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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2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卷前古佚书P.87道原恒之初,迵同大虚。虚同为一,恒一而止。湿湿梦梦,未有明晦。神微周盈,精静不▯(熙)。古(故)未有以,万物莫以。古(故)168〔上〕有刑(形),大迵名。天弗能复(覆),地弗能载。小以成小,大以成大。盈四海之内,又包其外。在阴不腐,在168〔下〕阳不焦。一度不变,能适规(蚑)侥(蛲)。鸟得而蜚(飞),鱼得而流(游),兽得而走,万物得之以生,百事得之以成。人皆以169〔上〕之,莫知其名。人皆用之,莫见其刑(形)。一者其号也,虚其舍也,为其素也,和其用也。是故169〔下〕上道高而不可察也,深而不可则(测)也。显明弗能为名,广大弗能为刑(形),独立不偶,万物莫之能令。天地阴170〔上〕阳,【四】时日月,星辰云气,规(蚑)行侥(蛲)重(动),戴根之徒,皆取生,道弗为益少;皆反焉,道弗为益170〔下〕多。坚强而不撌,柔弱而不可化。精微之所不能至,稽极之所不能过。故唯▯(圣)人能察刑(形),能听【声】。171〔上〕知虚之实,后能大虚。乃通天地之精,通同而间,周袭而不盈。服此道者,是胃(谓)能精。明171〔下〕者固能察极,知人之所不能知,人服人之所不能得。是胃(谓)察稽知○极。▯(圣)王用此,天下服。好亚(恶),上用172〔上〕□□而民不麋(迷)惑。上虚下静而道得其正。信能欲,可为民命。上信事,则万物周扁(遍)。分172〔下〕之以其分,而万民不争。授之以其名,而万物自定。不为治劝,不为乱解(懈)。广大,弗务及也。深微,弗索得也。173〔上〕夫为一而不化。得道之本,握少以知多;得事之要,操正以政(正)畸(奇)。前知大古,后□精明。抱道执173〔下〕度,天下可一也。观之大古,周其所以。索之未,得之所以。《道原》四百六十四174〔上〕《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德经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为而以为也。上仁为之而以为也。上德〈义〉为之而有175〔上〕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后)仁,失仁而句(后)义,175〔下〕失义而句(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176〔上〕居其泊(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罢(彼)而取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德经昔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176〔下〕一以霝(灵),浴(谷)得一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至也,胃(谓)天毋已清将恐莲(裂),地毋已宁将恐发,神毋【已灵将】177〔上〕恐歇,谷毋已【盈】将渴(竭),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177〔下〕基。夫是以侯王自胃(谓)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与﹖非也﹖故至数舆舆。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德经上【士178〔上〕闻】道,堇(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178〔下〕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179〔上〕如渝】,大方禺(隅),大器免(晚)成,大音希声,天〈大〉象刑(形),道褒名。夫唯道,善始且善179〔下〕成。《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德经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180〔上〕抱阳,中气】以为和。人之所亚(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称也。物或益之而】云(损),云(损)之而益。180〔下〕【人之所教,亦议而教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学】父。《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
译《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29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卷前古佚书,第87页。《道原》道在最初时,广大无边,同于太虚;太虚混同为一,恒常守持这一状态。朦胧混沌,还没有明暗之分。神妙之气微细而周遍充盈,精气安静而不熙。因为这样,尚无所谓有,万物也无所凭借。因此在上形成了形体,广大无边而有了名称;天不能覆盖它,地不能承载它。小的凭它成为小,大的凭它成为大。它充满四海之内,又包容四海之外;处于阴中而不腐朽,处于阳中而不焦灼。它的法度始终不变,却能适应蚑蛲等微小生物。鸟得到它便能飞,鱼得到它便能游,兽得到它便能行走,万物得到它而生存,各种事情得到它而成就。人人都凭借它,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称;人人都使用它,却没有人看见它的形体。“一”是它的称号,“虚”是它的居所,“素”是它的本体,“和”是它的作用。因此,上道高远而不能察见,深邃而不能测量;光明显著也不能给它命名,广大无边也不能描绘它的形体。它独立而不与任何事物相偶合,万物都不能命令它。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云气,以及蚑行蛲动、各种负戴根植之类,全都从它取得生命;道并不因此有所减少。万物最终都归返于它,道也并不因此有所增加。它坚强却不受损伤,柔弱却不可改变。精微之处不能达到它的深度,极远之处不能超过它的范围。所以只有圣人能够察见它的形体,能够听闻它的声音;知道虚空中的真实,随后才能达到大虚。于是贯通天地的精气,混同贯通而没有间隔,周遍袭合而不盈满。服行此道,就叫作能精。明察的人固然能够察知极致,知道人所不能知道的,得到人所不能得到的。这就叫作察知极致。极致。圣王运用此道,天下就归服。喜好恶欲,上面任意作为,百姓便不会迷惑。上面虚静,下面安静,道就得到正确的施行。诚信而能节制欲望,便可以成为百姓的命运依归;上面诚信办事,万物就会周遍发展。按照各自的分际来分配,万民便不争斗;把各自的名分授予它们,万物便自然安定。不以治理为劝勉,也不因混乱而懈怠。它广大,不能勉强达到;它深微,不能穷尽求索。它以一为本而不改变。掌握得道的根本,就是执守少而知多;掌握办事的要领,就是守正而驾驭奇变。向前可以知晓太古,向后可以精察明辨。抱持道,执守法度,天下就可以统一。观察太古,周知它所以然;探求未始,得到它所以然。《道原》共四百六十四字。《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0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德经》上德之人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有德;下德之人不能失去德的名分,所以只是有德之名。上德有所作为,却不以为自己在作为;上仁有所作为,却把它看作是有意作为;上义有所作为,而且自以为是有意作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便挽起袖子强行施加。所以失去了道,才有德;失去了德,才有仁;失去了仁,才有义;失去了义,才有礼。礼这种东西,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所谓先见之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安居于真实,不安居于浮华。