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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录经名:水镜录。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这藏》。
水镜录太上感应篇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又有三台、北斗星君等,常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月晦之日,灶神亦然。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衒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梅,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夫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以恶为能。忍作残害,阴贼良善,暗海君亲,慢其先生。叛其所事,诳诸无识,谤诸同学.虚诬诈伪,攻讦宗亲,刚强不仁,狠戾自用,是非不当,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謟上希旨,受恩不感.念怨不休,轻蔑天民,扰乱国政,赏及非义,刑及无辜,杀人取财,倾人取位,诛降戮服,贬正排贤,凌孤逼寡,弃法受赂,以直为曲,以曲为直,入轻为重,见杀加怒,如过不改,知善不为,自罪引他,壅塞方术,讪谤圣贤,侵凌道德,射飞逐走,发蛰惊栖,填穴覆巢,复胎破卵,愿人有失.毁人成功,危人自安,减人自益,以恶易好,以私废公,窃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丑,讦人之私,耗人货财,离人骨肉,侵人所爱,助人为非,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败人苗稼,破人婚姻,苟富而骄,苟兔无耻,认恩推过,嫁祸卖恶,沽买虚誉,包贮险心,挫人所长,护己所短,乘威逼胁,纵暴杀伤,无故剪裁,非理烹宰,散弃五谷,劳扰众生,破人之家,取其财宝,决水放火,以害民居,素乱规模,以败人功,损人器物,以穷人用,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见他色美,起心私之,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色不具而笑之,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理蛊厌人,用药杀树,恚怒师傅,抵触父兄,强取强求,好侵好夺,虏掠至富,巧诈求迁,赏罚不平,逸乐过节,可虐其下,恐吓於他,怨天尤人,呵风骂雨,斗合争讼,妄逐朋党,用妻妾语,违父母训,得新忘故,口是心非,贪冒於财,欺罔其上,造作恶语,谗毁平人,毁人称直,骂神称正,弃顺效逆,背亲向疏,指天地以证鄙怀,引神明而鉴猥事,施与后悔,假借不还,分外营求,力上施设,淫欲过度,心毒貌慈,秽食矮人,左道惑众,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伪杂真,采取奸利,压良为贱,谩蓦愚人,贪婪无厌,咒咀求直,嗜酒悖乱,骨肉忿争,男不忠良,女不柔顺,不和其室,不敬其夫,每好矜夸,常行妬忌,无行於妻子,失礼於舅姑,轻慢先灵,违逆上命,作为无益,怀挟外心,自咒咒他,偏憎偏爱,越井越灶,跳食跳人,损子坠胎,行多隐僻,晦腊歌舞,朔旦号怒,对比涕唾及溺,对窑吟咏及哭,灶火烧香,秽柴作食,夜起裸露,八节行刑,唾流星,指虹霓,辄指三光,久视日月,春月燎猎,对北恶骂,无故杀龟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乃殃及子孙。又诸横取人财者,乃计其妻子家口以当之,渐至死丧。若不死丧、则有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诸事,以当妄取之直。又枉杀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杀也。取非义之财者,譬如药者救饥,鸩酒止渴,非不暂饱,死亦及之。夫心起於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於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其有曾行恶事,后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为福也。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语恶、视恶、行恶,一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胡不勉而行之。梓潼帝君戒士子文
