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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简帛老子校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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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21 段

简帛老子校正

A、楚简本丙

B、楚简本乙

C、楚简本甲

帛书老子甲本

帛书老子乙本

帛书甲本复原

帛书乙本复原

帛书老子校正

A、楚简本丙

大一生水,水反辅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大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寒然(热)。寒然(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澡(燥)。湿澡(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

  古岁者,湿澡(燥)之所生也。湿澡(燥)者,寒然(热)之所生也。寒然(热)者,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之所生也。天地者,大一之所生也。

  是古(故)大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或〈始,可以为〉万勿(物)母。能块(缺)能盈,以忌(记)为万勿(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胃(谓)〈道〉。

  下土也,而胃(谓)之地。上气也,而胃(谓)之天。道亦其字也。青昏(请闻)其名。以道从事者,必托其名,古事成而身长。圣人之从事也,亦托其名,古功成而身不剔。

  天地名称并立,古化其方,不田(思)相当。〈天不足〉于西北,其下高以强。地天不足东南,其上〈低以盈。不足于上〉者,又(有)余于下;不足于下者,又(有)余于上。

  天道贵溺(弱),雀成者以益生者。伐于强,安于〈溺(弱)〉。

  大上,下知又(有)之。其即新(亲)誉之,其即畏之,其即母之。信不足,安又(有)不信。猷乎其贵言也。成事述功,而百省(姓)曰我自然也。

  古大道废,安有仁义?六新(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又(有)正臣?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大。乐与饵,化(过)客止。古道〈之出言〉:谈可(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圣(听)之不足闻。而不可既也。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古(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弗美也。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以得志于天下。古(故)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古杀人众〉,则以▯悲位之。战胜,则以丧礼居之。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无为,古无败也;无执,古无失也。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人之败也,恒于其几成也败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之所过。是以能辅万勿(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B、楚简本乙

绐(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是以早服。是胃(谓)〈重积德。重积德则亡〉不克。〈亡〉不克则莫知其恒。莫知其恒,可以又(有)国。又(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根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

  为学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或损,以至亡为也。亡为而亡不为。

  绝学亡忧,唯与可(呵),相去几可?美▯恶,相去可(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人。

  龙辱若缨,贵大患若身。可胃(何谓)龙辱?龙为下也,得之若缨,失之若缨。是胃(谓)龙辱缨。〈可(何)胃(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又大患者,为吾又(有)身。及吾亡身。或〈可患?古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

  上士闻道,堇(勤)能行于其中。中士闻道,若闻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又(有)之:明道女(如)费,迟道女(如)〈类,进〉道若退。上德如浴,大白女(如)辱,广德女(如)不足。建德女(如)〈揄,质〉贞女(如)愉。大方亡禺,大器曼(慢)成,大音希圣(听)。天象亡型,道〈褒亡名〉。

  闭其门,塞其兑,终身不堇。启其兑,塞其事,终身不棘。

  大成若缺,其用不币。大盈若中,其用不穷。大巧如拙,大成若诎,大植若屈。躁胜寒,青胜然(热),清清可以为天下定。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兑。子孙以其祭祀不屯。攸(修)之身,其德乃贞(真)。攸(修)之家,其德又余。攸(修)之乡,其德乃长。攸(修)之邦,其德乃奉(丰)。攸(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天〈下之然?以此。〉

C、楚简本甲

译简帛《老子》校正 A、楚简本丙 B、楚简本乙 C、楚简本甲 帛书《老子》甲本 帛书《老子》乙本 帛书甲本复原 帛书乙本复原 帛书《老子》校正 A、楚简本丙 太一产生水,水反过来辅助太一,因此形成天。天反过来辅助太一,因此形成地。天地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神明。神明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阴阳。阴阳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四时。四时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寒热。寒热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湿燥。湿燥又相互辅助,形成一年,然后停止。古时的岁,是由湿燥产生的;湿燥,是由寒热产生的;寒热和四时,是由阴阳产生的;阴阳,是由神明产生的;神明,是由天产生的;天地,是由太一产生的。所以太一藏于水,运行于四时。循环往复而又有开始,可以成为万物的根本。它能亏缺,也能充盈,以此作为万物的常经。这是天不能杀死、地不能埋藏、阴阳不能造就的。君子知道这个,就叫作道。向下的土,就称为地;向上的气,就称为天。“道”也是它的字。请让我说说它的名称。依循道来办事的人,一定寄托于它的名;事情成功了,而自身能够长久。圣人办事,也寄托于它的名;功业成就了,而自身不受损害。天地的名称并立,古来万物化育各有其方,并不是彼此相当。天在西北有所不足,所以那里地势向下高而强;地在东南有所不足,所以那里上方低而充盈。在上方不足的,在下方就有余;在下方不足的,在上方就有余。天道以柔弱为贵。雀成之物用来增益生命;要征伐强者,就安守于柔弱。最高明的统治者,百姓只知道有他。其次,百姓亲近并赞誉他;再其次,百姓畏惧他;更其次,百姓轻慢他。诚信不足,于是就有不信。谨慎啊,他不轻易发言!事情办成、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而然做到的。” 大道废弃了,哪里还会有仁义?六亲不和,哪里还会有孝慈?国家昏乱,哪里还会有正直的大臣?把持大道,天下人都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便安定广大。音乐和美食,会使过客停留。古时谈论道的人说:道说出来很平淡,几乎没有味道;看它,看不见什么;听它,听不见什么。但它的作用不可穷尽。君子平居时以左为贵,用兵时以右为贵。所以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不得已才使用;以锋利突袭为上策,但这并不美。认为它美,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不能因此在天下取得志愿。所以吉庆之事以左为上,丧葬之事以右为上。因此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要以丧礼来安排他们。杀人众多,就以悲哀的心情来对待。战胜了,也要以丧礼来处置。有所作为的人会失败,执着把持的人会失去。圣人无为,所以没有失败;不执着,所以没有失去。慎重对待结局,像重视开始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人们失败,常常是在事情将要成功时把它弄失败。因此圣人想要人所不想要的,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学习人所不学习的,纠正众人所犯的过错。因此能够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敢妄加作为。B、楚简本乙 治理人事、侍奉天道,没有比节俭更好的。正因为节俭,所以能及早准备,能及早归服。这就叫作重视积累德。重视积累德,就没有不能克服的事;没有不能克服的事,就没有人知道它的限度;没有人知道它的限度,就可以拥有国家。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蒂固,是长生久视之道。从事学问,每天增加;修道,则每天减少。不断减少,直到无为。无为而又没有什么不为。断绝世俗学问,就没有忧患。唯诺与呵斥,相差有多少?美与恶,相差又怎样?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宠辱若同于惊惧,贵重大患如同贵重自身。什么叫作宠辱若同于惊惧?宠是处在下位,得到宠爱像受到惊惧,失去宠爱也像受到惊惧,这就叫作宠辱若同于惊惧。什么叫作贵重大患如同贵重自身?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等到我没有自身,还有什么祸患?所以,能够把自身看得比治理天下更重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爱护自身胜过治理天下的人,才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上士听闻道,勤奋地实行其中的道;中士听闻道,似乎听见了,又似乎忘记了;下士听闻道,就大笑它。不被大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因此古来立言说:光明的道好像昏暗,前进的道好像后退,平坦的道好像崎岖;上德好像低洼,大白好像受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建立德好像随意牵引,质朴正直好像和悦。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缓慢形成,最大的声音听来稀少。天的形象没有固定形体,道广大而无名。关闭门户,堵塞感官的孔窍,终身不会劳苦;开启感官的孔窍,放任事务,终身不得安宁。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有所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最大的巧妙好像笨拙,最大的成就好像屈曲,最大的挺立好像弯曲。躁动可以胜过寒冷,清静可以胜过炎热;清静可以使天下安定。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保持的不会脱落。子孙凭借它祭祀不绝。修养自身,德就真实;修养家庭,德就有余;修养乡里,德就长久;修养国家,德就丰盛;修养天下,德就广大。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的情形?就是凭借这个。C、楚简本甲

绝智(知)弃便(偏),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亡又(有)。绝伪弃虑,民复季子。三言以为吏(文)不足,或命之,或有所属。视索(素)保朴,少厶颁(寡)欲。

  江海所以为百浴王,以其能为百浴下,是以能为百浴王。圣人之才(在)民前也,以身后之;其才(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才(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才(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以其不静(争),古(故)天下莫能与之静(争)。

  罪莫厚乎甚欲,咎莫惨乎欲得,化莫大乎不智(知)足。智(知)足之为足,此恒足矣。

  以[彳人亍]佐人主者,不谷(欲)以兵强于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弗发,果而弗乔(骄),果而弗矜,是胃(谓)果而不强,其事好。

  长古之善为士者,必非溺(弱)玄达,深不可志。是以为之颂:夜乎奴(如)冬涉川。猷乎其奴(如)畏四邻。敢其奴(如)客。涣乎其奴(如)怿。屯(敦)乎其奴(如)朴。沌(原字从土)乎其奴(如)浊。竺(孰)能浊以刺者,将▯清。竺(孰)能仄以往者,将余生。保此[彳人亍]者不谷(欲)趟吐。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远之。是以圣人亡为古亡败,亡执古亡失。临事之纪,谨(慎)终女(如)始,此亡败事矣。圣人谷(欲)不谷(欲),不贵难得之货;教不教,复众人之所过。是古圣人能辅万勿(物)之自然而弗能为。

  [彳人亍]恒亡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勿(物)将自为,为而欲作,将贞(真)之以亡名之朴。夫亦将智(知)足,智(知)〈足〉以刺,万勿(物)将自定。

  为亡为,事亡事,未亡未。大少之,多惕(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难之,古(故)终亡难。

  天下皆智(知)美之为美也,亚(恶)已;皆智(知)善,此其不善已。又(恶)亡之相生也,难惕(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型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圣(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堕(随)也。是以圣人居亡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勿(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道恒亡名,仆唯妻,天地弗敢臣。侯王女(如)能兽(守)之,万勿(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而自均安(焉)。始制又(有)名,名亦既又(有),夫亦将智(知)止,智(知)止所以不殆。卑道之才天下也,猷少(小)浴之与江海。

  又状虫成,先天地生,敚[纟禾],独立而不亥,可以为天下母。未智(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又(有)四大安(焉),王居一安(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之间,其猷橐龠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致虚恒也,兽(守)中笃也。万勿(物)方作,居以颁复也。天道云云,各复其堇(槿)。

  其安也,易困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几也,易散也。为之于其亡又也,绐(治)之于其未乱。合〈保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乍(作)〈于累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

  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知。闭其门,赛其[之兑],和其光,同其尘,锉其[尔贝贝],解其纷,是胃(谓)玄同。古(故)不可得而新(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戋(贱)。古(故)为天下贵。

  以正之邦,以畸(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可(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期韦(讳),而民窗(尔)畔。民多利器,而邦兹昏。人多知,而奇勿(物)兹起。法勿兹章,盗贼多又(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亡事而民自富;我亡为而民自为(下从虫);我好青而民自正;我谷不谷而民自朴。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虿虫它(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扣,骨溺(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戊(牡)之合然恕(怒),精之至也。终日呼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羕(祥),心使气曰强。勿(物)藏则老,是胃(谓)不道。

  名与身孰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古知足不辱,知止不怠(殆),可以长旧(久)。

  返也者,道〈之〉僮(动)也。溺(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勿(物)生于又(有),生于亡。

  困而盈之,而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长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兽(守)也。贵福乔(骄),自遗咎也。攻(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注:原古字不能显示的,直接用现代文代替。残缺的文字由本人在〈〉号内校补。能显示的古字、异体字在()号内注明今字。个别错误的地方,已有所校改。

帛书老子甲本

译断绝智巧,抛弃偏见,百姓会得到百倍的利益;断绝巧诈,抛弃逐利,盗贼就会消失;断绝虚伪,抛弃思虑,百姓就会恢复到质朴的本性。这三句话作为法则还不够,因此有人给它们加以命名,或有所归属。要显现朴素、保持质朴,减少私心,寡少欲望。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川之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圣人处在百姓之前,却把自身放在百姓之后;处在百姓之上,却用言语对百姓谦下。他处在百姓之上,百姓并不感到沉重;处在百姓之前,百姓也不受伤害。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罪过没有比欲望太重更大的,祸患没有比贪得更惨的,灾祸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知道什么是满足,以满足为满足,这样就永远满足了。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想凭借武力在天下逞强。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停止,不借此取得强势。达到目的却不发动战争,达到目的却不骄傲,达到目的却不自负,这叫作达到目的而不逞强;这样的事情是好的。古来善于做士的人,必定微妙玄通,深邃得无法测知。因此为他作颂:谨慎啊,好像冬天涉水过河;犹疑啊,好像畏惧四邻;恭敬啊,好像作客;涣散啊,好像冰将融化;敦厚啊,好像未经雕琢的朴木;浑沌啊,好像混浊未清。谁能使混浊沉淀而逐渐清明?谁能安静下来而逐渐恢复生机?保持这种道的人,不想自满。有所作为的人会失败,执着把持的人会远离道。因此圣人无为,所以没有失败;不执着,所以没有失去。临事的关键,是慎重对待结局如同开始,这样就没有失败的事情。圣人想要人所不想要的,不看重难得的财货;教导人所不教导的,纠正众人的过错。因此圣人能够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能妄为。道恒常无为。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将自行生长。若有人妄作,就用无名的朴来使其归真。他也将知道满足;知道满足而停止,万物将自行安定。以无为作为,以无事作为,以无味作为。把大的看作小,把多的看作少。越轻易答应,越会有很多困难。因此圣人把困难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就有了恶;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就有了不善。有和无相互产生,难和易相互形成,长和短相互比较,高和下相互呈现,声音相互应和,先和后相互跟随。因此圣人处在无为之事中,实行不言的教化。万物兴起而不替它开端;有所作为而不自恃;事情成功而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道永远无名,质朴无为,天地也不敢把它当作臣下。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将自行归服。天地相互交合,就会降下甘露;百姓不需要命令,自然均匀安定。开始制定制度便有了名称;有了名称,也就应当知道适可而止。知道止足,才不会危险。道对于天下,低下得好像小沟谷对于江海。有一种混成之物,在天地以前就产生了,寂静无声,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可以作为天下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叫作远,远叫作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也大。国中有四大,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会穷尽,越鼓动,气流越多地出来。达到虚静是恒常之道,守住中正要专一笃实。万物正在兴作,我因此观察它们的复归。天道纷纷,各自复归于本根。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尚未显现征兆时容易谋划;脆弱时容易分解,细微时容易消散。要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处理它,要在天下尚未混乱时治理它。合抱的大树,生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筑于累积的土;百仞的高处,开始于脚下。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关闭门户,堵塞孔窍,调和光芒,与尘垢混同,挫去锋芒,解开纷乱,这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使人亲近,也不能使人疏远;不能使人得利,也不能使人受害;不能使人尊贵,也不能使人卑贱。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以正道治理国家,以奇道用兵,以无事取得天下。我凭什么知道是这样?天下禁忌越多,百姓越贫困;利器越多,国家越昏乱;人越聪明,奇怪的事物越多;法令越彰明,盗贼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事,百姓自然富足;我无为,百姓自然化育;我好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无欲,百姓自然质朴。含德深厚的人,像初生的婴儿。毒蜂、毒蝎、虫蛇不螫他,猛禽和野兽不扑捉他;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握持牢固。他还不知道雌雄交合,却自然勃动,是精气充足的缘故。整天号哭却不忧伤,是和气达到极点。和叫作常,知道和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祥,心意支配气叫作强。万物壮盛后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名声与生命,哪个更亲近?生命与财货,哪个更多?获得与丧失,哪个更有害?过分吝惜必然耗费很多,厚重收藏必然损失很多。所以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止足就不会危险,可以长久。反,是道的运动;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使它盈满,不如适时停止;锋利太过,不能长久保持。金玉充满屋室,没人能守住。以富贵自傲,是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后退身,这是天道。注:原来古字不能显示的,直接用现代字代替。残缺的文字由本人在〈〉号内校补。能够显示的古字、异体字,在()号内注明今字。个别错误的地方,已经作了校改。帛书《老子》甲本

□□□□□□□□□□□□□□□□德上德▯□□▯以为也上仁为之□□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攘臂而乃之故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义而□□□□□□□□□□而乱之首也□□□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实不居亓华故去皮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而以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胃地毋□□将恐发胃神毋已▯□恐歇胃浴毋已盈将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贱□□与非□故致数与▯与是故不欲□□若玉硌□□□□□□□□□□□□□□□□□□□□□□□□□□□□□□□□□□□□□□□□□□□□□□□□□□□□□□□□□□□□□□□□□□□□□□□□□□□□□□□□□□□□□□□□□□□□□□□道善□□□□□□□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之□□□之而▯故人□□□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以为学父天下之至□驰▯于天下之致坚▯有入于▯间五是以知▯为□□益也不□□教▯为之益□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币大盈若▯亓用不▯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胜寒靓胜炅请靓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走马以粪天下▯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莫大于不知足咎莫 ▯ 于欲得□□□□□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牖以知天道亓出也▯远亓□□□□□□□□□□□□□□□□为而□□为□□□□□□□□□□□□□□□□□□□□□□□□□□取天下也恒□□□□□□□□□□□□□□□□□□□□□□以百□之心为□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信也□□之在天下 ▯ =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生□□□□□□有□□□徒十有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也▯□□执生者陵行不□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所▯亓角虎▯所昔亓蚤兵▯所容□□□何故也以亓▯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之□□□□□□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得亓母以知亓□复守亓母没身不殆塞亓▯闭亓门终身不堇启亓闷济亓事终身□□□小曰□守柔曰强用亓光复归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袭常使我▯有知也□□大道唯□□□□□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食货□□□□□□□□□□□□善建□□拔□□□□□子孙以▯祀□□□□□□□□□□□□□□□余修之□□□□□□□□□□□□□□□□□□□□以身□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观□□□□□□□□□□□□□□□之厚□比于赤子逢▯▯地弗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精□至也终日号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即老胃之不=道=□□□□□弗言=者弗知塞亓闷闭亓□□其光同亓▯坐亓阅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而贵亦不可得而浅故为天下贵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也▯夫天下□□讳而民▯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人多知而何物兹□□□□□□盗贼□□□□□□□□□我▯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其正察=其邦▯▯▯福之所倚福▯之所伏□□□□□□□□□□□□□□□□□□□□□□□□□□□□□□□□□□□□□□□□□□□□□□□□□□□□□□□□□□□□□□□□□□□□□□□□□□□□□□□□□□□可以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槿固氐长□□□□道也□□□□□□□□□□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不相□□德交归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为亓靓□□宜为下大邦□下小□则取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下□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之不善也何▯也□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胃求□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为▯为事▯事味▯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天下之难作于易