所以应当舍弃那一面,选择这一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1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德经》从前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谷得到“一”而充盈,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若天不能永远清明,恐怕就要崩裂;地不能永远安宁,恐怕就要震发;神不能永远灵妙,恐怕就要停止;谷不能永远充盈,恐怕就要枯竭;侯王不能永远尊贵高显,恐怕就要跌倒。所以尊贵一定以卑贱为根本,高贵一定以下位为根基。正因为这样,侯王自称为孤、寡、不穀,这不就是以卑贱为根本吗?难道不是吗?所以最高的名数反而像车辕相连。不要追求像美玉一样显贵,宁愿像石头一样坚实朴拙。《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2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德经》上士听到道,勤勉地实行它;中士听到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失;下士听到道,就大笑它。不被下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因此古来有话说:明白的道好像昏暗,前进的道好像后退,平坦的道好像崎岖。上德好像低谷,大白好像受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建立德行好像偷惰,质朴真实好像会改变;大方没有边隅,大器晚成,大音没有声响,大象没有形体,道隐没而无名。只有道,善于开始,也善于成就。《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3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德经》反复返归,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4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德经》道生出一,一生出二,二生出三,三生出万物。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中间以气调和。人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穀,而王公却用来称呼自己。万物有时因增加而受损,因减损反而增加。人所教导的,我也用来教导别人。强横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句话作为教父。《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5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页。
德经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坚。出于181〔上〕有,入于】间。吾是以【知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89-90
德经名与181〔下〕【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182〔上〕《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大成如缺,其用不敝。大】盈如冲,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大辩如讷,大】巧如拙,【大赢如】绌。躁(躁)朕(胜)寒,182〔下〕【静胜热。知清静,可以为天下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天下有】道,▯走马【以】粪。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可欲,祸【莫大于不知183〔上〕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3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弥)远者,183〔下〕其知▯(弥)【▯。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云(损),云(损)之有(又)云(损),以至于【为,184〔上〕为而不为矣。将欲】取天下,恒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圣】人恒心,以百省(姓)之184〔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也欱(歙)欱(歙)焉,185〔上〕【为天下浑心,百】生(姓)皆注其【耳目焉,圣人皆咳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又(有)三,而民185〔下〕生生,僮(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避)兕虎,入军不被兵革。兕【所186〔上〕椯其角,虎所措】其蚤(爪),兵【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死地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道生之,德畜之,物186〔下〕刑(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187〔上〕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复(覆)【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是胃(谓)玄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187〔下〕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佁(殆)。塞其▯,闭其门,冬(终)身不堇(勤)。启其▯,齐其【事,188〔上〕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遗身央(殃),是胃(谓)【袭】常。《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使我介有知,188〔下〕行于大道,唯他(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厌)食而赍(资)财189〔上〕【有余,是谓】▯□。【▯】□,非【道】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德经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189〔下〕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夆(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溥)。以身观身,以家观【家,190〔上〕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哉)?以【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