译《水镜录》经名:《水镜录》,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原文疑误]藏》。《水镜录》《太上感应篇》太上说:祸福没有固定的门径,都是人自己招来的;善恶的报应,就像影子跟随身体。因此天地间有主管考察过错的神,按照人所犯过错的轻重,来削减人的寿算。寿算减少,就会贫困耗损,常常遭遇忧患,人人厌恶他,刑罚灾祸也随之而来,吉祥喜庆避开他,恶星降灾于他。寿算耗尽,人就死去。又有三台、北斗星君等,常在人的头上,记录人的罪恶,削夺其纪数和寿算。又有三尸神在人的身体里,每逢庚申日,总要上天曹报告人的罪过;每月晦日,灶神也是如此。凡人有过错,大错削减纪数,小错削减寿算;过错大小,共有数百种。想求长生的人,首先必须避开这些过错。合乎道的就前进,不合乎道的就退避;不走邪路,不在暗室欺骗人,积累德行和功劳。以慈悲之心对待万物,忠孝友悌,端正自己并教化他人,怜悯孤儿、救济寡妇,敬养老人、关怀幼小;即使昆虫草木,也不可随意伤害。应当怜悯他人的灾祸,以他人的善行为乐,救济他人的急难,拯救他人的危困。看见别人有所得,如同自己有所得;看见别人有所失,如同自己有所失。不宣扬别人的短处,不炫耀自己的长处,遏制邪恶,彰显善行;自己多付出,少取用;受辱不怨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回报,给人东西不追讨。这就是所谓的善人,人人都会敬重他。天道会保佑他,福禄会跟随他,众邪会远离他,神灵会护卫他;所做的事必定成功,成仙也可以有所希望。想求天仙的人,应当立下一千三百件善行;想求地仙的人,应当立下三百件善行。假如妄动而行不义之事,违背道理行事,把作恶当作能干,忍心实施残害,暗中伤害善良之人,暗中伤害君亲,怠慢自己的先生…… 背叛自己所侍奉的人,欺骗无知者,诽谤同学;虚假诬陷、欺诈伪饰,攻击亲族,刚愎强暴而自以为是;是非判断不当,亲疏取舍失宜;虐待下属以求功劳,谄媚上司以迎合旨意;受了恩惠不知感激,怀着怨恨久久不止;轻蔑上天所生的百姓,扰乱国家政务;把赏赐给了不义之人,把刑罚加在无辜者身上;杀人取财,陷害别人以取得职位;诛杀投降者和已经服从者;贬斥正直者,排挤贤能者;欺凌孤儿,逼迫寡妇;抛弃法令而接受贿赂;把正直说成邪曲,把邪曲说成正直;把轻罪判成重罪;看见人被杀还更加恼怒;有过错而不改;知道善事却不去做;自己犯罪却牵连他人;堵塞正当的方术;讥讽诽谤圣贤,侵犯欺凌有道德的人;射杀飞鸟,追逐走兽;惊动蛰伏的虫兽,惊扰栖息的禽鸟;填塞洞穴,倾覆巢穴;伤害胎儿,毁坏鸟卵;希望别人失败,毁掉别人的成功;使别人陷入危险以保全自己;损害别人以使自己获益;以恶劣的东西替换美好的东西;因私情废弃公义;窃取别人的才能,遮蔽别人的善行;揭露别人的丑态,攻讦别人的隐私;耗损别人的财物;离间别人的骨肉亲情;侵夺别人所爱之物;帮助别人作非分之事;逞强任意作威作福;侮辱别人以求取胜;毁坏别人的庄稼;破坏别人的婚姻;稍有财富便骄傲;[原文疑误]无耻;冒认别人的恩惠,把过错推给别人;嫁祸于人,传播恶行;沽名钓誉,买取虚假的声望;包藏险恶之心;压制别人的长处,掩护自己的短处;凭借威势逼迫胁制;放纵暴行,杀人伤人;无故剪裁砍伐;不合道理地烹杀牲畜;散弃五谷;劳扰众生;毁坏别人的家业,夺取其财宝;决堤放火,危害百姓住宅;扰乱规章制度,败坏别人的功业;损坏别人的器物,使别人无以使用;看见别人显贵,希望他被贬斥流放;看见别人富有,希望他破产散失;看见别人美貌,便生起私欲;欠着别人的财物,希望他死亡;求取不遂心,便产生咒骂怨恨;见别人失势,便说他的过错;看见别人身体残缺便讥笑;看见别人才能值得称赞便压制他;用蛊术、厌胜术害人;用药毒杀树木;对师傅发怒;顶撞父兄;强行索取,强行求得;喜好侵夺,喜好掠取;掠夺至富;用巧诈手段求取升迁;赏罚不公平;安逸享乐超过限度;肆意虐待下属;恐吓他人;怨天尤人;呵斥风、辱骂雨;挑起争斗和诉讼;妄自追随朋党;听信妻妾的话;违背父母教训;得到新的便忘记旧的;口头一套、心里一套;贪图侵占财物;欺骗蒙蔽上级;编造恶毒言语;谗毁平民;毁谤别人却自称正直;辱骂神明却自称正当;抛弃顺从而效法叛逆。背弃亲人而亲近疏远之人,指着天地来证明卑鄙的心思,引神明来鉴察猥琐之事;施舍之后又后悔,借东西不归还;超出本分地经营谋求,竭力施展手段;淫欲过度,内心狠毒而外表慈善;用污秽的食物欺辱矮小之人;以旁门左道迷惑众人;尺子做短,量具做小;秤少斤两,升斗缩小;以伪品混杂真品;采取奸诈手段谋利;压制良民,使其低贱;欺骗愚昧之人;贪婪无厌;用咒诅求取公道;嗜酒而违逆礼法;骨肉之间愤怒争斗;男子不忠不善,女子不柔顺;夫妻不和,妻子不敬丈夫;总爱自我夸耀,常常嫉妒;对妻子儿女没有操守;对舅姑失礼;轻慢祖先神灵;违背上级命令;做无益之事;怀藏异心;自己咒诅自己,也咒诅别人;偏爱偏憎;跨越井和灶;跳过食物,跳过他人;损害子嗣,导致堕胎;行为多有隐僻;在晦日、腊日歌舞;在朔日清晨号哭发怒;面对日月大小便、吐唾沫;对着窑灶吟咏哭泣;在灶火上烧香;用污秽柴薪做饭;夜间起身而裸露身体;在八节行刑;向流星吐唾沫;用手指虹霓;随意指点日、月、星三光;长久注视日月;春月焚烧山野狩猎;面对北方恶骂;无故杀龟打蛇。