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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如是我闻（《关窍要旨》）。题作“如是”，大概是说这是所传授的功诀。题作“我”，是无名氏的自称。题作“闻”，大概是说明此道得自口头传授。传授道法却隐去姓氏，是因为品格高尚而志意谦逊。应当取得“寂体”而精细体味它，仙道和人道都剖析显示得明明白白。编中屡次引用并标明我祖泥丸李翁，疑心此编是西川陈翁口授的。这样看来，天水子或许就是钦刘郭翁的隐号，其中藏有《习坎精义》吧！况且按照编中所载，有“我宗东华”，又有《斋心习坎诀说》，却竟然说“祖仿”，那么此编出自陈翁门下就没有疑问了。可惜现在订定的本子绝不是天水亲手抄录的，所以错字很多，于是为息心而重新校订，这就是我宗一家之言。道光癸巳年天中日，后学闵一得恭敬地在金盖之书隐楼写下这篇跋文。《金丹说》金丹之道，完全在于使心安静而安定。如果不能安静安定，神志就会错乱，难以调和真息。真息不能停住，身中的先天炁就会隐伏。三才真炁没有同类相应便不会归来，运行也没有补益，又凭什么生出药物？所以遇到事情就制约自己的心，凡有所作为，都顺听自然。事情尚未发生，不要生起行动的念头；事情已经过去，就像冰融化一样把它放下。务必使这颗心常常像无事一样，这样心就安静了；安静了，自然就能安定。用这种方法安定心神，独自处在静室中，稍坐片刻，盘膝握固，闭塞兑口，垂下眼帘，回光返照，内观自己的心，使心保持如婴儿一般，端坐在心舍之中。所谓“端坐”，不过是寂静；所谓“存如婴”，不过是内外混融安和、没有意识分别的意思；所谓收心于心舍，不过是说其中虚空明朗，仿佛有一所房舍，只能觉察而不能看见。如果拘泥文字、执着形象，便会陷入幻妄，就不是真正的清静了！依照这种方法内观，才能看见自己的心；运行造作自然而然，才是心的真实状态。“况”就是本体，本体就是道体。泥丸氏说：“道的根本是极度虚空，本体的根本是至无。”学道者知道并悟到这一点，才可以谈论心，也才能领会观心的诀法！尚未得到真实状态时，只是自己不起念头，必定会感觉鼻息似有似无；等到气息归入心脐，这才达到真实状态。既然达到真实状态，才可以使意念归入海中——海就是元海。归入元海后，意念纯一，胎息也止息，这才可以起念而大开大合。这样就是用我的真神运行我的真气，哪一个关、哪一个窍不能打开呢？但方法只在于用意向后透行。此时坤炉发火，两肾如汤煎煮，心液向下流注，海中的阴气化为阳气，腾腾上升，立即冲破尾闾、夹脊双关，接着到达风府，再向上朝向昆仑。它所以能够见效，是因为神游于水府；但还属于有意迎接元气旺盛，不能说是天人共同发动——丹书称之为“玄影”。以此来哺养，用来温润培育，这样这样，称作神凝结胎、一复一粒——泥丸氏称之为“自欺”。学道者必须谨慎记住这一点，这是金丹真假幻实分开的原因，怎么可以忽视呢！《开关说法》人的身体有三关：尾闾、夹脊、玉枕。闾关在脊柱的尽头。这个关内通肾窍，髓路从此关开始，有的称为漕溪，也有的称为黄河。按人道来说，它属于督脉；其窍称为黑道，直从夹脊双关向上到达脑后，那里就是玉枕关，又称铁壁。因此此处窍道细小而关口坚固，所以有这些名称。运行时沿着它穿过窍道进入脑中，称为正透。有时越过山岭而下降进入，似乎也未尝不可；但这属于二气归黄的仙径，绝不是初学者可以越级实行的。有的人触犯这一点，后来凡气杂乱进入，流弊无穷，所以必须严厉戒止。这条仙径上升时由闾关之前、气海之后经过，其中有一窍，直线上升到达头顶，透过头盖骨，停留并融化，然后自然直下气海；有时分别沿任脉下降，分别停驻于绛阙、中黄，最后都归入气海，一切任其自然，不要忘记，也不要助长，古代圣哲都称之为归化圣功。