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现无方章第五
白玉蟾注《老子》云：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吕洞宾云：此中真妙理，谁道不长生？《神霄经》云：上无复神，下无复炁。务成子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三者既悟，惟见於空。函三为一，贵乎自然。《天保长生经》云：远观应化无应化，无物也。内观元神无元神，无心也。外观法界无法界，无形也。自然应静而静，静中有神；无中生有，精能生炁。应寂而寂，寂然而真。空中不空，炁能生神。逍遥子云：不知有此理，只为太分明。观空以空，空无所空。○ 道无象。许旌阳《石函记》云：玩真空，显仙踪，莫言来世再相逢。太愚蒙，休谈妙，有说真空说真空。事非同空即是色，色非空，其色花花照耀红。与君说破我家风，太阳移在月明中。月明太阳天上药，人服之时跨鸾鹤。石杏林云：不知丹诀妙，终日玩真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神无方。《淮南子》云：大丈夫恬淡无为，与造化逍遥。了真子云：大道元来一也无，若能守一我神居。此心莹若潭心月，不滞丝毫真自如。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性无体。《上乘无碍经》云：心生则性灭，心寂则性现。如空无相，湛然常寂。丘长春云：道德元无象，丹青画不真。圣贤潜济物，今古默通神。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炁无形。老子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悟真子云：善恶一时忘念，荣枯都不关心。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雾开日莹，尘尽鉴明。魏元君云：道生於安静。昔施肩吾慕道年久，修持无功，夙夜自思，如负芒棘。因览《三清经》云：夫修炼之士，当须入三静关，淘炼神炁，补续年命。大静三百日，中静二百日，小静一百日。发志试之以小静，闭户不出，克期百日，方出静室。未踰月，而神光耀目；百日，精神清健；三百日，眼如点漆，肤如凝脂，宿疾普销，身心轻爽。则知仙经妙诀，言不虚矣。石杏林云：心天无点翳，性地绝尘飞。夜静月明处，一声春鸟啼。真静应物， 圆陀陀，光烁烁。一本作真常应物。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刘海蟾云：只明真性不修丹，万劫应知变化难。王鞋师云：炁止则神聚，神聚则丹成。《石函记》云：夫丹道者，非人间五金、八石、朱砂、水银之所为也，是元形合虚，旷然虚无，是谓真虚。真虚之体，还丹之基，大药之母。大药之母何形容，形容体貌缘何质。质者混成中有物，有物来居象帝先，帝先真虚合自然。真虚自然合色象，色象因神而运转。运转真虚虚不空，不空之妙有神通。丘真人云：丹转一，冥冥海底生红日。祥云烟霭遍三田，种出玄珠如黍粒。丹转二，炎炎朱雀烧天地。霞光入鼎虎龙蟠，一粒黄芽如犬齿。丹转三，三才混象结成丹。形容妍丑随人意，天质生身已造端。丹转四，蓬壶灵户常关闭。静中暗转长生轮，无限灵光照真子。丹转五，灵真日日修仙所。重重道炁添光明，还为增长神明主。丹转六，昼夜河车驰圣轴。灵泉直上昆仑巅，一轮月在瑶池浴。丹转七，无为光里藏灵质。主持道炁有真官，千神降福来神室。丹转八，炼得胎仙如满月。同行同坐又同眠，虽在尘中人不识。丹转九，圣功圆满胎仙就。已证虚无自在身，此后不须行火候。真常得性。一灵妙有，三界圆通。李华阳云：不明真性只究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夫性者，是心如一个器皿，器中盛得底，如一个宝珠，珠中光明底，是性。性发现，在胎为身，在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口谈论，手之运掉，足之举措，散满六合，敛之方寸。识者明为真性，迷者吹作精魂。《石函记》云：父母元胎不可论，浩浩生生万种魂。种孕胎生卯湿化，人兽禽虫几万般。人兽禽虫各禀性，性命相连魂系命。原夫人与动物，皆禀炁於父，受形於母。