像这些罪过,司命神会按照轻重削夺他的纪数和寿算;寿算尽了就死亡,死后仍有余罪,于是还会殃及子孙。又有那些横夺他人财物的人,便计算他的妻子儿女和家中人口来抵偿,逐渐发展到死亡。如果没有死亡,就会遭遇水火、盗贼、遗失器物、疾病、口舌等事情,用来抵偿无理夺取的财物。又有枉杀他人的人,这是把刀兵灾祸转移到自己身上,使自己遭到杀害。取得不义之财的人,好比用药物暂时解救饥饿、用毒酒暂时止渴;并不是不能暂时饱足,但死亡也会随之而来。人的心一旦生起善念,善事虽然还没有做,吉神已经跟随他;人的心一旦生起恶念,恶事虽然还没有做,凶神已经跟随他。有的人过去做过恶事,后来自己改过悔悟,不再作一切恶事,奉行一切善行,时间久了必定获得吉祥喜庆,这就是所谓转祸为福。所以吉人说善言、看善事、行善行,一天有三种善行,三年之后上天必定降下福报;凶人说恶言、看恶事、行恶行,一天有三种恶行,三年之后上天必定降下灾祸。为什么不努力奉行呢?《梓潼帝君戒士子文》
梓潼帝君曰;聪明正直而依仁,宁无所择;宽厚忠信而好义,是用相仍。故凭有感之精衷,曲示无声之教化,咨尔有众,听子格言。盖闻富贵在天,得失有命,知之者,安於自然,而罔或控告;昧之者,贪於必得,而有所祈求。或谓精神交而梦寐通,或谓祭祀丰而神祇格。宫殿楼观,务碧瓦之举飞;陛戟右廊,夸朱栏之雕翠。从兹末务,失其本真,不知进退,存亡系彼,三班四属,行藏用舍。考兹五部六台,既有司存,岂容计取,然不可一拘於前定,又不可迷昧於进修。故修身励行者,天必降之百祥;而反道败德者,神亦夺其五福。理所着者,人弗知之。是故运数冥符,而反受其殃;灾星显照,而或蒙其吉。造化以之倚伏,神明由是乘除,凡厥儒流,恭行教化。汝等勿欺天远,毋谓神幽,毋言暗室可欺,毋道明庭不畏,毋凌孤寡,毋侮老成,毋取不义之财,毋淫非己之色,毋厚结它人而亲戚岐路,毋义交异姓而兄弟阋墙,毋恃己长,毋攻人短,毋好逸乐,毋纵游畋,毋负才名,毋挟官贵,毋厚仙释而薄於父母,毋敬鬼神而慢於师资。苟有负於吾言,端不逃於天。宪政生平渡彦者,累困於场屋;一旦精明者,遽登於乡书?皆有寅缘,固非造次。世之腹诽心谤者,往往得以藉口;人之面誉背毁者,悠悠姑以欺心。彼司文衡,而岂得以私;此权禄藉,而故先有取。济济多士,天其或者临之;巍巍成功,吾则是之取尔。播告中外,咸使闻知。又文今岁取士,不止一端,要在得人,以副众望。一以阴功孝行为上,一以处己谦和为贤。苦学者,则酬其劳;高才者,则遂其志;傲忽者,未免黜落;轻薄者,姑示劝惩。文章假之,以定其去留;神明司之,以公其予夺。人不自省,明示训言:尝谓唯士无能,苦学为能;居贫不富,成名即富。上无分於贵贱,人切在於勤劳。凡夫且先较德业之短长,故有司始定文章之优劣,不可谓前定而不能力学,岂可以宿缘而自怠操修。名虽曰士,初无士行之寸长;身虽曰儒,徒为儒服之观美。不敬天地,不信神明,狎侮老成,轻慢前辈,违逆父母而逸乐度日,怠忽师长而放荡无时。试不遂,则罪有司之不公;榜初张,则谓庸流之滥得。责人者,不能於责己;议人者,乃所以议天。或恃己之见,而遏人之能;或衒己之长,而攻人之短;或矜所学,而忽略一世;或侍一解,而轻视众人。立身不正,则以暧昧贪饕为能;用心不减,则以机巧变诈为胜。较短论长,而不从公道;夺彼与此,而弗恤人言;面誉背毁,而求苟合於人;口是心非,而绝不容於物。外貌虽慈祥,徒巧言而美语,中情多狠暴,好潜贼而阴谋;不择乎友,而交不义之朋;不和其室,而淫非己之色。舍己田,耘人田,失云多矣;作无益,害有益,损孰甚焉。预乡荐者,自为志得意满,不复进修;入省闱者,则曰功成名遂,直可唾取。恃才傲物,挟长欺孤。常交贵结援,而每夸等流;以只字片文,而蔑视同辈。在市道则和合贸易,以觊其所得;遇州县则斗合争讼,以满其所求。不忠不孝,甘心冒法而喜为;非礼非仁,直情径行而弗顾。游畋无度,博奕废时,耽饮而自丧其神,逞威而乃败於德,致屡困於场屋,安敢望於荣华。况三年初无伏案之功,而一旦遂萌登科之望。稍无成,直归之命运;才有力,专务於祷祈。不知天宪之难逃,深恐人心之愈惑。出处语嘿之际,天必察之;进退予夺之间,神所司者。岂容幸取,不可计求,苟有行业之可书,奚患飞腾之不遂。迩者营业相传之后,屡有声名儒冠世守之家,反被黜落,不知营业之子,安分读书,无形颜色,每见儒冠之后,自恃名族,多有骄矜。神明公取,专激励於轻薄之流;天道左旋,用奖予於淳朴之士。若能自悟,晦迹韬光,望欲有成,劳心苦志,曲尽阴功之事,务存忠孝之心。反乎,上古淳朴之风无流,末劫偷薄之俗自然,诗礼传家,科名复旧,谦和处己,气象如初,天不负人,人宜力学,凡为士者,各宜戒之。