其中的微妙，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尽的。如果沿着黑道运行，就必须冲破三关。三关之中各有洞房，是神栖息的地方，各种生化作用都寄寓于此。所以有上田上宫、中田中宫、下田下宫的名称。上田称为泥丸，中田称为土釜，下田称为华池。上田方圆一寸二分，虚开一窍，这是藏神的地方。这个窍在眉心向内三寸的正中位置。眉心是天门，向内一寸是明堂，再向内一寸是洞房，再进一寸是泥丸，这就是上田三宫。眉心之下称为鼻柱，里面有金桥，下面有两个窍，通到口部并连接咽喉，称为鹊桥。咽喉大概有内外两条管道：外面是硬喉，称为气管，是气出入的通道；里面是软喉，称为食管，是吞咽饮食、通过膈膜进入胃的通道。气管有十一节，称为重楼，直达肺窍，再通到心。心的下方有一窍，称为绛宫，是龙虎交会的地方；向下三寸六分，元英居左，白元居右。这里也是虚开一窍，内里同样方圆一寸二分，是藏炁和养丹的地方——一直到脐后约三寸六分。因此说，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从天到地有八万四千里。人的心到肾有八寸四分：天心三寸六分，地肾三寸六分，再加上丹田一寸二分——不是八寸四分又是什么？脐门称为日门，里面有七窍通向外肾，是精气泄漏的窍道。脐后、肾前的正中位置，称为偃月炉，又称气海。再向下一寸三分，称为华池，就是下丹田，是藏精和采药的地方——左边有明堂，右边有洞房。这里也是虚开一窍，方圆一寸二分。此处有两个窍通向内肾，中间有一个窍通向尾闾。人的身体中有形有处的大小关窍，大致就是这样，但都不能认为是玄牝。阳称为玄，阴称为牝，总称为玄窍；它不在身体之中，却又在身体之中，是有无的根、虚实的鼻、阴阳的根蒂——儒家称它为太极，道家称它为金丹，佛家称它为圆觉。只能在虚极、静笃时显现并开辟，极难用比拟来使它显现、用运行来使它开辟；方法只有直接涵养并直接进入其中。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译所以，除了这个窍之外，都可以依照前面的方法：握固而使心神冥寂，回光而返照，等到气息安定，随机制发意念，直下到涌泉；机运上升就随之上升，机运停止就随之停止，自然会化生。有人说必须上升到外肾，会合左边和右边，从脐部七窍进入并存入气海；再从下田下降，仍然归入肾府；转而攻向尾闾，穿过闾关、透过脊柱，冲破关口和铁壁而进入脑中。于是从任督相会处一同下到金桥而进入口中，或者由眉心、鼻柱稍作存想迎接罡气，汇聚后放入口中——口是上池，都应当在上池稍作存想。然后经过重楼到达阙部——楼就是重楼，阙就是阙盆，即胸膺。由阙部停留于绛宫，息息不绝——宫就是绛宫，息就是气息。说“息息”产生，是指气息仿佛没有了，达到了极静的程度；但正是在此时炼液化血。其中有真实状态，清凉之感充满绛宫，然后才从心后分别流注两肾。因为心后生有两条络脉，从络脉通到肾，血自行化为精，这是阴中生阳。原来的心血，按义理属于真阴；方法只有静到极点，津液才会化为血。这一步圣功绝不可缺，古代圣哲没有泄露它。有时越过前面这一步，便放下灌注脏腑，用来润泽脉络、调和营卫，这也是要点；有时则在心后、心前进行。一同注入并放下，自然汇聚归入气海；用来烹炼，是为了炼精化气。气盛则关窍开启，简直像没有阴气一样。然而以上种种都属于自然而然，所以功法的先后步骤能够依次进行，丝毫不会错乱，也不会紊乱遗漏。谨按功法步骤，完全遵循人道。上升就沿督脉，下降就沿任脉；任脉是赤道，督脉是黑道。学道者必须这样循行，因为吕祖说过：“想修仙道，先要尽行人道。”又说：“人道不修，仙道就遥远了。”因此人的一身三宝都属于后天凡质，如果不返还、不变化，最终都归于消灭。