译【原文存在大量无法显示、残缺及乱码文字,以下仅能辨识部分:上德、上仁、上义、上礼等层次,以及“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的论述;随后涉及得一、天地神谷侯王、名与身、得与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直如屈、大巧若拙、躁胜寒、清静为天下正、天下有道等内容。】用道来辅佐君主的人,不会用武力逞强于天下;这种做法容易遭到报应。军队所到之处,荆棘便生长;大战之后,必有凶年。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而已,并不敢凭武力逞强。达到目的后也不自我夸耀,达到目的后不自我炫耀,达到目的后不骄傲,达到目的后不自恃,达到目的后不得已而为之,不以此为强。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灭亡。兵器是不祥之物,世人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地位。君子平时以左边为尊,用兵时以右边为尊;用兵就像办理丧事,杀人多,就应当以悲哀的心情面对。胜利了,也不要以美事自居;若以美事自居,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就不可能得到天下。吉事以左边为尊,凶事以右边为尊;偏将站在左边,上将站在右边,这表示按照丧礼来安排。杀人众多,就用悲哀哭泣来哀悼;战胜之后,也应当以丧礼处置。天下最忌讳的事情越多,人民就越贫穷;人民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就越混乱;人民越多聪明技巧,奇怪的事物就越兴盛;法令禁令越多,盗贼就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人民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我不妄加干预,人民自然富足;我没有贪求,人民自然质朴。其政令纷繁而观察严密,祸患便相继发生。祸,是福所依托的地方;福,是祸所潜伏的地方。谁知道它们的终极呢?那里并没有确定的界限。正当之中会出现奇异,善又会转化为不善;人们迷惑于此,已经很久了。圣人方正而不伤害人,有棱角却不割伤人,有光明却不刺眼。治理国家如同烹调小鱼,不应反复翻动。以道治理天下,鬼神也不能显灵作祟;不是鬼神没有神灵,而是它们的神灵不能伤害人;也不是神灵不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因此,神灵和圣人都不伤害人,德便彼此归聚。大国如江海下游,是天下雌性的地位,是天下的交汇处。雌性常以宁静胜过雄性,因为宁静,所以居于下位。大国以谦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小国以谦下对待大国,就能得到大国接纳。因此,有时是因谦下而取得别人,有时是因谦下而被别人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畜养人,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并侍奉人;双方都想达到自己的愿望,大国尤其应当谦下。道是天下万物汇聚的地方,是善人的宝物,也是不善之人所依凭的地方。美好的言辞可以换取社会地位,高尚的行为可以使人受到尊重。即使有不善之人,也为什么要舍弃他呢?所以,立天子、设置三公,即使有献上的美玉和四马车,也不如安坐而进献此道。古代之所以看重这些,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求道便能有所获得,并且有罪也可以免除吗?所以道才成为天下所珍贵的东西。做事要无为,把事情做成也不自居;事情无论大小多少,都要用德来报答怨恨。处理困难,要从容易处着手;完成大事,要从细小处开始。天下的难事,一定从容易的地方产生;天下的大事,一定从细微的地方兴起。

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必多难是□□人猷难之故冬于▯难亓安也易持也□□□□易谋□□□□□□□□□□□□□□□□□□□□□□□□□□□□□□□□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土百仁之高▯于足下□□□□□□□□□□□□□□□也□▯败□▯执也故▯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也以亓知也故以知=邦=之贼也以不知=邦□□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远矣与物□矣乃□□□□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也非以亓▯诤与故天下莫能与诤小邦▯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有车周▯所乘之有甲兵▯所陈□□□□□□□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邦相▯鸡狗之声相闻民□□□□□□□□□□□□□不□□者不▯□者不知善□□□□者不善圣人▯□□以为□□□□□□□□□□□□□□□□□□□□□□□□□□□□□□□□□□夫唯□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善用人者为之下□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尺是胃行▯行襄▯臂执▯兵乃▯敌矣▯莫于于▯=适=斤亡吾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亓唯▯知也是以不□□□□□□□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畏=则□□□□矣毋闸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勇于敢者□□□于不敢者则栝□□□□□□□□□□□□□□□□□□□□□□□□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奈何以杀▯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司杀者杀是伐大匠▯也夫伐大匠▯者则□不伤亓手矣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也是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为□是以不治民之▯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仞贤强万物草木之生 也柔脆亓死也▯▯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天下□□□□□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有□□□□□□□□□不然▯□□□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见贤也天下莫柔□□□□□坚强者莫之能□也以亓▯□易□□□□□□□胜强天□□□□□□□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德司▯夫天道▯亲恒与善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恒▯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两者同出▯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声人居▯为之事行□□□□□□□□□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不为□□□□ 使 民不▯是以声人之□□□□□□□□□□□强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弗盈也▯呵始万物之宗锉亓解其纷和其光同□□□□□或存吾不知□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人不仁以百省□□狗天地□间□犹橐▯舆虚而不▯▯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呵若存用之不堇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舆故能成其□上善治水=善利万物而有▯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善时夫唯不▯故▯尤▯而盈之不□□□□□□之□之□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自遗咎也功述身芮□□□□□□□□□□□□□□□□能婴儿乎修除玄蓝能毋疵乎爱□□□□□□□□□□□□□□□□□□□□□□□□□生之畜之生而弗□□□□□

译因此圣人始终不把事情做大,所以能够成就大事。轻易许下诺言,必然会多次失信;把事情看得容易,必然会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总是把困难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事情容易掌握时,要及早掌握;事情容易谋划时,要及早谋划;事情脆弱时容易分解,事情细微时容易散失。要在它还没有形成时处理,在它还没有混乱时治理。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筑起于一筐筐泥土;千里的行程,开始于脚下。做事情的人往往会失败于将要成功之时,所以在事情结束时仍像开始时那样谨慎,就不会失败。圣人没有欲望,因此没有欲望;不把难以得到的财货看得珍贵;学习众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犯的过错;帮助万物自然发展,而不敢妄自作为。因此说,实行道的人,不是想用道使人民变得狡黠,而是要使人民保持质朴。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有太多智巧;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点,就是治国的法式;始终知道这种法式,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广大,和万物同归于道,终于达到大顺应的境界。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因此圣人要居于人民之上,必定在言语上对人民谦下;要居于人民之前,必定把自身放在人民之后。所以他居于人民之前,人民却不感到受害;居于人民之上,人民却不感到沉重;天下人乐于推戴他而不厌弃他。正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治理小国,人民少,就使各种器具即使有也不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不轻易远行,即使有车辆,也无处可乘;即使有兵器,也无处陈列。使人民重新使用结绳记事,甘美他们的食物,美好他们的服饰,安乐他们的风俗,安居他们的住所,使邻国彼此听见鸡鸣狗叫,却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真正有道的人不炫耀自己,所以明白;不自我表现,所以显著;不自我夸耀,所以有功;不自以为是,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人能同他争。古人所说的“曲则全”确实如此:弯曲反而能保全,委屈反而能伸直,低洼反而能充盈,破旧反而能更新,少取反而能获得,贪多反而会迷惑。因此圣人执守纯一,以此作为天下的牧养者。不自我显露,所以明白;不自我表现,所以显著;不自我夸耀,所以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人能同他争。古人所说的“曲则全”,哪里是空话呢?它确实能够使人归于完整。我始终有三件宝物:第一叫作慈,第二叫作俭,第三叫作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因为慈,所以能够勇敢;因为俭,所以能够宽广;因为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万物之长。现在如果舍弃慈而只求勇敢,舍弃俭而只求奢广,舍弃退后而争先,就必然走向死亡。慈,用来作战就能胜,用来防守就能坚固。上天将要扶立谁,就用慈来保护谁。善于作将领的人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容易发怒,善于胜敌的人不与人争斗,善于用人的人甘居其下。这叫作不争的德行,也叫作用人的方法,是合于天的道理,是古代的最高准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用人就是顺应天道。古代论用兵的人说:“我不敢主动进攻而宁愿作为客军;我不敢前进一寸,反而退后一尺。”这就叫作不显露行进的行进,不举臂的挥臂,不执兵器的执兵器,不直接迎战而已经逼近敌人。没有什么比轻视敌人更大的祸患;轻视敌人,几乎会丧失我的三宝。所以两军力量相当时,带着悲哀的一方能够获胜。我说的话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实行,可是人们没有谁能理解,也没有谁能实行。言语有宗旨,事情有根本;正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个,所以不认识我。认识我的人很少,我因此更加尊贵。所以圣人穿着粗布衣服,却把美玉藏在怀中。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高明;不知道自己有所不知,就是病。圣人没有这种病,正因为他把这种病看作病,所以没有病。要使人民始终有所畏惧,不能压迫他们的居处,不能扰乱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正因为不扰乱,所以人民不会厌弃。圣人知道自己,却不自我表现;爱护自己,却不自我尊贵。因此舍弃后者而取前者。勇于敢作敢为,和勇于不敢妄为相比,二者有利有害。天所厌恶的,谁知道它的缘故?所以有道的人也把这件事看作困难。天道不争,却善于应答;不召唤,事物自然到来;从容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疏而不漏。若人民始终都害怕死亡,而把妄为者抓来杀掉,那么谁还敢妄为?如果人民始终害怕死亡,就总会有负责杀人的人。代替负责杀人的人去杀人,就像代替大木匠去砍削一样;代替大木匠砍削的人,很少有不伤害自己手的。人民之所以饥饿,是因为上层征收的粮食太多;所以人民饥饿。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上层有所作为太多;所以人民难以治理。人民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上层追求生活享受太厚;所以人民轻视死亡。只有不以求生过度作为的人,才胜过那些过分重视生命的人。人的生存状态柔弱,死亡状态反而坚硬;万物草木生长时柔脆,死亡时枯槁坚硬。因此说,坚强是死亡的一类,柔弱微细是生存的一类。兵力强大,未必能够取胜;树木强大,反而容易折断。坚强的居于下,柔弱微细的反而居于上。天下之道,就像这样:高处使它向下,低处使它上升;有余的减少它,不足的补充它。因此天道,是减少有余来补足不足;人的做法却不是这样,而是减少不足来奉献给有余。谁能够有余,却又把它奉献给天下?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行事而成就,却不占有成果;他不居功自傲,所以德行显现。天下没有什么比水更柔弱,但攻克坚强之物,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代替它。柔弱胜过刚强,柔弱胜过坚强,天下没有人不知道,却没有人能够实行。圣人说:“承受国家的屈辱,才叫作社稷之主;承受国家的不祥,才叫作天下之王。”正话像是反着说。调和大的怨恨,仍然必然会留有余怨,怎么能算作最好的办法呢?因此圣人保有左契,却不向人索取债务。具有德的人掌管契约中宽厚的一方,没有德的人掌管催取债务的一方。天道不偏爱任何人,却始终帮助善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常常没有欲望,用以观察道的微妙;常常有所欲望,用以观察万物的边界。这两者同出于一个源头,只是名称不同;同样都叫作玄,玄而又玄,是一切微妙的根门。”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也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也就产生了。有和无互相产生,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充实,声音和声调互相应和,前和后互相跟随,这些关系始终如此。因此圣人以无为来处理事情,以无言来实行教化;万物兴起,他不拒绝;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开他。不推崇贤能,就不会使人民争夺;不珍爱难得的财货,就不会使人民盗窃;不显耀可欲之物,就不会使人民心乱。因此圣人的治理,使人民心充实、腹充足,意志柔弱,筋骨强健,始终使人民没有智巧、没有欲望,使那些有智巧的人也不敢妄为。实行无为,就没有不能治理的事情。道空虚,却仿佛永远存在;它像万物的宗主。挫去它的锐气,解开它的纷乱,调和它的光芒,同它的尘垢混合;它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存在。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看作草扎的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看作草扎的狗。天地之间,不正像风箱一样吗?空虚却不会穷尽,越鼓动,出来的气息越多。话说得太多,反而会屡屡失败;不如守住内心。谷神不会死亡,这就叫作玄牝之门,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断,仿佛存在;使用它,却不会穷尽。天地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生存。因此圣人把自身置后,反而走在前面;把自身置于外,反而保存自身。这不是因为他没有私心吗?所以反而能够成就自己。上善如水。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处在众人厌恶的低下之处,所以最接近道。居处选择低下之地,心境保持深沉,待人交往守信,处理政事有条理,做事发挥所长,行动顺应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把持盈满,不如适可而止;反复磨砺锐利,不能长久保持。金玉满堂,无法守住;富贵而骄傲,必然给自己留下祸患。功成名就而退身,这是天道。能够使精神和气息保持纯一而不分离吗?能够使气息柔和而像婴儿吗?能够清除杂念而没有瑕疵吗?能够爱民治国而不使用智巧吗?能够在开合、往来之间像雌性一样保持宁静吗?能够明白四方而不妄为吗?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生养万物而不自恃,长养万物而不主宰,这就叫作玄德。

□□□是胃玄德卅□□□□□其▯□□之用□然埴为器当其▯有埴器□□□□□□当其▯有□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驰骋田腊使人□□□难得之▯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耳此龙辱若惊贵大▯若身苛胃龙辱若惊龙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龙辱若惊何胃贵大▯若身吾所以有大▯者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而为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呵不可名也复归于▯物是胃状之状▯物之□□□□□□□□□□□□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畏四□□呵其若客涣呵其若▯泽□呵其若▯▯□□□□□□□若浴浊而▯之▯清女以重之▯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以能□□□成至虚极也守▯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各复归于其□□□=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久▯身不▯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兹邦家乳案有贞臣绝声▯知民利百负绝仁▯义民复畜兹绝巧▯利盗贼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亦不□□□□□□□□□□□众人▯=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 ▯呵 如□□□□□皆有余我独遗我禺人之心也▯=呵鬻□□□□□□▯呵鬻人蔡=我独▯=呵▯呵其若□▯呵亓若▯所止□□□□□□□□□以悝吾欲独 ▯ 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唯▯=□□呵中有象呵▯呵▯呵中有物呵▯呵鸣呵中有请▯其请甚真其中□□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吾何以知众▯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视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居曲则金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视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语才诚金归之希言自然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者者同于失同于德□道亦德之同于□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呵缪呵独立□□□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曰筮=曰远□□□□□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法□□法□□□为根▯根▯为▯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环官燕处□□□=何万乘之王而以身▯于天下▯则失本▯则失君善行者▯迹□言者▯瑕适善数者不以▯▯善闭者▯▯▯而不可启也善结者□□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人恒善▯人而▯▯人物▯▯财是胃▯明故善□□□之师不善人善人之▯也不贵其师不爱其▯唯知乎大▯是胃眇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恒=德=不= ▯ =复归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恒=德=乃=□□□□□知其守其黑为=天=下=式=恒德=不=▯=复归于▯极▯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或▯或▯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天下□□□□□□所居楚▯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道恒▯名▯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焉始制有□□□□有夫□□□□□□所以不□俾道之在□□□□□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有力也自胜者□□□□□□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寿也道□□□□□□□□□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为主可名于大是□声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味也□□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

译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个车毂上,正因为毂中空无,才有车的作用。揉合黏土做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空无,才有器皿的作用。凿开门窗建造房屋,正因为房屋中空无,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有形的存在能够带来便利,无形的空处才发挥作用。五色使人的眼睛迷乱,奔驰田猎使人的心发狂,难以得到的货物使人的行为受阻,五味使人的口味混乱,五音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的治理,是满足人民的肚腹,而不追逐眼目之欲,所以舍弃外在的声色享受。这叫作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什么叫宠辱若惊?宠是下位者得到它时惊喜,失去它时惊恐;辱也是如此。什么叫贵大患若身?我之所以有大的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等到我不把自身看得重要了,我还有什么忧患呢?所以,能够像珍爱自身一样珍爱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一样治理天下,才可以使天下寄托于他。看它却看不见,把它叫作夷;听它却听不见,把它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把它叫作微。这三者不能分别穷尽考察,所以混合起来成为一体。它的上面不显明,下面也不昏暗,绵绵不断,不可命名,最后又归于无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叫作恍惚。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把握今天的道来驾驭今天的万物,就能知道远古的起始;这叫作道的纪纲。道深远不可测,只有因为不可测,勉强形容它说:它仿佛有一股气;像冬天涉水过河那样谨慎;像害怕四邻那样戒惧;像客人一样谦恭;像冰将要融化那样松散;像未经雕琢的朴木那样质朴;像深谷那样空旷;像浑浊的水那样混沌。谁能使浑浊逐渐安静下来而慢慢澄清?谁能使安静逐渐发生作用而慢慢生长?保持此道的人,不希望盈满。正因为不追求盈满,所以能够不断更新而成就。达到虚极,守住静笃。万物一齐兴作,我从中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纷纷芸芸,各自都回归到自己的根本;回归根本叫作静,静叫作复命,复命叫作常。知道常叫作明,不知道常就会妄作而招致凶祸。知道常就能包容,能包容就公正,公正就能成为王,成为王就能合于天,合于天就能合于道,合于道就能长久,终身不会有危险。太上之治,人民只知道有君主;其次,人民亲近并赞誉君主;再次,人民畏惧君主;最次,人民轻蔑君主。诚信不足,才会有人不信。君主慎重少言,功业完成、事情办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如此”。大道废弃,才有仁义;智巧出现,才有大伪;六亲不和,才有孝慈;国家昏乱,才有忠臣。断绝聪明智巧,人民就会获利百倍;断绝仁义,人民就会恢复孝慈;断绝巧诈和逐利,盗贼就会消失。这三句话只是文辞,恐怕还不够,所以又让它们有所归属:保持朴素,抱守质真,减少私欲,降低欲望。唯与呵相差多少?美与丑相差多少?人们所畏惧的,我也不能不畏惧。广大啊,前途似乎没有尽头。众人熙熙攘攘,好像享用太牢祭祀,又好像春天登台观景;只有我淡泊安静,仿佛还没有显露出笑意;飘荡啊,像无所归宿。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被遗弃;我真像一个愚人,心思混沌。混沌啊,仿佛大海;飘忽啊,仿佛没有止境。众人都有所作为,唯独我愚钝而鄙陋。我与众人不同,只珍视道母的滋养。大德的形态,唯独顺从道。道的事物,恍惚啊,恍惚,其中却有形象;恍惚啊,恍惚,其中却有事物;幽深啊,幽深,其中却有精气;其中的精气极其真实,其中蕴含着可以验证的信。自从今天直到古代,它的名称从未消失,凭它可以统摄万物。我怎么知道万物本来如此?就是凭借道。站在那里自我显耀的,不能树立;自我观看的,不能显明;自我夸耀的,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不能长久。这些在道中叫作多余的食物和赘疣,万物有时厌恶它们,所以有道者不如此。弯曲就能保全,委屈就能伸直,低洼就能充盈,破旧就能更新,少取就能获得,贪多就会迷惑。因此圣人执守一,以此作为天下的牧者。不自我显现,所以明白;不自我表现,所以显著;不自我夸耀,所以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人能同他争。古人说“曲则全”,哪里是空话?确实能够使人归于完整。少说话才合于自然:狂风不会持续一个早晨,暴雨不会持续一整天。是什么造成这些?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就同于道;有德的人,就同于德;失道的人,就同于失。与道相同,道也接纳他;与德相同,德也接纳他;与失相同,失也接纳他。对这件事缺乏信任,就会失去信任。有一个混成的东西,在天地生成以前就存在。寂静啊,空旷啊,独立而不改变,周行而不殆,可以作为天下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称它为道,再勉强给它命名为大;大叫作逝,逝叫作远,远叫作反。道大,天大,地大,人王也大。域中有四大,而人王居于其中之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重视根本,才是君主的根本。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辎重;虽有华丽的宫观,仍安然处于其中。为什么拥有万辆兵车的君王,却以自身轻率地治理天下?轻率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足迹,善于言谈的人没有瑕疵,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策,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不可开启,善于捆缚的人不用绳约却不可解开。因此圣人始终善于救助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始终善于救助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这叫作继承光明。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财。不尊重自己的老师,不爱惜自己的资财,即使自以为聪明,也是最大的迷误。知道雄强而守住雌柔,就能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便不会离失,又能复归于婴儿般的质朴。知道光明而守住暗昧,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不会偏离,又能复归于无极。知道荣耀而安守屈辱,就能成为天下的谷地;成为天下的谷地,常德才充足,又能复归于朴。朴散开就成为各种器具,有道的人加以使用,就成为官长。因此,大制不割裂、不分割。下德不失去德,所以没有真正的德;上德无所作为,也不以此自居;上仁有所作为,却不自以为是;上义有所作为,并且有意作为;上礼有所作为,却得不到回应,于是挽起袖子强行施行。因此,失去道以后才有所谓德,失去德以后才讲仁,失去仁以后才讲义,失去义以后才讲礼。礼,是忠信的薄弱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预先智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处在真实之处,不处在浮华之处。所以舍弃那一面而取这一面。古来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验,谷得到“一”而充盈,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若天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要崩裂;地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要震发;神不能保持灵验,恐怕就要止息;谷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要枯竭;侯王不能保持尊贵而自高,恐怕就要覆亡。所以尊贵一定以卑贱为根本,高贵一定以下位为基础。侯王自称“孤”“寡”“不谷”,不正是以卑贱为根本吗?因此,最高的名誉反而没有名誉;不要追求像美玉那样贵重,而应像石头一样朴实。上士听到道,努力实行;中士听到道,似乎相信又似乎怀疑;下士听到道,大笑它。若不被下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因此古语说:明白的道似乎昏暗,前进的道似乎后退,平坦的道似乎崎岖;最高的德似乎空虚,最洁白的似乎受辱,广大的德似乎不足;建立德似乎不够坚实;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不急于完成,最大的声音无声可闻,最大的形象没有固定形态。道隐微而无名,只有道善于开始,也善于成就。反复回归,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背阴而抱阳,以冲和之气相互调和。众人所厌恶的,唯有孤、寡、不谷,而王公却用来称呼自己。某些事物有所减损,反而会因此增加;有所增加,反而会因此减损。人们所教导的,我也用来教导别人。强暴好胜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些作为教导天下的准则。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间;无形之物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因此我知道无为的益处。不用言语的教导、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中间多处文字残缺或难释】