译梓潼帝君说:聪明正直而又依循仁德,难道还会没有可取之处吗?宽厚忠信而又喜好义理,这些品德应当相继保持。因此凭借有感于心的真诚,委曲地显示无声的教化。你们众人,听我这番格言。我听说富贵在天,得失有命;明白这一点的人安于自然,不会妄加控告;不明白的人贪求必然得到,于是有所祈求。有人说精神交感便能互通梦境,有人说祭祀丰盛神祇就会降临。宫殿楼观,务求建造碧瓦飞檐;宫阶戟门、右侧廊庑,夸耀朱栏雕饰翠色。由此专务末节,失去根本真实;不知道进退,存亡取决于三班四属的任用、罢黜、出仕和退处。考察五部六台,既然已有主管神司,岂能靠计谋强取?然而也不能拘泥于前定,更不能因迷昧而不进修。因此,修养自身、勉励品行的人,上天必定降下百般祥瑞;违背正道、败坏德行的人,神明也会夺去他的五福。道理显明地存在,人却不知道。所以有时运数暗中符合,反而遭受灾殃;灾星显然照临,反而有时蒙受吉祥。造化因此相互依伏,神明由此增减祸福。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应恭敬地实行教化。你们不要欺骗上天遥远,不要说神明幽暗不可知,不要说暗室之中可以欺瞒,不要说面对明庭便无所畏惧;不要凌辱孤儿寡妇,不要侮慢年长有德者;不要取不义之财,不要淫乱非己之色;不要厚待结交的外人而使亲戚分离;不要以义气结交异姓却使兄弟争斗;不要仗恃自己的长处,不要攻击别人的短处;不要贪好安逸享乐,不要放纵游猎;不要倚仗才名,不要挟持官势贵位;不要厚待仙道、佛教而薄待父母,不要敬奉鬼神而怠慢老师和师长。如果有谁违背我的这些话,终究逃不过上天的惩罚。平生曾经在场屋中渡过、才德出众的人,往往屡屡困顿于科场;有的人忽然才智精明,立即登上乡试名册,这都有冥冥中的因缘,本来不是仓促偶然之事。世上那些暗中腹诽、心里诽谤的人,往往还能找到借口;人前称誉、人后诋毁的人,也只是悠悠然姑且欺骗自己的良心。那些主管文章衡鉴的人,难道能够徇私吗?那些掌握权势和俸禄的人,原本早已有取舍。众多贤才济济一堂,上天大概也会降临察看;巍巍的功名成就,我就从这些方面来取录你们。把这些话传告中外,使所有人都听知。又一篇文章 今年选取士人,不止一个标准,关键在于得到真正的人才,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一方面把积阴功、行孝道看作上等;另一方面把持身谦和看作贤德。刻苦学习的人,就酬报他的辛劳;才华高的人,就使他的志愿得以实现;骄傲怠慢的人,难免被黜落;轻薄的人,姑且借此表示劝善惩恶。文章用来决定他们的取舍,神明主管此事以公正决定授予和剥夺。人不能自己反省,所以特意明白训诫说:曾经说过,只有士人没有才能时,刻苦学习才能使他有才能;处在贫困中不能富裕,取得功名便可以富裕。上天并不分别贵贱,人的关键在于勤劳。凡人都应先比较德行和事业的长短,所以主管选士者才开始判定文章的优劣;不能说一切都是前定的,便不努力学习,难道可以凭借宿世因缘而自行懈怠操修吗?名义上虽然叫士人,却一点士人的品行长处也没有;身份虽然叫儒者,却只徒然以儒服装饰外表。不敬天地,不信神明,轻狎侮慢年长有德者,轻慢前辈;违背父母而整日放纵享乐;怠慢师长而无时无刻不放荡。考试没有成功,就责怪主管考试者不公;榜文刚张贴,就说平庸之辈滥竽充数而得到功名。只会责怪别人,却不能责备自己;议论别人,其实就是在议论上天。有人仗恃自己的见解,压制别人的才能;有人炫耀自己的长处,攻击别人的短处;有人夸耀所学,轻视世人;有人只凭一点见解,便轻视众人。立身不正,就把暧昧贪食当作本领;用心不善,就把机巧变诈当作胜过别人。比较短长却不遵循公道;夺取此人之物给予彼人,却不顾众人的议论;当面称誉、背后诋毁,只求苟且迎合别人;口头说是、内心说非,绝不容纳外物。外表虽然慈祥,实际上只是巧言美语,内心多半狠毒暴虐,喜欢暗中害人和阴谋算计;不选择朋友,反而结交不义之徒;夫妻不和,却淫乱非己之色。荒废自己的田地,去耕种别人的田地,失误实在太多了;做无益之事,损害有益之事,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呢?预先取得乡试推荐,便自以为志得意满,不再进修;进入省试考场,便说功名已经成就,可以直接唾手取得。仗恃才华而傲视万物,挟持长处欺凌孤弱。常常结交贵人、寻找援助,却总是夸耀自己与同辈相等;凭一字片文,便蔑视同辈。在市场交易中就用和合手段做买卖,以图谋所得;遇到州县官府便挑起争斗诉讼,以满足自己的要求。不忠不孝,却甘心冒犯法令而以此为乐;不合礼、不合仁,只凭性情任意行事而不顾后果。游猎没有节制,赌博下棋荒废时间;沉溺饮酒而自行丧失精神,逞强作威而败坏德行;这样一来屡屡困顿于科场,怎么敢指望荣华富贵?何况三年之中根本没有伏案苦读的功夫,却忽然萌生登科的希望。稍有不成,就一概归咎于命运;才有一点力量,就专门致力于祈祷。不知道天宪难以逃脱,实在可怕人心更加迷惑。在出仕、退处、说话、沉默之际,上天必定察看;在进退、授予、剥夺之间,神明所主管的正是这些。哪里容许侥幸取得,哪里能够靠计谋求取?假如有足以记录的品行事业,又何必担心仕进腾达不能实现?近来在营业相传之后,屡有世代保持儒冠、颇有声名的家族,反而被黜落。那些营业之家的子弟,能够安分读书,不显露声色;而每当看见儒冠之后,便自恃名门出身,多有骄傲自矜。神明公正取士,专门用来激励轻薄之人;天道循环运行,用来奖赏淳朴之士。若能自己觉悟,隐藏行迹、收敛光芒,想要有所成就,就劳心苦志,尽力做积阴功的事情,务必保存忠孝之心。这样,上古淳朴的风俗就不会流失,末劫偷薄的习俗自然消退;诗礼传家,科名恢复旧制;谦和自处,气象恢复如初。上天不会辜负人,人应当努力学习。凡是做士人的,都应该以此为戒。
