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经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慕图解注。元代道士王玠(字道渊)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序窃谓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化之不测之谓神。夫太上老君之神圣,居混沌之始,为万炁之宗,变化不可测也。於传考之,初三皇时为万法天师,中三皇时为盘古先生,后天皇之世为郁华子,神农时号大成子。至轩辕时为崆峒山人,号广成子,授道与轩辕氏。少皡时化号随应子,颛帝时号赤精子,帝誉时号录图子,帝尧时号务成子,帝舜时号尹寿子,夏禹时号真行子,商汤时号锡则子。虽累世化身而未诞生之迹。至商王阳甲时分身化炁,寄胎於玄妙玉女八十一年,至武丁时庚辰岁二月十五日卯时诞於楚之苦县濑乡曲仁里,母攀李树,从左胁降生,须发皓然,其颜如童,遂以李为姓,名耳字伯阳,谧曰聃,号曰老子。至周文王时为守藏史,武王时迁柱下史。见素抱朴,少思寡欲;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隐道不彰,谦德不显;内则固真养命,外则远害全身;博古知今,无理不澈。东训尼父,故有如龙之叹;西化金仙,大地作狮子吼。述《道德》五千言,授之尹喜。历代变现,以道弘化。为见世人贪迷不悟,自失元真,故说《清静经》一卷,为诸经之首。其言简而道奥,垂示生死之因,开化玄风,诱人向道,领悟三生之理、不死万劫之真。余尝参究其经,未得其趣。近因师点开心,易得造化真常之宗,始识羲皇画卦之妙,方知孔圣赞《易》之音,究其金仙般若之道,若合符节。夫太上之圣,超生死而独立,亘今古而无双,是以百王取则,累圣攸传。人或以为虚无异端之教者,便是非圣人者无法。道本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得之者,愚可以智,浊可以清;修之者,石可以金,凡可以圣,出乎三界之外,永为上仙,岂不玄哉。余以管窥之见,将是经逐节引先圣先贤之语,解注于下,而又纂图贯通经注,曲畅旁通,一览澈见,言辞虽鄙,无非直解其义。未敢为是,其与我同志者鉴诸。混然子王玠道渊叙。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混然子王玠道渊纂图解注太者,无大可谓之太也。上者,无极可极谓之上也。老者,道尊德贵亘古今也。君者,主也,一灵为万物之主宰也。说者,开化也。常者,真常之道,不变不易也。清者,至虚无体也。静者,至洁无杂也。妙者,玄之又玄也。经者,天道之常、人之有心也,又言人人共行之径路也。太上见世人生居劫浊之中,食着物欲,昧了本初之性,忧道之失也,不得已,故说《清静经》开化世人,诱引知其本末。言人初生是为赤子,赤子之心未尝有不善,只因年渐长成,眼中见色,耳中闻声,鼻中嗅香,舌中知味,贪爱不息,习染渐深,是以情牵欲蔽,与道相违。人若能清其心,静其性,明其善,复其初,一念不生,诸尘不染,自然清静,与道合真矣。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道生,自然。大道者,至虚无体,本无形、无情、无名也。当浩劫之始,已有梵清景三气,太清、太微、太素,隐而无象,溟溟涬涬,辽廓无光,一混沌而已。浑是阴气,里外虚中,有个乾健不息之理,蟠旋而极,是有一阳初动于中,便生奇耦,分阴分阳,生育天地。清气上而为天,浊气下而为地。天地既判,万物居其中。阴气出地,而复上升於天,阳炁从天,而复下降於地,阴阳往来,循环不已。是以日月运行,五炁顺布,四时行焉,故能长养万物。大则天地,小则微尘,无一物不是道之化育。善参究者,反身求之,我身即天地。道虽生我无名,我故名之道也。《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而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已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是也。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言道者是谁?太上言道大冲虚,本无名唤,因不虚立,假形而用。且夫人身之生也浑沦,是个太极,则天地万物之道总在我身。心之虚灵,道自归之。静为性,动为情。性主乎内,为体;情运乎外,为用。体用一源,显微无问,乃曰道。道之为言,精气化形,神虚今妙,岂可以知其名也?若不言道,何以呼之?是不以已,强名称之曰道也。《道德经》云:道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信。故颜子欺圣人之道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然在后。是以易存无体,神化无方,此之谓也。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气化,生形。
译《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经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元代道士王玠(字道渊)撰写,共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序 我私下认为:能够广泛变化并教化众人的,称为圣;圣而变化莫测的,称为神。太上老君的神圣,处在混沌初始,是万物之气的宗主,变化不可测。在有关传记中考察,他在上古三皇时期称为万法天师,中三皇时期称为盘古先生,后天皇时期称为郁华子,神农时期号称大成子。到轩辕时期,他是崆峒山人,号广成子,把道传授给轩辕氏。少皞时期化名随应子,颛顼时期号赤精子,帝喾时期号录图子,帝尧时期号务成子,帝舜时期号尹寿子,夏禹时期号真行子,商汤时期号锡则子。虽然历代多次化身,却没有出生的痕迹。到商王阳甲时期,他分身化气,寄胎于玄妙玉女八十一年;到武丁时期庚辰年二月十五日卯时,出生在楚国苦县濑乡曲仁里。母亲攀着李树,他从左胁下降生,须发洁白而面容如童,于是以李为姓,名耳,字伯阳,谥号聃,号称老子。周文王时任守藏史,周武王时升任柱下史。他显现质朴、保持纯真,少思少欲;执守古道来治理当今之事;隐藏大道而不显扬,谦德也不显露。对内,他固守真性、保养生命;对外,他远离祸害、保全身体;博通古今,没有任何道理不能彻底明白。他向东教导孔子,所以孔子有“犹龙”的感叹;向西教化金仙,使大地发出狮子吼。他述写《道德经》五千言,传授给尹喜。历代以来,他不断显化,以大道弘扬教化。因为看见世人贪恋迷惑而不觉悟,自己丧失了元真,所以说《清静经》一卷,作为诸经之首。此经言语简约而道理深奥,显示生死的根因,开导宣扬玄妙之道,引导人归向大道,使人领悟三生的道理和万劫不死的真谛。我曾经参究这部经,却没有领会它的旨趣。