译《德经》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从“有”中产生,进入无间之处。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不用言语的教导和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够赶得上的。《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6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89—90页。《德经》名声与身体哪个更亲近?身体与财货哪个更重要?获得与丧失哪个更有害?过分爱惜必然耗费很大,收藏过多必然损失惨重。因此,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这样可以长久。《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7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最大的正直好像弯曲,最大的辩才好像木讷,最大的技巧好像笨拙,最大的胜利好像屈服。躁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炎热。知道清静,便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8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天下有道时,奔走的马用来粪田;天下无道时,战马在郊外产驹。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灾咎没有比贪得更惨的。因此,知道满足的满足,才是永远的满足。《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39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不走出门户,却能知晓天下;不从窗户向外窥视,却能知晓天道。走得越远,所知道的反而越少。因此圣人不行动而知晓,不亲见而能命名,不妄为而能成就。《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0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求学的人每天增加知识,闻道的人每天减损欲望;不断减损再减损,以至于无为,达到无为而无所不为。想要取得天下,常常以无事为务;等到有意作为时,又不足以取得天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1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圣人始终没有固定的心意,而以百姓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善良的人,我以善意对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以善意对待他,于是就能得到善。守信的人,我以守信对待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以守信对待他,于是就能得到信。圣人在天下,收敛而又收敛,使天下人的心混同为一;百姓都集中耳目注意,圣人却都以孩童般的纯真对待他们。《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2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人从出生走向死亡。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有十分之三,而百姓贪生,行动起来却又走向死地,也有十分之三。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们过分贪生。我听说善于保全生命的人,在山陵中行走不躲避犀牛和虎,进入军队也不穿戴兵甲。犀牛没有地方用角顶他,虎没有地方用爪抓他,兵器没有地方容纳锋刃。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处在没有死亡之地。《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3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道使万物产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形成形体,器物才得以制成。因此万物尊崇道而珍贵德。道之所以尊贵,德之所以可贵,并不是谁授予它们爵位,而是始终自然而然。道使它们产生,蓄养它们,成长它们,培育它们,使它们安定,使它们成熟,使它们得到养育,又覆盖保护它们。生养它们却不占有,施为却不依恃,长养却不主宰,这就叫玄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4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天下有一个根始,可以把它看作天下的母体。既然得到它的母体,便可以认识它的子;既然认识它的子,又回头守持它的母体,终身都不会有危险。认识了它的子,仍回头守持它的母体,终身不会有危险。堵塞欲望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终身不会辛劳;开启欲望的孔窍,纷繁处理各种事务,终身不得安宁。看见细微叫作明,守持柔弱叫作强。运用光明,再返回到自身的明;不使自身遭受祸殃,这就叫作承袭常道。《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5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假使我稍微有一点知识,行走在大道上,唯一害怕的就是施行偏邪。大道非常平坦,可百姓却很喜欢走偏路。朝廷非常修整,田地却十分荒芜,粮仓十分空虚;穿着华美服饰,佩带锋利宝剑,饱食而又积蓄财物有余,这就叫作盗夸。盗夸,不是道。《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6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德经》善于建立的人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人不会脱落;子孙依靠它,祭祀便不会断绝。用它修养自身,德就真实;用它修养家庭,德就有余;用它修养乡里,德就长久;用它修养国家,德就丰盛;用它修养天下,德就广博。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呢?凭借这个。《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7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页。
德经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疠(虿)虫(虺)蛇190〔下〕弗赫(螫),据鸟孟(猛)兽弗捕(搏),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冬(终)日号而不嚘,和【之191〔上〕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0-91