潜符天地之理，炁足而生，各正性命。此理甚明。今人言修行人坐化，临行念差则失身，入别胎壳中。诚可戒也。虚靖天师云：道不远，在身中，物即皆空性不空。性若不空和炁住，炁归元海寿无穷。常应。常静， 常清静矣。郝真人云：定体无念，慧照无边，定慧混融，妙用无穷。曹先生云：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如此清静， 。渐入真道。○ 心性无染，入众妙门。汉天师云：虚无大道，清静希夷，不染曰清，不动曰静，不视曰希，不听曰夷。此四者勤而行之，三年之外方免轮回。又云：六根清静，方寸澄彻，久而行之，可以坐役鬼神，呼召风雨。岂可忽哉？萨守坚云：寒潭秋夜月，碧涧水无痕。既入真道，名为得道。心同虚空，虚空非心。
译白玉蟾注解《老子》说：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恍惚惚、若有若无。恍惚啊恍惚啊，其中却有形象。○恍惚啊恍惚啊，其中却有实物。○深远幽冥啊深远幽冥啊，其中却有精微之精。○这种精微之精非常真实，○其中含有真实可信的凭据。○从古代一直到今天。吕洞宾说：这里面蕴含着真实微妙的道理，谁说不能长生呢？《神霄经》说：上面不再有神，下面不再有炁。务成子说：有一种存在先于天地，无形而本来寂寥；它能够成为万象的主宰，却不随四时而衰败。这三方面既然都已悟知，所见就只有空。把三者合为一体，贵在顺其自然。《天保长生经》说：从远处观察应化之物，实际上没有应化之物，这就是无物；从内在观察元神，实际上没有元神，这就是无心；从外面观察法界，实际上没有法界，这就是无形。自然而然地应当静就静，静中有神；从无中生出有，精能够生炁。应当寂就寂，寂然之中就是真。空中并非绝对空无，炁能够生神。逍遥子说：之所以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因为分辨得太清楚了。用空来观照空，空也没有可以再空除的对象。○道没有形象。许旌阳《石函记》说：玩味真空，显现仙人的踪迹，不要说来世还能再次相逢。太过愚昧蒙昧，就不要谈玄妙；有人说真空，有人也说真空。事物并不是与空相同就是色；色若不是空，便只是种种灿烂照耀的红色。现在把我家的宗旨给你说破：太阳移到了明月之中。月明中的太阳就是天上的药，人服食它以后，就能驾着鸾鹤飞行。石杏林说：不知道丹诀的奥妙，终日只是玩味真空。既然所要空除的本来就没有，那么连“无”也同样没有。○神没有固定的方所。《淮南子》说：大丈夫恬淡无为，与造化一同逍遥。了真子说：大道本来就是一，也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如果能够守住一，神就居于其中。此心晶莹，如同潭水中的月影，不被丝毫事物滞碍，自然就能真正自在。连“无”也已经没有了，便清湛而永远寂静。○性没有固定的形体。《上乘无碍经》说：心念生起，性就隐没；心归于寂静，性就显现。它如同虚空，没有形相，清湛而永远寂静。丘长春说：道德本来没有形象，即使绘画也不能真实表现。圣贤潜在地济度万物，从古到今默默与神明相通。寂静之中没有可再寂静的对象，欲望又怎么能够生起呢？○炁没有形状。老子说：我实行无为，百姓就会自然受到感化；我喜好清静，百姓就会自然端正；我不扰民生事，百姓就会自然富足；我没有欲望，百姓就会自然淳朴。悟真子说：善恶在一念之间一并忘掉，荣辱兴衰全都不放在心上。欲望既然不再生起，就是真正的清静。○雾气散开，太阳清莹；尘垢除尽，镜子明亮。魏元君说：道从安静中产生。从前施肩吾仰慕大道已经很久，但修持始终没有功效，早晚都在自我反省，心情如同背负着芒刺。后来他因读到《三清经》说：修炼之士，必须进入三种静关，以淘炼神和炁，补续年命。大静三百日，中静二百日，小静一百日。施肩吾发愿试行小静，闭门不出，限定百日期满后才走出静室。还不到一个月，神光就照耀双目；一百日后，精神清健；三百日后，双眼如点漆，皮肤如凝结的脂膏，旧有的疾病全部消除，身心轻快舒畅。由此才知道，仙经中的妙诀并非虚言。石杏林说：心的天空没有一点阴翳，性的土地断绝尘埃飞扬；夜色静、月色明亮的地方，传来一声春鸟的啼鸣。真正的清静能够应对万物，浑圆无碍，光芒闪耀。另一版本作“真常应物”。老子说：“有一种东西混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经存在。”