近来由于老师点开心窍,容易领会造化真常的根本,才开始认识伏羲画卦的妙处,也才知道孔圣赞《易》的含义;探究金仙般若之道,二者竟彼此符合。太上的圣德,超越生死而独立存在,贯通古今而无与伦比,因此历代君王都取法于此,历代圣人也相继传承。有人竟把它看作虚无异端之教,这就是非难圣人、否定一切法则。道本来并不远离人,是人行道却使自己远离了道。人若得到道,愚者可以变聪明,浊者可以变清明;修炼它,石头可以成为金,凡人可以成为圣人,超出三界之外,永远成为上仙,这难道不玄妙吗?我凭管窥般的见识,把本经逐节引述先圣先贤的话,在下面作解注;又编绘图解,使经文和注释贯通,曲折之处都能畅通旁达,一看便可明白。言辞虽然浅陋,无非是直接解释其中的意义。我不敢说自己的解释一定正确,愿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对此加以鉴察。混然子王玠道渊作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混然子王玠道渊编图解注 “太”,是大到没有什么能够再称为大;“上”,是高到没有极限可以作为极限;“老”,是道尊德贵,贯通古今;“君”,是主宰,一点灵明是万物的主宰。“说”,是开导教化;“常”,是真常之道,不变不易;“清”,是至虚而无形体;“静”,是至洁而没有杂染;“妙”,是玄妙而又玄妙;“经”,是天道的常则、人的本心,也就是人人共同遵行的道路。太上看见世人生活在劫浊之中,被物欲牵着走,昧失了本初的性情,担忧他们失去大道,所以不得已说《清静经》来开导世人,引导他们明白事物的本末。经中说,人初生时如同赤子,赤子的心从未有不善;只是随着年岁增长,眼睛看见色相,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香气,舌头知道滋味,贪爱不断,习染渐深,于是被情感牵引、被欲望遮蔽,与道相违。人若能使心清明,使性情安静,明白自己的善性,恢复本初,一念不生,万尘不染,自然清静,便与道合于真性了。老君说:大道没有形体,却生育天地;大道没有情欲,却运行日月;大道没有名称,却长久养育万物。道产生于自然。大道,是至虚而无形体的,本来没有形、情、名。在大劫开始时,已经有梵、清、景三气,即太清、太微、太素,隐微而没有形象,幽深混沌、辽阔无光,只是一片混沌罢了。整体都是阴气,内外虚空之中,有一个乾健不息的道理盘旋运行,达到极点,于是其中有一阳初动,便产生奇偶,分出阴阳,生育天地。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降成为地。天地既已分判,万物便居于其中。阴气从地上升,又回到天上;阳气从天而来,又下降到地上;阴阳往来循环不止。因此日月运行,五气依次布行,四时得以运行,所以能够长久养育万物。大的如天地,小的如微尘,没有一物不是道所化育的。善于参究的人,应当反观自身去寻求,因为我的身体就是天地。道虽然生育我,却没有名称,我于是把它称为“道”。《道德经》说: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产生了;寂静而空旷,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流运行而不停止,可以说是天下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而运行远去,远去而广大,广大而又返回本根。所以说,道是大的。我不知道它的名称,只能勉强把它称为“道”。那么,所谓“道”,究竟是谁呢?太上说,道广大而冲和虚无,本来没有名称;因为虚无不能凭空成立,所以借助形体而发挥作用。人的身体生成时处于混沌状态,就是一个太极,因此天地万物的道都在我身上。心地虚灵,道自然归附。静是性,动是情;性主宰内在,是体;情运行于外,是用。体和用同出一源,显明与隐微之间没有分别,这就称为道。所谓道,是精气化成形体,神虚而玄妙,哪里能够知道它的名称呢?如果不称为“道”,又用什么来称呼它?因此不得已,勉强给它命名为“道”。《道德经》说,道作为万物,恍恍惚惚;恍惚之中有形象,恍惚之中有万物,幽深冥暗之中却有真实。颜子曾赞叹圣人之道说:仰望它,越看越高;钻研它,越钻研越坚;看着它仿佛在前面,忽然又到了后面。因此道容易存在而没有固定形体,神妙变化没有一定方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道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而地浊,天动而地静;男清而女浊,男动而女静。大道由根本下降、流布到末端,于是生出万物。气发生变化,便产生形体。
夫道之为物,虚而无象,因气化而有道之名。道生于一,一生于二,二气感合而生万物,理自然也。道居天地之先,包含覆载,寂静无名,乃曰无极之真也。无极之中道因虚极而已,阳发而遂通,无极而太极,是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也。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清而为天,主於动;阴炁浊而为地,主於静。天覆於地,地载於天,天动地静,二气互交。阳气先者为阳道,阴炁先者为阴道。《易系》 所谓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体天故清、故动,女体地故浊、故静。男女相感,阴阳翕畅,泄其真精,降本流末,而生万物。万物之生,同此之理,炁质化行,各从其类,生生化化,则道无不一焉。孔云: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是以顺则生人、生物,逆则成佛、成仙。周子作《太极图》,深得其旨矣。是故斯经尊妙,只此数语,已了一本《周易》。以丹道言之,天地喻炉鼎,男女喻坎离,以乾刚运阳火不息,乃曰天清、男动;以坤柔退阴符而混藏,乃曰地浊、女静。因阴阳有动静之机,故用抽坎填离,返本还源而复道,是降其本而流其末,生养吾身之万物也。有何疑哉?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返本还源。清者,元阳祖气也;浊者,幻形阴气也。动者,阳之灵也;静者,心之地也。言人之生也,四大一身皆属阴,唯有此一点元阳祖气在人身天地之正中,乃曰命蒂。有蒂则有根,根深而蒂自固,精乃为根,气乃为蒂,神为根蒂之主灵。达斯理者,可以全真,自然精全而能化气,气全而能化神,神全而能化虚,虚空独立而无死生。当作丹之用,以性内运,以情外移,乃曰清者浊之源。以戊己二土摄回十方之气而臻灵,乃曰动者静之基。此妙存乎口诀。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心要在腔子里。常者,平常也。清者,万缘顿息也。静者,一念不生也。言人能於每日平常二六时中行住坐卧,收其放心,存其良心,内不出,外不入,一心空澈,唯道为身,自然欲忿不生,神自清而气自静,性自住而命自停,则天地之道总归於我身矣。