夺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弱胜强鱼不脱于▯邦利器不可以视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而欲□□□□□□□之以▯=名=之=▯=夫将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

帛书老子乙本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为而▯以为也上仁为之而▯以为也上德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仁失仁而句义失义而句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不居亓泊居亓实而不居亓华故去罢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亓至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地毋已宁将恐发神毋□□将恐歇谷毋已□将恐渴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至数舆▯舆是故不欲禄禄如玉而硌=若石上□□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质□□□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天象▯刑道▯▯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于▯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以为和人之所亚□□寡不▯而王公以自□□□□□□□▯=之而益□□□□□□□□□□□□□□□□□吾将以□□父天下之至□驰骋乎天下□□□□□□□▯▯吾是以□□□□□□也不□□□□□□□□□□□□□□矣名与□□□□□□□□□□□□□□□□□□□□□□□□□□□□□□□□□□□□□□□□□□□□□盈若▯亓□□□□□□□□巧如拙□□□□□□□绌▯胜寒□□□□□□□□□□□天下有道□走马以粪天下▯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于□□知天道亓出▯远者亓知▯□□□□□□□□□□□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之有▯以至于▯□□□□□□□□取天下恒事及亓有事也□□足以取天□□□人▯恒心以百省之心为心善□□□□□□□□□□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人之在天下▯=焉□□□□□□生皆注亓□□□□□□□□□生入死生之□□□□□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何故也以亓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虎入军不被兵革▯▯□□□□□□□□亓蚤兵□□□□□□□□□也以亓▯□□□道生之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之亭之毒之养之复□□□□□□□□□□□弗宰是胃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既○知亓母复守亓母没身不▯塞亓▯闭亓门冬身不堇启亓▯齐亓□□□不棘见小曰明守□□强用□□□□□□□遗身央是胃□常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食▯财□□□□盗□□□非□也善建者□□□□□□□子孙以▯祀不绝▯之身亓德乃真▯之家亓德有余▯之乡亓德乃长▯之国亓德乃▯▯之天下亓德乃▯以身观身以家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知天下之然兹以□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虫蛇弗赫据鸟孟兽弗捕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怒精之至也冬日号而不▯和□□□□□常知常曰明益生□祥心使气曰强物□则老胃之不=道=蚤已知者弗言=者弗知塞亓▯闭亓门和亓光同亓▯锉亓兑而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得而□□□得而

译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白。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锐利器具不可以拿来向人炫示。道恒常无名。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归化。将要兴作,就用无名的道来约束它,使它归于朴。这样便不会受到屈辱,天地也将自然归正。《帛书老子》乙本。上德不表现为德,所以才有德;下德不失去德,所以没有德。上德无为而无所作为;上仁有所作为,却不自以为是;上义有所作为,并且有意作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挽起袖子强行施行。因此失道以后才有德,失德以后才有仁,失仁以后才有义,失义以后才有礼。礼,是忠信的薄弱表现,是祸乱的开端;预先的智识,是道的浮华,是愚昧的开端。大丈夫处厚实而不处浅薄,处真实而不处浮华,所以舍弃那一面而取这一面。古来得到“一”的:天得一而清,地得一而宁,神得一而灵,谷得一而盈,侯王得一而成为天下的正。天若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将要崩裂;地若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将要震发;神若不能保持灵验,恐怕将要止息;谷若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将要枯竭;侯王若不能保持尊贵而自高,恐怕将要覆亡。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高贵以下位为基础。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正是以卑贱为根本。最高的名誉反而没有名誉,不要把美玉般的尊贵看得重要,而要像石头一样朴实。上士听道,努力实行;中士听道,似信似疑;下士听道,大笑不止。若不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明道似乎昏暗,进道似乎后退,平道似乎崎岖;上德似乎空虚,大白似乎受辱,广德似乎不足,建德似乎不坚;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不急于完成,最大的声音无声,最大的形象没有固定形态。道隐微而无名,只有道善于开始并善于成就。反复回归,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抱阳,以冲气为和。天下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而王公却以此自称。某些事物有所减损,反而会增加;有所增加,反而会减损。人们所教导的,我也用来教导别人。强暴好胜者不得善终。我将把它作为教父天下的准则。天下最柔弱的,能够驰骋于最坚硬的之间;无形能够进入无间,因此我知道无为有益。不言的教导、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及。天下有道,就把战马退回田地,用来粪田;天下无道,战马就生在郊野。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灾害没有比贪得更大的。因此,知道满足的满足,永远是满足。不出门户就能知道天下,不窥视窗户就能知道天道;出行越远,所知反而越少。所以圣人不出行也能知道,不亲见也能明白,不妄为也能成就。求学的人每天增加知识,闻道的人每天减少欲望和作为,减少到无为;无为而无所不为。治理天下,常常不要多事;一旦多事,就不足以取得天下。圣人没有固定的心,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才是真正的善。诚信的人,我信任他;不诚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才是真正的诚信。圣人在天下,浑然处世,百姓都把耳目寄托在他身上。人从出生走向死亡,属于生存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属于死亡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因错误追求生命而走向死地的又有十分之三。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过分求生。听说善于保全生命的人,行走山陵不躲避虎豹,进入军队不携带兵甲;虎无从施展爪角,兵器无处容纳刀刃。为什么?因为他处在无死地之中。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万物,万物的形质使它们成形,器物使它们完成。因此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所以尊贵、德之所以可贵,并不是谁授予它们爵位,而是它们始终自然而然。道生养它们、蓄养它们、成长它们、完成它们、安定它们、滋养它们、保护它们,却不占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使其成长却不主宰,这叫作玄德。天下有开始,把它作为天下之母;得到母,就能知道子;知道子,又守住母,终身不会有危险。知道母,又守住母,终身不会有危险。堵塞其孔窍,关闭其门户,终身不会劳顿;打开其孔窍,处理其事务,终身不能安宁。能见微知著叫作明,守住柔弱叫作强。使用光明而回归明本,不使自身受到伤害,这叫作承袭常道。使我保持朴素而少有知识,在大道上行走,唯一畏惧的是偏离大道。大道十分平坦,可百姓却喜爱小路。朝廷十分整肃,田地却十分荒芜,粮仓十分空虚;穿着华美衣服,佩带锋利宝剑,厌食美食,拥有多余财货,这叫作盗夸,不是道。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落;子孙以祭祀不绝。修养自身,德才真实;修养家庭,德有余;修养乡里,德长久;修养国家,德丰厚;修养天下,德普及。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的情形?就是凭借这种方法。含德深厚的人,像初生婴儿:毒虫不螫他,猛禽猛兽不伤他;筋骨柔弱而握持牢固,不知道男女交合,却能勃然发怒,是精气充足;整天啼哭而嗓音不嘶哑,是和气充足。知和叫作常,知常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祥,心志驱使气叫作强。事物壮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道,过早结束。知道的人不言说,言说的人不知道。堵塞孔窍,关闭门户,调和光明,与尘垢同处,挫去锐气,解开纷扰,这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使人亲近,也不能使人疏远;不能使人得利,也不能使人受害;不能使人尊贵,也不能使人卑贱。

○利□□□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以正之国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讳而民▯贫民多利器□□□□昏□□□□□□□□□□物兹章而盗贼□□是以□人之言曰我▯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亓正▯=亓民屯=亓正察=亓□□□福□之所伏孰知□极亓▯正也正□□□善复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服=是胃重=积□□□□□□□□□□□莫=知=亓=□=□□有=国=之母可□□久是胃□根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弗伤也夫两□相伤故德交归焉大国□□□□□□□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牡为亓▯也故宜为下大国以下□国则取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下而取故大国者不□欲▯畜人小国不□欲入事人夫□□其欲则大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之不善□□□□立天子置三乡虽有□□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为▯为□□□□□□□□□□□□□□□□□□□□□乎亓细也天下之□□□易天下之大□□□□□□□□□□□□□□□夫轻若□□信多易必多难是以▯人□□之故□□□□□□□□□□□□□□□□□□□□□□□□□□□□□□□□□□□□□□□□□□□□□□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人▯为□□□□□□□□□□□□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而败之故曰慎冬若始则▯败事矣是以▯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古之为道者非以明□□□□□之也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国=之贼也以不知=国=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远矣□物反也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亓□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乐谁而弗▯也不□亓▯争与故天下莫能与争小国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周车▯所乘之有甲兵▯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国相望鸡犬之□□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言不信知者不博=者不知善者不多=者不善▯人▯积既以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胃我大=而不宵夫不宵故能大若宵久矣亓细也夫我恒有三▯市而▯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检敢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舍亓兹且勇舍亓检且广舍亓后且先则死矣夫兹以单则▯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兹垣之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者不怒善▯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争□德是胃用人是胃肥天古之极也用兵又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胃行▯行襄▯臂执▯兵乃▯敌祸莫大于▯=适=近○亡吾▯矣故抗兵相若则依者▯□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宗事又君夫唯▯知也是以不我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人之不□也以亓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则大畏将至矣毋▯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以不▯是以▯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取此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栝□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孰知亓故天之道不单而善▯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单而善谋天▯▯=疏而不失若民恒且

译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以正道治理国家,以奇变用兵,以无事取得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因为天下禁忌越多,百姓越贫穷;民间锐利器具越多,国家越昏乱;人越多机智,怪异事物越兴起;法令越彰明,盗贼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百姓自然化育;我喜爱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不多事,百姓自然富足;我无欲,百姓自然朴实。正反复转化,百姓就会归于淳厚;正过分明察,国家就会混乱。祸,是福所倚凭之处;福,是祸所潜伏之处,谁知道它们的极限在哪里?正会再转为奇,善会再转为不善,人的迷惑由来已久。因此方正而不割裂,兼容而不刺伤,正直而不放纵,光明而不炫耀。治理人、事奉天,没有比节俭更好的。只有节俭,才能早作准备;早作准备,就叫作重积德。重积德便无所不能;无所不能,便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这样可以保有国家之母,可以长久,这叫作根基深固、根柢牢实、长生久视之道。治理大国,像烹调小鱼一样。以道立于天下,鬼神就不显神异;不是鬼神不神异,而是它们的神异不伤害人。不是神异不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双方都不伤害,于是德相互归集。大国处在下游,是天下的雌,是天下交汇之处。雌常以安静胜过雄,并以安静处在下位。所以大国处于下位,就能取得小国;小国处于下位,就能归附大国。大国不过想兼并畜养人,小国不过想进入并侍奉人。双方都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大国更应处于下位。道是万物汇聚之处,是善人的宝物,也是不好之人的保护物。美好的言语可以换来尊重,高尚的行为可以使人尊敬;即使是不善之人,也不应轻易弃置。古代立天子、置三公,即使有献上的璧玉和先行的四匹马,也不如安坐而进献道。古人看重它,是因为不求取却能得到,有罪也能免除。道因此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事情无论大小多少,都应以德报怨。谋划困难的事,要从容易处着手;做大事,要从细微处做起。天下的难事由容易之事发展而来,天下的大事由细微之事发展而来。因此圣人始终不做大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轻易许诺,必然多次失信;把事情看得容易,必然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总把事情看得困难,于是始终没有困难。合抱的大树,生于细小的毫末;九层高台,筑于累土;百丈高的台,起于脚下。做事的人会把事情败坏,执持的人会把事情丢失。因此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无所执著,所以不会失去。百姓做事,常常在将要成功时失败。所以说,谨慎对待终了,如同开始一样,就不会败坏事情。因此圣人想要的是别人不想要的,不看重难得的货物;学习别人不学的,返回众人所错过的;辅助万物自然生长,而不敢妄为。古代实行道的人,不是要使百姓聪明,而是要使他们保持朴实。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机智太多。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点,就是常法;始终知道常法,这就叫玄德。玄妙、深远,仿佛与万物一起返本,最终达到大顺。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圣人想要居于百姓之上,必定用言语谦下自己;想要走在百姓之前,必定把自身置于百姓之后。因此居上而百姓不感到沉重,居前而百姓不受其妨害。天下都乐于推戴他而不厌弃他。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小国寡民,使百姓即使有各种器具也不使用,使他们重视死亡而不远徙;即使有车辆也不乘坐,即使有兵甲也不陈列,使百姓恢复结绳记事。使他们以自己的食物为甘美,以自己的衣服为美,以自己的习俗为乐,以自己的居处为安。邻国彼此相望,鸡鸣狗叫都能听见,百姓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诚实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诚实;有知识的人不广博,广博的人不一定有知识;善良的人不多言,多言的人不一定善良。圣人不积蓄,既然已经为别人,自己反而更有;既然已经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多。因此天道利物而不伤人,人道有所作为而不争。天下都说我广大而不像常人,正因为不像常人,所以才能广大。若像常人,早已细小了。我有三件宝物,持守并珍爱它们:第一是慈,第二是俭,第三是不敢居天下之先。有慈,所以能勇;有俭,所以能宽广;不敢居先,所以能成为器物之长。若舍弃慈而只求勇,舍弃俭而只求广,舍弃后而争先,就会死亡。慈,用来进攻则胜,用来守卫则固。天将建立某人,就好像用慈来护卫他。善于作士的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不发怒,善于胜敌的不正面争斗,善于用人的反而处在其下。这叫作不争的德,这叫作使用人,这叫作承袭天道,是古代的最高准则。用兵还有话说:我不敢居主位而居客位,不敢前进一寸而宁退一尺。这叫作不直接行动而行动,不卷起手臂,却拿起无形的兵器;没有敌人却面对敌人。灾祸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轻视敌人,几乎会丧失我的三宝。因此两军实力相当时,悲悯的一方获胜。我所说的话很容易懂,也很容易实行,可天下没有人能懂,也没有人能实行。言语有宗旨,事务有君主;正因为没有知识,所以不被人理解。理解我的人很少,我因此显得尊贵。所以圣人穿着粗布衣服,内怀美玉。知道自己不知道,是最高明;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病。圣人没有病,是因为把这种自知看作病,因此没有病。百姓不畏惧,就会有更大的畏惧降临。不要逼迫他们离开居处,不要压迫他们谋生。正因为不压迫,所以没有怨害。圣人知道自己,却不显露自己;爱惜自己,却不自尊自贵。所以舍弃那一面而取这一面。逞强而敢作敢为会招致死亡,勇于不敢妄为反而能够保全。两者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所厌弃的,谁知道其中原因?天道不争而善于取胜,不说话而善于回应,不召唤而自然到来,坦荡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疏阔,却没有什么遗漏。

○不畏死若何以杀▯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者□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夫代大匠▯则希不伤其手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是以▯百生之不治也以亓上之有以为也□以不治民之轻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信坚强万□□木之生也柔▯亓死也▯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以兵强则不▯木强则▯强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张弓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之不足者□□□□□□▯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不足而奉又余夫孰能又余而□□奉于天者唯又道者乎是以▯人为而弗又成功而不居也若此亓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以亓▯以易之也水之▯刚也弱之▯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也故▯人之言▯曰受国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大□□□□□□□□为善是以▯人执左芥而不以责于故又德司芥▯德司▯□□□□□□□□□ 德 三千▯一 道可道也□□□□□□□□□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恒又欲也以观亓所▯两者同出▯名同胃玄之又玄众眇之门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亚已皆知善斯不善矣□□□□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人居▯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为而弗侍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是以▯人之治也虚亓心实亓腹弱亓志强亓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不治矣道▯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万物之宗锉亓兑解亓芬和亓光同亓▯湛呵▯或存吾不知亓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不仁□百姓为刍狗天地之▯其犹橐▯舆虚而不▯▯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呵亓若存用之不堇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亓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人退其身而身先外亓身而身存不以亓▯私舆故能成其私上善如水=善利万物而有争居众之所亚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尤▯而盈之不若亓已▯而允之不可长葆也金玉□室莫之能守也贵富而▯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戴营▯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能婴儿乎▯除玄监能毋疵乎爱民栝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胃玄德卅▯同一毂当亓▯有车之用也▯埴而为器当亓▯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亓▯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腊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仿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是以▯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弄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胃弄辱若惊弄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弄辱若惊何胃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视之而弗见□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命之曰希▯之而弗得命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而为一=者亓上不谬亓下不▯寻=呵不可命也复归于▯物是胃▯状之状▯物之象是胃▯望隋而不见亓后迎而不见亓首执今之首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古之□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呵亓若畏四▯严呵亓若客涣呵亓若▯泽沌呵亓若朴▯呵亓若浊▯呵亓若浴浊而▯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葆此道□□欲盈是以能▯而不成至虚极也守▯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观亓复也天物▯=各复归于亓根曰▯=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没身不殆大上下知又□亓□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安有不信▯呵亓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我自然故大道废安有仁义知慧出安有□□六亲不和安又孝兹国家▯▯案有贞臣绝声▯知而民利百倍绝仁▯义而民复孝兹绝巧▯利盗贼▯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而寡欲绝学▯忧唯与呵亓相去几何美与亚亓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亓未央才众人▯=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博焉未▯若婴儿未咳▯呵▯▯所归众人皆又余我我愚人之心也▯=呵鬻人昭=