刘海蟾说：“只明白真性而不修炼丹道，经历万劫也应当知道，要发生变化是很难的。”王鞋师说：“炁停止流散，神就会凝聚；神凝聚了，丹就炼成了。”《石函记》说：“所谓丹道，并不是由人间的五金、八石、朱砂、水银炼成的，而是元形与虚无相合，广大空寂，这就叫作真虚。真虚的本体，是还丹的根基，是大药的根本。大药的根本是什么形状？它的形貌究竟以什么为质？所谓质，就是混成之中有一物；有物来居于象帝之前，象帝之前的真虚与自然相合。真虚与自然相合而显现色象，色象又因神而运转。运转归于真虚，虚却并非空无；不空之妙，便有神通。丘真人说：丹转第一，幽冥的海底生出红日；祥云烟霭遍布三田，种出玄珠，像黍米颗粒。丹转第二，炽烈的朱雀焚烧天地；霞光进入鼎中，虎龙盘曲，一粒黄芽像犬齿。丹转第三，三才混合成象，结成丹；形貌美丑随人的意念而显现，天赋之质生身的根端已经造成。丹转第四，蓬壶的灵门常常关闭；在静中暗自转动长生之轮，无限灵光照耀真子。丹转第五，灵真日日成为修仙之所；层层道炁增添光明，又成为增长神明的根本。” 丹转第六，昼夜之间河车奔驰，运转圣轴；灵泉直上昆仑山顶，一轮明月在瑶池中沐浴。丹转第七，无为的光明中藏着灵妙之质；主持道炁的有真官，千神降福来到神室。丹转第八，炼成胎仙，圆满如月；同行、同坐、同眠，虽处在尘世之中，世人却不能识认。丹转第九，圣功圆满，胎仙成就；已经证得虚无自在之身，此后不必再行火候。永恒不变而获得本性，一点灵妙之有贯通三界，圆融无碍。李华阳说：“不明白真性，只追求性命，这是修行的第一种弊病。所谓性，就是心好比一个器皿，器皿中所盛的东西；又好比一颗宝珠，珠中的光明，就是性。性显现出来，在胎中就是身体，在世间就是人；在眼中叫作看见，在耳中叫作听见，在鼻中嗅闻香气，在口中进行谈论，手的运作，脚的举动，散布充满六合，收敛则在方寸之中。明白的人知道这是真性，迷惑的人却把它说成精魂。”《石函记》说：“父母所成的元胎，不可以妄加论说；浩浩荡荡的生生化化，产生万种魂。各种生命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人、兽、禽、虫，种类多达几万。人、兽、禽、虫各自禀受其性，性与命相连，魂又系属于命。推究起来，人和动物都是从父亲那里禀受炁，从母亲那里承受形体，暗中符合天地的道理；炁充足便出生，各自端正自己的性命。这个道理非常明白。如今人们说修行人坐化，临终时念头一旦差错，就会失去人身，进入另一个胎壳之中，这实在值得戒惧。”虚靖天师说：“道并不遥远，就在自身之中；万物都归于空，只有性不空。性若不空，便能与炁相守；炁归于元海，寿命便无穷。” 常常应物，常常清静，这就是常清静了。郝真人说：“定的本体没有念头，慧的照耀没有边际；定与慧融合，妙用无穷。”曹先生说：“混合成为一体，又连这一体也忘掉，便可以与元化一同出没。穿透金石并不困难，坐着解脱、站着死亡也只在一瞬之间。” 像这样保持清静，便逐渐进入真正的道。心性没有染污，便进入众妙之门。汉天师说：“虚无大道，清静希夷；不染叫作清，不动叫作静，不看叫作希，不听叫作夷。这四点勤勉实行，三年以后才能免除轮回。”又说：“六根清静，方寸澄澈明净，长久实行下去，可以坐中役使鬼神，呼唤风雨。怎么可以忽视呢？”萨守坚说：“寒潭映着秋夜的月亮，碧绿山涧的水没有一点痕迹。” 既然进入真正的道，就叫作得道。心与虚空相同，而虚空并不是心。
赤松子云：复性入虚无，凝神入混沌。古云神仙只是凡人做，是名得道。薛道光云：蓬莱三岛客，元不在西边。虽名得道，显法不真。刘海蟾云：实相无相，微妙法门。悟真子云：项后有光犹是幻，云生足下未为仙。实无所得。○ 真法不显。视之不见，○无色也。听之不闻，○无声也。搏之不得，○无形也。玉溪子云：他心求觅也徒然，不在中问与内外。视之不见听无声，廓然莹彻周沙界。仙经云：窈冥之内，恍惚元真。周紫阳云：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陶弘景云：但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为化众生，名为得道。万化俱通，道本无名。淮南子云：至道无为，盈缩卷舒，与时变化。所以太上随机立教，以显其道。然万法千门，终致於一，其名虽异，同出乎心。《六韬》太公曰：夫人皆有性，趣舍不同。能悟之者，可得圣道。○ 思曰睿，睿作圣。张子云：真识根源，谓之知道。朱子云：自古及今，恁地衮将去，只是个一阴一阳，是孰使之然也，乃道也。