孔子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又语云:君子无终食之问违仁,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尧授道与舜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是也。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动念即乖。神者,人身中之元神也。神为万物至灵,虚含洞妙。自旷劫至今不曾添( ),不曾减( ),本无其清,亦无其浊,是自然之妙也。白紫清真人曰:此神非是思虑神,乃与元始相比肩。大则包地包天,小则藏诸一粟,朗朗澈,岂可以有好清也。若以神思神,便非神也。何况神去好清,却不知被清字缚住,则心地愈生杂念,扰之不宁也。《道德经》云,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也。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法出奸生。心即神也,神即心也。欲者,私念也。牵者,引去也。言人之良心本来空寂之妙,不动不静,非思非言。一法不立,万法昭然,有何静可好?达磨曰:不思善,不思恶,只恁么地。孔子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是以圣人得心法相传,故能安心如是,浑然天理,无有挂碍也。人虽有贤哲之资,不得真师口诀,则心无栖泊之地。存之则有,不存则无,只是把捉其心,私意揣度。圣人之道亦以其心好静,被静缚住,却不知众欲已牵引良心出於万里之远矣。岂圣人三返回灵,复其见天地之心也哉。於此宜玩味。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克己复礼。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也。三毒者,贪嗔痴也。人身之中有三尸之神,其名曰彭琚、彭踬、彭蹻,是为三魂。人有念头不正者,魂神即令人驰聘错乱,贪着邪淫,入於鬼道,丧本迷真。《度人经》所云,鬼道易邪是也。世人若能解悟四大一身,是地、水、火、风假合而有此幻形,到头终有败坏,睹其万物之有形者,无不同此之理,我则从今不贵其物,唯究一心。心为一身之宝。心是地,性是君,君来心地上居住,主宰万机,常存渊默之真。此灵不随世变,一切物欲尽能遣之,自然心自静而神自清,六欲不生而三毒自消灭矣。《道德经》云,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是也。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自家人生天地之间,风土不同,则命禀各有殊异。性非不灵也盖因受气之浊性,天常如黑云之蔽,所以眼见耳听、鼻闻、舌味,对境触物随穷所漏,放其心而不知返也。元神昏散,故不能复其本真,而自堕冥劫者,为心不能澄也,欲不能遣也。能遣之者,内观於心,心无其心;外观於形,形无其形;远观於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於空。虚灵不眛。
译道作为万物的根本,虚而无象,因为气的变化才有“道”这个名称。道生于一,一生于二,阴阳二气相互感应交合而产生万物,这是自然的道理。道处在天地之前,包容并覆盖承载万物,寂静无名,这就是无极之真。无极之中,道因虚极而存在;阳气发动便通达,无极转为太极,这是二气与五行精气妙合凝聚的结果。太极运动而产生阳,静止而产生阴。阳气清而成为天,主宰运动;阴气浊而成为地,主宰静止。天覆盖地,地承载天;天动地静,二气彼此交合。阳气先发动的形成阳道,阴气先发动的形成阴道。《易经·系辞》所说的“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正是这个意思。男子体合于天,所以清、所以动;女子体合于地,所以浊、所以静。男女相互感应,阴阳和合流畅,泄出真精,由根本下降流到末端,于是生出万物。万物的生成,都遵循这个道理;气质化育运行,各自依从同类,生生化化,所以道无处不一。孔子说:君子之道,从夫妇关系开始,发展到极点,就可以明察天地。因此顺行便生人、生物,逆行便成佛、成仙。周敦颐作《太极图》,深深领会了其中的旨意。所以这部经尊贵玄妙,仅凭这几句话,就已经说尽了一部《周易》。用丹道来说,天地比作炉鼎,男女比作坎离;用乾刚运行阳火而不停息,所以说天清、男动;用坤柔退藏阴符而混然潜藏,所以说地浊、女静。由于阴阳有动静的机要,所以运用抽坎填离,返本还源而复归于道;这就是使根本下降而流布末端,生养我身中的万物。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清是浊的根源,动是静的基础。返本还源。清,是元阳祖气;浊,是幻化形体中的阴气。动,是阳气的灵性;静,是心中的大地。人生成以后,四大构成的整个身体都属于阴,只有这一点元阳祖气存在于人体天地的正中,这就叫命蒂。有蒂就有根,根深蒂自然牢固;精是根,气是蒂,神是根蒂的主宰和灵明。通达这个道理,就可以保全真性;自然精充足便能化气,气充足便能化神,神充足便能化虚,虚空独立而超越生死。运用丹法时,以性在内运行,以情向外转移,这就叫“清者浊之源”。以戊己二土摄取十方之气而达到灵妙,这就叫“动者静之基”。其中的奥妙存在于口诀之中。人若能常常清静,天地万物都会归于自身。心要安住在胸腔之内。“常”,是平常;“清”,是使各种牵缠顿时止息;“静”,是一念也不生。就是说,人能够在每天平常的十二时辰中,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躺卧,都收回放纵的心,保存本有的良心;内不向外散,外不向内侵,一心空明澄澈,唯以道作为自身,自然不会生出欲望和愤怒,神自然清明,气自然安静,性自然安住,命自然凝定,那么天地之道就全部归于我身了。孔子说:道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能够离开的就不是道。又说:君子即使吃完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违背仁,在仓促匆忙时这样,在颠沛困顿时也这样。尧把道传给舜说:“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的元神喜好清静,但心却扰乱它;一动念头就违背了道。神,是人体中的元神。神是万物中最灵妙的存在,虚而含藏、通达玄妙。从无始劫以来,它不曾增加〔缺字〕,不曾减少〔缺字〕;本来既没有所谓清,也没有所谓浊,这就是自然的妙理。白紫清真人说:这个神不是思虑之神,而是可以与元始并肩的神;大则包容天地,小则藏于一粒米中,明朗澄澈,哪里还需要刻意喜好清静?如果用思虑去认识神,便不是神了。何况神离开了本来清静的状态,却不知道又被“清”字束缚,于是心地反而生出更多杂念,受到扰乱而不能安宁。