,积累阴德的人子孙昌盛;不珍惜上天的财物,不放纵盗窃,不毁坏正教,这些是善事。救死扶伤,救济他人的急难,不放纵隐藏的盗贼,这是阴德。不做善事、不积阴德,恶道就没有什么地方不会进入了。陈朝元这些话,大概是为世俗人说的,何况求学成仙的人呢?大体说来,想修仙道,先要修人道;人道不修,仙道就遥远了。又怎么能没有看到《悟真篇》说:“大药修炼有容易也有困难,知道这一点在于我,也在于天。”如果不积累善行、施行阴德,动不动就有阴魔、外魔来制造障碍,学道的人难道可以拿“我命在我”的说法来推卸责任,而不把积累功德、修行善行为急务吗?唉,功德修满三千日,便能在大罗天成仙;善行修满八百,大罗天也会把他当作宾客。我们同道之人,应当共同努力。吕纯阳真人《沁园春·丹词》注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