德经知者弗言,言191〔下〕者弗知。塞其▯,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锉(挫)其兑(锐)而解其纷,是胃(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也,亦192〔上〕【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192〔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4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以正之(治)国,以畸(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才(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国193〔上〕家滋】昏。【人多智慧,而奇物滋起。法】物兹(滋)章,而▯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为而193〔下〕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其正(政)▯(闵)▯(闵),其民屯屯。其正(政)察察,其194〔上〕【民缺缺】。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194〔下〕以方而不割,兼(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耀)。《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早)服。蚤(早)服是胃(谓)重积195〔上〕【德】。重【积德则不克,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根固氐(柢),长生久视之道195〔下〕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治大国若亨(烹)小鲜。以道立(▯)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196〔上〕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大国【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196〔下〕恒以静朕(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也。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以197〔上〕取,或】下而取。故大国者不【过】欲并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197〔下〕为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加)人。人之不善,何【弃198〔上〕之有?故】立天子,置三乡〈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198〔下〕不胃(谓)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为为,【事事,味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199〔上〕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199〔下〕夫轻若(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于难。《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
德经其安也易持,其未兆也易谋,其脆也易200〔上〕判,其微也易散。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作于毫末。九成200〔下〕之台,作于▯(蔂)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为【也,故败也;执也,故201〔上〕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曰:『慎冬(终)若始,则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201〔下〕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1-92
译《德经》德积得深厚的人,可以比作初生婴儿。蜂、虿、虺、蛇都不螫他,猛禽和猛兽都不搏击他;筋骨虽然柔弱,手却握得很牢。不知道男女交合,却会勃起,是精气达到极点的表现。终日号哭,声音却不嘶哑,是和气达到极点的表现。知道和谐叫作常,知道常道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祥,心意役使气叫作强。万物壮盛之后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很快就会终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8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0—91页。《德经》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堵塞欲望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调和自己的光,同于尘俗,挫去锐气,解开纷扰,这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使他亲近,也不能使他疏远;不能使他得利,也不能使他受害;不能使他得利,也不能使他受害;不能使他尊贵,也不能使他卑贱。所以他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49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以正道治理国家,以奇变用兵,以无事取得天下。我凭什么知道是这样呢?天下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穷;百姓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就越混乱;人们的机巧智慧越多,奇怪事物就越兴起;法令越繁多彰明,盗贼就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有所作为,百姓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少事少扰,百姓自然富足;我没有不正当的欲望,百姓自然朴实。《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0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那种政令宽缓而昏昧,百姓就淳厚安定;那种政令严密而苛察,百姓就贫乏困顿。福,是祸所潜伏的地方,谁知道它的终极呢?正道也会反过来成为奇邪,善也会反过来成为妖异。人们陷于迷惑,时间确实已经很久了。所以方正却不割伤人,廉洁却不刺伤人,正直却不拘束人,光明却不炫耀。《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1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治理人和侍奉天道,没有比节俭收敛更好的。正因为节俭收敛,所以能够早作准备;早作准备,就叫作重积德。重积德,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掌握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这叫作根基深厚、根柢牢固,是长生久视的道路。《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2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治理大国,好像烹煮小鱼。用道来治理天下,鬼就不能显神通。并不是鬼没有神通,而是它的神通不能伤害人;也不是它的神通不能伤害人,而是圣人也不伤害人。双方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就交相归于他们。《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3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大国处在下游,是天下的雌性。天下交会归附于它,雌性常常以安静胜过雄性。正因为它安静,所以适宜居下。因此大国对小国谦下,就能取得小国;小国对大国谦下,就能被大国接纳。