《道德经》说:“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就是这个意思。人的心喜好安静,但欲望却牵引它。人为地立法,奸邪便随之产生。心就是神,神就是心。欲,是私念;牵,是把它引走。人的良心本来是空寂玄妙的,不属于动,也不属于静,不是思考,也不是言说。一法不立,万法自然明白,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特别喜好的“静”?达摩说:不思善,不思恶,只是这样。孔子说:喜怒哀乐尚未发生时叫作中,发生而都合乎节度叫作和。中是天下的根本,和是天下通行的大道。因此圣人得到心法的传承,能够如此安顿其心,浑然合乎天理,没有任何挂碍。人即使具有贤哲的资质,如果没有得到真师的口诀,心就没有安住之处。存心便有,不存便无,不过是抓住自己的心,用私意揣度。圣人之道也可能因为心喜好静而被“静”束缚,却不知道各种欲望已经把良心牵引到万里之外了。难道圣人三番返还灵性、恢复体察天地的本心,不正是这个意思吗?对此应当仔细玩味。只要经常排遣欲望,心自然安静;澄清内心,神自然清明;自然就不会产生六欲,三毒也会消灭。克制自己,使行为恢复合乎礼。六欲,是眼、耳、鼻、舌、身、意。三毒,是贪、嗔、痴。人体中有三尸之神,名叫彭琚、彭踬、彭蹻,这就是三魂。人若有不正的念头,魂神便使他心神驰逐、错乱不安,贪恋邪淫,堕入鬼道,丧失根本而迷失真性。《度人经》所说“鬼道易邪”,就是这个意思。世人如果能够领悟四大构成的一身,知道地、水、火、风只是暂时假合而成的幻形,最终必然败坏;看见万物凡有形体的,无不遵循同样的道理,我从今以后就不再以外物为贵,只探究自己的心。心是全身的珍宝。心是地,性是君;君来到心地之上居住,主宰万般事务,常常保存深沉静默的真性。这一点灵明不随世俗变化,一切物欲都能够排遣,自然心自清静、神自清明,六欲不生,三毒自会消灭。《道德经》说:圣人只求充实腹中,不追逐眼前,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之所以不能做到,是因为心还没有澄清,欲望还没有排遣。人各自生在天地之间,风土不同,所以所禀受的命也各有差异。人的本性并非不灵,只是由于所受之气浑浊,天性常常如同被乌云遮蔽;所以眼睛看见、耳朵听见、鼻子闻到、舌头尝到,面对境界、接触万物时,随着自己的穷尽之处不断泄漏,放纵自己的心而不知道返回。元神昏暗散乱,所以不能恢复本来真性,自己坠入冥暗劫数之中;这都是因为心不能澄清、欲望不能排遣。能够排遣欲望的人,向内观察自己的心,心便没有可执取的心;向外观察形体,形体便没有可执取的形体;向远处观察万物,万物便没有可执取的万物。这三方面都领悟之后,只见一片空。虚灵之性不会昏昧。
此一节言学人能直下悟见,绝欲清源,立志如山之不动,虽傍柳随花倚染於我,内则观於心,心亦忘也;外则观於形,形亦忘也;远则观於物,物亦忘也。既悟三者都忘,唯见身中是一个太虚,清清朗朗,广大无边,不知天地为我,亦不知我为天地。行功至此地位,方见其空之妙。是谓案非可象,物非可物。《道德经》云: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易□艮卦》云,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是也。观空以空,空无所空;虚无生有。所空既无,无无亦无;大道无形。无无既无,湛然常寂;神气合一。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易相无体。欲既不生,即是真静。与道合真。此一节乃承上云,三者既悟,唯见於空,恐人着在顽空上存意,故於此发明观空以空,空无所空,乃谓要人活泼泼地,当性天无欲之时,吾以观其徼。《道德经》谓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也所空亦无,无无亦无者,此言既得复道还空,空气清朗,广大虚寒无际,实无象之可观也。无无际无,湛然常寂者,此言既得一切忘尽,则吾身自然真一常存也。寂无所寂,欲岂能生者,此言性非死寂,我但随应变,无住於相,如是降伏其心,岂能生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者,此言勤行符火之道,已得梵气臻灵,结成金胎圣贤,阴浊消灭而真道纯阳,打成一片,客尘自不相干,智慧发现,性刚洁如山之嵬然,真静不摇也。到此田地,方是超凡入圣,与天齐年,岂虚语哉。真静应物,应物无染。真常得性。一念不生,常应常静,万缘顿息。常清静矣。智慧圆满。此一节承上云,欲既不生,即是真静,故次之以真静应物,真常得性。所谓圣智圆满,性自真静。凡物之来,随物转应,如盘走珠,圆陀陀地,转漉漉地,则此心坦荡无碍,自然应物无染而得性矣。《道德经》云:夫物芸芸,各复归其很。归根曰静。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金刚经》 云: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尹喜真人曰:凡物之来,吾皆应之以情,而不对之以心。孔子曰: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以此言之,岂不是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道者以诚而入。此以下为化众生向道,或有愚可以智,浊可以清,豁然顿悟种性者,故告戒如此清其心、静其性,不与万缘作对,只恁么修去,革其旧染之污,而日新其德,自然渐入真道矣。既入真道,名为得道。我即元始。此承上云渐入真道,乃谓学者已得觉性之理,於未得师授口传其秘,於此故启喻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者,此言真道非是聪明广记,口须三昧讲说之道,实乃是身中三真三全之妙,必拜真师,耳畔一语,直下安心,方入真道。养性不失其中,修命而运槖钥,不失其筛,自然性命混融,金液流注,是故名为得道也。虽名得道,实无所得。本来空寂。此承上云名为得道,恐学人明理未澈,着在得字求想,则道反背矣,故次之以虽名为得道,实无所得,直欲学人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夫道之为物,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方无隅,实无名唤。人身四维上下才着一处存思,便不是也。又不可离了此身,向外别求。不可思,不可议,亦非动,亦非静。一体万殊,万殊一体。头头物物,总皆现前到这里,转得一语,则铁壁银山,蓦直透过,方是得道。得之无得,不被相惑,但吾一灵真性觉照,常居象帝之先,朗朗分明处,乃曰真得。正丹家所谓不见中亲见,见中不见;不闻中亲闻,闻中不闻。透得这个破,参学事毕,何得之有?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一以贯之。化者,开发也。众生者,贪着之人也。此结前云如此清静,渐入真道。太上以谓天下人物之多,圣凡混杂,是种性难见,其中岂无有根器者,故以道曲折引喻,开化其理,或有利器之人闻吾此说,直下悟见,即得顿脱根尘,唯道为身,向我道中参究不怠,勤而行之,乃曰为化众生,名为得道。得之为言,本无所得,但为他人说此得字,诱众人必是将心想道而不忘也。《道德经》曰: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是以人人本具,无不与我同性,只因贪着其事,乃名曰众生。若能真个领悟之者,皆可以传於圣道也。如六祖卢慧能本广东犵狫,一闻客人诵《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言下大悟,次后竟至冯母山拜见五祖,问其由,答言如涌泉。故见其根器大利。恐人谋害,叱令舂碓,人不为意。后五祖故令大众作偈,能明心见性,见即付之衣钵。