阴德延寿论一念所觉,固所以得三元之寿考;一德之修,尤所以培三元之寿脉。甚矣,念之不可以不觉,而德之不可以不修也。老子曰:我命在我不在天。紫阳真人曰:大药修之,有易难也,须由我也。由天,若非积行施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是可以自信矣。道人郭太史,精於谈天者也,应天得书,后之星翁推步,必来取法,曰五行四柱,曰星辰运限,如是而富贵寿考,如是而贫贱疾苦,如是而凶恶夭折,若镜烛影,若契合符。世之人,似不能逃其数者及其究也。合於书者固多,其不合者亦不少,是何欤?岂人生宇宙间,或囿於数,或不囿於数欤?盖尝玫之,其推玄究微,既条列于前,至其后则曰:阴功可延寿,吉人依旧无凶。又曰:随缘应物行方便,纵犯凶星亦不虞,是必有见矣,不然,寿夭休论命,修行本在人。孙思邈真人何以有此言欤?太极真人徐来勒尝遇南斗寿星,问寿夭吉凶之事。星君曰:天道福善祸淫,神明赏善罚恶,人能刻意为善,静与道合,动与福会,如此则我命在我,不为司煞所执,不求寿而自寿,不求生而自生。苟或隳纲纪,违天地,肆愚悖,侮神明,背仁慈,亏忠孝,明则刑网理之,幽则鬼神诛之,是不知所积、冥冥中夺其算而夭其寿者矣。阴德如于公治狱,子为丞相,徐公积善,衮衮公侯,在所不论。昔比丘得六神通,与一沙弥同处林野,比丘知沙弥七日当死,因曰:父母思汝,可暂归八日复来。沙尔八日果来,比丘佑之,入三昧,察其事,乃沙弥於归路中,脱袈裟壅水,令不得入蚁穴,得延寿一纪。孙叔敖儿时,见两头蛇,恐他人见杀而埋之。母曰:吾闻有阴德者,天报之福,汝不死也。后为楚令尹。又宝禹钧夜梦祖父谓曰:汝年过无子,又寿不永,当早修阴德。禹钧自是修阴德罔倦。后又梦其祖父语曰:天以汝阴德,故延寿三纪,赐五子,荣显后居洞天之位。范仲淹为之记。由是观之,三元寿考,固得於一念之觉;三元寿脉,又在於一德之修也。或曰:阴德曷从而修之。曰:凡可修者,不以富贵贫贱拘,亦不在勉强其所为,但於水火、盗贼、饥寒、疾苦、刑狱、逼迫、逆旅、狠( )、险阻、艰难,至於飞潜、动植,於力到处,种种方便,则阴德无限,量而受报如之矣,善乎。西山之记曰:遇至人,得真法,虽云修养所至,亦阴功之报也。此予所以参赞书后,复作论曰《阴德延寿》。九华澄心老人李鹏飞述。放生文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最惨者,杀伤。是故逢擒则奔,虮虱犹知避死;将雨而徙,蝼蚁尚且贪生。何乃网於山,罟於渊,多方掩取;曲而钩,直而矢,百言扶罗。便其胆落魂飞,母离子散,或囚笼槛,则如处囹圄;或被刀砧,则同临刚戮。怜儿之鹿,舐疮痕而寸断柔肠;畏死之猿,望弓影而双垂悲泪。恃我强而凌彼弱,理恐非宜;食他肉而补己身,心将安忍。由是昊天垂悯,古圣行仁,鲜网着於成汤,畜鱼兴於子产。圣哉,流水润枯稿以囊泉;悲矣,释迦代危亡而割肉。天台智者,凿放生之池;大树仙人,护栖身之鸟。赎鱼虾而得度寿,禅师之遗爱犹存;救龙子而传方孙,真人之慈风未泯。一活蚁也,沙弥易短命为长年,书生易卑名为上第;一放龟也,毛宝以临危而脱难,孔愉以微职而封侯。屈师纵鲤於元村,寿增一纪;隋侯济蛇於齐野,珠报千.金。拯已溺之蝇,酒匠之死刑免矣;舍将烹之鳖,厨婢之笃疾瘳焉。贸死命於屠家,张提刑魂超天界;易余生於钩艇,李景文毒解丹砂。孙良嗣解矰▯之危,卜葬而羽虫交助;潘县令杀江湖之禁,去任而水族悲号。信老兔愚民之牲,祥符甘雨;曹溪守猎人之纲,道播神州。雀解□环报恩,孤能临井授术,乃至残躯得命,垂白壁以闻经;难地求生,现黄衣而入梦。施皆有报,事匪无征,载在简编,昭乎耳目,愿随所见物,发慈悲心,捐不坚财,行方便事。或恩周多命,则大积阴功;若惠及一虫,亦何非善事。苟日增而月累,自行广而福崇,慈满人寰,名通天府。荡空冤障,多祉萃於今生;培积善根,余庆及於他世。倘更,助称佛号,加讽经文,为其回向西方,令彼永离恶道,则存心愈大,植德弥深,道业资之速成,莲台生其胜品矣。杀生七戒世人食肉,咸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广积冤业,相习成俗,不自觉知,真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也。计其迷执,略有七条,开列如左,余可例推。