所以有的因居下而取得,有的居下而被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蓄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侍奉大国。双方都得到各自的愿望,那么大国尤其应该处在下位。《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4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道,是万物汇聚归依之处;是善人的宝物,也是使不善之人有所保全的东西。美好的言辞可以换取市价,尊贵的行为可以加惠于人。对于不善的人,为什么要抛弃他呢?所以设立天子、设置三卿,即使有白璧在前、四马在后,也不如安坐着进献此道。古人之所以看重此道,难道不是因为有所求便能得到、有罪便能免除吗?所以它为天下所珍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5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有所作为时要像无所作为,处理事务时要像没有事务,品味滋味时要像没有滋味。无论大小多少,都用德来报答怨恨。把困难看作容易,把大事看作从细微处开始。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发生,天下的大事必定从细微处做起。因此圣人始终不去做大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轻易许诺,必然很少兑现;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然遭遇更多困难。因此圣人仍然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6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页。《德经》事情安定时容易保持,尚未显露征兆时容易谋划,脆弱时容易分裂,细微时容易消散。要在事情尚未形成时去做,在混乱尚未发生时治理。合抱的大树,生于毫末;九层高台,筑于累土;极高的地方,始于脚下。作为它的人会败坏它,执持它的人会失掉它。因此圣人有所作为,所以不使事情败坏;有所执持,所以不使事情失去。百姓做事,总是在将要成功时败坏它。所以说:“谨慎对待终结,就像开始一样”,这样就不会败坏事情。因此圣人想要常人所不想要的,不珍贵难得的货物;学习常人不学习的,返还众人所犯的过错;能够辅助万物自然生长,却不敢妄自作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7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1—92页。
德经古之为道者,非以明【民也,202〔上〕将以愚】之也。夫民之难治也,以其知(智)也。故以知(智)知国,国之贼也;以不知(智)知国,国之德也;恒知202〔下〕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是胃(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也,乃至大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江海所以能为百浴(谷)【王者,以】203〔上〕其【善】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203〔下〕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乐谁(推)而弗厌(厌)也,不【以】其争与?故天204〔上〕下莫能与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5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小国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有)周(舟)车所204〔下〕乘之,有甲兵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犬之【声相】205〔上〕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205〔下〕▯(圣)人积,既以为人,己俞(愈)有;既以予人矣,己俞(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天下【皆】206〔上〕胃(谓)我大,大而不宵(肖)。夫唯不宵(肖),故能大。若宵(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宝),市(持)而▯(宝)之,一206〔下〕曰兹(慈),二曰检(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慈),故能勇;检(俭),敢〈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207〔上〕舍其兹(慈),且勇;舍其检(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死矣。夫兹(慈),以单(战)则朕(胜),以守则固。天将207〔下〕建之,如以兹(慈)垣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战)者不怒,善朕(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谓)不争【之】208〔上〕德。是胃(谓)用人,是胃(谓)肥(配)天,古之极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用兵又(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208〔下〕尺。是胃(谓)行行,攘臂,执兵,乃(扔)敌。祸莫大于敌。敌近○亡吾▯(宝)矣。故抗兵相若,而依(哀)者朕(胜)【矣】。209〔上〕《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有)宗,事又(有)君。夫唯知209〔下〕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怀)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210〔上〕也,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民之不畏畏(威),则大畏(威)将至矣。毋▯(狎)其所居,毋厌(厌)其所生。夫唯弗厌(厌),是210〔下〕以不厌(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彼)而取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栝(活),【此】211〔上〕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单(战)而善朕(胜),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211〔下〕单(坦)而善谋。天罔(网)▯▯,疏而不失。《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
德经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杀▯(惧)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奇)者【吾】212〔上〕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212〔下〕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2-93