译这一节说,学道者如果能够当下直接觉悟,断绝欲望、澄清根源,立志如山一样不动,即使身旁有杨柳花朵牵染自己,向内观察心,心也忘掉;向外观察形,形也忘掉;向远处观察物,物也忘掉。三者既然都已领悟而忘却,只见自身是一片太虚,清明朗澈,广大无边,不知道是天地属于我,还是我属于天地。功夫修炼到这个境界,才看见“空”的妙处。这就是所谓不可把“空”看成固定形象,也不可把万物执为实物。《道德经》说:看不见它,称为夷;听不到它,称为希;触摸不到它,称为微。这三者无法追究。《易经·艮卦》说:止于背部,便不能看见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以空来观空,空也没有可空之物;虚无生出有。所空既然不存在,连“无”也不存在;大道没有形体。“无”既然也没有,便湛然常寂;神气合而为一。寂静也没有可寂静之物,欲望哪里还能产生?易变的形相没有固定体质。欲望既然不生,就是真正的清静。与道合于真。这一节承接上文“三者既悟,唯见于空”,是担心人执着于顽空而存心,所以在这里说明:以空观空,空无所空。这是要人保持活泼灵动;当本性如天而没有欲望时,我便用它来观察事物的边际。《道德经》说,这两者同出而名称不同,都可以称为玄。所空也不存在,无无也不存在,是说已经复归于道、还归于空,空中气息清朗,广大而空旷无际,实在没有形象可以观察。“无无也无,湛然常寂”,是说一切都忘尽之后,我身中自然常存真一。“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是说本性并非死寂,我只是随时应变,不停留在形相上;这样降伏自己的心,欲望哪里还能产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是说勤修符火之道,已经得到梵气而达到灵妙,结成金胎圣贤,阴浊消灭而真道纯阳,浑然合为一体,外来尘念自然不能干扰,智慧显现,本性刚洁如山之高峻,真静坚定不动。到了这个境地,才是超凡入圣,与天地同其长久,哪里是虚妄之言呢?真正的清静能够应对万物,应对万物而不受污染。真常之道使本性得以显现。一念不生,始终应物而始终清静,各种牵缠顿时止息。这就是真正的常清静。智慧圆满。这一节承接上文“欲既不生,即是真静”,所以接着说真静能够应物,真常能够使本性显现。所谓圣人的智慧圆满,本性自然清静。凡有事物到来,就随着事物而应对,如同盘中珠子滚动,圆润周遍,流转灵活,于是心胸坦荡而没有障碍,自然应对万物而不受污染,并且显现真性。《道德经》说:万物纷纷,都各自返回自己的根;归根叫作静,复归本命叫作常,认识常道叫作明;不知道常道而妄作,就会凶险。《金刚经》说:不应住着色相而生心,不应住着声、香、味、触、法而生心,应当无所住而生起此心。尹喜真人说:凡有事物到来,我都用情来回应,却不以心去对待它。孔子说:君子安守自己的处境而行事,不希求本分之外的东西。这样说来,难道不是始终应物、始终清静,始终保持常清静吗?这样保持清静,就会逐渐进入真道。进入真道,要凭真诚。以下内容是为了教化众生归向大道:有的人可能由愚昧变得聪明、由浑浊变得清明,豁然顿悟自己的种性。因此告诫人们应当如此清净其心、安静其性,不与万般牵缠相对抗,只管这样修炼下去,革除旧日染污,使自己的德行日新,自然会逐渐进入真道。既然进入真道,就叫作得道。我就是元始。这一句承接上文“渐入真道”,是说学道者已经领会觉悟本性的道理;但在尚未得到老师传授口诀和秘要之前,所以特别启示说明:既然进入真道,就叫作得道。这里所说的真道,不是聪明博闻、口头三昧讲说之道,实际上是自身三真三全的妙理;必须拜真师,只听耳边一句话,便当下安心,才算进入真道。养性而不失其中,修命而运用槖钥,不失其机,自然性命混融,金液流注,所以称为得道。虽然称为得道,实际上并没有所得。本来就是空寂。这一句承接上文“名为得道”,担心学道者尚未彻底明白道理,执着于“得”字而产生求取之想,反而会背离大道,所以接着说:虽名为得道,实无所得。这是要学道者真正参究、真正觉悟。道作为万物的根本,是大象而无形体,大音而少有声响,大方而没有棱角,实在没有名称。人的身体上下四方,只要执着于任何一点而存想,就不是道;但也不能离开自身,到外面另行寻求。它不可思、不可议,也不是动,也不是静。一体可以显现万殊,万殊又同归一体;一切事物都同时显现在眼前。到了这里,若能转过一个关节,便可直透铁壁银山,才算得道。得道而无所得,不被形相迷惑;只是自己的真灵本性觉照,常常处在象帝之前,明朗清楚,这才叫真正得到。丹家所说的正是:在不见之中亲自见,在见之中又不执见;在不闻之中亲自闻,在闻之中又不执闻。若能透过这一关,参学之事就完毕了,还有什么所谓所得呢?为了教化众生,所以称为得道。能够悟道的人,可以传授圣道。一以贯之。“化”就是开发教化;“众生”就是贪恋执着的人。这一句总结前文“如此清静,渐入真道”。太上认为天下人物众多,圣人与凡人混杂,人的种性难以看出,其中难道没有根器深厚的人吗?所以用曲折的方式引导说明道理。或许有利根之人听到这些话,立即觉悟,当下超脱尘根,唯以道作为自身,继续在我的道中参究而不懈怠,勤勉实行,这就叫作教化众生、名为得道。“得”这个字,本来没有所得;只是对别人说这个“得”字,诱导众人把心放在道上而不忘。《道德经》说: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材。所以人人本来都具备这种本性,没有人不与我同一性体,只因为贪恋执着于各种事务,才称为众生。若能真正领悟,人人都可以传授圣道。比如六祖卢慧能,本是广东犵狫,一听客人诵《金刚经》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当下大悟;后来终于到冯母山拜见五祖,五祖问他的来由,他回答得如同泉水涌出,可见他的根器极为锐利。五祖担心有人谋害,命令他舂米推碓,众人并不在意。后来五祖故意让大众作偈,慧能明心见性,五祖见到偈语便把衣钵传给他。