译《阴德延寿论》一念有所觉悟,本来就是获得三元寿考的原因;修养一种德行,尤其是培植三元寿命根脉的原因。念头不能不觉察,德行不能不修养,实在太重要了。老子说:“我的命由我掌握,不在于天。”紫阳真人说:“大药的修炼有容易和困难,必须由我自己去做。”若把一切归于天命,却不积累善行、施行阴德,动辄就会有群魔制造障碍;由此可以确信这一点。道人郭太史精通谈论天命,承应天意而著书;后世推算星命的人,必定来取法于他,说五行四柱,说星辰运限:如此便富贵长寿,如此便贫贱多病,如此便凶恶夭折,像镜子照影,像契合符信一样。世上的人,似乎不能逃脱这些命数;但追究起来,合于命书的人固然很多,不合的人也不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人生在天地之间,有的人被命数限制,有的人不被命数限制吗?我曾经考察过这件事:那些推演玄理、探究幽微的著作,前面既然逐条列举,到了后面却又说:“阴功可以延寿,吉善之人依旧不会遭逢凶祸。”又说:“随缘应物,行方便之事,即使触犯凶星也不必忧虑。”这必定是有所见解;否则,寿命长短就不要只谈命数,修行根本在人自己。孙思邈真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呢?太极真人徐来勒曾经遇到南斗寿星,询问寿命长短和吉凶之事。星君说:天道使善者得福、使淫邪者受祸;神明赏善罚恶。人若专心行善,静时与道相合,动时与福相会,这样就是“我的命由我掌握”,不被主管煞气的神所拘执;不求长寿而自然长寿,不求生存而自然得生。假如毁坏纲常法纪,违背天地,放纵愚昧悖逆,侮慢神明,背弃仁慈,亏损忠孝,明处有刑法之网治理他,暗处有鬼神诛罚他;这就是不知道在冥冥中积累了什么而被削减寿算、使寿命夭折的人。阴德如同于公治理狱讼,后来他的儿子做了丞相;徐公积累善行,后来连续出了公侯,这些都不必再说。过去有比丘获得六神通,和一个沙弥同住山林。比丘知道沙弥七天后将死,便说:“你的父母思念你,可以暂且回去,八天后再回来。”沙弥果然在第八天回来。比丘为他祈佑,进入三昧观察此事,才知道沙弥在回去的路上脱下袈裟堵住水流,使水不能进入蚂蚁洞,因此延长了十二年的寿命。孙叔敖小时候看见两头蛇,担心别人看见后会被害死,便把蛇埋掉。母亲说:“我听说有阴德的人,上天会报以福分;你不会死。”后来他做了楚国令尹。又有鲍禹钧,夜里梦见祖父对他说:“你年过中年还没有儿子,寿命也不长,应当及早修积阴德。” 鲍禹钧从此修积阴德而不懈怠。后来又梦见祖父对他说:“上天因为你的阴德,所以延长你三纪的寿命,赐给你五个儿子,使你荣显,死后居于洞天之位。”范仲淹为此事作了记。由此看来,三元寿考固然得到于一念的觉悟,三元寿命的根脉又在于修养一种德行。有人问:阴德应当从哪里修起?回答说:凡是可以修积阴德的事情,不受富贵贫贱限制,也不在于勉强去做本来做不到的事;只要面对水火、盗贼、饥寒、疾病困苦、刑狱、逼迫、旅途困顿、凶狠[原文缺字]、险阻艰难,乃至飞行、潜游的生物以及一切动植物,在力量所能达到之处,处处行方便,阴德就没有限量;按照所积阴德的多少接受相应的报应。说得好!《西山记》说:“遇到至人,得到真法,虽然说是修养所达到的境界,也同样是阴功的报应。”这就是我在书后参赞说明,又写成《阴德延寿论》的原因。九华澄心老人李鹏飞述。《放生文》我听说世间最为贵重的是生命,天下最为惨痛的是杀伤生命。因此动物被擒时就奔逃,连虮虱也知道躲避死亡;将要下雨时就迁徙,连蝼蚁尚且贪生。为什么还要在山中张网、在深水中设罟,想尽办法捕捉?有的用弯曲的钩,有的用笔直的箭,百般设置罗网,使它们胆落魂飞,母子离散;有的被囚在笼槛中,就像身处牢狱;有的被置于刀砧之上,就像将要遭受刚戮。怜爱孩子的母鹿,舔着伤痕,柔肠寸断;害怕死亡的猿猴,望见弓影便双双垂下悲泪。凭借自己的强大欺凌弱小,按道理恐怕不应如此;吃别人的肉来补养自己,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因此上天垂下怜悯,古代圣人施行仁爱:成汤解开捕鸟的网,子产兴办畜养鱼类之事。圣明啊,流水以囊泉滋润枯槁;悲悯啊,释迦牟尼代替将死者割肉。天台智者凿建放生池,大树仙人保护栖身的鸟。赎买鱼虾而使其延长寿命,禅师遗留的慈爱至今还在;拯救龙子而使方术传给后代,真人的慈悲风范至今未泯。仅仅救活一只蚂蚁,沙弥便把短命换成长寿,书生便把卑微的名次换成高等名次;仅仅放生一只乌龟,毛宝因此在危难时脱险,孔愉因此由微小官职封为侯爵。屈师在元村放走鲤鱼,寿命增加一纪;隋侯在齐地救助蛇,蛇以价值千金的明珠报答。救起已经淹溺的苍蝇,酒匠便免除了死刑;放过将要烹煮的甲鱼,厨婢的重病便痊愈了。用钱赎回屠户家将死的生命,张提刑因此魂超天界;用余下的寿命换下钓船上的鱼,李景文因此解除了丹砂之毒。孙良嗣解除被箭网捕捉的鸟兽之危,选择墓地时便有飞禽相助;潘县令解除江湖上的禁捕,离任时水族悲声号哭。相信老兔而不杀它,祥符年间便降下甘雨;曹溪守护猎人的罗网,道法声名便播传神州。麻雀解开[原文缺字]环来报恩;孤[原文疑误]能临井传授法术;以至于残破躯体得到活命,在白壁上垂示并听闻经法;处于艰难之地而求得生存,现出黄衣人形而入梦。施恩都必有报,事情并非没有依据;记载在典籍中,明白地呈现在耳目之前。愿意随着所见到的动物,发起慈悲之心,舍弃不坚固的财物,实行方便之事。恩惠若遍及许多生命,就是大积阴功;即使恩惠只及一只虫,也同样是善事。假如日积月累,自身的善行日益广大,福德也日益崇高;慈悲充满人间,名声通达天府。荡除空中的冤业障碍,今生便有许多福祉聚集;培植积累善根,余庆还会延及后世。倘若再帮助称念佛号,加诵经文,为它回向西方,使它永远脱离恶道,那么存心就更加广大,培植的德行也更加深厚;道业借此迅速成就,在莲台上获得优胜品位。《杀生七戒》世人吃肉,都说这是理所当然,于是任意杀生,广泛积累冤业,彼此沿袭成为习俗,却自己毫无察觉,实在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考察他们迷惑执着的原因,大略有七条,现列在下面,其余可以类推。