译如果百姓始终不畏惧死亡,又怎么能用杀戮来威吓他们?假如百姓始终畏惧死亡,并且有人作恶,那么谁敢不把他杀掉?既然总有主管杀戮的人,何必代替主管杀戮的人去杀?代替大匠砍削,少有不伤手的。人民之所以饥饿,是因为上面征收的粮食太多;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上面有所作为;人民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上面过分追求厚重的生活。因此才轻视死亡。只有不把求生看得过分的人,才比一味重视生命的人高明。人活着柔弱,死后僵硬;万物草木活着柔软,死后枯槁。所以说,坚强是死亡的一类,柔弱是生存的一类。用兵逞强就不能取胜,树木强硬就会折断。强大的处在下位,柔弱的处在上位。天道就像张弓:高的压低,低的抬高,有余的减损,不足的补益。天道减损有余来补益不足;人道却减损不足来奉养有余。谁能有余而奉献给天下?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有所作为却不占有,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显现自己的贤能。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却没有什么能胜过它攻坚克强,这一点天下都知道,却没有人能实行。所以圣人说:承受国家的屈辱,就是社稷之主;承受国家的不祥,就是天下之王。正话听起来像反话。禾苗刚生于毫末,九层高台筑于累土,百丈高楼起于足下。做事者会失败,执持者会失去。因此圣人无为、无所执著。百姓做事常在将成时失败,所以谨慎终了如同开始,就不会失败。圣人想要不欲,不看重难得之货;学习不学之学,补救众人的过错;辅助万物自然成长,不敢妄为。使百姓没有知识、没有欲望,使有知识的人不敢妄为而已,这样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道空虚而运用它,似乎永远不会充满;深远啊,像万物的宗主。挫去锐气,解开纷扰,调和光明,与尘垢同处;深沉啊,似乎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在天帝之前。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当作刍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刍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枯竭,鼓动起来反而产生更多。言语太多,屡屡接近困穷,不如守住中和。谷神不死,这叫作玄牝之门;这叫作天地的根。绵延不绝,似乎存在;使用它却不会穷尽。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长生。因此圣人退居自身而反居人先,把自身置于身外反而能保存自身;不以自身的无私去争,反而能成就自身。上善像水。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争,处在众人所厌恶的低下之处,所以接近于道。居处选择善地,心境保持深静,施予合乎天道,言语诚信,治理正当,做事有能力,行动合时。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把它撑满,不如适时停止;锤炼得太锋利,不能长久保持。金玉满堂,没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纵,必然给自己留下灾祸。功业成就后退身,是天道。保持营魄,抱守一,能够不分离吗?使气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吗?清除杂念、洗净玄鉴,能够没有瑕疵吗?爱民治国,能够不运用智巧吗?天门开合,能够保持柔顺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用智巧吗?生养万物而不占有,使其成长而不主宰,这叫玄德。三十根辐条汇集在一个毂上,正因为毂中空,才有车的作用;揉合黏土制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空,才有器皿的作用;凿开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房屋中空,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有形之物可以带来便利,无形之处才发挥作用。五色使人眼花,驰骋田猎使人心狂,难得的货物使人行动失常。过分追逐声色,会使人的行为偏离常道;过多的滋味,会使人的口味败坏;过多的音乐,会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治理天下,是满足人的内在需要,而不是满足人的感官欲望;所以舍弃后者而取前者。受辱如同受到惊吓,贵重的大患如同自身。什么叫“受辱如惊”?受辱时惊惧,得宠时惊惧,失宠时也惊惧,这就叫受辱如惊。什么叫“贵大患若身”?我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等到我不再把自身当作自身,还有什么祸患呢?因此,贵重自身,应当像贵重天下一样;能够把自身托付给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看它却看不见,称作“微”;听它却听不见,称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称作“夷”。这三者无法追究清楚,所以混合而成为一体。它的上面不显得明亮,下面也不显得昏暗,绵绵不绝,无法命名,又回归于无物。这叫作无形之形、无物之象,叫作恍惚。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执持现今的根本,来驾驭现今的一切,由此可以认识古代的开端,这就叫道的纲纪。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幽微玄妙,深不可测。正因为不可测,所以勉强形容它说:谨慎啊,好像冬天涉水;犹疑啊,好像畏惧四邻;庄严啊,好像宾客;涣散啊,好像冰将融化;敦厚啊,好像未经雕琢的木;混沌啊,好像浑浊的水;沉静啊,好像浊水徐徐澄清。谁能使浑浊慢慢澄清?谁能使安静慢慢产生?保持这个道的人,不会自满。正因为不自满,所以能够不断更新而不至于完成定型。达到极端的虚静,守住清静的根本。万物纷纷生长,我由此观察它们返回本根。万物蓬勃生长,各自都回归自己的根本;回归根本叫作静,静叫作复归本性,复归本性叫作常。认识常道就是明,不认识常道就会妄作而招致凶祸。认识常道就能包容,包容就能公正,公正就能成为王,成为王就能合乎天,合乎天就能合乎道,合乎道就能长久,终身不会陷入危险。大道废弃之后,才有仁义;智巧出现之后,才有大的伪诈;六亲不和之后,才有孝慈;国家昏乱之后,才有忠臣。断绝声名和智巧,人民可以得到百倍的利益;断绝仁义和巧诈,人民就能恢复孝慈;断绝巧智和逐利,盗贼就会消失。以上三句话,只说成原则还不够,所以还要使它们有所归属:保持质朴,守住未经雕琢的本性,少有私欲;断绝人为的学问,也就没有忧患。唯唯诺诺和呵斥之间,相差有多少?美好和丑恶之间,又相差多少?人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广大无边啊,众人好像都趋向盛大的祭祀,又好像春天登台远望;只有我显得空旷无所归依。我像一个还不会笑的婴儿,茫然啊,仿佛没有归宿。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什么也没有;我真是愚人的心啊,混混沌沌。世俗之人光明显耀,只有我昏暗;世俗之人精明清楚,只有我混沌。

我独若▯呵鬻人蔡=我独闽=呵▯呵亓若海望呵亓若▯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门元以鄙吾欲独▯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呵望呵中又象呵望呵▯呵中有物呵幼呵冥呵亓中有请呵亓请甚真亓中有信自今及古亓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以此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亓在道也曰▯食赘行物或亚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章不自见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曲全者几语才诚全归之希言自然▯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呵谬呵独立而不▯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亓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曰筮=曰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轻根清为▯君是以君子冬日行不远亓甾重虽有环官燕处则昭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则失君善行者▯达迹善言者▯瑕适善数者不用▯▯善○闭者▯关▯而不可启也善结者▯▯约而不可解也是以▯人恒善▯人而▯▯人物▯▯财是胃▯明故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亓师不爱亓资唯知乎大迷是胃眇要知亓雄守亓雌为=天=下=▯=恒=德=不=离=复□□□□□亓白守亓辱为=天=下=○浴=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亓白守亓黑为=天=下=式=恒=德=不=贷=复归于▯极朴散则为器▯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割将欲取□□□□□□□□□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热或▯或陪或▯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亓□□□□□□□□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强物壮而老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亚□□□□□□□□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器也不得已而用之▯▯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是以偏将军居左而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立□□▯而以丧礼处之道恒▯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所以不殆卑□□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人者有力也自▯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亓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道▯呵亓可左右也成功遂□□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于大是以▯人之能成大也以亓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是胃微明柔弱▯强鱼不可说于渊国利器不可以示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而欲作吾将阗=之=以=▯=名=之=朴=夫将不=辱=以▯天地将自正 道 二千四百廿六

帛书甲本复原

译我独自显得昏暗,好像海中的波涛;我独自茫然,好像没有止境。众人都有所凭借,唯独我什么也没有;我愚钝而且鄙陋。我所希望的,只是与众人不同,却珍视从道那里得到的食养。大德的形态,唯独顺从道。道作为事物,恍惚啊,其中有形象;恍惚啊,其中有东西;幽深啊,其中有精气;这些精气极其真实,其中有信实。从现在直到古代,它的名始终不去,因此可以依循并认识万物的根本。我怎么知道万物根本的情形呢?就是根据道。用炊煮来比喻,急躁的人不能站稳;自我炫耀的人不能显明;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明察;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高自大的人不能长久。这些行为从道的立场看,都叫作多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动,万物有时厌恶它们。因此,有所欲求的人不应安居于此。弯曲的可以保全,屈枉的可以伸直,低洼的可以充盈,陈旧的可以更新,少取反而有所得,多取反而迷惑。所以圣人执守一端,作为天下的牧养者。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显明;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明察;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高自大,所以反而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与他争。古人所说“曲则全”,难道只是空话吗?确实能使人保全,所以归向于它。少说话才合乎自然。狂风刮不了一个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是谁使它们如此?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从事于道的人同于道,从事于德的人同于德,失去道德的人同于失去。与德相同,道也会使他得到德;与失相同,道也会使他陷于失。有一种东西混然而成,在天地之前就已经存在;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可以作为天地的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叫作远,远叫作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天下有四大,而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厚重是轻浮的根本,清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辎重;即使有华美的宫观,也安然居处而不失其明。为什么拥有万辆兵车的大王,却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轻?轻浮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失去主宰。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足迹,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策。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打开;善于捆束的人不用绳索,却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而不遗弃任何人;总是善于使用万物,而不遗弃任何物。这就叫作内在的明察。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材。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爱惜他的资材,即使自以为聪明,也会陷入大迷惑。这就叫作玄妙的要旨。认识阳刚的一面而守住阴柔的一面,就能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失,便复归于婴儿般的纯真。保持洁白而守住污浊,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不会偏离,便复归于无极。保持柔弱,常德就充足,便复归于未经雕琢的本性。认识洁白而守住黑暗,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不会亏损,便复归于无极。朴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使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大的制度不要割裂。将要取天下的人,常常以无为对待它;如果有所作为,反而不能取得天下。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是可以任意作为的东西。任意对它作为的人会失败,执持它不放的人会失去它。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有的温热,有的寒冷;有的强壮,有的衰弱;有的承载,有的倾覆。因此圣人去除过度、去除奢大、去除偏执。用道辅助君主的人,不凭借兵力在天下逞强。凡是用兵,往往会得到相应的报应;达到目的也就罢了,不要凭此逞强。达到目的而不自夸,达到目的而不骄矜,达到目的而不夸耀,达到目的而不强行。事情完成之后便停止,这叫作适可而止。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乎道,过早结束。兵器是不祥之物,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其中。君子平居以左为贵,用兵时以右为贵;这说明用兵应当按照丧礼来安排。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得已而使用它时,以恬淡克制为上,不要把它当作美事。若把它当作美事,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因此吉庆之事以左方为尊,凶丧之事以右方为尊。偏将军居左而受尊上,将军居右,表示按丧礼处置。杀人众多,应当以悲哀哭泣来哀悼,以丧礼处置。道常常无名而质朴;它虽小,天下没有谁敢役使它。侯王如果能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归服。天地相合,就会降下甘露;不必有人命令,它也会自然均匀。万物开始被区分,就有了名称;既然有了名称,也就应当知道适可而止。知道止境,才不会陷入危险。谦下对于天下,好比小溪之于江海。认识别人叫作智慧,认识自己叫作明;战胜别人叫作有力量,战胜自己叫作刚强;知道满足叫作富有;努力实行叫作有志;不失去自己的位置叫作长久;死而不被遗忘叫作长寿。道广大深远啊,可以左右万物。事情成功之后不居其名,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万物归附它,而它不做主宰,所以永远没有私欲。可以称它为小,因为万物归附它而它不做主宰;也可以称它为大,因为它始终不自以为大。所以圣人能够成就伟大,正因为他不把自己看作伟大,因而能够成就伟大。执持大道的形象,天下都会归往,不会受到伤害,安宁、平和而快乐。道的言说,淡然无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见;使用它,却不能穷尽。将要使它收缩,必先使它扩张;将要使它削弱,必先使它强盛。将要除去它,必先暂且给予它;将要夺取它,必先暂且给予它。这就叫作微妙的明察。柔弱能够战胜刚强。鱼不可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拿出来给人看。道常常无名。侯王如果能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化育;欲望一旦兴起,我将使它归于朴,并以无名约束它。这样,事物就不会陷入辱损,天地也将自然归于正。道二千四百二十六。《帛书甲本复原》。

(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 )德上德▯(为而)▯以为也上仁为之 (而▯) 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 为之而莫之应也则 )攘臂而乃之故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 失 )义而( 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 )而乱之首也( 前识者 )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实不居亓华故去皮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 王得一 )而以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胃地毋(以宁)将恐发胃神毋已▯(将)恐歇胃浴毋已盈将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 以高将恐▯ )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夫是以侯王自胃(曰)孤寡不▯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与是故不欲( 禄禄 )若玉硌( =若 )( 石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质真如愉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天象▯刑道▯▯名夫唯 )道善( 始且善成反也者 )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 下之物生于有=生于▯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物=负阴而抱阳 )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之( 而益益 )之而▯故人( 之所教 )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于天下之致坚▯有入于▯间五是以知▯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 爱必大费多藏必厚 )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币大盈若▯亓用不▯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胜寒靓胜炅请靓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莫大于不知足咎莫 ▯ 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 )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牖以知天道亓出也▯远亓( 知也▯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 )为而( 而成 )为( 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之又▯以至于▯为▯为而▯不为 )取天下也恒( ▯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圣人▯恒心 )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 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 )信也( 圣人 )之在天下 ▯ =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 咳之 出)生( 入死生之徒十 )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也▯( 闻善 )执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所▯亓角虎▯所昔亓蚤兵▯所容( 亓刃夫 )何故也以亓▯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 毒 )之( 养之复 之 生而 )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得亓母以知亓( 母 )复守亓母没身不殆塞亓▯闭亓门终身不堇启亓闷济亓事终身( 不棘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亓光复归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袭常使我▯有知也( 行于 )大道唯( 他是畏大道 )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 剑▯ )食货( 财有余是胃盗▯盗▯非道也 )善建(者不)拔( 善抱者不脱 )子孙以▯祀( 不绝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 )余修之( 乡亓德乃长修之邦亓德乃▯修之天下亓德乃▯ )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含德 )之厚(者)比于赤子逢▯▯地弗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 牡之会而▯怒 )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物壮 )即老胃之不=道=( 蚤已知者 )弗言=者弗知塞亓闷闭亓( 门和 )其光同亓▯坐亓阅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故为天下贵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 何以知亓然 )也▯夫天下( 多忌 )讳而民▯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人多知而何物兹( 起法物兹章而 )盗贼( 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 )我▯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 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亓正▯ = 亓民屯 =)其正察=其邦▯=▯福之所倚福▯之所伏( 孰知亓极亓▯正也正复为畸善复为▯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 = 服 = 是胃重 = 积 = 德 = 则▯ = 不 = 克 = 则莫 = 知 = 亓 = 极 =)可以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

译上等的德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有德;下等的德不能失去德,所以反而没有真正的德。上等的仁有所作为,却不把这种作为当作有意而为;上等的义有所作为,而且执意要有所作为;上等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挽起袖子强行拉拽。因此,失去道以后才有德,失去德以后才有仁,失去仁以后才有义,失去义以后才有礼。礼,是忠信的浅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预先的智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因此大丈夫处在厚实处而不处在浅薄处,处在真实处而不处在浮华处,所以舍弃表皮而取其本质。古代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谷得到“一”而充盈,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它们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天若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若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神若不能保持灵妙,恐怕就会止息;谷若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侯王若不能保持尊贵,恐怕就会倾覆。因此,尊贵必以卑贱为根本,高贵必以下位为根基。所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这不正是把卑贱作为根本吗?所以达到多数,反而同于没有;不愿像玉石那样贵重,而愿像石头那样朴拙。上士听说了道,勤勉地实行;中士听说了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了;下士听说了道,就大笑它。若不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因此古代立言的人说:明白的道好像昏昧,前进的道好像后退,平坦的道好像崎岖;上德好像低谷,大白好像受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刚健的德好像不完整,质朴真实好像含混;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不会很快制成,最大的声音听不见,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道隐微而无名。只有道善于开始,也善于完成。反复归返,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阴阳二气交融而成为和。天下人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可是王公却用这些来自称。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会增加它;有时增加它,反而会减损它。古人所教导的,我也以此教导人。强暴逞勇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作为教诫。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驰骋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无形之物能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因此我知道无为的益处。不用言语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身体和财货,哪一样更亲近?身体和财货,哪一样更多?得到和丧失,哪一样祸患更大?过分爱惜必然耗费很多,收藏太多必然损失惨重。由此可知,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止境就不会有危险,这样可以长久。最大的成就好像有缺陷,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最大的直好像弯曲,最大的技巧好像笨拙,最大的胜利好像有所不足。躁动能够战胜寒冷,安静能够战胜炎热;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天下有道时,奔走的马用来粪田;天下无道时,战马在郊外产驹。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害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贪得更大的。所以知道满足的满足,永远是满足。不出门户,就可以认识天下;不窥视窗户,就可以认识天道。出行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因此圣人不出行也能知晓,不亲眼看见也能明白,不作为却能成就。求学的人每天增加,闻道的人每天减少,减少再减少,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所不为。取得天下,常常不靠事务;一旦事务繁多,就不足以取得天下。圣人没有固定的心,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善人,我善待他;不善之人,我也善待他,这就是德的善。守信的人,我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就是德的信。圣人在天下,惶惶不安地存在着,为天下混合调和自己的心;百姓都把耳目寄托在他身上,圣人都像对待婴儿一样爱护他们。人从出生走向死亡,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因为求生而走向死亡之地的,也有十分之三。这是什么缘故?因为他们过分执着于求生。听说善于摄生的人,行走在山陵之中不会避让犀牛和老虎;进入军队中也不穿铠甲和兵器,犀牛无处用角抵触,老虎无处用爪抓挠,兵器无处刺入。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没有进入死亡之地。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万物,万物使它们成形,器物使它们完成。因此万物尊崇道而珍贵德。道之所以受尊崇、德之所以可珍贵,是因为没有谁命令它们,而它们总是自然而然。道生养它们、蓄养它们、使它们成长、使它们完成、使它们安定、使它们滋养、使它们覆盖;生养它们却不占有,作为却不自恃,养长它们却不做主宰,这就叫作玄德。天下有开端,可以把它作为天下的母体;既然得到母体,就能认识它的子体;认识子体后仍守住母体,终身不会陷于危险。堵塞孔窍,关闭门户,终身不会劳苦;开启孔窍,经营事务,终身不得安宁。能看见细微处叫作明,守住柔弱叫作强;运用光明而复归于明,不给自身带来灾殃,这叫作承袭常道。假使我有所知,我就依照这种道而行。大道平坦无碍,可是人民却非常喜欢走偏僻小路。朝廷很是荒废,田地十分荒芜,仓库非常空虚;穿着华美服饰,佩带锋利宝剑,吃着精美食物,财货有余,这就叫作盗夸。盗夸并不是道。善于建立的人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人不会脱落;子孙祭祀因此不会断绝。修养自身,德就真实;修养家庭,德就有余;修养乡里,德就长久;修养国家,德就丰厚;修养天下,德就广远。用自身来观察自身,用家庭来观察家庭,用乡里来观察乡里,用国家来观察国家,用天下来观察天下。我怎么知道天下的情形呢?就根据这种方法。含德深厚的人,像初生婴儿一样:毒虫不螫他,猛禽和猛兽不搏击他;骨骼柔弱,筋脉柔软,但握持却很牢固;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能使精气达到极盛;整天号哭而嗓子不哑,这是和气达到极点。认识和气叫作常,认识常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祥,心使气叫作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乎道,过早结束。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堵塞孔窍,关闭门户,调和光明,与尘垢混同,端坐而化解纷争,这叫作玄同。因此,既不能使人亲近,也不能使人疏远;既不能使人获得利益,也不能使人受到伤害;既不能使人尊贵,也不能使人轻贱。所以反而成为天下所尊贵的。治理国家要用正,出奇制胜要用偏,取得天下却要用无事。我怎么知道天下会这样呢?因为天下禁忌越多,人民越贫困;人民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越混乱;人民越有智巧,奇怪的事物越多;法令越彰明,盗贼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人民自然化育;我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我不多事,人民自然富足;我无欲,人民自然质朴。其正处于观察之中,其国家处于安定之中。祸,是福所倚;福,是祸所伏。谁知道它们的终极呢?正没有确定的正,正又会转为偏;善又会转为妖。人们迷惑这种变化,已经很久了。因此圣人方正而不割裂,兼容而不伤害,直率而不放肆,光明而不刺目。治理人民、事奉天道,没有比节俭更好的。只有节俭,才能早早服从道;这叫作积累德。积累德,就没有不能胜任的事;没有不能胜任的事,就没有谁知道他的极限。知道他的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的根本;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而蒂固、长生久视的道。

深槿固氐长( 生久视之 )道也( 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 )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 也夫两 )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为亓靓(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 则大者宜为 )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之不善也何(▯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舆为天下贵为▯为事▯事味▯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 亓易也为大乎亓细也 )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 成亓大夫▯若必寡信 )必多难是(以圣)人猷难之故冬于▯难亓安也易持也( 亓未▯也 )易谋( 也亓微也易散也为之于亓未有也治之于亓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 )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土百仁之高▯于足下(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为 )也(故)▯败(也)▯执也故▯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 ▯败事是以圣人 )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邦=之贼也以不知=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也非以亓▯诤与故天下莫能与诤小邦▯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有车周▯所乘之有甲兵▯所陈( 之使民复结绳而 )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邦相▯鸡狗之声相闻民( 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言 )不( 信知 )者不▯( = )者不知善( 者不多= )者不善圣人▯( 积▯ )以为( 人已俞有▯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天下皆胃我大=而不宵 )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检 )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尺是胃行▯行襄▯臂执▯兵乃▯敌矣▯莫于于▯=适=斤亡吾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亓唯▯知也是以不( 我知=者希则 )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 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 )畏=则( 大畏将至 )矣毋闸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 以不▯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 )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勇于敢者( 则杀勇 )于不敢者则栝( 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亓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 )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 天▯▯▯▯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 )奈何以杀▯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 恒且 )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司杀者杀是伐大匠▯也夫伐大匠▯者则( 希 )不伤亓手矣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也是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仞贤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天下( 之道酉张弓 )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有( 余而益不足人之道则 )不然▯(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 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 )见贤也天下莫柔( 弱于水而攻 )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亓▯(以)易( 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 )胜强天( 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 )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 正言 )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 ▯ )德司▯夫天道▯亲恒与善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 故 )恒▯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两者同出▯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 门 )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