众皆让首座神秀作偈,神秀述偈四句,未尽其善。惠能一闻,即次其韵曰:菩提无有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五祖暗点头,约其夜半付中堂,以袈裟围绕其身,将《金刚经》诵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於此印传心法,授与衣钵,而复送之过江,遂为一代祖师。此所以人不可以形观,当以志看。如马丹阳度任屠,始则为凶人,一旦醒悟,即为善人。以此论之,岂不是能悟之者,可传圣道也欤?太上老君曰:此名太上者,乃真人称述之辞。前之所言道也,於此以下又起个名唤,所言者德也。《道德经》所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故有上士、下士之不同也。学者宜具只眼看。上士无争,下士好争;各见不同。上士者,圣人大德之谓也。下士者,贤人执着之谓也。圣人之心,浑同天理,无分贤愚皆包之,和光混俗,与众同尘,谦躬处於卑下,锉锐埋锋,不露圭角。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行不言之教,处无为之事,与人无辩无争,乃曰上士也。贤人之心有所执着,以谓人之学皆不如己之学,自是自彰,自矜自伐。论其古之贤哲,则谓其曰长,某曰短;论其今之人,孰曰是,孰曰非。成仙成佛之圣,犹非其虚无寂灭异端之学如是好争,乃曰下士也。尹喜曰:圣人龙之,贤人蛟之,龙能化蛟,蛟终不能化龙,此之谓也。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名道德。谦德者全,执德者偏。上德者,无为之道也。下德者,有为之道也。执者,执着不通之谓。德者,得也。心之所蓄,性之混融,开物成务之理也。此言上德之圣人未尝显己之有德,藏身潜迹,抱朴含光,专气致柔,如婴儿也。下德之贤人执着其事,唯於世情是非、得失之场理论,扬於己德,以被聪明所蔽,故分其彼此贵贱、高低,如是执着,故不明其有道德也?《道德经》不云乎: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故太上所谓我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孔子曰:圣吾不能,我但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於我老彭。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於我哉?终不曾言自已之有德。以此言之,岂不是上德不德也。下德执德之人,着形所见,其於政事、文章、诗词、方术有能其一者,便自高大、夸逞其能,执着一偏之见,岂可以明道德也。以尧舜之圣,善与人同,以大禹之明,闻一善言即拜,何尝执着?学人宜於此详味。太上老君曰: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何以故?为有妄心。求生之厚。此一节又题太上之名者,乃真人称述,警戒世人,於此着眼看众生所为之事。所谓众生者,乃愚昧贪着之人,形须人身,心实乃是兽,性海黑暗,逐浪贪生,全无一分德行。上不畏君王之法,下不惜父母之身,盗窃奸欺,靡所不至。所以不得真道者,为其有妄想之心,私欲交蔽,则道愈失之矣。《道德经》云: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又云: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如是之徒,至死不悔,其心犹念未足,辗转作下轮回种子,皆由一个妄心迷失真道也如此。既有妄心,即惊其神;被他欺下。此承上云,因眼见於色,神即领受在心;心既领受,遂起妄念,本身元神化为识神;神随境乱,意逐情迷。《道德》云:所谓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即惊其神也。皆因心君不能为主,被色相眩惑,耗散其真道,则梦寐亦不安宁也。既惊其神,即着万物;众欲交攻。此言神想於物则心地自不安神故,有惊见一物而着爱於物,被物牵引放纵,不知其乡,是以着万物而不知其厌足也,合身履险亦不知危也。既着万物,即生贪求;认贼作子。此言神着万物,蔽隔真性,随阴魄之营。营则流情,落於醉生梦死之场,贪求入於爱河欲海之地,无休无息,万绪千头,则终身不救也。既生贪求,即是烦恼。自词枷带。此谓贪求乃入邪道之源矣。今日贪求,明日贪求,见之者即贪,闻之者即求。每日种种所得,而心终不知止,却不知已造下烦恼根业,家虽丰足而生贼盗,百计千谋,心放不下。古人所谓财多累身,所以被他缚住,添个烦恼,而祸起陨身,因自取之也。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着形害了。
译众人都推让首座神秀作偈,神秀写了四句偈,但还没有完全达到精善。慧能一听,便依照他的韵脚续作说:菩提本来没有树,明镜也不是台。本来就没有一物,哪里会惹上尘埃?五祖暗暗点头,约定半夜在中堂把衣法传给他;用袈裟围住他的身体,把《金刚经》诵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处,就在这里印证传授心法,把衣钵交给他,又送他渡过江去,于是成为一代祖师。这说明人不能只从外在形貌观察,而应当看他的志向。比如马丹阳度化任屠,起初他是凶恶之人,一旦醒悟,立即成为善人。这样说来,难道不是能够悟道的人就可以传授圣道吗?太上老君说:这里称“太上”,是由真人称述的用语。前面所说的是“道”,从这里往下又提出一个名称,所说的是“德”。《道德经》所谓“有德者同于德,无德者同于失德”,因此有上士和下士的不同。学道者应当用真正的眼光来看。上士不争,下士好争;他们的见解各不相同。上士,是指具有圣人大德的人;下士,是指执着于见解的贤人。圣人的心完全合乎天理,无论贤者还是愚者都包容,和光同尘、混同世俗,与众人一同处世;谦逊处于卑下地位,磨去锋芒、隐藏锐气,不显露棱角。善人,他善待;不善的人,他也善待。实行不言的教化,处置无为之事,与人没有辩论和争执,这就叫上士。贤人的心有所执着,认为别人所学都不如自己,于是自以为是、自我彰显、自我夸耀。评论古代贤哲,就说某人哪里长、某人哪里短;评论当今人物,就判断谁对、谁错。即使是成仙成佛的圣人,他也认为虚无寂灭的异端之学不对,于是喜欢争论,这就叫下士。尹喜说:圣人像龙,贤人像蛟;龙能够化为蛟,蛟却终究不能化为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德不自以为有德,下德执着于德。执着于德的人,不能称为有道有德。谦逊守德的人能够保全自身,执着守德的人只知一偏。上德,是无为之道;下德,是有为之道。“执”是执着而不通达;“德”就是所得,是心中积蓄、性情融通以及开发万物、成就事务的道理。这里说,上德的圣人从不显露自己有德,隐藏自身、潜居行迹,保持质朴、含藏光明,专一精气而达到柔和,如同婴儿。下德的贤人执着于具体事务,只在世俗情感的是非、得失领域中争辩,把自己的德行张扬出来;由于被聪明遮蔽,所以区分彼此贵贱、高低。这样执着,哪里能明白道德呢?《道德经》不是说过吗:上德不自以为有德,所以反而有德;下德不放弃表面的德,所以反而没有德。上德无为,也没有什么要凭借作为的;下德有所作为,而且有意要达到某种目的。