邵子云：否泰悟来知进退，乾坤见了识亲疏。自从悟得环中意，闲炁胸中一点无。贤愚见识章第四太上老君曰：上士无争，○性天广大。下士好争。○ 慧力无边。老子云：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仙经云：守道一日，可夺天地一年之正炁。萨守坚云：孤云长自在，野鹤任纵横。上德不德，无为。下德执德。有为。颜子云：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文子云：聪明广智守以愚，多闻博辨守以俭。张九成云：贫即无聊富即骄，回心独尔乐箪瓢。个中得趣无人会，惆怅遗风久寂寥。西王母云：瞻星礼月，苦己劳形，色见声求，慕仙疗病。《史记》扁鹊云：疾其在骨髓，虽司命无之奈何也。执着之者，不名道德。逐妄迷真。《九子丹经》云：人之可保者命，可惜者身，可存者炁，可贵者精。夫按摩导引，服炁餐霞，闭门行炁，御女采阴，存思举意，绝谷休妻，诸旁门等法。苏之瞻云：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应现无方章第五太上老君曰：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贪其所爱，不知休息。本无太上二字。《了心经》云：心为道宗，心为祸本。前真云：夫人身贱罗绮，口饫珍馔，目惑邪色，耳乱郑声，所慕者荣华富贵，日就沉溺，焉知天地间有玄妙乎？尹寿子云：迷云锁慧月，业风吹定海。既有妄心，即惊其神。眼观心动，耳听神移。汉天师云：心生法乱，炁散神离。曹先生云：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在体感热即为汗，在鼻感风即为涕，在肾感情即为精，在眼感悲即为泪，纵横流转炁血中，到头不出於神炁。虚靖天师云：神若出，便收来，神返身中炁自回。如此朝朝与暮暮，自然赤子产真胎。既惊其神，即着万物。○ 道生之。锺会曰：神炁散而为万物。老子云：万物负阴而抱阳。白玉蟾云：此道常在万物内，何物不在此道中？悟真子云：草木阴阳亦两齐，若还缺一不芳菲。初开绿叶阳先唱，次发红花阴后随。常道只斯为日用，真源返覆有谁知？报言学道诸君子，不识阴阳莫强嗤。既着万物，○ 德畜之。尹真人云：善吾道者，即一物中知天，尽神致命。邵子云：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须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即生贪求。○ 日日新，又日新。许旌阳云：吾丹既成，变化自在。所不足者，上帝之诏未至。於是积功以期真命焉。丘真人云：丹转足爱养，三年防殆辱。济人利物积阴功，蹑景凌空膺帝箓。既生贪求，只是烦恼。○ 十二时中，守满持盈。《黄庭经》云：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炁乃成真。庄子云：不离於精，则谓之神。云房云：下手工夫易坚心，守道难焉自然云。金液还丹因此识，只在人身休外觅。自有黄婆匹配伊，金鼎炼成丹赫赤。自家修，自家惜，阳日起头阴在脊。只此便是水中金，余外万般休用觅。金丹只此百日功，功成永作蓬莱翁。烦恼妄想，念中境像，梦里精神。许旌阳云：静定栖神，无生杂想。云房云：定中见境像繁华，有诸快乐，皆不得认，乃妄想也。李仙君云：存神养炁精，清静心光明。妄想不虚起，求真道乃成。忧苦身心，○ 行住坐卧，如护婴儿。王子乔云：心无为而身自安。曹国舅云：劝君惜取身心。邵子云：身在天地后0心在天地先。天地自我出，其余何足言？便遭浊辱，流浪生死，贵贱高低，死生平等。裴清虚云：浊辱者，贪痴也。老子云：知足不辱。富贵而骄，自遗其咎。王盘山云：一念无生即无死也。李华阳云：生死特一炁聚散而已。郭璞云：死生聚散，变化无方。玉溪子云：夫人心上有情，性上有尘，尘情般弄，生死不停。前真云：不生不灭本来真，无价夜光人不识。凡夫虚度几千生，杂在矿中不能出。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精竭炁亡，炁亡神灭。