一曰生日不宜杀生。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己身始诞之辰,乃父母垂亡之日。是日也,正宜戒杀扣齐,广行善事,庶使先亡考妣,早获超生,见在椿萱,增延福寿。何乃顿忘母难,杀害生灵,上贻累於亲,下不利於己,昔唐太宗万乘之主,生日尚不为乐。本田舍翁多收十斛粟,乃贺客盈门,欢晏累日,不知其可也。世有生日,饭僧诵罗、修诸善事者,亦贤矣哉。二曰生子不宜杀生。凡人无子则悲,有子则喜,不思一切。禽畜亦各爱其子,庆我子生,令他子死,於心安乎?夫婴孩始生,不为积福,而反杀生造业,亦太愚矣。有一猎人,暮夜大醉,视其幼子为獐,砺刃将杀之。妻泣谏不听,竟剖其腹,出其肠。已而安寝天明,呼其子,与入市鬻獐肉。妻哭曰:昨汝所杀者,子也。其人举身自掷,五内崩裂。噫,人畜虽殊,爱子之心一也,安可杀欤。三曰营生不宜杀生。世人为衣食故,或畋猎,或渔捕,或屠宰牛羊猜犬等,以资生计。而我观不作此业者,亦衣亦食,未必其冻馁而死也。杀生营生,神理所极,以杀昌裕,百无一人,种地狱之深因,受来生之恶报,莫斯为甚矣,何苦而不别求生计乎?尝观见屠羊者,垂死而口作羊鸣;卖鳝者,将亡而头如鳝啮。此二事,近在邻居,即非传说。我劝世人,若无生计,宁丐食耳,勿得造杀而生,作此冤业也。四曰宴客不宜杀生。良辰美景,贤主嘉宾,蔬食菜羹,不妨清致,何须广杀生命,穷极肥甘,笙歌餍妖於杯盘,宰割冤号於砧几。嗟乎,有人心者,能不悲乎?若知盘中之物,从砧几冤号中来,则以彼极苦,为我极欢,虽食且不下咽矣,可不悲乎。五曰祭先不宜杀生。亡者忌辰,及春秋祭扫,俱当戒杀,以资冥福,杀生以祭,徒增业耳。夫八珍罗於前,安能起九泉之遗骨,而使之食乎?无益而有害,智者不为矣。或曰:梁丑帝以面为牺牲,世讥其使祖宗不血食。噫,血食未必珍,蔬食未必恶,为人子者,贵乎慎修其身,而不覆先宗祀,斯善矣,奚取於祀之必用血也。礿祭胜於杀牛,易垂明训;牲养犹为不孝,圣有嘉谟。奚取於祀之必用血也。六曰祈禳不宜杀生。世人有疾,杀牲祀神,以祈福佑,不思己之祀神,欲兔死而求生也,杀他命而延我命,逆天悖理,莫甚於此矣。夫正直者为神,神其有私乎?命不可延,而杀业具在,种种淫祀,亦复类是。《药师经》云:杀种种众生,解奏神明,呼诸魍魉,请乞福佑,欲冀延年,终不可得,所谓命不可延,杀业俱在也。种种淫祀,如杀生求子,杀生求财,杀生求官等,及其得子、得财、得官,皆本人分定,非鬼神所为也。偶尔满愿,遽谓有灵,信之弥坚,行之愈笃,邪见炽然,莫可救疗,悲夫。七日婚礼不宜杀生。世间婚礼目,问名纳采,以至成婚杀生,不知其几。夫妇者,生人之始也,生之始而行杀,理既逆矣。又婚礼,吉礼也,吉日而用凶,事不亦惨乎。凡人结因、,必祝愿夫妇谐老,尔愿谐老,禽兽愿先亡乎?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烛,思相离也。尔以相离为苦,禽兽以离为乐乎?信乎,婚之不宜杀矣。如上所列,甚拂常情,达人览之,必以为确论。倘能全戒,善莫加焉。其或不然,量力除减,或去四、五,或禁二、三,除一事则消一业,减一杀则杜一冤。若未能断绝腥膻,且先,应市买见物,不加亲杀,亦免大愆,积养慈心,渐入佳境。得斯文者,更望展转流通,▯相劝化,能劝一人不杀,如救百万生灵,劝至十人、百人,以及千万亿众,阴功浩大,善果无穷,但肯信行,决不相赚。劝杀牛歌我劝世人,勿食牛肉。服耕效劳,反遭杀戮。尔食何来,忍为烹鬻。吁嗟此牛,莫云是畜。六道轮回,互相报复。焉知夙生,非尔眷属。岂谓无知,临死觳觫。口不能言,流泪若哭。皮解体分,犹张两目。目匪徒张,看尔反覆。能保他年,不变为犊。念我同生,贪才纵欲。只爱口甜,不思中毒。有饭充饥,得蔬已足。适口物多,何必牛肉。鉴戒甚明,勿食是福。水镜录竟
译第一,生日不宜杀生。可怜的父母,为生养我而辛劳;自己刚出生的日子,正是父母将要死亡的日子。在这一天,正应当戒杀、设斋,广行善事,希望使已经亡故的父母早日超生,使健在的父母增加福气、延长寿命。为什么反而顿时忘记母亲生产的艰难,杀害生灵?这对上会连累父母,对下也不利于自己。从前唐太宗是拥有万乘之国的君主,生日尚且不举行宴乐;本来是乡野老人,只不过多收了十斛粟米,却有贺客盈门,欢宴连续数日,不知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世间有人在生日时供饭给僧人、诵念经文、修行各种善事,也真是贤明啊。第二,生孩子不宜杀生。凡人没有孩子就悲伤,有了孩子就欢喜,却不想一想:一切禽兽牲畜也各自爱护自己的孩子。庆贺我的孩子出生,却让别人的孩子死亡,内心能够安宁吗?婴儿刚出生,不去积福,反而杀生造业,也太愚蠢了。