译《德经》古代实行道的人,不是要使百姓明智,而是要使他们朴愚。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机智巧诈。所以用智巧来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来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德。始终知道这两者,也是治理的法式。始终知道这种法式,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啊,它同万物相反,最终达到最大的顺遂。《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8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因此圣人想要居于百姓之上,必定在言语上对百姓谦下;想要居于百姓之前,必定把自身放在百姓之后。这样居上而百姓不感到沉重,居前而百姓不感到妨害。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不正是因为他不与人争吗?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59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使国家变小,使百姓减少;即使有十人、百人使用的器具,也不使用;使百姓重视死亡而不远行迁徙。虽然有舟车,却没有可以乘坐它们的地方;虽然有甲兵,却没有可以陈列它们的地方。使百姓恢复结绳记事并使用它。让他们觉得食物甘美,觉得服饰漂亮,喜爱自己的风俗,安于自己的居所。邻国彼此可以望见,鸡犬的声音彼此可以听见,百姓直到老死也不相互往来。《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60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真实的话不华美,华美的话不真实;知道的人不博杂,博杂的人未必知道;善良的人不夸多,夸多的人不善。圣人积蓄德行,既然已经把它用来帮助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充足;既然已经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加增多。因此天道有利于万物而不伤害万物;人的正道是有所作为却不与人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61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天下人都说我所说的道广大,广大得不像一般事物。正因为不像一般事物,所以才能广大;如果像一般事物,那它早就微小了。我始终有三件宝物,持守并珍爱它们:第一叫慈,第二叫俭,第三叫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有慈,所以能够勇敢;有俭,所以能够广施;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成就大器之人的首领。如今舍弃慈而只求勇,舍弃俭而只求广,舍弃退后而只求领先,就会死亡。以慈爱作战就能胜利,以慈爱防守就能坚固。上天将要建立他,就好像用慈爱护卫他一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62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所以善于作士的人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与敌人正面交锋,善于使用人的人对人谦下。这叫作不争的德,这叫作善于用人,也叫作与天相配,是古代最高的原则。《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63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用兵有句话说:我不敢主动作主,而宁愿处于客位;不敢前进一寸,而宁愿后退一尺。这就叫作虽然前进,却像列队而行;挽起手臂,拿起兵器,向敌人投掷。灾祸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敌人一旦逼近,就几乎使我失去三件宝物了。所以两军兵力相当时,怀有悲悯的一方就会胜利。《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第164页。《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我的话容易懂,也容易实行;可是天下没有谁能懂,也没有谁能实行。说话是有宗旨的,做事是有依据的。正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不了解我。能理解我的人很少,因此我才显得可贵。所以圣人穿着粗布衣服,怀里却藏着美玉。《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 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高明;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这是弊病。因此圣人没有这种弊病,是因为他把这种弊病当作弊病,所以没有弊病。《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 百姓不再畏惧威势,那么大的威势就要到来了。不要逼迫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要压迫他们赖以生存的生活。正因为不压迫他们,所以他们不会厌弃统治者。因此圣人了解自己,却不自我炫耀;爱护自己,却不自以为尊贵。所以舍弃那一方面而取这一方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 逞强而敢于妄为,就会被杀;逞强而不敢妄为,就能活下来。这两种做法,有的有利,有的有害。天所厌恶的,谁知道其中的原因呢?天之道,不争战却善于取胜,不发言却善于回应,不召唤却自行到来,坦然而善于谋划。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不会遗漏。《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页。德经 假如百姓始终…… 不畏惧死亡,又为什么要用杀戮来使他们恐惧呢?假如百姓始终畏惧死亡,那么对于那些妄为的人,我能够把他们抓来杀掉,谁还敢妄为呢!假如百姓始终确实畏惧死亡,那么就总会有专门掌管杀戮的人。代替掌管杀戮的人去杀人,就好比代替大木匠砍木头。代替大木匠砍木头,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6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2—93页。
德经人之饥也,以其取食▯之多,是以饥。百生(姓)之不治也,以其上之有以为也,【是】213〔上〕以不治。民之轻死也,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3
德经人之生213〔下〕也柔弱,其死也▯信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椊(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是】214〔上〕以兵强则不朕(胜),木强则兢。故强大居下,柔弱居上。《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3
德经天之道,酉(犹)张弓也,高者印(抑)之,下者举之,214〔下〕有余(余)者云(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下之道】,云(损)有余(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云(损)不足而奉又(有)余(余)。夫孰能又(有)余(余)而【有以】215〔上〕奉于天者,唯又(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又(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3