译赤松子说：“恢复本性而进入虚无，凝聚精神而进入混沌。”古人说神仙也只是凡人修成的，这就叫作得道。薛道光说：“蓬莱三岛的仙客，本来并不在西边。” 虽然名义上叫作得道，但显现出来的法并不是真实的。刘海蟾说：“真实之相并无形相，这是微妙的法门。”悟真子说：“项后出现光明仍然是幻象，脚下生出云气也还不能算成仙。”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真正的法并不显露。看它看不见，这是因为它没有颜色。听它听不见，这是因为它没有声音。触摸它却得不到，这是因为它没有形体。玉溪子说：“用心在外面寻求它，终究只是徒然；它不在中间，也不在内外。看它看不见，听它没有声音，空旷明澈，遍及沙界。”仙经说：“在幽深昏冥之中，恍惚存在着元真。”周紫阳说：“就像鱼饮水，水是冷是暖，只有自己知道。”陶弘景说：“只能自己欣悦，不能拿来寄托给您。” 为了教化众生，才称为得道；万物的变化都能贯通，而道的本体本来没有名称。《淮南子》说：“最高的道无为而治，盈缩、卷舒都随时变化。”所以太上根据众生的机缘随机设立教法，以彰显他的道。然而万种法门、千条路径，最终都归于一；名称虽然不同，却同样出自内心。《六韬》中太公说：“人人都有本性，只是趋向和取舍各不相同。” 能够悟道的人，就可以得到圣道。思考就叫作睿智，睿智便成为圣人。张子说：“认识真理的根源，就叫作知道。”朱子说：“从古到今，就这样滚滚运行，不过是一阴一阳，究竟是谁使它这样呢？这就是道。”邵子说：“从否泰中悟出进退之理，从乾坤中看见亲疏之别。自从悟得环中的意义，胸中一点闲杂之炁也没有了。” 贤愚见识章第四 太上老君说：“上等之士不争，因为他的性天广大。下等之士喜好争斗。因为他的慧力没有边际。” 老子说：“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仙经说：“守持道一日，可以夺取天地一年所赋予的正炁。”萨守坚说：“孤云长久自在，野鹤任意纵横。” 上等的德行不自以为有德，是无为；下等的德行执着于德，是有为。颜子说：“忘掉肢体，摒弃聪明，脱离形体，舍弃智巧。”文子说：“聪明而广有才智，却要用愚朴来守持；见闻广博、善于辩说，却要用俭约来守持。”张九成说：“贫穷便无聊，富贵便骄傲；回转心念，唯有箪食瓢饮也能快乐。这里面的趣味无人理解，令人惆怅的是，这种遗风已经长久寂寥。”西王母说：“仰观星辰、礼拜月亮，使自己受苦、使形体劳累；被色相迷惑、向声音寻求，只是羡慕成仙和治病。”《史记》中扁鹊说：“疾病如果到了骨髓，即使掌管生命的神也无可奈何。” 有所执着的人，不能称为有道有德；这是追逐虚妄而迷失真实。《九子丹经》说：“人可以保全的是命，可以珍惜的是身，可以保存的是炁，可以看重的是精。至于按摩导引、服炁餐霞、闭门行炁、御女采阴、存思举意、绝谷休妻以及各种旁门法术，苏轼说：‘如果不是我所有的，即使一丝一毫也不要取。’” 应现无方章第五 太上老君说：“众生之所以不能得到真道，是因为有虚妄之心。他们贪恋自己所爱的事物，不知道停止和休息。” 《了心经》说：“心是道的根本，也是祸患的根源。”前真说：“人身贱视罗绮，口中饱食珍馔，眼睛被邪色迷惑，耳朵被郑声扰乱；所羡慕的只是荣华富贵，日益沉溺其中，哪里知道天地之间还有玄妙之道呢？”尹寿子说：“迷妄之云锁住智慧之月，罪业之风吹动定海。” 既然有了虚妄之心，就会惊扰自己的神；眼睛看见，心便动摇；耳朵听见，神便迁移。汉天师说：“心一生起，法就混乱；炁便散失，神便离开。”曹先生说：“这种东西何曾有固定的位置？它随着时间变化，因心意而改变。在身体中感到热，就成为汗；在鼻中感到风，就成为涕；在肾中感到情欲，就成为精；在眼中感到悲伤，就成为泪。它纵横流转于炁血之中，到头来都没有超出神和炁。”虚靖天师说：“神若外出，便把它收回来；神返回身中，炁自然也会回来。这样从早到晚、日日如此，自然会生出赤子真胎。” 既然惊扰了神，就会执着于万物。道生养万物。锺会说：“神和炁散开，就成为万物。”老子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白玉蟾说：“这个道常在万物之中，哪一样东西不在这个道之中呢？”悟真子说：“草木之中阴阳也同样具备，若缺少其中一方，就不能繁茂芬芳。刚开始萌发时，绿叶由阳气先唱发；随后开放红花，阴气在后面相随。通常的道理不过就是日常运用，真源往返变化又有谁知道？奉劝学习道的各位，不懂阴阳就不要勉强讥笑。” 既然执着于万物，德便会蓄养它们。尹真人说：“善于体会我的道的人，就能从一物之中知晓天道，竭尽神明而达到性命。”邵子说：“一物到来便有一个自身，一个自身之中又有一个乾坤。