译治理大国,好像烹煮小鱼。以道建立天下,天下的鬼神就不会显灵作祟;并不是鬼神不神,而是它们的神力不伤害人。并不是神力不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双方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就交相归聚。大国,是天下水流归聚的下游;是天下的雌性;是天下的交会之处。雌性常常以安静战胜雄性,因为安静,所以适宜处在下位。大国以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小国以下对待大国,就能被大国接纳。因此,有时谦下而取得,有时谦下而被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畜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它;双方都能得到自己的愿望,所以大国更应当处在下位。道,是万物汇聚之处;善人的宝物,也是善人所依归的地方;不善的人也能依靠它。美好的言语可以换取尊重,尊贵的行为可以使人获得功绩;即使是不善的人,又有什么可抛弃的呢?所以设立天子、安置三卿,即使有拱璧在前、驷马在后,也不如安坐着进献此道。古人为什么把这一点看得如此贵重?不是说有求就能得到吗?有罪也可以因此免除,所以它被天下所珍贵。以无为处理事务,以无事应对事务,以无味体会事务;无论大小多少,都以德报怨。筹划困难的事情,要从容易处着手;处理大的事情,要从细微处着手。天下的难事,起于容易;天下的大事,起于细微。因此圣人始终不做大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轻率许诺,必然很少守信;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然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总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事情容易把持,是因为它还没有显现;事情容易谋划,是因为它还很微小;事情容易消散,是因为它还没有成形。应当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处理它,在祸乱尚未形成时治理它。合抱的大树,生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筑于累积的泥土;百仞的高处,起于脚下。任意作为的人会失败,强行执持的人会失去。因此圣人无为,所以不失败;不执持,所以不失去。人民办事,常常在事情将要完成时毁掉它;如果像开始时那样谨慎对待结束,就不会败坏事情。因此圣人希望别人没有欲望,不珍视难以得到的货物;学习别人所不学习的,返回众人所经过而忽略的地方;辅助万物自然而然地成长,却不敢妄自作为。所以说,行道的人不是要使人民变得聪明,而是要使人民保持质朴。人民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智巧太多。因此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点,也就是掌握常法;始终知道常法,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似乎同万物一道返回根本,于是达到大顺。大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川之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因此,圣人想要居于百姓之上,必定用言语对百姓谦下;想要居于百姓之前,必定把自身放在百姓之后。所以他居于前面,百姓却不受害;居于上面,百姓却不感到沉重;天下人都乐于推戴他而不厌弃他。不是因为他与天下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小国寡民,即使有十百件器具,也不使用;使百姓重视死亡而不迁徙远方;虽有车辆、舟船,也没有乘坐它们的必要;虽有甲兵,也没有陈列它们的地方;使百姓恢复结绳记事而使用。使他们觉得自己的食物甘美,服装美好,习俗快乐,居所安适;邻国彼此相望,鸡犬的声音彼此听见,百姓直到老死也不互相往来。诚信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诚信;有知识的人不广博,广博的人未必有知识;善的人不多言,多言的人未必善。圣人不积蓄,既然已经用来帮助别人,自己就更富有;既然已经拿出来给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充足。因此,天之道是有利于万物而不伤害它们;人之道是有所作为却不争夺。天下人都说我广大而不像普通事物,正因为不像普通事物,所以才能广大;如果它像普通事物,那样细小的状态已经很久了。我一向有三件宝物,持守并珍爱它们:第一叫慈爱,第二叫俭约,第三叫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因为俭约,所以能够宽广;因为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成就事业者的首领。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舍弃俭约而只求宽广,舍弃退后而争先,必定会死亡。用慈爱来交战,就能取胜;用慈爱来防守,就能牢固。上天将要扶助谁,就用慈爱来保护他。善于做士人的,不逞强好武;善于作战的,不容易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不与敌人正面争斗;善于用人的,甘居其下。这叫作不争的德,这叫作善于用人,这叫作合乎天道,是古来最高的准则。用兵有这样的话:我不敢主动进攻,而采取守势;不敢前进一寸,反而退后一尺。这叫作行军不用常规,扩展阵势不用武力,挥臂不用兵器而能制服敌人。祸患没有比轻率接近敌人更大的;轻率接近敌人,几乎就等于丧失我的三宝。因此,两军力量相当时,带着悲悯之心的一方获胜。我的话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实行,但天下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实行。言语有宗旨,事情有君主;只有知道这个道理,才能真正理解它。因此,不理解我的人很少,能理解我的人就显得尊贵。所以圣人穿着粗布衣服,怀里却藏着美玉。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高明的;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一种病。因此圣人没有这种病,因为他把这种病看作病,所以才没有病。百姓如果不畏惧,就会有更大的畏惧到来。不要逼迫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要压迫他们谋生的根本。正因为不压迫他们,所以没有怨恨。因此圣人知道自己,却不炫耀自己;爱惜自己,却不抬高自己。所以舍弃那一方面而取此一方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逞强而敢作敢为的人,往往会被杀;勇于不敢妄为的人,反而能够保全自己。这两者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所厌恶的,谁知道其中的缘故呢?天之道是不交战却善于取胜,不说话却善于回应,不召唤却自己到来,坦然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而疏朗,却不会遗漏。假如百姓常常不畏惧死亡,那又何必用杀戮来威吓他们?假如百姓常常畏惧死亡,而有人作奸犯科,我就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作恶呢?假如百姓常常确实畏惧死亡,那么总会有专门掌管杀戮的人。代替掌管杀戮的人去杀人,就如同代替大匠去砍削木料;代替大匠砍削木料,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人民之所以饥饿,是因为上面征敛粮食太多;因此人民才难以治理。人民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上面求生的欲望过于厚重;因此才轻视死亡。只有不把谋求生存看得过分的人,才是真正懂得珍重生命的人。人的生命柔弱,死亡却坚硬强盛;万物草木生长时柔软脆弱,死亡后便枯槁僵硬。所以说,坚强是趋向死亡的一类,柔弱细微是趋向生存的一类。因此,军队强大反而不能取胜,树木强大反而容易折断。坚强处在下位,柔弱细微处在上位。天之道,就像张弓一样:高的压低,低的抬高;有余的减损,不足的补充。天之道,是减损有余而补益不足;人之道却不是这样,反而减损不足来供奉有余。谁能有余而又拿出来奉献给天下呢?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有所作为却不据为己有,成就功业却不居功,就这样而不自以为贤。天下没有什么比水更柔弱,却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去攻克坚强之物。水之所以能够胜过刚强,是因为柔弱能够胜过强大。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人能够实行。所以圣人说:承受国家的屈辱,才是社稷的主人;承受国家的灾祸,才是天下的君王。正话听来像反话。调和大的怨恨,仍然必定会留下余怨;即使这样,也可以算是善于处理怨恨。因此圣人持守契约的左券,却不向人索取。拥有德的人掌管契约,没有德的人掌管索取。天之道没有偏爱,却常常帮助善人。道可以说出来,但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名称可以命名,但不是永恒不变的名称。无名,是天地万物的起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因此,永远没有欲望时,可以观察道的微妙;永远有欲望时,可以观察万物的边际。二者同出于一个源头,只是名称不同,都可以叫作玄;玄而又玄,是观察一切微妙的门户。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也就产生了。

知善訾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声人居▯为之事行( 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 )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贤( 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 )不为( 盗不见可欲 ) 使 民不▯是以声人之( 治也虚 其 心实 其 腹弱 其 志 )强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 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不治矣道▯而用之有 )弗盈也▯呵始万物之宗锉亓解其纷和其光同( 同其▯湛呵始 )或存吾不知(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人不仁以百省( 为刍 )狗天地(之)间( 其 )犹橐▯舆虚而不▯▯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呵若存用之不堇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私)舆故能成其(私)上善治水=善利万物而有▯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善时夫唯不▯故▯尤▯而盈之不( 若其已▯而允 )之□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自遗咎也功述身芮( 天之道也戴营▯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 )能婴儿乎修除玄蓝能毋疵乎爱( 民栝邦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 )生之畜之生而弗( 有也长而弗宰也 )是胃玄德卅( ▯同一毂当 )其▯(有车)之用(也)然埴为器当其▯有埴器( 之用也凿户牖 )当其▯有( 室 )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驰骋田腊使人( 心发狂 )难得之▯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耳此龙辱若惊贵大▯若身苛胃龙辱若惊龙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龙辱若惊何胃贵大▯若身吾所以有大▯者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而为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呵不可名也复归于▯物是胃状之状▯物之( 象是胃▯▯隋而不见其后迎 )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 道纪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 )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 涉水猷呵其若 )畏四( ▯严 )呵其若客涣呵其若▯泽( 沌 )呵其若▯▯( 呵其若浊▯呵其 )若浴浊而▯之▯清女以重之▯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 盈是 )以能( 敝而不 )成至虚极也守▯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各复归于其( 根曰▯ )=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久▯身不▯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 猷呵 )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兹邦家乳案有贞臣绝声▯知民利百负绝仁▯义民复畜兹绝巧▯利盗贼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 ▯少私而寡欲绝学▯忧 )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 所畏 )亦不( 可以不畏人▯呵其未央才 )众人▯=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 婴儿未咳 ) ▯呵 如( ▯所归众人 )皆有余我独遗我禺人之心也▯=呵鬻( 昭昭我独若 )▯呵鬻人蔡=我独▯=呵▯呵其若( 海 )▯呵亓若▯所止( 众人皆有以我独▯ )以悝吾欲独 ▯ 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唯▯=( 呵▯ )呵中有象呵▯呵▯呵中有物呵▯呵鸣呵中有请▯其请甚真其中( 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吾何以知众▯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视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 弗 )居曲则金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 自 )视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 之所胃曲金者几 )语才诚金归之希言自然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 而弗能久有兄 )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 失 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 失 )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呵缪呵独立( 而不▯ )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曰筮=曰远(= 曰反道大 )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法( 自然重 )为根▯根▯为▯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环官燕处( 则昭若 )=何万乘之王而以身▯于天下▯则失本▯则失君善行者▯迹(善)言者▯瑕适善数者不

译天下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也就产生了。有和无相互生成,难和易相互成就,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充实,声音相互应和,前和后相互跟随,这些关系一向如此。因此圣人处于无为的状态而办理事务,实行不言的教化;使万物兴起而不始创它们,有所作为却不自恃,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不推崇贤能,使百姓不争;不珍视难得的财货,使百姓不偷盗;不显露可欲之物,使民心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使人心虚静,使腹中充实;使意志柔弱,使筋骨强健;常常使百姓没有过多的知识和欲望,使那些有知识的人也不敢妄为。这样就无为而治了。道空虚而使用它,却不会盈满;深远啊,像万物的宗主。挫去它们的锋锐,解开它们的纷乱,调和它们的光芒,使它们与尘俗相同;幽深啊,仿佛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却好像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存在。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当作草扎的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草扎的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会枯竭,越鼓动,反而越能生出更多东西。说得太多,往往使自己陷入困窘;不如守住内在的中和。谷神不会死亡,这叫作玄牝之门;这就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断,仿佛存在;使用它,却不会穷尽。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因此圣人把自身置后,反而能居于前;把自身置于外,反而能保存自身。不以自己的私意行事,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私愿。最高的善就像水,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争,处在众人所厌恶的低下处所,所以最接近道。居处善于选择低地,心境善于保持深沉,给予善于诚信,说话善于守信,治理善于有条理,做事善于发挥才能,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把它装满,不如适可而止;磨得太锐,不能长久保持。金玉满堂,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纵,自己给自己留下灾祸。功业成就之后退身,这是天之道。承载并守持一体之道,能够不离开吗?使精气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清除杂念、照察内心,能够没有瑕疵吗?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不用智巧吗?天门开合,能够守持雌柔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凭借智巧吗?使万物生长并养育它们,生养却不据为己有,成长却不主宰它们,这就叫玄德。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个毂上,正因为毂中央空虚,才有车轮的作用;揉和黏土制作器皿,正因为器皿中央空虚,才有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正因为房屋内部空虚,才有居室的作用。可见,有形的东西给人以便利,无形的空处才发挥作用。五种颜色使人的眼睛昏乱,驰骋田猎使人的心发狂,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碍,五种味道使人的口味败坏,五种声音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治理天下,是满足人的腹而不是满足人的眼目,所以舍弃后者而取前者。宠辱都像惊恐一样,贵重的大患要像看待自身一样。什么叫宠辱若惊?得到宠爱时感到惊惧,失去宠爱时也感到惊惧,这就叫宠辱若惊。什么叫贵大患若身?我之所以有大的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等到我没有自身了,还有什么忧患?所以,若能像重视自身一样重视治理天下,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若能像爱护自身一样爱护天下,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看它却看不见,叫作夷;听它却听不见,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叫作微。这三者无法追究清楚,所以混合起来成为一体。它的上面不显得明亮,下面也不显得昏暗;幽深啊,无法给它命名。它又回归到无物的状态,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若隐若现,迎着它看不见头,跟着它看不见尾。把握当今的道来驾驭当今的万物,就能够认识远古的开端,这叫作道的纲纪。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微妙玄通,深邃得无法测知。正因为无法测知,所以勉强描述它:谨慎啊,像冬天涉水;警惕啊,像害怕四邻;严肃啊,像客人;涣散啊,像冰将融化;浑厚啊,像未经雕琢的木材;混浊啊,像浑水;宽广啊,像山谷。浑浊的水,安静下来就会慢慢澄清;安定的事物,慢慢就会生长。持守这种道的人不追求盈满,正因为不追求盈满,所以能够衰敝而不败亡。达到极度虚静,坚守清静的本性。万物纷纷生长,我从中观察它们回归本根;万物繁多,各自回归到根本,这叫作复归本命,复归本命就是常。认识常就是明智,不认识常就会妄作而招致凶祸。认识常就能包容,能包容就公正,公正就能成为君王,成为君王就合乎天,合乎天就合乎道,合乎道就能长久,终身不会遭遇危险。最上等的人,下面只知道有他;其次的人,百姓亲近并赞誉他;再次的人,百姓畏惧他;最次的人,百姓轻慢他。诚信不足,才会产生不信任。因此圣人十分珍惜自己的言语。功业完成,事情办妥,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做到的”。所以大道废弃之后,才会出现仁义;聪明智巧出现之后,才会出现大伪;六亲不和之后,才会出现孝慈;国家混乱之后,才会出现所谓的忠臣。断绝仁义,百姓就恢复孝慈;断绝巧智和私利,盗贼就会消失。仅说这三件事还不足以作为完整的教化,所以又让它们有所归属:显露质朴,保持朴实,减少私心,节制欲望;断绝人为的学问,便没有忧患。唯诺与呵斥相差多少?美与丑相差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广大无边啊,众人仿佛在参加盛大的宴席,又仿佛春天登台观景;而我却淡泊自守,什么也不表现出来,像婴儿还不会发笑。茫然啊,仿佛没有归宿。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什么都不足;我真是有一颗愚人的心啊。混沌啊,世人都明明白白,唯独我昏昧;幽暗啊,世人都精明,唯独我迷茫。恍惚啊,仿佛在海上漂泊;飘忽啊,仿佛没有停留之处。众人都有所凭借,唯独我顽钝鄙陋。我想要同众人不同,却尊重养育万物的道。最高的德的形态,只有顺从道。道作为万物,恍惚而又恍惚,其中有形象;恍惚而又恍惚,其中有万物;幽暗而又幽暗,其中有精气;其中的精气极其真实,其中有诚信。从今直到古代,它的名称都不会消失,用它来统摄万物。我凭什么知道万物的本来情形?就凭这个。自我炫耀的人不能显明,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自我夸耀的人不能建立功业,自负的人不能长久。道中对此说:多余的饮食和赘余的行为,万物有时会厌恶它们,所以有欲望的人不处在这种状态。弯曲反而能保全,委屈反而能伸直,低洼反而能充盈,破旧反而能更新,少取反而有所得,多取反而迷惑。因此圣人持守一,作为天下的牧者。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显明;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彰显;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负,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古人所谓“曲则全”,难道是空话吗?确实可以使人完整地回归。少说话才合乎自然。疾风不会刮一整个早晨,暴雨不会下满一整天。是谁造成这样的变化?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维持,何况人呢?从事于道的人同于道,修德的人同于德,失道的人同于失。与德相同,道也使他获得德;与失相同,道也使他获得失。有一种混沌未分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已经存在。寂静啊,空寂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叫作远,远叫作反。道大,天大,地大,人王也大。域中有四大,而人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重是轻的根本,静是躁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辎重;即使有华丽的宫观,仍安然居处。为什么拥有万辆兵车的君王,却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轻?轻浮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失去主宰。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痕迹,善于言谈的人没有瑕疵,善于计数的人不用筹策。

以▯▯善闭者▯▯▯而不可启也善结者( ▯▯ )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人恒善▯人而▯▯人物▯▯财是胃▯明故善( 人善人 )之师不善人善人之▯也不贵其师不爱其▯唯知乎大▯是胃眇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恒=德=不= ▯ =复归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恒=德=乃=( 足 = 复归于▯ )知其守其黑为=天=下=式=恒德=不=▯=复归于▯极▯散( 则为器声 )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 得已夫天下神 )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 ▯ □□□□)或▯或▯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 于 )天下( 其事好还师之 )所居楚▯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 毋伐 )果而毋得已居是胃( 果 )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 兵者 )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 上左丧事上右 是以便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道恒▯名▯唯( 小而天下弗敢臣侯 )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 令而自均 )焉始制有( 名 = 亦既 )有夫( 将知 = 止 =)所以不( 殆 )俾道之在( 天下也猷小 )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 者明也胜人 )者有力也自胜者( 强也知足者富 )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寿也道( ▯呵其可左右也成功 )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 弗 )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声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味也( 视之 )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 必古 )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弱胜强鱼不脱于▯邦利器不可以视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而欲( 作吾将阗=之=以= )▯=名=之=▯=夫将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