德经天下莫215〔下〕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朕(胜)刚也,弱之朕(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216〔上〕行】也。是故▯(圣)人之言云,曰:受国之▯(诟),是胃(谓)社稷之主。受国之不祥,是胃(谓)天下之王。正言216〔下〕若反。《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3
德经禾(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芥(契)而不以责于人。故又(有)德司芥(契),德司▯(彻)。【天道亲,217〔上〕常与善人】。《德》三千▯一。217〔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以观其妙】;218〔上〕恒又(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谓)。玄之又玄,众眇(妙)之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天下皆知美之为美,218〔下〕亚(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219〔上〕也,先、后之相隋(随),恒也。是以▯(圣)人居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作)而弗始,为而弗侍(恃)也,219〔下〕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不见可欲,使220〔上〕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220〔下〕知不敢弗为而已,则不治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道冲,而用之有(又)弗盈也。渊呵佁(似)万物之宗。锉(挫)其兑(锐),解其芬(纷);和其光,同221〔上〕其尘。湛呵佁(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也,象帝之先。《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221〔下〕【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猷(犹)橐钥舆(与)?虚而不淈(屈),动而俞(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浴(谷)神不死,是222〔上〕胃(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胃(谓)天地之根。▯▯呵其若存,用之不堇(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222〔下〕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私舆(与)?故能成223〔上〕其私。《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译德经 人们之所以饥饿,是因为上面征取粮食太多,所以才饥饿。百姓之所以不能得到治理,是因为统治者总是有所作为,所以才不能得到治理。百姓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他们过分追求生活,所以才轻视死亡。只有不把养生看得过分的人,才是真正贤明而且重视生命的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3页。德经 人活着时身体柔弱,死了以后却变得僵硬坚强。万物草木活着时柔脆,死了以后就枯槁。因此说:坚强,是死亡的一类;柔弱,是生存的一类。所以兵力强盛反而不能取胜,树木强硬反而容易折断。因此强大的处在下位,柔弱的处在上位。德经 天之道,就像张弓一样:高了就压低,低了就抬高。有余的就削减,不足的就补充。因此天下之道,是削减有余来补益不足;人的做法,却是削减不足来供奉有余。谁能有余而拿来供奉上天呢?只有有道的人吧!所以圣人有所作为却不占有,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正因为这样,他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3页。德经 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但攻击坚强事物的力量没有能胜过水的,因为没有什么能够改变它。水能够胜过刚强,柔弱能够胜过强大,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人能实行它。因此圣人说:能够承受国家的耻辱,才叫作社稷之主;能够承受国家的灾祸,才叫作天下之王。正话听起来反而像反话。《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3页。德经 即使调和大的怨仇,也必然还会留下余怨,怎么能算作善于处理呢?所以圣人拿着左边的契券,却不拿它向人索取。拥有德的人掌管契券,拥有德的人实行彻底的公正。天道亲近谁?总是亲近善人。《德经》三千一百字。《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道,如果可以用语言说明,就不是永恒的道;名,如果可以用名称界定,就不是永恒的名。无名,是万物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根本。所以永远无欲,以观察道的玄妙;永远有欲,以观察万物所显现的边际。二者同出于一个根源,只是名称不同,都叫作玄。玄之又玄,是一切奥妙的门径。《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也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于是不善也就产生了。有和无相互产生,难和易相互形成,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充实,音和声相互应和,先和后相互跟随,这是永恒如此的。因此圣人处在无为之事中,实行不言之教。万物兴起而不创始它们,施为而不依恃它们,成就功业而不据有。正因为不据有,所以不会失去。《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不推崇贤能,使百姓不争夺;不看重难得的财货,使百姓不去偷盗;不显耀能够引起欲望的事物,使百姓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使百姓心中空虚,使他们肚腹充实;削弱他们的意志,强健他们的筋骨。始终使百姓没有过多的欲望,使那些有欲望的人不敢妄为罢了;这样就能不靠强行治理而使天下安定。《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道是空虚的,但运用它却永远不会充满。它深远啊,仿佛是万物的宗主。挫去它的锐气,解开它的纷乱;调和它的光芒,与尘垢混同。深沉啊,仿佛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在上帝之前就已经存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看作刍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看作刍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空虚却不穷竭,越鼓动,气流反而越多。言语越多,越容易屡屡走向困窘,不如守持内在的中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7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谷神不会死亡,这就叫作玄牝。玄牝的门户,就叫作天地的根源。若有若无啊,它似乎存在;运用它,却不会感到劳困。《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天长久,地长存。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因此圣人把自己置于人后,反而能居于人先;把自身置之度外,反而能保全自身。不把自己的私利放在心上,反而能够成就自己的私利。《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