应当知道万物都具备于我自身，怎么能把三才另外建立根本呢？” 于是就产生贪求。每天都有新的进益，一天比一天更新。许旌阳说：“我的丹已经炼成，变化自在；所欠缺的，只是上帝的诏命还没有到来。于是积累功德，以等待真正的命令。”丘真人说：“丹转充足之后，更要爱护、养护，三年之内防止危险和羞辱。救济人、利益万物，积累阴功；踏着日影凌空而上，接受天帝的符箓。” 既然产生了贪求，就只剩下烦恼。在十二时中，守持充满，持守盈满。《黄庭经》说：“仙人和道士并不是天生有神异，而是积累精、积累炁才成为真人。”庄子说：“不离开精，就称为神。”云房说：“开始下手修炼容易，坚定心志却困难；守持道更难，自然如此。金液还丹的道理由此可以认识，只在人身中，不要向身外寻找。自然有黄婆来使它配合，金鼎炼成赤红的丹。自己修炼，自己珍惜；阳气从头部升起，阴气在脊中。这个就是水中之金，其余各种东西都不要再寻求。金丹不过是百日的功夫，功成之后永远做蓬莱的仙翁。” 烦恼和妄想，都是念头中的境象、梦里的精神活动。许旌阳说：“应当在寂静安定中安顿精神，不让杂乱念头产生。”云房说：“在定中所见的繁华境象以及各种快乐，都不能当真；那都是妄想。”李仙君说：“存养精神，调养炁和精，使清静的心光明朗；妄想不会无缘无故产生，追求真道才会成就。” 忧愁和苦楚会损害身心，所以行走、站立、坐下、躺卧，都要像保护婴儿一样守护身心。王子乔说：“心能够无为，身体自然安宁。”曹国舅说：“奉劝您珍惜自己的身心。”邵子说：“身体处在天地之后，心却在天地之前。天地都从我这里产生，其余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 于是便遭受浊辱，流浪于生死之中；无论贵贱高低，生与死都是平等的。裴清虚说：“浊辱就是贪婪和愚痴。”老子说：“知足就不会受辱。”身处富贵却骄傲，是自己招来灾祸。王盘山说：“一个念头不生，就没有所谓死亡。”李华阳说：“生死不过是炁的聚散罢了。”郭璞说：“死生聚散，变化没有固定方式。”玉溪子说：“人的心上有情，性上有尘；尘与情相互摆弄，生死便不能停止。”前真说：“不生不灭才是本来的真实，无价的夜明珠却无人认识。凡夫虚度几千世，混杂在矿石之中，不能脱出。” 常常沉沦于苦海，永远失去真道；精耗尽，炁就灭亡；炁灭亡，神也就消灭。
《黄庭经》云：一身精神不可失。昔许旌阳与众徒弟至一市，今名炭妇市也。日晚，化炭为众美女试之。惟时周等十人无染，尽皆升天；余众皆动心迷恋，沉於欲海。天明视之，乃炭也。各知失道，惭愧而散。阴君曰：莫辞得失，一志而修，还丹可冀矣。安期生云：千日养不足，一旦害有余。真常之道，悟者自得。○ 若向此玄玄里得。许旌阳云：夫真常之道者，忠孝为百行之源，方便为万善之本。水丘子云：不变不妄，谓之真常。《玄帝本传》云：忠全孝尽，保举升仙。《净明经》云：但愿我赤子，孝顺长在心。居家奉父母，在朝忠於君。不为贪淫行，泄散精与神。福来如流泉，派派自然明。梓潼真君云：日用常行皆是道，不退转皆是道。白玉蟾云：平常心是道，不用生分别。广成子云：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处其一，以处其和，故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得吾道者上为皇，失吾道下为土。将去汝，入无穷门，游无极野，与日月参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矣。会么？丹阳子云：一点灵光晃太虚，丹青妙手莫能模。休将明月闲相比，有缺因缘怎类吾？得悟道者，○ 此玄玄外更无玄。庄子云：道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太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於上古而不为老。稀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羲氏得之，以袭炁母；维斗得之，终古不忒；日月得之，终古不息；堪坯得之，以袭昆仑；冯夷得之，以处玄宫；禺强得之，以立乎北极；王母得之，坐乎少广。汉天师得之，三代飞升，七代尸解；许旌阳得之，拔宅凌空；魏元君得之，位登紫虚；葛仙翁得之升仙，其妻尸解，女亦尸解；刘洞天师得之升仙，其妻尸解，女亦尸解。此略举其一二。至於列仙得悟大道者，莫知其终。