即使摄取上升、摄取下降，也不过是有形的浊质，由识神驾驭；若不汇归炉中，常常会散滞在关窍之间，只足以填塞黄道，想要攻取反而受到牵制，导引变化也不顺从，造成的祸患不小。方法只有用意念率领气息，扫除赤道、黑道二道，抚慰救济流离于关窍的气息，焚毁贼人的巢穴，消灭贼首及其党羽。所以有穿过闾关、冲破关口的人道功法，又有息心止念的圣功；这样是为了除暴安良，正是使后天返还先天。因此有“想修仙道，先要尽行人道”的玄妙训诫。这好像人在情欲之窍开启以后，玄关窍就闭塞了，真元和身体就隐伏了；一身的关窍中，贼众聚集呼啸，黄中黄道潜伏着后天凡质，势必要清靖人的身体。所以又有“人道不修，仙道就遥远了”的棒喝。只是世间学者不能领悟，泥丸氏怜悯他们，所以作此宣说解释。这是入门最重要的诀法，学道者一定要谨慎反省。然而，这套人道功法的诀法步骤，讲得像指掌一样明白，循行看似容易，却完全属于有为法；只能通达其中的道理，却不能实现化返，因此不是道的究竟之处，道也永远不能圆满。可是究竟如此繁琐，怎么可以拘泥？泥丸氏说：“学习这门道，开始时要把各种条目都准备齐全，暗中推究而不遗漏。这样一来，一身的关窍，举念时就全部显现，进入时就逐一循行，停止时就全部放下，只有空寂而无所有；接着循着本体、循着观照而达到无所循；最后虽然循行，却如同没有循行，达到不循而自然循行。这是假法，也是如此的假循行；一旦时机到来，真机突然显现，就可以随机制宜而顺势运行。其中的微妙，全在于心地清明，才能辨认它的到来不是影像，我所采取的不是虚妄；归向它、存守它，使它不断生化、不断沉浮；至于不是假的真实状态，就用寂静来存守，用忘却来凝聚。金丹的作用，大概只是这些。”这就是千圣不泄露的圣诀，泥丸氏却在《开关说》中泄露出来，是因为怜悯世人失去了心传，冒犯禁忌而泄露。得到它的人应当把它当作珍宝，珍重它、珍重它，不只是慎重传授而已。得到却不实行，实行却不勤勉，这些都属于亵渎秘法，天律实在可怕。泥丸又说：“所涉及的关窍，确实有一定方位；所得的征验，确实有真实状态。”例如气海，时机到来、气息到达时，便会感觉下田火热，两肾如汤煎煮；头顶则像露水洒在昆仑，上池如泉涌出，露水滴落而阙部清凉，绛宫涌出心液，与坤火流合，全身冲和，下池也随之应和，金色波涛清澄明澈。它穿过闾关时，好像蛇在体内钻行；一旦透过脊柱，便像车轮一样上升。等到穿过玉枕、抵达脑部时，声音像海潮，仿佛传来“款乃”之声，与钟磬声相应；随后甘霖普遍洒落，流入池中如同倾注，味道香甜；到达眉心时，便会感觉牵动胀满。这时用神进入心中，天门随即打开，便会感觉自身八万四千毫窍、三百六十骨节同时爆开。这就是所谓一窍开启而百窍同时开启、大关开启而众关同时开启吗？此时应当以意念引气进入鼻柱，下降金桥，感觉有凉水充满池中，切忌用意念强行吞咽，只宜顺随机势咽下，自然流入肺中。如果有一点气息逆行，这是因为平日习惯顺行，一旦逆行便不顺从。应当安定心神，静静等待，片刻之间自然就会顺行。这样精气自然灌溉五脏，不仅到达胃，还会再次归入肾，所以称为“归根”。从肾转到尾闾，再从尾闾上升到泥丸，从泥丸下降到绛宫，所以称为“复命”。从此这样运行，日子久了，不必费力，一存想就运行一个周天，这是意念到达而机运自行运行的妙处。如果能够在行住坐卧之间常常默默运行，那么精气就在体内周流旋转，绝没有泄漏的忧患；再加上内气已经运转，鼻中的气息自然微弱，而且三才真气从鼻中进入，向下接续我的肾祖气，与它混合后被我一同运行，从上而下、从下再上，自然补益真气，正是所谓“竹子破了，必须用竹子来补好”。这一真气，正是融化我这个人每日由五谷之气所生的精液，化成真正的精。精充盛了自然化为真气，气充盛了自然化为真神；这三者充满全身，大药就自然产生。然后接着运行采取，也可以自然结成灵丹，但只能得到玉液罢了！