有一个猎人,夜里喝得大醉,把自己的幼子看成獐子,磨利刀子要杀他。妻子哭泣劝阻,他不听,竟然剖开孩子的肚子,取出肠子。随后他安然睡到天亮,呼唤自己的孩子,准备一起进城出售獐肉。妻子哭着说:“昨夜你杀死的,就是你的孩子。”那人全身扑倒,自身五脏仿佛崩裂。唉!人与牲畜虽然不同,爱护孩子的心却是一样的,怎么可以杀害呢?第三,谋生不宜杀生。世人为了衣食,有的打猎,有的捕鱼,有的屠宰牛羊猪犬等,以此维持生计。但我看见不从事这些行业的人,也一样有衣穿、有饭吃,并不一定会冻饿而死。靠杀生谋生,是神明之理所极为厌恶的;以杀生求得昌盛富裕,百人中没有一个能真正实现,却种下地狱的深重因缘,来生承受恶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为什么不另寻谋生之计呢?我曾看见屠羊的人,临死时嘴里发出羊叫;卖鳝鱼的人,将死时头部像鳝鱼一样扭动啮动。这两件事就在附近邻居中发生,并非传说。我劝世人,如果没有谋生之计,宁可乞讨食物,也不要靠杀生谋生,造下这种冤业。第四,宴请宾客不宜杀生。良辰美景,贤明的主人和嘉宾,吃些蔬菜羹汤,也不妨保持清雅情趣,何必大量杀生,穷尽肥美甘甜?笙歌在杯盘之间使人沉醉,牲畜却在砧板旁发出冤屈的哀号。有一点人心的人,难道能不悲伤吗?如果知道盘中的食物来自砧板旁的冤号,那么把它们极度的痛苦换成自己的极度欢乐,即使送到嘴边也咽不下去,难道不悲伤吗?第五,祭祀祖先不宜杀生。亡者忌辰以及春秋祭扫,都应当戒杀,以资助亡者的冥福;用杀生来祭祀,只是徒然增加罪业。即使八珍陈列在面前,怎么能够使九泉之下的遗骨起来进食呢?既无益处反有害处,智者不会这样做。有人说:梁武帝用面食作为祭品,世人讥讽他使祖宗不能享用血食。唉!血食未必珍贵,蔬食未必低劣;做子女的,贵在谨慎修养自身,不使祖先的宗庙祭祀断绝,这样就很好了,何必一定要在祭祀中使用血食?春祭用蔬食胜过杀牛,《周易》已经垂示了明确的训诫;即使蓄养牲畜以供祭祀,仍然被圣人认为是不孝,圣人已有美善的训示。何必一定要在祭祀中使用血食?第六,祈福禳灾不宜杀生。世人有病,便杀牲畜祭祀神明,祈求福佑,却不想想自己祭祀神明,是想让别人替自己死而求自己生;杀害别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命,违背天意、悖逆道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正直的存在才称为神,神难道会有私心吗?寿命不能因此延长,杀生的罪业却真实存在;各种不正当的祭祀,也都属于这种情况。《药师经》说:杀害各种众生,向神明解释祈求,召请各种魍魉,请求福佑,希望借此延年,最终都不可能得到;这就是所谓寿命不能延长,而杀生罪业全都存在。各种不正当的祭祀,如杀生求子、杀生求财、杀生求官等,即使后来得子、得财、得官,也都是本人命分所定,并不是鬼神所造成的。偶然愿望实现,便立即说是神灵显验;相信得越坚定,实行得越笃定,邪见越炽盛,便不可救治,实在可悲。第七,婚礼不宜杀生。世间婚礼,从问名、纳采直到成婚,杀生不知有多少。夫妻是人类出生繁衍的开始,在生命开始之时却实行杀生,道理本来就相违。况且婚礼是吉礼,在吉日使用凶事,这件事不是很惨吗?凡人结成婚姻,必定祝愿夫妻和谐到老;你希望和谐到老,难道禽兽却希望自己先死吗?嫁女之家,三天不熄灭蜡烛,是因为思念女儿将要离开;你把离别看作苦事,难道禽兽却把离别看作快乐吗?确实,婚礼不应当杀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以上所列的内容,十分违背世俗常情,但通达事理的人读了,必定会认为是确切的道理。假如能够全部戒除,善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果做不到,就量力减少:或者去掉四、五项,或者禁止二、三项;除去一件事,就消除一项罪业;减少一次杀生,就堵塞一份冤业。如果还不能完全断绝腥膻,也可以先在市场上买现成的动物,不亲自加以杀害,同样可以免除大的过失;逐渐培养慈悲心,慢慢进入美好的境界。得到这篇文章的人,还希望辗转流通,互相劝化。能够劝一个人不杀生,就如同救了百万生命;劝到十人、百人,乃至千万亿人,阴功广大,善果无穷。只要肯相信并实行,绝不会欺骗你。《劝杀牛歌》我劝世人,不要吃牛肉。牛穿戴服役,耕田效力,反而遭到杀戮。你所吃的牛肉从哪里来?怎么忍心把它烹煮贩卖?唉,这头牛啊,不要说它只是牲畜。六道轮回之中,彼此互相报复;哪里知道它前生不是你的眷属?难道说它没有知觉吗?临死时恐惧战栗;嘴不能说话,流泪仿佛在哭;皮被剥下,身体被分解,双目仍然睁着。它的眼睛并不是徒然睁着,是在看着你反复杀害众生。你能保证将来自己不会变成牛犊吗?想到我们同样出生于世,却贪图财物、放纵欲望;只爱口舌得到甜味,却不思考其中的毒害。有饭可以充饥,得到蔬菜也足够了。合口味的食物很多,何必一定吃牛肉?鉴戒已经十分明显,不吃牛肉就是福。《水镜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