常清静矣。○ 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尹真人云：但使心长御炁，炁与神合，中既有主，形乃长存。若日月之周回，同天河之轮转，寿命无穷无极也，乃证虚无道莫测，得圣智圆通，隐显莫测，出有入无，逍遥云际，升入金门，形神同妙，与道合真。《中黄经》云：十方彩女执旌麾，百灵列驾玉童随。前有龙幡后有旗，羽服飘飘上太微。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终○ 谨终如始，则无败事。说经既毕，末后一句玄妙，怎生道么？吕洞宾云：道妙玄微，天机深远。下手速修犹太迟。蓬莱路、三千行满，独步云归。白玉蟾云：为君说此末后句，末后一句亲分付。普为天下学仙者，晓然指出蓬莱路。道本虚无，无中运有。故云妙有，亦曰真空。混茫莫测，奚以经为？然非经则不能明道也。故元始开图，敷落五篇，真文诞敷，发扬秘密，允为梯筏，溥接众生。惟《常清静》一经，实为要妙，还丹大道，至理昭然。夫所谓清静者，一尘不染，故谓之清，万缘俱息，故谓之静。人能常清静，自然与道玄同，直超彼岸。噫，世人着种种相，苦恼无边，虽欲超脱，耽玩此经，徒能诵言，而终莫能悟明其义也。一生狐惑，了无是处。大叙尝获紫清白真人《分章证误》，司马子微《解注》 之本，言言造微，句句明理，实乃修真之指归。切惧斯文之漫灭，辄绣梓以广其传。若遇有眼睛汉，便能彻视玄机，打翻关棙，何异披云皦日、觌面见老聃？既到此际，则又清浊两忘，动静惟一，行住坐卧皆清静也。白云流水，青山明月，掀髯而长啸者，无不清静也。活泼泼地，如盘走珠，岂徒滞於枯木死灰耶？由是为清静之说。句曲山人王大叙谨识。《道德经》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一阴阳也；阴阳，一天地也。《易》乾为天玄，坤为地牝。类此天地之玄牝，人一身一乾坤，命肾左右分阴阳，此人之玄牝。命肾之间其门欤？其天地之根欤？《清静经》原动静即是理也。白玉蟾释经，为作图像于前，显明是义。盖会此经於方寸，非徒口耳之学也。尝谓儒者性命之说、释氏胎息之说、老氏玄牝之说，名虽殊而理实一。第慨夫世之人假儒者之名，心图进取，托佛老之言，而愚人心福田利益，岂立教之初意哉？观白玉蟾传此经若图，当颜厚汗下，非独师老氏者。王大叔、史大闻得是经，绣之梓，其志可尚。遂为之书。皇庆初元上已后。金坛四清翁蒋华子敬书。
译《黄庭经》说：“一身的精神不可丧失。”从前许旌阳与众弟子来到一个集市，如今名叫炭妇市。天色将晚时，他把木炭化作许多美女来试验众人。只有周等十人没有受到染污，全都升天；其余众人都动了心，迷恋不舍，沉沦在欲海之中。天亮后再看，原来只是木炭。众人都知道自己失去了道，惭愧地散去。阴君说：“不要计较得失，只要一心修炼，还丹还是可以希望得到的。”安期生说：“养护一千日还嫌不足，一旦损害，造成的后果却有余。” 真常之道，悟到的人自然能够得到。如果能在这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得到它。许旌阳说：“所谓真常之道，忠孝是百种行为的源头，方便是万种善行的根本。”水丘子说：“不改变、不虚妄，就叫作真常。”《玄帝本传》说：“忠心圆满，孝行尽善，就能保举升仙。”《净明经》说：“只愿我的赤子之心，永远把孝顺存放在心中；在家侍奉父母，在朝廷忠于君主；不做贪婪淫乱之事，不使精与神泄散。福气到来如同流泉，支流条条自然明净。”梓潼真君说：“日常所做的一切都是道，永不退转也都是道。”白玉蟾说：“平常心就是道，不必生起分别。”广成子说：“最高的道之精，幽深而昏冥；最高的道之极，昏昧而寂默。不要看，不要听，抱持精神而保持清静，形体自然会端正。一定要静，一定要清，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才可以长生。谨慎守内，闭塞外物；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败。我守持那唯一之道，以处在中和之中，所以经过一千二百岁，形体还没有衰老。得到我的道的人，上可以成为皇者；失去我的道的人，下至成为泥土。我将离开你，进入无穷之门，游历无极之野，与日月共同发光，与天地长存。世人都将死去，只有我独自存在。明白了吗？”丹阳子说：“一点灵光照耀太虚，即使丹青妙手也无法描摹。” 