帛书乙本复原

译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打开;善于捆扎的人不用绳索,却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却不遗弃任何人;总是善于使用万物,却不遗弃任何物,这叫作内在的明察。所以善人是恶人的老师,恶人是善人的资鉴。不尊重老师,不爱惜资鉴,即使知道也还是糊涂。这叫作精微玄妙。认识雄强,却守持雌柔,就能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失,便复归于婴儿。认识洁白,却守持耻辱,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会充足,便复归于朴。认识光明,却守持幽暗,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不会偏离,便复归于无极。朴散开来,就成为器具;圣人使用它,就成为官长。最大的制度不应分割。想要取得天下而去强行作为,我看他不可能成功。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是可以强行制作的;强行制作它的人会失败,强行把持它的人会失去它。万物有的前进,有的后退;有的温和,有的刚强;有的上升,有的坠落。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去除奢大、去除骄纵。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兵力强行压服天下;这种做法往往会得到反作用。军队驻扎之处,荆棘就会丛生;大战之后,必定出现荒年。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而已,不敢凭借武力逞强;达到目的而不夸耀,不自负,不自我炫耀,不得已才停止,这叫作达到目的而不逞强。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乎道;不合乎道的东西很快就会消亡。兵器是不祥之物,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使用兵器的位置。君子平时居处崇尚左方,用兵时崇尚右方。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因为它是不祥之物;不得已才使用它,最好保持淡然,不要以此为美。若以杀人取乐,就不能凭此在天下实现志愿。因此吉庆之事以左方为上,丧事以右方为上。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要按丧礼来安排。杀人众多,就应当以悲哀的心情面对;战争获胜,也应当按丧礼来处置。道永远无名而质朴,虽小,天下也不敢使它臣服。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归顺。天地交合,就会降下甘露,百姓无需命令便自然均平。开始制定制度便有了名称;既然有了名称,就应当知道适可而止。知道适可而止,便不会陷入危险。道存在于天下,恍惚微小,就像山谷与江海一样。知道别人是聪明,知道自己才是明智;战胜别人是有力量,战胜自己才是真正强大。知足的人是富有,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不失去自身所处根本的人能够长久,死后仍不被遗忘的人可以称为长寿。道恍惚啊,似乎可以左右它。功业成就,事情完成,却不留下名声;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自居为主,所以永远没有欲望。可以把它称为小,因为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作主;也可以把它称为大。因此圣人能够成就伟大事业,正因为他不自以为伟大,所以能成就伟大。执持大道,天下都会归往,而不会互相伤害,安宁、和平、欢乐,就像美食一样。道说出来,淡而无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使用它,却用不完。想要使某物收缩,必先使它张开;想要使某物削弱,必先使它强盛;想要除去某物,必先让它兴起;想要夺取某物,必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察: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水,国家的利器不可向人炫示。道永远无名。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归附。若仍要凭欲望作为,我将使它归于无名;归于无名而质朴,天地就会自然端正。帛书乙本复原。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为而▯以为也上仁为之而▯以为也上德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仁失仁而句义失义而句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 亓厚而 )不居亓泊居亓实而不居亓华故去罢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亓至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地毋已宁将恐发神毋 (已▯) 将恐歇谷毋已(盈)将恐渴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至数舆▯舆是故不欲禄禄如玉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揄)质(真如愉)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天象▯刑道▯▯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 弱也 )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生)于▯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人之所亚( 唯孤 )寡不▯而王公以自( 名也勿或 益之而)▯=之而益( 人 之所教 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 )吾将以(以为)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 坚▯有入于) ▯▯吾是以(知▯为之有益)也不( 言之教▯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 )矣名与( 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 爱必大费多藏必厚 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币大 )盈若▯亓( 亓用不▯大直如诎大 )巧如拙( 大赢如 )绌▯胜寒( 静胜热清静可以为天下正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 莫大于不知足咎莫 ▯ 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 恒 )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于( 牖以 )知天道亓出▯远者亓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之有▯以至于▯(为▯为而▯不为)取天下恒事及亓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也▯)人▯恒心以百省之心为心善( 者善之不善者亦善 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人之在天下▯=焉( 为天下浑心百 )生皆注亓( 耳目焉圣人皆 咳之 出 )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虎入军不被兵革▯▯(所▯亓角虎▯所昔)亓蚤兵( ▯所容 亓刃夫 何故 )也以亓▯( 死地焉 )道生之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 畜之长之遂) 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 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 )弗宰是胃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既○知亓母复守亓母没身不▯塞亓▯闭亓门冬身不堇启亓▯齐亓(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 柔曰 )强用( 亓光复归亓明毋 )遗身央是胃(袭)常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食▯财(有余是胃)盗(▯盗▯)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祀不绝▯之身亓德乃真▯之家亓德有余▯之乡亓德乃长▯之国亓德乃▯▯之天下亓德乃▯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虫蛇弗赫据鸟孟兽弗捕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怒精之至也冬日号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胃之不=道=蚤已知者弗言=者弗知塞亓▯闭亓门和亓光同亓▯锉亓兑而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 ▯不可 )得而

译上等的德不刻意表现德,因此实际上具有德;下等的德不失去德的外在形式,因此实际上没有德。上等的德无所作为,也不凭借作为;上等的仁有所作为,却不凭借仁的名义;上等的义有所作为,并且自以为有所作为;上等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挽起袖子强行拉人。所以,失去道之后才有德;失去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义之后才有礼。礼,是忠信的浅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所谓先知先觉,只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因此大丈夫处在深厚处而不处在浅薄处,处在实际处而不处在浮华处,所以舍弃后者而取前者。从前获得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谷得到一而充盈,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它们达到极致时,天若不能永远清明,恐怕会崩裂;地若不能永远安宁,恐怕会震动;神若不能永远灵妙,恐怕会停止;山谷若不能永远充盈,恐怕会枯竭;侯王若不能永远尊贵而居高位,恐怕会倾覆。因此尊贵必须以卑贱为根本,高必须以下为基础。所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这不正是把卑贱作为根本吗?难道不是吗?最高的名誉反而没有名誉。因此不想要像美玉那样被珍视,而愿意像石头一样朴拙。上等士人听说道,勉强能够实行;中等士人听说道,似乎相信又似乎不相信;下等士人听说道,便大笑它。若不被下等士人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因此古代立言的人说:光明之道仿佛昏暗,前进之道仿佛后退,平坦之道仿佛崎岖,上德仿佛低洼,大白仿佛受辱,广大的德仿佛不足,刚健的德仿佛柔弱,质朴的德仿佛浑厚,大方没有边角,大器晚成,大音无声,大象没有形。道隐藏而无名。只有道善于开始,也善于完成。反,是道的运动;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背阴而抱阳,阴阳二气相互激荡而形成和。人们最厌恶的,就是孤、寡、不谷,而侯王却以此自称。万物有时损害他,反而使他受益;万物有时增益他,反而使他受到损害。人们所教导的,我也用来教导人:强暴凶悍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句话作为教训。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间;无形之物能够进入无间隙之处。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不言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能够达到。名声与自身哪个更亲近?自身与财货哪个更多?得到与失去哪个更有害?过分珍爱必然付出巨大耗费,储藏过多必然遭受沉重损失。因此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这样才能长久。最大的成就仿佛有所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它的作用不会因反复使用而枯竭。最大的形态像没有形态,最大的充盈像空虚,最大的直如同弯曲,最大的技巧如同笨拙,最大的辩才如同迟钝。胜过寒冷的是安静,胜过炎热的是清静;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道。天下有道时,战马退下来用于耕田;天下无道时,战马在郊外生下战马。祸患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罪过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贪求得到更多的。因此,知道满足的满足,永远是足够的。不出门户,也可以认识天下;不望窗外,也可以知道天道。走得越远,知道得越少。所以圣人不出行也能知晓,不亲眼看见也能明白,不刻意施名却能成就事业。求学的人每天增加,闻道的人每天减少;减少又减少,直到无为。无为而没有什么不做,便可以取得天下。经常从事于有为之事,就不足以取得天下。天地没有固定不变的心,常把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善良的人,我以善意对待;不善良的人,我也以善意对待,这就是善德。守信的人,我以诚信对待;不守信的人,我也以诚信对待,这就是诚信。圣人在天下,收敛自己的心意,使天下百姓都归于浑朴。人出生到死亡,属于生的一类约有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约有十分之三,而本来可以活着却走向死地的,也约有十分之三。这是什么缘故?因为他们过分看重生命。听说善于保全生命的人,在山陵中行走不躲避犀牛和老虎,进入军队也不穿戴兵甲;犀牛无处用角,老虎无处施爪,兵器无处容纳锋刃。这是什么缘故?因为他没有进入死地。道使万物生长,德使万物蓄养,万物的形质使它们成形,器具使它们完成。因此万物尊崇道而贵重德。道之所以尊贵,德之所以可贵,并不是谁授予它们爵位,而是它们始终自然而然。道使万物出生,使它们蓄养、成长、成熟、安定、繁衍、养育,并使它们复归生机;却不占有它们,有所作为却不以此自居,养育万物却不主宰它们,这就叫玄德。天下有开始,把它作为天下的母体。已经认识了母体,就可以认识它的子孙;认识了它的子孙,再回守它的母体,终身都不会有危险。认识了母体,再回守母体,终身不会有危险。堵住它的孔窍,关闭它的门户,终身不会困顿;打开它的孔窍,忙于事务,终身不得安宁。看见细微处叫作明,守住柔弱叫作强。运用自己的光明,再返归于明,不给自身留下祸患,这叫作承袭常道。使我略有知识而行走在大道上,我只怕走上旁门邪道。大道十分平坦,但人们却喜欢走小路。朝廷腐败而荒芜,田地荒废,仓库空虚;穿着华美服饰,佩带锋利刀剑,厌恶粗食而贪求财货,这就叫作盗夸,并不是道。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落;子孙祭祀因此不会断绝。用自身来修养,道德才真实;用家庭来修养,道德就有余;用乡里来修养,道德就长久;用国家来修养,道德就丰盛;用天下来修养,道德就普遍。用自身观察自身,用家庭观察家庭,用国家观察国家,用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这样?凭借这种含德深厚的状态。含德深厚的人,像初生婴儿:毒虫不螫他,猛兽不扑他,飞鸟不抓他;筋骨柔弱而握持牢固,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能勃然振作,因为精气充足;终日号哭而声音不嘶哑,因为和气充足。知道常道叫作明;追求增加生命反而会招来灾祸;心意驱使气力叫作强。万物壮大之后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终结。知道的人不妄言,妄言的人不知道。堵住孔窍,关闭门户,调和光芒,使之混同尘垢,挫去锐气,解除纷乱,这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亲近它,也不能疏远它;不能从中获利,也不能使它受害;不能使它尊贵,也不能使它卑贱。

○利( 亦不可 )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以正之国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讳而民▯贫民多利器(而国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起法)物兹章而盗贼(多有)是以(▯)人之言曰我▯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亓正▯=亓民屯=亓正察=亓(国▯ = )福(祸)之所伏孰知(亓)极亓▯正也正(复为畸)善复为(妖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服=是胃重=积( = 德 = 则▯ = 不 = 克 = 则)莫=知=亓=(极)=(可以)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根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国(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牡为亓▯也故宜为下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国者不(过)欲▯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之不善 何 ( ▯之有故 )立天子置三乡虽有( 共之 )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 之所以贵此者何也 )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为▯为(事▯事味▯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亓易也为大)乎亓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成亓大)夫轻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人(犹难)之故(冬于▯难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谋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为之于亓未有也治之于亓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人▯为(也 故▯败也▯执也故▯失也 )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而败之故曰慎冬若始则▯败事矣是以▯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古之为道者非以明( 民也将以愚 )之也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国=之贼也以不知=国=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也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乐谁而弗▯也不(以)亓▯争与故天下莫能与争小国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周车▯所乘之有甲兵▯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言不信知者不博=者不知善者不多=者不善▯人▯积既以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皆)胃我大=而不宵夫不宵故能大若宵久矣亓细也夫我恒有三▯市而▯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检敢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检且广舍亓后且先则死矣夫兹以单则▯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兹垣之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者不怒善▯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争(之)德是胃用人是胃肥天古之极也用兵又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胃行▯行襄▯臂执▯兵乃▯敌祸莫大于▯=适=近○亡吾▯矣故抗兵相若则依者▯(矣)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宗事又君夫唯▯知也是以不我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人之不( 病 )也以亓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则大畏将至矣毋▯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以不▯是以▯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取此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栝(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孰知亓故天之道不单而善▯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单而善谋天▯▯=疏而不失若民恒且

译不能从中获利,也不能使它受害;不能使它尊贵,也不能使它卑贱,所以它成为天下所尊贵的。治国要以正道,出奇制胜可以用于用兵,以无事来取得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这样?因为天下禁忌越多,人民就越贫困;人民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就越昏乱;人们的知识越多,奇异事物就越兴起;法令越彰明,盗贼就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人民就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就自然端正;我不烦扰,人民就自然富足;我没有过多欲望,人民就自然朴实。正道因而衰微,人民就变得混乱;正道被察察地推行,国家就多有祸患。福是祸所潜伏之处,谁知道它的终极呢?也许无为本身就是正,正也可能转为奇;善也可能转为妖。这种反复由来已久。因此,方正却不割伤人,周全却不刺人,正直却不张扬,光明却不炫耀。治理人民、侍奉天道,没有比节俭更好的。只有节俭,才能早早顺服;早早顺服,就叫作重积德;重积德,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人知道他的极限;没人知道极限,才可以拥有国家;拥有国家的根本,才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蒂固、长生久视的道。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以道立于天下,鬼神便不能显神通;并不是鬼神不神,而是它们的神力不能伤人;也不是它们不能伤人,而是圣人也不伤人。双方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就交相归集于双方。大国好比天下的下游,是天下的雌性,是天下交汇之处。雌性常以安静胜过雄性,所以应该处在下位。大国以谦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小国以谦下对待大国,就能取得大国。因此,有的以谦下而取得,有的本来就处于下位而取得。大国不过是想蓄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并侍奉它;双方都能满足自己的愿望,那么大国尤其应该处在下位。道是万物汇聚之处,是善人的珍宝,也是无善之人的保卫者。美好的言辞可以买来尊重,尊贵的行为可以贺赠于人;即使有人不善,又有什么可抛弃的呢?所以立天子、置三公,虽然有璧玉在前、四马在后,也不如坐下来进献道。这正是古人为什么看重道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求取便能得到、有罪便能免除吗?所以道为天下所尊贵。无为于事,无事于心,无论大小多少,都以德来报答怨恨。处理困难,要从容易处着手;成就大事,要从细微处做起。天下的难事,必定由容易之事发展而来;天下的大事,必定由细小之事发展而来。所以圣人始终不做大事,因而能够成就大事。轻易作出的承诺一定很少兑现,轻视事情就一定会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始终把困难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事情在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掌握,在尚未显现时容易谋划;事物脆弱时容易分解,细微时容易消散。事情还没有发生时就处理它,局势还没有混乱时就治理它。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芽末,九层高台筑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开始于脚下。强行做成它,反而会败坏它;执着把持它,反而会失去它。因此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执着,所以不会失去。人民做事,常常在即将成功时败坏它。因此说,事情结束时仍要像开始时那样谨慎,就不会败坏事情。圣人想要众人不想要的,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学习众人不学习的,返回众人所犯的过失;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敢妄自作为。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并不是想使人民聪明,而是想使人民朴实。人民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方面,也就是掌握了常法;始终知道并遵循常法,这就叫玄德。玄德深远,仿佛与万物相反,但最终达到大顺。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因此圣人想居于人民之上,必定用言语谦下自己;想处在人民之前,必定把自身置于人民之后。这样居于上位,人民不会感到沉重;处在前面,人民不会受到妨害;天下都乐于拥戴他而不厌弃他。正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小国寡民,使人民拥有器具却不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而不向远方迁徙;即使有车辆也没有地方乘坐,即使有甲兵也没有地方陈列;使人民恢复结绳记事的生活。让他们以自己的食物为甘美,以自己的衣服为美,以自己的习俗为乐,以自己的居所为安。邻国彼此望得见,鸡犬的声音彼此听得见,人民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真实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真实;知道的人不广博,广博的人不一定知道;善良的人不多言,多言的人不一定善良。圣人不积蓄,既然已经用来帮助别人,自己就更加富有;既然已经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充足。因此天道有利于万物而不加害,人道有所作为却不与人争。天下都说我广大而不像任何具体事物;正因为不像任何具体事物,所以才能广大。如果它像某种具体事物,久远以来就已经显得细小了。我始终有三件宝物,持守并珍爱它们:第一叫慈,第二叫俭,第三叫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因为节俭,所以能够宽广;因为不敢处于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成就万物的首领。如今若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舍弃节俭而只求宽广,舍弃退后而只求争先,就会死亡。慈爱用于作战,就能获胜;用于防守,就能稳固。上天将要扶助谁,就用慈爱来保护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所以善于做士人的,不逞强好武;善于作战的,不容易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不与敌人正面交锋;善于用人的,处在人的下位。这叫作不争的德,也叫作善于用人,称作合乎天道,是古代最高的原则。用兵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不敢主动成为主方,而只敢作为客方;不敢前进一寸,反而退后一尺。这叫作行进而像没有行进,挽起手臂而像没有举臂,手持兵器而像没有兵器,向敌人迎战而像没有敌人。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的。轻敌,几乎会丧失我的三宝。所以两军兵力相当时,悲悯的一方就会获胜。我的话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实行,但天下却没有人能理解,也没有人能实行。言语有宗旨,事务有君主;正因为人们没有知识,所以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很少,于是我才显得尊贵。因此圣人穿着粗布衣服,怀抱美玉。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高明;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病患。因此圣人没有这种病,正因为他把这种病看作病,所以才没有病。人民不畏惧,就会有更大的畏惧降临。不要逼迫人民离开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要压迫他们谋生。正因为不逼迫、不压迫,所以人民不厌弃。圣人认识自己却不炫耀自己,爱护自己却不抬高自己。因此舍弃后者,采取前者。逞强而敢作敢为,会导致死亡;勇于不敢妄为,反而可以保全。这两者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道所厌恶的,谁知道它的缘故?天道不争斗,却善于取胜;不说话,却善于回应;不召唤,事物却自然到来;从容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稀疏,却没有遗漏。

○不畏死若何以杀▯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者(吾)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夫代大匠▯则希不伤其手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是以▯百生之不治也以亓上之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信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亓死也▯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是)以兵强则不▯木强则▯强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张弓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不足而奉又余夫孰能又余而(有以)奉于天者唯又道者乎是以▯人为而弗又成功而不居也若此亓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亓▯以易之也水之▯刚也弱之▯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人之言▯曰受国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人执左芥而不以责于故又德司芥▯德司▯(夫天道▯亲恒与善人)德 三千▯一道可道也( 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 )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 以观其眇 )恒又欲也以观亓所▯两者同出▯名同胃玄之又玄众眇之门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亚已皆知善斯不善矣( 有▯之相 )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人居▯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为而弗侍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是以▯人之治也虚亓心实亓腹弱亓志强亓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不治矣道▯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万物之宗锉亓兑解亓芬和亓光同亓▯湛呵▯或存吾不知亓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亓犹橐▯舆虚而不▯▯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呵亓若存用之不堇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亓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人退其身而身先外亓身而身存不以亓▯私舆故能成其私上善如水=善利万物而有争居众之所亚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尤▯而盈之不若亓已▯而允之不可长葆也金玉(盈)室莫之能守也贵富而▯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戴营▯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能婴儿乎▯除玄监能毋疵乎爱民栝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胃玄德卅▯同一毂当亓▯有车之用也▯埴而为器当亓▯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亓▯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腊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仿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 聋 )是以▯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弄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胃弄辱若惊弄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弄辱若惊何胃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视之而弗见(命)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命之曰希▯之而弗得命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而为一=者亓上不谬亓下不▯寻=呵不可命也复归于▯物是胃▯状之状▯物之象是胃▯望隋而不见亓后迎而不见亓首执今之首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呵亓若畏四▯严呵亓若客涣呵亓若▯泽沌呵亓若朴▯呵亓若浊▯呵亓若浴浊而▯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葆此道(者不)欲盈是以能▯而不成至虚极也守▯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观亓复也天物▯=各复归于亓根曰▯=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没身不殆大上下知又(之)亓(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安有不信▯呵亓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我自然故大道废安有仁义知慧出安有(大伪)六亲不和安又孝兹国家▯▯案有贞臣绝声▯知而民利百倍绝仁▯义而民复孝兹绝巧▯利盗贼▯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绝学▯忧唯与呵亓相去几何美与亚亓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亓未央才众人▯=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博焉未▯若婴儿未咳▯呵▯▯所