因此太上说我有三件宝,保守持守它们:第一是慈,第二是俭,第三是不敢居天下人之先。孔子说:圣人的境界我做不到,我只是传述而不创作,信奉并喜爱古道,私下把自己比作老彭;默默记住,学习而不厌倦,教导别人而不疲倦,这些对我有什么呢?他始终没有说自己有德。由此看来,难道不是上德不自以为有德吗?下德执着于德的人,只看重外在形迹;在政事、文章、诗词、方术中只要有一项才能,便自我抬高、夸耀逞能,执着于片面的见解,哪里能够明白道德呢?即使尧、舜那样圣明,也能把善行看作与人共有;大禹那样明智,听到一句善言就行礼,什么时候曾经执着过呢?学道者应当在这里仔细体会。太上老君说:众生之所以不能得到真道,为什么呢?因为有妄心,过分追求生存享受。这一节再次题称“太上”,是由真人称述,用来警戒世人;读到这里,应当留心观察众生所做的事。所谓众生,就是愚昧而贪恋执着的人;外形虽然是人,内心实际上像野兽,性海黑暗,随波逐浪、贪恋生命,完全没有一点德行。对上不畏惧君王的法令,对下不顾惜父母的身体,盗窃、奸诈、欺骗,无所不为。所以不能得到真道,是因为他们有妄想之心,私欲彼此交织遮蔽,于是离道越来越远。《道德经》说:大道平坦,而百姓偏爱小路;朝廷极其修饰,田地却极其荒芜,仓库极其空虚;穿着华丽衣服,佩带锋利宝剑,厌弃饮食,财货有余,这叫盗夸,不是道。《道德经》又说:百姓不畏惧威势,大的威势就要到来。不要使居处狭窄,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正因为不厌弃,所以不会厌弃。像这样的人直到死也不悔改,心里仍然觉得不满足,辗转成为下世轮回的种子,全都是因为一个妄心迷失了真道。既然有了妄心,就会惊扰元神;于是被妄心欺骗而降伏。这一句承接上文:眼睛看见色相,元神便把它接受到心中;心既接受它,便生起妄念,本身的元神就转化为识神;神随着境界而扰乱,意识随着情欲而迷失。《道德经》说:驰骋田猎会使人心发狂,难得的财货会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所以说这就是惊扰其神。都是因为心君不能作主,被色相迷惑,耗散了自己的真道,连睡梦也不得安宁。既然惊扰了元神,就会执着于万物;各种欲望交相攻击。这是说,神一旦思虑万物,心地自然就不得安宁;于是因惊见某物而爱着某物,被外物牵引而放纵,不知道自己的归宿,所以执着于万物而不知道满足,甚至全身处在险境中也不知道危险。既然执着于万物,就会生起贪求;把贼认作自己的儿子。这是说,神执着于万物,真性便被遮蔽隔绝,随着阴魄的活动而转;一转动就流于情欲,落入醉生梦死的境地,贪求进入爱河欲海,永不停息,千头万绪,最终终身也无法挽救。既然生起贪求,就成为烦恼。自己给自己套上言语的枷锁和束带。这是说,贪求就是进入邪道的根源。今天贪求,明天仍然贪求;看见的就贪,听到的就求。每天得到各种东西,心却始终不知道停止,却不知道已经造下烦恼的根业。家中虽然富足,却因此产生盗贼之患;百般计谋,心始终放不下。古人说财物太多会拖累身体,所以被它束缚,增加了烦恼,灾祸于是兴起并损害自身,都是自己招来的。烦恼和妄想使身心忧愁痛苦,于是遭受浊辱,流转于生死之中,常常沉没苦海,永远失去真道。执着形体,便受到伤害。
此一节总结上云,众生为有妄心,不得真道之故,舍死贪生,作下烦恼种子。众生之为心,唯求利以厚其生,只图目前家道丰富,沉滞色声香味之场,迷惑有无爱欲之趣,是自取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平日所为,不忠不孝,欺天瞒人之罪,鬼神暗录其尤。一旦天灾罪己,祸害刑身,或阳报其恶,或阴罚其愆,是以遭於浊辱,流浪生死,一灵不知,所自化生,异类之中,百千万劫,难获人身,常沉苦海,永失真道也。世人若能回头鉴此为戒,早参至道之宗,免堕轮回之苦,圣人岂欺我哉?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与太虚同体。真常者,不生不灭也。无始劫来只恁么也。悟者,觉悟此理也。自得者,亲闻见也。清静者,湛然无染也。此言人能觉悟自性,本来圆成,不假修合。始因气化,结形真灵,入壳被形,所罩灵性,於此随气质发现。故圣贤愚之不同,虽大智不能无下愚之心,然下愚不能无上智之性。此所以要悟要修。悟者,性也;修者,命也。性命双修,方是自得真常之道。既得性命混一,道大冲虚,吾心自然清静,无有往而不知,无有来而不应;内则了证死生,外则能尽人事。此乃总结斯经一篇首尾之妙。前言曰道,后言为德,实发《道德经》五千言之骨髓,直欲世人明此道德之理,明道者不有德,乃曰上士,执道者不失德,乃曰下士,妄心贪求者乃曰众生。故此经末言真常之道,悟者自得,乃太上好生,慈悯众生之苦,多方曲喻,令人早早回头,领悟此道。或有豁然贯通悟见者,即得常清静矣,岂不玄哉?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慕图解注竟
译这一节总结上文:众生因为有妄心,所以不能得到真道;他们舍弃死而贪求生存,种下烦恼的种子。众生用心,只求利益来厚养生命,只图眼前家业丰足,沉溺于色、声、香、味的境界,迷失在有无、爱欲的趣味之中,自己招来烦恼妄想,忧苦身心。平日所作所为不忠不孝,欺天瞒人的罪过,鬼神都暗中记录其中特别严重的。一旦天灾降临、罪责归身,祸害刑罚损及身体,有的在阳世报应其恶,有的在阴间惩罚其过,于是遭受浊辱,流转生死。一点灵性也不知道自己投生为何处,在异类之中经历百千万劫,也难以再得到人身,常沉苦海,永远失去真道。世人若能回头,以此为戒,早早参究至道的根本,免于堕入轮回之苦,圣人难道会欺骗我吗?真常之道,觉悟的人自然能够得到。得到并悟入真道,就会常常清静。与太虚同一体性。真常,是不生不灭;从无始劫以来一直如此。悟,是觉悟这个道理;自得,是亲自听闻并亲自证见;清静,是湛然清明而不受污染。这是说,人若能觉悟自己的本性,本来已经圆满成就,并不是凭借外在修补才有。起初由于气化,结成形体和真灵;进入形壳后,灵性被形体遮蔽,于是随着气质显现。所以圣、贤、愚各不相同;即使大智者也不能没有下愚之心,但下愚者也不能没有上智之性。这就是为什么既要觉悟,也要修炼。悟属于性,修属于命;性命双修,才是真正得到真常之道。性命既然混而为一,道广大而冲虚,我心自然清静,没有一处前往而不知道,没有一处到来而不能应对;对内能够明证生死,对外能够尽到人事。这是总结本经首尾妙旨的一段。前面说“道”,后面说“德”,实际上揭示了《道德经》五千言的精髓,正是要世人明白道德的道理:明白道而不自居有德,称为上士;执着于道而不放弃德,称为下士;怀有妄心、贪求不止的人,称为众生。因此本经最后说真常之道,觉悟者自然得到,这是太上爱护生命、怜悯众生苦难,以多种曲折譬喻引导人们早日回头、领悟此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有的人能够豁然贯通、觉悟见道,就能达到常清静,这难道不玄妙吗?《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纂图解注》完。