不要把它无端拿来与明月相比；明月尚有盈亏，怎能与我相类？悟得道的人，在这个玄之又玄之外，再没有别的玄妙。庄子说：“道在太极之前，却不因此显得更高；道在太极之下，却不因此显得更深；在天地之前产生，却不因此显得长久；长存于上古，却不因此显得衰老。稀韦氏得到它，便能提挈天地；伏羲氏得到它，便能承受炁之母；北斗得到它，永远不会差错；日月得到它，永远不会停息；堪坯得到它，便能承受昆仑；冯夷得到它，便能居住在玄宫；禺强得到它，便能立于北极；王母得到它，便能坐在少广。汉天师得到它，三代飞升，七代尸解；许旌阳得到它，拔起全宅凌空而升；魏元君得到它，位列紫虚；葛仙翁得到它而升仙，他的妻子尸解，女儿也尸解；刘洞天师得到它而升仙，他的妻子尸解，女儿也尸解。这只是略举一二。至于列位仙人中悟得大道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最终的情形。” 于是便常常清静了。天地与它的德相合，日月与它的光明相合。尹真人说：“只要使心长久驾御炁，使炁与神相合，内在有主宰，形体就能长久存在。像日月周行回转，如同天河轮转，寿命便无穷无极；这就能证得虚无之道的不可测度，获得圣智圆通，隐显不可测度，出于有而入于无，逍遥于云际，升入金门，形神同样妙化，与道合为真实。”《中黄经》说：“十方的彩女手执旌麾，百灵排列车驾，玉童随行；前面有龙幡，后面有旗帜，羽衣飘飘，升上太微。”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终。始终如一地谨慎对待结尾，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经文已经讲完，最后一句玄妙的话，究竟应当怎样说呢？吕洞宾说：“道的玄妙幽微，天机深远；开始修炼得再快也还是太迟。蓬莱之路，三千功行圆满之后，独自踏云归去。”白玉蟾说：“为你说出这最后一句，最后一句亲自传授给你；普遍为天下学习成仙的人，明白指出通往蓬莱的道路。道的本体是虚无，在无中运转有，所以称为妙有，也称为真空。它混沌广大而不可测，哪里还需要经文呢？然而若没有经文，就不能阐明道。所以元始天尊开设图式，铺陈五篇经文；真文广泛流布，发扬深藏的秘密，确实可以作为渡筏，普遍接引众生。只有《常清静》这一部经，实在最为重要精妙；还丹大道的最高道理，在其中昭然可见。所谓清静，就是一点尘埃也不染，所以叫作清；万种缘虑全部止息，所以叫作静。人若能常清静，自然与玄妙之道相同，直接超越彼岸。唉，世人执着于种种形相，苦恼没有边际；虽然想要超脱，却沉溺玩味这部经，只能徒然诵读经文，最终还是不能悟明其中的意义。一生狐疑迷惑，始终没有所得。我曾经得到紫清白真人的《分章证误》和司马子微的《解注》版本，其中字字深入微妙，句句阐明道理，实在是修真的归宿。” 我深怕这篇文字逐渐散失灭亡，便把它刻印出来，以广泛流传。若遇到真正有眼光的人，便能彻底看透玄妙，打破关窍，那与拨开云雾看见明亮的太阳、当面见到老聃又有什么不同？到了这个境界，清与浊都忘掉了，动与静也归于一；行、住、坐、卧全都清静。白云、流水、青山、明月，以及捋须长啸的人，无不处在清静之中。它活泼泼地，如同圆盘上滚动的珠子，哪里只是停滞在枯木死灰之中呢？因此作了这篇关于清静的论说。句曲山人王大叙谨慎记述。《道德经》说：“谷神不死，这就叫作玄牝。玄牝的门户，这就叫作天地的根。玄牝，就是一阴一阳；阴阳，就是一个天地。《易》以乾为天之玄，以坤为地之牝。与此相类，天地的玄牝在人身中就是一个乾坤；命门肾脏左右分为阴阳，这就是人的玄牝。命门肾脏之间，难道就是它的门户吗？难道就是天地的根吗？”《清静经》所说的原理，就是动与静本身。白玉蟾解释这部经，特意在前面绘制图像，以显明这个道理。这是把这部经会通于方寸之心，并不只是口头和耳朵所学的知识。我曾说，儒家关于性命的学说、佛教关于胎息的学说、老氏关于玄牝的学说，名称虽然不同，实际道理却是一致的。只是感慨世上的人假借儒家的名义，内心图谋进取；又托名佛老之言，欺骗愚人的心、福田和利益，这难道是创立教法的初意吗？看白玉蟾传授这部经时配有图像，应当惭愧得面红汗下，而不只是学习老氏的人如此。王大叔、史大听闻这部经，便把它刻印出来，他们的志向值得赞许。于是为此写下这篇文字。皇庆初元上巳日以后，金坛四清翁蒋华子敬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