译如果人民总是畏惧死亡,那又何必用杀戮来威胁他们?假使人民总是畏惧死亡,而有人作恶,我能够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作恶呢?如果人民总是必定畏惧死亡,那么始终会有主管杀戮的人。代替主管杀戮的人去杀人,就像代替大匠砍削木头;代替大匠砍削木头,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人民饥饿,是因为上层征收过多,所以人民饥饿;人民难以治理,是因为上层有所作为,所以人民难以治理。人民轻视死亡,是因为他们过分追求生活,所以轻视死亡。只有不把谋求生存当作过度追求的人,才真正懂得珍重生命。人活着时柔弱,死后僵硬;万物草木活着时柔嫩,死后枯槁。因此说,坚强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属于生存的一类。所以兵力强盛就不会获胜,树木强硬就会折断。坚强处在下位,柔弱反而处在上位。天道就像张弓:高处压低,低处抬高;有余的减损,不足的补充。因此天道是减损有余,用来补益不足;人的做法却是减损不足,供奉有余。谁能把有余拿出来供奉给天下?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有所作为却不据有功劳,成就事业却不居功,正因为这样,他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但攻击坚强之物,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正因为它不与之争,所以没有什么能改变它。水的柔弱胜过刚强,弱胜过强,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但也没有人能够实行。所以圣人说:承受国家的屈辱,才是社稷的主人;承受国家的不祥,才是天下的君王。正话听来好像反话。大的怨恨即使化解,也一定还会留下余怨;怎样才能把它当作善呢?因此圣人持守左契,却不向人索取。道有德的一方掌管契约,无德的一方掌管索取。天道没有亲疏,始终帮助善人。德:三千零一。道若可以用言语说明,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名若可以用言语命名,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无名,是天地万物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因此,常常无欲,可以观察道的奥妙;常常有欲,可以观察万物的边际。两者同出于一个源头,只是名称不同;同样都可以说是玄,玄之又玄,是众妙之门。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丑就已经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不善就已经产生了。有与无相互产生,难与易相互形成,长与短相互显现,高与下相互充实,音与声相互和谐,前与后相互跟随,这些始终如此。因此圣人处于无为之境而从事政事,实行不言的教化。万物兴起而不以为由自己开始,有所作为却不以此自恃,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不推崇贤能,使人民不争夺;不看重难得的货物,使人民不做盗贼;不显露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使人民心中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使人民心志虚静,使人民腹中充实,使人民意志柔弱,使人民筋骨强健;始终使人民没有机巧知识、没有过多欲望,使那些有知识的人也不敢妄自作为。这样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的了。道空虚而运用它,却不会盈满;深远啊,好像万物的宗主。挫去锐气,解除纷扰,调和光芒,使它同于尘垢;深沉啊,好像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子孙,似乎在天帝之前。天地不仁,把万物当作刍狗;圣人不仁,把百姓当作刍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会枯竭,鼓动起来反而产生更多。言语过多,反而会很快穷尽,不如守持内在。谷神不死,这叫作玄牝之门;这就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绝,好像存在;运用它却不会困乏。天地所以能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因此圣人把自身退居后面,反而使自身居先;把自身置于外,反而使自身保存。不以自身的私意办事,所以能够成就自身。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处在众人所厌弃的低处,所以最接近道。居处善于选择地势,心境善于保持深沉,给予善于仁慈,言语善于守信,治理善于有条理,办事善于发挥能力,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把它装满,不如适可而止;反复锤炼它,不可能长久保持。金玉堆满屋子,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纵,只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功业完成,便功成身退,这是天道。保持纯一,能不离开吗?使气达到最柔和,能像婴儿吗?清除杂念、保持玄妙的内视,能没有瑕疵吗?爱护人民、治理国家,能不使用智巧吗?天门开合,能守雌柔吗?明白通达四方,能不用智巧吗?生养万物而不据有,成长万物而不主宰,这就叫玄德。三十根辐条共同汇聚在一个车毂上,正因为车毂中空,才有车的功用。把黏土揉合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空,才有器皿的功用。凿开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房屋中空,才有房屋的功用。所以,有形的东西可以用来取得便利,无形的空处才发挥实际作用。五种颜色使人的眼睛昏乱,纵情驰骋、田猎使人的心发狂,难以得到的货物使人的行为受到妨碍。五种滋味使人的口味败坏,五种声音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治理天下,只求充实腹中,不追逐感官享受;舍弃那些外在诱惑,采取内在根本。受宠受辱都像受到惊恐一样,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什么叫受宠受辱都像受惊?得到宠爱时惊惧,失去宠爱时也惊惧,这就叫受宠受辱都像受惊。什么叫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等到我不再执着于自身,还有什么祸患呢?所以,能够像珍重自身那样珍重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那样爱护天下,才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看它却看不见,叫作微;听它却听不到,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叫作夷。这三者不能分别穷尽考察,所以混合起来成为一体。它的上面并不昏暗,下面也不明亮;连绵不绝,无法命名,又复归于无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象的物象;这叫作恍惚。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跟着它看不见它的尾。把握现在的道,用它驾驭现有的事物,便可以认识古代的起始;这叫作道的纲纪。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微妙玄通,深邃得无法识知。正因为无法识知,只能勉强形容它:谨慎啊,像冬天涉水;警觉啊,像害怕四邻;庄重啊,像客人;涣散啊,像冰将要融化;浑厚啊,像未经雕琢的朴木;混沌啊,像浑浊的水;宽广啊,像山谷。浑浊的水,安静下来便会慢慢澄清;安定下来便会慢慢生发。保持这种道的人不求盈满,所以能够长久保持而不自满。达到极度虚静,守住静定的本根,万物纷纷兴起,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繁盛,各自复归于根;复归于根叫作静,静叫作复归本命。认识常道叫作明;不认识常道叫作妄动。认识常道就能包容,包容就能公正,公正就能成为天下之王,成为天下之王就能合乎天,合乎天就能合乎道,合乎道就能长久,终身不会有危险。最上等的人,人民知道有他;其次,人民亲近并赞誉他;再次,人民畏惧他;最下等的,人民轻蔑他。诚信不足,才会产生不信。谨慎啊,他珍惜言语;功业完成、事情办妥,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做到的’。大道废弃了,才会出现仁义;智慧出现了,才会出现大伪;六亲不和,才会有人谈论孝慈;国家昏乱,才会出现所谓忠臣。抛弃聪明机巧,人民可以获得百倍利益;抛弃仁义,人民复归孝慈;抛弃巧诈和逐利,盗贼就不会出现。这三句话还不足以作为完整的文辞,所以再加以归属:显现质朴,抱持未经雕琢的本性,减少私欲,降低欲望;抛弃知识的追逐,就没有忧患。唯诺与呵斥相差多少?美与丑相差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广大啊,像没有尽头。众人兴高采烈,仿佛参加盛大的宴席,仿佛春天登台观景;我却独自淡泊,似乎还没有显露笑意,茫然啊,仿佛婴儿还不会发笑;疲惫啊,好像没有归宿。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有所缺少。我的心真是愚人的心啊,混混沌沌。世俗之人明察,我独自昏昧;世俗之人精明,我独自浑厚。沉默啊,像大海;飘忽啊,像没有停留之处。众人都有所凭借,唯独我愚昧而像未开化。我愿独自不同于他人,而看重食母。

归众人皆又余我我愚人之心也▯=呵鬻人昭=我独若▯呵鬻人蔡=我独闽=呵▯呵亓若海望呵亓若▯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门元以鄙吾欲独▯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呵望呵中又象呵望呵▯呵中有物呵幼呵冥呵亓中有请呵亓请甚真亓中有信自今及古亓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以此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亓在道也曰▯食赘行物或亚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章不自见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曲全者几语才诚全归之希言自然▯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呵谬呵独立而不▯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亓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曰筮=曰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轻根清为▯君是以君子冬日行不远亓甾重虽有环官燕处则昭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则失君善行者▯达迹善言者▯瑕适善数者不用▯▯善○闭者▯关▯而不可启也善结者▯▯约而不可解也是以▯人恒善▯人而▯▯人物▯▯财是胃▯明故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亓师不爱亓资唯知乎大迷是胃眇要知亓雄守亓雌为=天=下=▯=恒=德=不=离=复( 归于婴儿知 )亓白守亓辱为=天=下=○浴=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亓白守亓黑为=天=下=式=恒=德=不=贷=复归于▯极朴散则为器▯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热或▯或陪或▯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亓(事好还师之 所居 )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强物壮而老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亚(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而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 人众以悲依 )立( 之战 )▯而以丧礼处之道恒▯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 民莫之 )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所以不殆卑( 道之 )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人者有力也自▯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亓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道▯呵亓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于大是以▯人之能成大也以亓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是胃微明柔弱▯强鱼不可说于渊国利器不可以示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而欲作吾将阗=之=以=▯=名=之=朴=夫将不=辱=以▯天地将自正道 二千四百廿六

帛书老子校正

译大德的形态,唯独遵从道。道的事物,只能恍惚。恍惚啊,其中有形象;恍惚啊,其中有事物。幽暗啊,其中有精气;其中的精气极其真实,其中有信实。从今天追溯到古代,它的名称始终不消失,用来顺应万物的根本。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根本会这样?就是凭借道。自我炫耀的人不能显明,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这样的人处在道中,只能叫作多余的食物、赘疣般的行为,万物有时也会厌恶它。因此有欲求的人不应居有。委曲反而能保全,弯曲反而能伸直,低洼反而能充盈,破旧反而能更新,少取反而能得到,多取反而会迷惑。因此圣人持守纯一,把它作为天下的牧守。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显明;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明白;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反而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人能同他争。古人所谓‘委曲才能保全’,哪里只是空话?确实能够使自身完整地归返。少说话才合乎自然。疾风不能吹一整个早晨,暴雨不能下一整天。是谁造成了这些?是天地,而且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与道相同,有德的人与德相同,失道的人与失道相同。与德相同,道也认可他的德;与失道相同,道也认可他的失。有一物混然而成,先于天地而生;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作道;勉强给它命名叫作大。大叫作逝,逝叫作远,远叫作反。道大,天大,地大,人王也大。天下有四大,而人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重是轻的根本,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辎重;虽然有华美的宫观,却安然居处。为什么拥有万辆兵车的君王,反而把自身看得轻于天下?轻浮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可追踪的足迹,善于言说的人没有可挑剔的瑕疵,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策,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打开,善于捆缚的人不用绳索却无法解开。善于关闭的,紧闭门户而无法开启;善于捆缚的,系结牢固而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而不遗弃人;善于利用万物,而不遗弃财物。这就叫作内在的明智。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用。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爱惜他的资用,虽然自以为聪明,其实是极大的迷误。这就叫作精微的要旨。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安守雌柔,便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便不会离失,又复归于婴儿。知道什么是洁白,却安守屈辱,便成为天下的谷地;成为天下的谷地,恒常的德便充足,又复归于朴。恒常的德充足,便复归于朴。知道什么是洁白,却安守幽暗,便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的德便不会亏损,又复归于无极。朴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使用它们就成为官长。大的制作不加割裂。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作为,我看他不可能成功。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是可以强行作为的。强行作为的会败坏它,执持它的会失掉它。万物有的运行,有的随从;有的温热,有的寒冷;有的强健,有的衰弱;有的安定,有的倾覆。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去除奢大、去除放纵。用道辅佐君主,不凭借兵力逞强于天下。事情往往会反复;军队驻扎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善于用兵的达到目的就停止,不凭此逞强;达到目的却不骄傲、不自夸、不炫耀,也不把战果据为己有。这就叫作达到目的却不逞强。万物强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终止。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欲求的人不处在这种地位。君子平时以左方为尊,用兵时以右方为尊。因此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不得已才使用它;以锋利为上,不要赞美它。若赞美它,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就不可能在天下实现志愿。因此吉庆之事以左方为上,丧事以右方为上。所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要用丧礼来安排他们。杀人众多,就以悲哀的心情面对;战胜了,也要以丧礼来处置。道恒常无名,朴虽小,天下却不敢役使它。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就会自然归服。天地之气相合,便降下甘露;人民不必受谁命令,自然就会均匀调和。开始制作便有了名称;既然有了名称,也就应当知道止足。知道止足,就可以不陷于危险。道存在于天下,好像小溪谷之水归入江海。能够认识别人,是聪明;能够认识自己,是明智。能够胜过别人,是有力量;能够胜过自己,才是强大。知道满足,是富有;努力实行,是有志。不失去自己的处所,便能长久;死而不被遗忘,才叫长寿。道广大流行,可以左右万物。事情成功了,却不把名声据为己有。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这就是恒常无欲,可以称为“小”;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也可以称为“大”。圣人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正因为他不自以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大事。执守大道,天下都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便安定、平和而广大。音乐和美食会使人停留在过度享受之中。因此道一说出口,就是:淡然啊,没有什么滋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使用它,却用不尽。将要使它收缩,必先使它张开;将要使它削弱,必先使它强盛;将要除去它,必先给与它;将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智。柔弱能够胜过刚强。鱼不可以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来展示给人。道恒常无名,朴虽小,天下却不敢役使它。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就会自然变化。变化而欲望兴起,我将用无名来使它归于朴。归于朴,就不会受到侮辱;不受侮辱,天地将自然端正。《道德经》二千四百二十六字。《帛书老子校正》。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实而不居亓华。故去皮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胃地毋已宁将恐发,胃神毋已灵将恐歇,胃浴毋已盈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厥。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谷,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揄,质真如愉,大方无禺,大器曼成,大音希声;天象无刑,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致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币。大盈若中,亓用不穷。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内。躁胜寒,靓胜炅,请靓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惨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牖,以知天道。亓出也弥远,亓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取天下也,恒无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圣人无恒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翕心][翕心]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揣亓角,虎无所昔亓蚤,兵无所容亓刃。夫何故也,以亓无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复守亓母,没身不殆。塞亓闷,闭亓门,终身不堇。启亓闷,济亓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亓光,复归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袭常。使我介有知也,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货财有余,是胃盗竽。盗竽,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余,修之乡亓德乃长,修之邦亓德乃丰,修之天下亓德乃博。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逢刺畏地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脧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胃之不道,不道蚤已。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亓闷,闭亓门,和亓光,同亓尘,坐亓阅,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故为天下贵。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起。法物兹章,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木屋]。亓正闵闵,亓民屯屯。亓正察察,亓邦夬夬。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亓极?亓无正也,正复为畸,善复为妖。人之迷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