真人赞仙人葛玄曰:吾得此道者,曾诵此经万遍。此经是天人所习,不传下士。吾昔授之於东华帝君,东华帝君授之於金阙帝君,金阙帝君授之於西王母。西王母皆口口相传,不记文字。吾今於世书而录之。上士悟之,升为天官;中士悟之,南宫列仙;下士悟之,在世长年,游行三界,升谒金门。此章乃仙黄葛玄赞太上说经之妙,此经非是文字之经。自旷劫至今,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为道之径路也。人身玄关谓之经,行道工夫谓之诵。诵非口诵,乃用乾坤阖辟之机关,运坎高颠倒之妙用。昔仙翁感授道之后诵万遍者,行此道也。万遍乃工夫,行运不绝,绵绵若存也。得其一粒黍米之珠,落于黄庭,结为空气金胎,如母之育婴,儿神浇灌,十月胎完,天门迸破,阳神出现,千变万化,乃曰真人。是此经之功德,大不可思议,天人所习之文不可轻传於下士也。传道传经,传之有德忠孝之人。轻传之者,叉遭天谴。张紫阳三度非人,三遭天谴是也。仙圣每每隐秘此经,唯以口口相传,不记文字,恐天魔之泄慢。因后人不及古人纯朴者多,若不以文字开化,则众生何由而悟,不得已笔录其经,传流于世。上士悟之者,勤功修证,升为金阙之仙;中士悟之者,久久修证,乃为南宫之列仙;下士悟之者,亦为地仙,在世长寿,隐显莫测,可以道行三界,升谒金门也。左玄真人曰:学道之士持诵此经者,即得十天善神拥护其人,然后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仙翁重赞此者,老婆心功,剖露是经之秘,实金丹大道之宗,学道之士者,乃诱后来学仙之人也。所谓持诵者,信受奉行之也。十天者,流戊就己,戊己二土各五,共成十数,乃曰十天也。玉符者,符火也。金液者,神水也。当其一阳初动之时,便以神归炁,炁归窍,况下海底,去抱出日头来。是持诵此经也。流戊土,迫逐金精,上升南宫,继此后用己土敛阳退阴符,同归坤中之位,乃曰即得十天善神拥护其人也。神安隐,镇气发火,冲逼出其身玉浆金液流注,乃曰然后玉符保神、金液炼形也。形曰命,神曰性,性合一乃曰道。故言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若以世法言,凡有道之人,自有十天善神长拥护其人,岂虚言哉?《道德经》 云:入甲兵不被刀刃,入虎兕不被爪牙,是也。正一真人曰:人家有此经,悟解之者,灾障不干,众圣护门,神升上界,朝拜高尊。功满德就,相感帝君。诵持不退,身腾紫云。此篇乃祖天师张道陵称赞之词。所谓人家者,非人家之家,乃指人身正中之心也。此经者,即宝珠也,宝珠即道也。悟解者,亲得见闻之妙,理当铅见癸生之时,悬宝珠於空中,去地五丈,飞轮旋转诸天星宿,尽入珠口,化炼为丹,此真悟解也。既得丹凝成片,浩气纯阳,自然灾障不干,乃得诸天众圣暗加神护其身。是以一身万神也,一气万气也。丹成之日,脱胎换鼎,移神上居泥丸玉山上京之上,而有三清所居,则吾身朝谒高尊,直待功成行满,乃感帝君而录籍。身常清静,洁戒精严,行此道诵持不退者,自有天颁勑诏,来征身腾紫云,而白日飞升天阙也。如汉祖天师诛妖馘祟,葛仙翁祭炼鬼魂,许旌阳斩蛟诛蟒,皆得大功行於世,举家飞升。学仙之道,诚有之也。
译真人赞 仙人葛玄说:我之所以得到这个道,是因为曾经诵读此经一万遍。这部经是天人所修习的,不传给下士。我过去把它传授给东华帝君,东华帝君传给金阙帝君,金阙帝君传给西王母。西王母都是口口相传,不记录文字。我现在才在世间把它书写记录下来。上士悟得此道,升为天官;中士悟得此道,位列南宫仙人;下士悟得此道,在世间长寿,游行三界,升天拜谒金门。这一章是仙人葛玄赞叹太上所说经法的玄妙。此经并不是普通文字形式的经,从无始劫直到现在,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是通往大道的道路。人的身体中有玄关,这就叫经;修行大道的功夫,这就叫诵。诵不是用口诵读,而是运用乾坤开合的机关,运行坎离颠倒的妙用。从前仙翁感得传授大道以后诵读一万遍,就是实行这条道。所谓一万遍,就是功夫不断运行,绵绵不绝而若有若无。得到一粒黍米般的宝珠,落入黄庭,凝结为空气金胎,如同母亲孕育婴儿;儿神得到浇灌,十个月胎气完成,天门冲破,阳神出现,千变万化,这才叫真人。这部经的功德大得不可思议,是天人修习的经文,不可轻易传给下士。传道传经,应当传给有德而忠孝的人;轻率传授的人,反而会遭受天谴。张紫阳三次传给非人,三次遭受天谴,就是这个例子。仙圣往往隐秘这部经,只口口相传,不记录文字,是担心天魔泄露并加以轻慢。后来人不如古人纯朴的很多,如果不借文字开导教化,众生凭什么觉悟?所以不得已把经文笔录下来,流传世间。上士悟得此经,勤修功行、证验道果,升为金阙之仙;中士悟得此经,经过长久修炼和证验,成为南宫列仙;下士悟得此经,也能成为地仙,在世间长寿,隐显变化不可测,可以凭道行游历三界,升天拜谒金门。左玄真人说:修道之士持诵此经,就能得到十天善神拥护自身;随后玉符保卫元神,金液炼养形体,形神都达到玄妙,与道合于真性。仙翁再次赞叹这件事,是出于苦心婆心的功德,把本经的秘密剖析显露出来;它实际上是金丹大道的根本,是为了诱导后来学习成仙的人。所谓持诵,就是信受并奉行。十天,是流戊归己:戊己二土各有五数,合起来成为十,所以称为十天。玉符,就是符火;金液,就是神水。当一阳初动时,就使神归于气、气归于窍,降入下海底,从中抱出太阳,这就叫持诵此经。流运戊土,迫逐金精上升南宫;随后运用己土收敛阳气、退却阴符,同归坤中之位,这就叫“十天善神拥护其人”。元神安定,镇住气并发动火,冲逼出自身的玉浆金液,使之流注,这就叫“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称为命,神称为性,性命合一就叫道。所以说形神都达到玄妙,与道合于真。若从世间法来说,凡是有道之人,自然有十天善神长久拥护自身,难道是虚言吗?《道德经》说:进入兵阵而不被刀刃伤害,进入虎、兕之中而不被爪牙伤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正一真人说:人家中若有这部经,能够悟解它,灾难障碍就不能侵扰,众圣护卫门户,元神升入上界,朝拜至尊。功德圆满之后,便感应帝君;诵持而不退转,身体就腾升于紫云之中。这一篇是祖天师张道陵赞叹的话。所谓“人家”,不是指世俗人家,而是指人体正中的心。这部经就是宝珠,宝珠就是道。所谓悟解,是亲自得到见闻中的妙理;在道理上,应当在铅出现、癸水生起的时候,把宝珠悬在空中,距离地面五丈,飞轮旋转,诸天星宿全部进入珠口,炼化成为丹,这才是真正的悟解。丹凝结成片以后,浩然之气纯阳,自然灾难障碍不能侵扰,于是得到诸天众圣暗中加持、神明护卫自身。因此一身就是万神,一气就是万气。丹成之日,脱胎换鼎,转移元神上居泥丸玉山上京之上;那里是三清所居之处,于是我身朝拜至尊,直到功行圆满,才感应帝君并登记仙籍。身体常清静,洁戒精严,修行此道、诵持不退的人,自然有天上颁下敕诏,前来征召,使身体腾升紫云,在白日飞升天阙。像汉祖天师诛除妖怪、葛仙翁祭炼鬼魂、许旌阳斩蛟诛蟒,都在世间建立了大功行,因而全家飞升。学习成仙之道,确实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