为什么呢？因为完全从导引入手，那么所开启的、所产生的，关并不是玄关，窍也不是玄窍。因此它所产生的东西，产生于色身，而不是由法身产生；这样所生之物，对于身体来说属于先天，对于道来说却属于后天。世间学者没有察觉，所以有人妄自指称命门，有人指称泥丸，有人指称口鼻，有人指称上池、下池，把它们当作玄牝。哪里知道这些窍和关，实在是色身中有形有处的玄牝；所得到的天地间气，实在是天地间可见的有和可觉的无，对于世间来说是先天，对于道来说却是后天。学道者必须得到太极所生之物，才可以与天地并列参赞。这种真气，只能在无心之中得到，不能在有意之中求取。古代圣哲也常常用棒喝警醒，听闻而能悟到的人很少。然而不经过假法，不能达到真实，所以前面一向详细说明功法步骤，并不是把真的隐藏起来、把假的泄露出来。《金丹要旨》

译人的整个身体属于阴，只有这先天一气属于阳；[“自huo的一声”原文如此]，便落入下田气海。这个海中，左边属阳、右边属阴，具备太极的形影，所以也称为玄牝。然而究竟仍属于后天，怎么敢说它不是形影呢！有形影便只是形影，怎么敢称为金丹呢？[“耍知”疑为“须知”]五脏六腑、精液气血，都不是真阳。而这先天一气，不是吹气、虚呼吸的气，也没有形影、气象，所以悟真先生认为它是可以看见却不能使用、可以使用却不能看见的。身体还没有受气以前，在母胎之中首先接受了这个东西；接受这个东西以后，才生出两肾，接着生出两眼，由此生出心、肝、肺、脾，生出九窍、百骸和四肢，然后人的形体才完备。从此不断化生，俨然成为一个小天地。然而人只顺着流转而行，不知道返还，所以有生、老、病、死。哲人怜悯他们，于是传示《斋心习坎成诀》：实在是因为心就是乾，身体就是坤；离位在心，是汞所产生的地方；坎位在肾，有铅在其中生成。其中有一窍称为命门，南面有黄庭，北面有关元，古代圣哲说得很详细，称这里的气就是大药。就身体而言，命门一窍左边属阳、右边属阴，具备太极、玄牝和玄影；它不只是统摄一身之气，本来还与天地的玄牝贯通于同一个孔窍。人之所以常常感到隔绝，是因为没有真意，而且又由于念头杂乱。凡是从事长生之道，只需在命门这一处寂静存守而不二心；时机到来就随机制行，下降、上升，运行、停止，一任自然，不要忘记，也不要助长。运行数周而使它圆满，先天自然归于先天，后天自然归于后天；不必劳烦导引，也自然会还返。只要能够循行而不懈怠，后天完全返还先天，成为水仙是可以确定的。命门之前就是气海，之后就是尾闾；闾骨有窍，是任督二脉的总经。穿过窍道向后透行，称为循督；透过脊柱到达关口，在风府会合，向上朝向泥丸；再从泥丸下降到明堂，打开天门，经过鼻柱，由鹊桥下降，在上池与任脉会合，一同下过重楼，直达绛阙，生生化化，放归下池，与汞合入炉中，全凭橐龠在其中鼓动，这称为处在大陶大冶之中，是把人力运用到极致。到此以后，才可以从气海之后、尾闾之前上升——从虚穴上升，称为归黄；因为这个穴是黄道的天关，是天仙的总持。承接它并依时采结，才成为圣胎；随后乳哺、温养等，都有成说，学道者应当详细谨慎，直到胎体圆满、将要出胎之时。然而也遗留下了已经形成的说法，学道者必须自己考察其中究竟如何！如果冒失地顺势外出，造成的祸患不小。若还没有先使用、继而使用、最后使用玄诀——[“祖盖仿夫攒年簇月一诀也”文意不明]，便接着循行，功法步骤和状态历历成为成熟的路径。学道者只要循着道体而行，“有而不有，觉而不着，随机制而静动”，就会历经关窍，自然造就玄妙中的玄妙；如此还有什么后天杂物会得到混入，还有什么凡质不能变化呢？照这样继续修行，自然结成胎而没有凡质后天；因此自然没有不真实的状态，婴儿出入又有什么方位、远近、高下、凡圣之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