译上等的德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有德;下等的德执守着德,因此反而没有德。上等的德顺其自然,不凭借人为作为;上等的仁有所作为,却不以人为目的;上等的义有所作为,而且有意去做;上等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于是便挽起袖子强行施行,所以失去了道。失去道之后才有德,失去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义之后才有礼。礼,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先见之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因此大丈夫安处于厚实,不安处于浅薄;安处于真实,不安处于浮华。所以舍弃外在的皮相而取其真实。古来能够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验,谷得到“一”而充盈,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若使它们达到极致,天若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若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发;神若不能保持灵验,恐怕就会停歇;谷若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侯王若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倾覆。所以尊贵必以卑贱为根本,高位必以下位为基础。侯王自称孤、寡、不谷,不正是以卑贱为根本吗?难道不是吗?所以,礼数越多,反而越没有礼数。因此不要追求显赫华美如玉,也不要追求坚硬突兀如石。上士听闻道,努力实行它;中士听闻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却;下士听闻道,大笑它。不被嘲笑,就不足以成为道。因此古来的格言说:光明之道好像昏暗,前进之道好像后退,平坦之道好像崎岖;上等的德好像低洼的谷地,最洁白的好像受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建立德行好像懈怠,质朴真实好像空虚;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很晚才完成,最大的声音难以听见;天的形象没有形迹,道广大流行却没有名称。只有道,善于开始,也善于成就。反复返回,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道产生一,一产生二,二产生三,三产生万物。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阴阳二气相互冲和而成为和谐。天下人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而王公却用来称呼自己。事物有时减损反而得到增益,有时增益反而受到减损。所以人们所教导的,到了晚上又可以拿来议论并教给别人。强暴逞强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句话作为教人的根本。天下最柔弱的水,能够驰骋穿行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无形之物能够进入没有缝隙的地方。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不用言语的教导、顺其自然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身体和财货哪个更多?得到和失去哪个更有害?过分爱惜必然带来巨大耗费,收藏过多必然遭受厚重损失。因此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止足就不会危险,可以长久。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最大的正直好像弯曲,最大的技巧好像笨拙,最大的胜利好像没有争斗。躁动可以战胜寒冷,安静可以战胜炎热;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天下有道时,退回来的战马被用来耕田施肥;天下无道时,战马在郊外繁殖。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满足更大的,灾咎没有比想要得到更多更惨的。因此,知道满足的满足,才是恒常的满足。不走出门户,就可以认识天下;不从窗户向外张望,就可以知道天道。走得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因此圣人不出行也能知道,不亲眼看见也能明白,不妄为也能成就。从事于学习的人每天增加知识;听闻道的人每天减少欲为。不断减损,以至于无为;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取得天下,恒常以无事为原则;一旦多事,就不足以取得天下。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就是德的善。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就是德的信。圣人在天下,收敛而不显露,混合而不分辨,使天下人的心浑厚。百姓都专注于自己的耳目,圣人却把他们都看作婴孩。人从出生走向死亡。属于生的一类约占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约占十分之三,人民本来可以生存,却因一味追求生存而走向死亡之地的,也约占十分之三。这是什么原因?因为他们过分贪求生存。听说善于保全生命的人,在山陵中行走不躲避犀牛和猛虎,进入军队不穿戴铠甲兵器。犀牛无处用角抵触他,猛虎无处用爪抓他,兵器无处刺入他。为什么?因为他没有处在死亡之地。道使万物出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形成形体,器物因而制成。因此万物尊崇道而珍贵德。道之所以尊贵、德之所以珍贵,并没有谁授予爵位,而是始终自然而然。道使万物出生、蓄养、成长、完成、安定、成熟、滋养、复归;生养它们却不占有,作为它们却不居功,养育它们却不主宰,这就叫作玄德。天下有一个根始,可以把它看作天下的母体。既然认识了母体,就可以认识它所生的子女;再守住这个母体,终身都不会危险。闭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终身不会劳苦;开启感官的孔窍,助成事务,终身不得安宁。能够看见细微,叫作明;能够守住柔弱,叫作强。运用它的光明,又复归于明;不使自身遭受伤害,这就叫作承袭常道。假如让我稍微有一点知识,我就在大道上行走;我唯一害怕的是偏离大道。大道十分平坦,可人民却很喜欢走偏路。朝廷极其修饰,田地却十分荒芜,仓库十分空虚;穿着华丽服饰,佩带锋利宝剑,吃厌了精美食物,财货多得有余,这就叫作强盗头子。这种强盗头子,不合于道。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落;子孙依靠它,祭祀就不会断绝。用它修养自身,德就真实;用它修养家庭,德就有余;用它修养乡里,德就长久;用它修养国家,德就丰厚;用它修养天下,德就广大。由自身观察自身,由家庭观察家庭,由乡里观察乡里,由国家观察国家,由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如此?就是凭这个道理。内含深厚德性的人,好像初生婴儿。遇到毒虫,他不知道害怕,毒虫也不螫他;遇到猛禽和野兽,它们也不搏击他。他的筋骨柔弱,手却握得很牢;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会勃然发怒,这是精气极其充足的表现。整天啼哭却不忧愁,这是和气极其充足的表现。和叫作常,认识和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吉祥,用心意驱使气叫作强。万物强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终止。知道的人不妄言,妄言的人并不知道。闭塞欲望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调和自己的光明,与尘俗混同;挫去锐气,解开纷扰,这就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使人亲近,也不能使人疏远;不能使人得利,也不能使人受害;不能使人尊贵,也不能使人卑浅。因此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以正道治理国家,以奇变用兵,以无事取得天下。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天下禁忌越多,人民就越贫穷;人民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就越混乱;人们的知识越多,奇怪的事物就越兴起;法令越繁多,盗贼就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人民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我不多事,人民自然富足;我没有过度欲望,人民自然淳朴。他的政令宽缓不苛,人民就安定充实;他的政令明察苛细,国家就分崩离析。祸,是福所依凭的地方;福,是祸所潜伏的地方。谁知道它们的极限在哪里?它们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正:正会转变为奇,善会转变为妖。人们迷失在其中,已经很久了。因此方正却不割伤,兼容却不刺伤,正直却不拘束,光明却不耀人。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服。蚤服是胃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亓极。莫知亓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槿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为亓靓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则大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也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为无为,事无事,味无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亓易也,为大乎亓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成亓大。夫巠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难之,故冬于无难。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谋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为之于亓未有也,治之于亓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土。百仁之高,台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厌也。非以亓无诤与?故天下莫能与诤。小邦颁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有车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诤。天下皆胃我大,大而不宵。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检,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敢进寸而芮尺。是胃行无行,襄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无适,无适斤亡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病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毋闸亓所居,毋厌亓所生。夫唯弗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栝。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亓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罔[衣圣][衣圣],疏而不失。若民恒是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是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司杀者杀。是伐大匠斫也。夫伐大匠斫者,则希不伤亓手矣。人之饥也,以亓取食税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巠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巠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仞贤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天下之道,酉张弓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译治理人民、事奉上天,没有比节俭更好的。正因为节俭,所以能够早作准备;早作准备,就叫作重视积累德性。重视积累德性,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掌握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而基固,是长生久视的道。治理大国,好像烹煮小鱼。用道建立天下,鬼神就不会显灵作祟。不是鬼神不显灵,而是它们的神灵不伤害人;也不是神灵不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两者都不相互伤害,所以德就交相归聚。大国好像处在下游,是天下的雌性,是天下交汇的地方。雌性恒常以安静胜过雄性。因为它安静,所以适合处在下方。大国对小国谦下,就能取得小国;小国对大国谦下,就能取信于大国。因此有的因处下而取得,有的因处下而被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蓄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侍奉大国。双方都得到自己的愿望,那么大国尤其应当处在下方。道,是万物归聚之处;是善人的珍宝,也是恶人的所保。美好的言辞可以用来交易,尊贵的行为可以用来祝贺人。对于不善的人,为什么要抛弃他呢?所以立天子、置三卿,即使有价值连城的璧玉在四匹马之前献上,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个道。古人为什么珍贵这个道?因为不必求取就能得到,有罪也可以因此免除。所以它成为天下所珍贵的。以无为作为,以无事处理事务,以无味作为滋味;无论大小多少,都用德来报答怨恨。把困难的事从容易处谋划,把大的事从细微处做起。天下的难事从容易开始,天下的大事从细微开始。因此圣人始终不妄自做大,所以能够成就大的事业。轻易许诺必然少有信用,轻视容易之事必然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始终没有困难。事情安定时容易持守,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谋划;事物脆弱时容易分解,细微时容易消散。事情尚未发生时就去做,祸乱尚未形成时就去治理。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根芽;九层高台,起筑于累土;百仞高处,筑基于脚下。强行作为的会败坏它,执持它的会失掉它。因此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执持,所以不会失掉。人民做事,总是在将要成功时败坏它。因此慎重对待结尾,如同开始一样,就不会败坏事情。圣人欲求不欲求之物,不看重难得的财货;学习众人所不学习的,返还众人所犯的过错。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敢妄为。所以说:实行道的人,不是要使人民变得聪明机巧,而是要使他们保持质朴。人民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知识机巧太多。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点,也是治理的法式。始终知道这种法式,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啊,和万物相反,最终达到最大的顺遂。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因此圣人想居于人民之上,必定先在言语上对人民谦下;想居于人民之前,必定把自身放在人民之后。所以处在前面,人民也不受其害;处在上面,人民也不感到沉重。天下乐于推拥他而不厌弃他。难道不是因为他不争吗?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和他争。使国家变小,使人民减少;即使有各种器具,也不让它们被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而不远行。有车却没有地方乘坐,有铠甲兵器却没有地方陈列;使人民恢复结绳记事而使用它。让他们觉得食物甘美,觉得服饰漂亮,觉得风俗快乐,觉得居处安稳。邻国彼此看得见,鸡鸣狗叫的声音彼此听得见,人民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真实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真实;知道的人不博杂,博杂的人不真正知道;善良的人不多言,多言的人不善良。圣人没有私藏,越是为别人做事,自己就越富有;越是给予别人,自己反而越多。因此天道是使万物得利而不伤害;人的道是有所作为却不争夺。天下人都说我所说的道广大,却不像一般事物那样细小。正因为广大,所以不像一般事物那样细小;若是细小,早就不足以长久了。我始终有三件宝物,珍藏着它们:第一叫慈爱,第二叫节俭,第三叫不敢处在天下人的前面。有慈爱,所以能够勇敢;有节俭,所以能够宽广;不敢处在天下人前面,所以能够成为成就事业的首领。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舍弃退后而争先,必然走向死亡。以慈爱作战就能胜利,以慈爱守卫就能坚固。上天将要扶助谁,就用慈爱来保护他。善于做将士的不会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不会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不与敌人正面争斗,善于使用人的使自己处在下位。这叫作不争的德,这叫作善于用人,这叫作符合上天自古以来的极则。用兵有这样的说法:我不敢主动进攻而宁作客军,不敢前进一寸而宁退后一尺。这就叫作行军而像没有行军,挽袖而像没有手臂,手持而像没有兵器,因而没有敌人。灾祸没有比轻敌更大的,轻敌几乎会使我丧失珍宝。因此两军实力相当时,心怀哀痛的一方胜利。我的话很容易懂,也很容易实行,可是人们没有谁能懂,也没有谁能实行。言语有君主,事情有宗主;正因为人们没有认识,所以不能认识我。认识我的人很少,因此我才显得可贵。所以圣人外穿粗布衣服,内怀美玉。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高明;不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病。圣人之所以没有这种病,是因为他把“有病”看作病,所以没有病。人民如果始终不敬畏应当敬畏的事,大的恐惧就要降临。不要逼迫他们居处的地方,不要厌弃他们赖以生存的生活。正因为不厌弃,所以人民也不厌弃。因此圣人认识自己,却不自我炫耀;爱惜自己,却不自我尊贵。所以舍弃自我表露而取自知自爱。勇于逞强的人会被杀,勇于不逞强的人反而能够保全。这两者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所厌恶的究竟是什么,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天道不争斗而善于取胜,不言说而善于回应,不召唤而自然到来,坦然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稀疏,却没有什么遗漏。如果人民始终不怕死,又怎么能用杀戮来威吓他们?如果人民确实都应当死,那么把那些妄为的人抓来杀掉,又有什么意义?谁还敢妄为呢?如果人民始终确实害怕死亡,那么就总会有掌管杀戮的人。杀掉那个掌管杀戮的人,就是代替天道杀人。代替大木匠砍削的人,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人民之所以饥饿,是因为上面征收食物赋税太多,所以才饥饿。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上面有太多妄为,所以才难以治理。人民之所以轻率走向死亡,是因为他们追求生存太过分,所以才轻率走向死亡。正因为不把营求生存当作过分的事情,所以才真正尊重生命。人活着时柔弱,死了却僵硬强直。草木万物活着时柔软脆弱,死了便枯槁。因此说:坚强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微细属于生存的一类。兵力强盛就不能取胜,树木强硬就容易折断。强大处在下方,柔弱微细处在上方。天下的道,好像拉开弓:高了就压低,低了就抬高;有余的就减损,不足的就补充。因此天道是减损有余、增益不足;人的道却不是这样,反而减损不足而供奉有余。谁能够有余而又把它拿出来奉献给天道?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有所作为却不占有,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这样,他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亓无以易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诟,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无德司[彻力]。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门。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声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声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道中而用之,有弗盈也。[氵肃]呵,始万物之宗。锉其阅,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始或存。吾不知其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人不仁,以百省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猷橐龠舆,虚而不[氵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故能成其私。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氵肃],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静,故无尤。[扌直]而盈之,不若其已。[扌短]而沿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述身芮,天之道也。戴营[示白]抱一,能毋离乎。[木专]气至柔,能婴儿乎。修除玄蓝,能毋疵乎。爱民栝邦,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也,长而弗宰也。是胃玄德。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明,驰骋田腊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口相],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耳此。龙辱若惊,贵大[木完]若身。苛胃龙辱若惊?龙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龙辱若惊。何胃贵大[木完]若身?吾所以有大[木完]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木完]?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之石]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耳]。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抚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亻收],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胃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胃忽望。隋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泽;沌呵,其若[木屋];[氵春]呵,其若浊;[氵庄]呵,其若浴。浊而情之,余清。女以重之,余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至虚极也,守情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夫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曰情。情,是胃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亡巾][亡巾]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氵勿]身不[以心]。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快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兹。邦家[问心]乳,案有贞臣。绝声弃知,民利百负。绝仁弃义,民复畜兹。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木屋],少私而寡欲。绝学无忧,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才。众人熙熙,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禺人之心也,[春心][春心]呵。鬻人昭昭,我独若[问月]呵。鬻人蔡蔡,我独[问心][问心]呵。忽呵,其若海。望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门元以悝。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译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但攻克坚强之物,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因为没有什么能替代它。水胜过刚强,柔弱胜过强硬,天下没有人不知道,却没有人能够实行。因此圣人说:承受国家的耻辱,才是国家社稷的主人;承受国家的不祥,才是天下的君王。正话听起来好像反话。调和大的怨恨,必然还会留下余怨,怎么能算作完善呢?因此圣人持守契约的一方,却不以此责求人。厚德的人掌管契约,无德的人掌管征收和追讨。天道没有偏亲,却恒常帮助善人。道可以用语言说明,但不是恒常不变的道;名称可以命名,但不是恒常不变的名称。无名,是万物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因此恒常无欲,可以观察它的微妙;恒常有欲,可以观察它显现的边际。两者同出于一处,只是名称不同,同样称作玄。玄之又玄,是众多微妙的门户。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有与无相互产生,难与易相互形成,长与短相互显现,高与下相互充实,意与声相互应和,先与后相互跟随,这些都是恒常如此。因此圣人处置事务而顺其自然,实行不用言语的教导;万物兴作而不自称创始,有所作为而不自恃功劳,成功而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不会失去。不推崇贤能,使人民不争夺;不珍贵难得的财货,使人民不偷盗;不显现可欲之物,使人民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使人民心思虚静,使他们肚腹充实;使他们意志柔弱,使他们筋骨强健;恒常使人民无知无欲,使那些自以为有知识的人不敢妄为,这样就没有什么治理不好的了。道处于中空而使用它,却不会充盈。深远啊,像万物开始时的宗主。挫去它的锐气,解开它的纷扰,调和它的光芒,与尘俗混同。深沉啊,似乎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仿佛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存在。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当作草扎的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草扎的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会穷尽,鼓动起来反而更加喷出。言语太多,往往使自己走向困窘,不如守住中和。谷神不会死亡,这叫作玄牝。玄牝的门户,这叫作天地的根。绵绵不断啊,好像存在;使用它,却不会穷尽。天长久,地长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因此圣人把自身置于后面,反而身居人前;把自身置于外,反而能够保存自身。难道不是因为他无私吗?正因为无私,所以能够成就自身。最高的善好像水。水善于利益万物,却安静地处在众人厌恶的低下之处,所以最接近道。居处善于选择低地,心境善于保持深沉,施予善于守信,治理善于端正,做事善于发挥才能,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把它拉满却仍想保持充盈,不如适时停止;锻打并磨砺它,却不能长久保全。金玉充满屋子,没有谁能守得住;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留下祸咎。功成身退,是天道。承载营魄、抱守一,能够不分离吗?使气息达到极柔,能够像婴儿吗?洗涤玄览,能够没有瑕疵吗?爱护人民、治理国家,能够不凭智巧吗?天门开合,能够守住雌柔吗?明白通达,能够不妄为吗?生养它,蓄养它;生养而不占有,成长而不主宰,这叫作玄德。三十根辐条共同汇聚于一个车毂,车毂中空的地方,才有车的作用。揉和黏土制成器皿,器皿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门窗中空的地方,才有房屋的作用。因此有形的东西给人便利,无形的空处发挥作用。五种颜色使人的眼睛昏花,纵马驰骋、田猎使人的心发狂,难得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失常,五种滋味使人的口味受到伤害,五种声调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治理天下,只求充实腹中,不追逐感官享受。所以舍弃那些迷乱耳目的东西而取其根本。受到宠辱都像受到惊吓,珍视大的患害如同珍视自身。为什么说受到宠辱都像受到惊吓?受宠是处在下位,得到宠爱时好像受到惊吓,失去宠爱时也好像受到惊吓,这就叫作受到宠辱都像受到惊吓。为什么说珍视大的患害如同珍视自身?我之所以有大的患害,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了,还会有什么患害?所以,能够像珍视自身那样珍视天下,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那样爱护天下,就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看它却看不见,叫作微;听它却听不见,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叫作夷。这三者无法追究清楚,所以混合为一。一,它的上面不明亮,下面也不昏暗;绵绵不断啊,无法给它命名,又复归于无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这叫作恍惚。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前头,跟着它看不见它的后头。把握今天的道,来驾驭今天的有,由此认识古代的开始,这就叫作道的纲纪。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微妙玄通,深远得无法记述。正因为无法记述,所以勉强描述他说:犹豫啊,好像冬天涉水;警惕啊,好像害怕四邻;庄重啊,好像作客;涣散啊,好像冰雪消融;浑厚啊,好像未雕的木材;混浊啊,好像浑水;沉静啊,好像深谷。浑浊时使它安静下来,便会慢慢清澄;安静而持守它,便能逐渐生长。持守这种道的人不求盈满。正因为不求盈满,所以能够破旧而不自我完成。达到极致的虚静,坚守清静。万物纷纷兴起,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纷繁,各自复归于自己的根,这叫作静;静,这叫作复归本性;复归本性,这叫作常。认识常,叫作明;不认识常,妄作就会招致凶祸。认识常便能包容,包容便公正,公正便能成为王,成为王便合于天,合于天便合于道,合于道便长久。终身不遭受危险。最上等的统治者,人民只知道有他;其次的,人民亲近并赞誉他;再次的,人民畏惧他;最下等的,人民轻慢他。诚信不足,才会有不信任。谨慎啊,他很少轻易发言。事情成功、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做到的”。所以大道废弃了,才出现仁义;智慧机巧兴起了,才出现大的虚伪;六亲不和,才出现孝慈;国家昏乱,才出现忠贞之臣。断绝聪明,抛弃智巧,人民就能获益百倍;断绝仁义,抛弃礼法,人民就能恢复孝慈;断绝技巧,抛弃逐利,盗贼就会消失。这三句话作为文辞还不够,所以还要使它们有所归属:显露质朴,抱守未雕的木;减少私欲,降低欲望。断绝学问,就没有忧患。唯唯和呵呵,相差有多少?美和丑,相差又怎样?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广大啊,好像没有尽头。众人都兴高采烈,好像赴盛大宴席,又好像春天登台远望。我却淡泊无动于衷,好像婴儿还不会笑;疲倦而茫然,好像无处归宿。众人都有余,我却像什么都不足;我真是愚人的心啊,混沌无知。众人都明明白白,我独自昏暗;众人都精明敏锐,我独自茫然。恍惚啊,好像大海;茫然啊,好像没有止境。众人都有所作为,我独自好像没有凭借。我想独异于众人,而珍重道的滋养。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忽。忽呵望呵,中有象呵。望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鸣呵,中有请[口也]。其请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亻父]。吾何以知众[亻父]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米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金,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章,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曲金者,几语才?诚金归之。希言自然,飘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绣呵缪呵,独立而不亥,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巠根,清为躁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巠于天下?巠则失本,躁则失君。善行者无[彻力]迹,善言者无瑕适,善数者不以[木寿][竹析]。善闭者无[门串]龠,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纆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人恒善[心求]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胃[心申]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唯知乎大眯,是胃眇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为天下浴,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木屋]。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贷。恒德不贷,复归于无极。[木屋]散则为器,声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石坐],或▯、或[扌隋]。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楚[木力]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不强。物壮即老,是胃之不道。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道恒无名,[木屋]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俾道之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者,寿也。道[氵风]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声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足既也。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友弱胜强,鱼不可脱于[氵肃],邦利器不可以视人。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为心]。[为心]而欲作,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木屋]。阗之以无名之[木屋],夫将不辱。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

译大德的形态,只是顺从道。道的存在,恍惚而幽昧。恍惚啊,幽昧啊,其中有形象;幽昧啊,恍惚啊,其中有万物;深远啊,隐微啊,其中有精气。那精气极其真实,其中有可信的实质。从现在直到古代,它的名称始终不消失,用来顺应众人。我凭什么知道众人会如此?就是凭这个道。自我炫耀的人不能彰显,自以为明察的人不能明白,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处在道中,这叫作剩饭和赘瘤。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欲求的人不处在这种地位。委曲就能保全,弯曲就能伸直,低洼就能充盈,破旧就能更新,少取就能得到,多取就会迷惑。因此圣人执守一,把它作为天下的牧守。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彰显;不自以为明,所以反而明白;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反而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与他争。古人所说的“委曲则全”,难道只是空话吗?真实如此,天下将归附他。少说话,才合于自然。狂风不会整天刮,暴雨不会整日下。是谁使它们如此?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保持,何况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合于道,从事于德的人合于德,失道失德的人合于失。合于德的,道也使他有德;合于失的,道也使他失去。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产生了。寂静啊,空寥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叫作远,远叫作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厚重是轻浮的根本,清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承载自己的重器。只有这样,才能远离祸患。轻率地居于高位,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妄为,就会失去主宰。善于行走的,不留下可追踪的痕迹;善于说话的,没有可指摘的过错;善于计算的,不用筹策;善于关闭的,不用门闩,仍然无法开启;善于捆结的,不用绳索,却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却不遗弃人;善于利用万物,却不遗弃财物。这叫作内在的明智。所以善人是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用。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爱惜他的资用,虽然自以为聪明,其实是极大的迷误,这叫作精微的要旨。知道雄强,却安守雌柔,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便不会离失;恒常的德不离失,又复归于婴儿。知道洁白,却安守屈辱,成为天下的谷地;成为天下的谷地,恒常的德便充足;恒常的德充足,又复归于朴。知道洁白,却安守幽暗,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的德便不会亏损;恒常的德不亏损,又复归于无极。朴散开来便成为器物,圣人使用它们便成为官长。大的制作不加割裂。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作为,我看他不会成功。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是可以强行作为的。强行作为的会败坏它,执持它的会失掉它。万物有的运行,有的随从;有的温热,有的寒冷;有的强盛,有的衰弱;有的安定,有的倾覆。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去除奢大,去除放纵。用道辅佐君主,不凭借兵力逞强于天下。事情往往会反复;军队驻扎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善于用兵的达到目的就停止,不凭此逞强。达到目的却不骄傲、不自夸、不炫耀,也不把战果据为己有。这叫作达到目的却不逞强。万物强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终止。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欲求的人不处在这种地位。君子平时以左方为尊,用兵时以右方为尊。因此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不得已才使用它;以锋利为上,不要赞美它。若赞美它,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就不可能在天下实现志愿。因此吉庆之事以左方为上,丧事以右方为上。所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要用丧礼来安排他们。杀人众多,就以悲哀的心情面对;战胜了,也要以丧礼来处置。道恒常无名,朴虽小,天下却不敢役使它。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就会自然归服。天地之气相合,便降下甘露;人民不必受谁命令,自然就会均匀调和。开始制作便有了名称;名称既然已经有了,也就应当知道止足。知道止足,就可以不陷于危险。道存在于天下,好像小溪谷之水归入江海。能够认识别人,是聪明;能够认识自己,是明智。能够胜过别人,是有力量;能够胜过自己,才是强大。知道满足,是富有;努力实行,是有志。不失去自己的处所,便能长久;死而不被遗忘,才叫长寿。道广大流行,可以左右万物。事情成功了,却不把名声据为己有。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这就是恒常无欲,可以称为“小”;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也可以称为“大”。圣人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正因为他不自以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大事。执守大道,天下都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便安定、平和而广大。音乐和美食使人停留在过度享受之中。因此道一说出口,就是:淡然啊,没有什么滋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使用它,却用不尽。将要使它收缩,必先使它张开;将要使它削弱,必先使它强盛;将要除去它,必先给与它;将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智。柔弱能够胜过强盛。鱼不可以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来展示给人。道恒常无名。侯王若能守住它,万物就会自然归化。归化而欲望兴起,我将用无名的朴来填补它;用无名的朴来填补它,就不会受到侮辱。不受侮辱而合于本性,天地将自然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