道经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争,居众人之所亚(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223〔下〕善信,正(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允之,不可长葆也。金玉224〔上〕盈室,莫之能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
道经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槫(抟)224〔下〕气至柔,能婴儿乎?修(涤)除玄监(鉴),能毋有疵乎?爱民栝(活)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225〔上〕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胃(谓)玄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5-96
道经卅楅(辐)同一毂,当其有,车225〔下〕之用也。▯(埏)埴而为器,当其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226〔上〕为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腊(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仿(妨)。五味使人之口爽,226〔下〕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弄(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胃(谓)227〔上〕弄(宠)辱若惊?弄(宠)之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谓)弄(宠)辱若惊。何胃(谓)贵大患227〔下〕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托)天下228〔上〕【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命(名)之曰228〔下〕希。○之而弗得,命(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致)计(诘),故▯而为一。一者,其上不谬,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命(名)229〔上〕也,复归于物。是胃(谓)状之状,物之象。是胃(谓)沕(忽)望(恍)。隋(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229〔下〕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谓)道纪。《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古之□为道者,微眇(妙)玄达,深不可志(识)。夫唯230〔上〕不可志(识),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230〔下〕其若凌(凌)泽(释),沌呵其若朴,湷呵其若浊,▯呵其若浴(谷)。浊而静之,徐清。女〈安〉以重(动)之,徐生。葆此道【者不】231〔上〕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至虚极也,守静督也。万物旁(并)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231〔下〕▯(魂)▯(魂),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胃(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妄),芒(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232〔上〕乃】天,天乃道,道乃。没身不殆。《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大上下知又(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侮)之。信不足,安232〔下〕有不信。猷(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谓)我自然。《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故大道废,安有仁义。知(智)慧出,安有【大伪】。233〔上〕六亲不和,安又(有)孝兹(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道经绝(圣)弃知(智),而民利百倍。绝仁弃义,而民233〔下〕复孝兹(慈)。绝巧弃利,▯贱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
译道经 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夺;它处在众人所厌恶的低处,所以最接近道。居处善于选择低地,心境善于保持深沉,施与善于合乎天道,言语善于守信,政治善于治理,做事善于发挥才能,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端着东西直到满溢,不如适可而止。反复锤炼使它锋利,也不能长久保持。金玉装满屋子,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之后退身,这是天之道。《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页。道经 承载营魄而守持一,能够不分离吗?聚集气息达到最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洗涤心灵的玄鉴,能够没有瑕疵吗?爱护百姓、使国家存活,能够不依靠智谋吗?天门开合,能够守持雌柔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用智巧吗?使万物生成并养育它们;生养它们却不据为己有,养长它们却不加以主宰,这就叫作玄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5—96页。道经 三十根辐条汇集在一个车毂上,车毂中间的空处,才是车的作用所在。揉和陶土制成器皿,器皿中间的空处,才是陶器的作用所在。开凿门窗,房屋中间的空处,才是房屋的作用所在。因此,有形的实体可以带来便利,无形的空处才发挥作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五种颜色使人的眼睛昏花,纵情驰骋田猎使人的心神发狂,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碍。使人的行为受到妨碍。五味使人的口味受到损伤,五音使人的耳朵失聪。因此圣人治理天下,只求使腹中充实,而不追求满足眼目的欲望。所以舍弃那一方面而取这一方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受到宠爱和受到侮辱都像受到惊吓一样,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重要。什么叫作受到宠爱和侮辱都像受到惊吓?宠爱本来就是卑下的,得到它时感到惊恐,失去它时也感到惊恐,这就叫作宠辱若惊。什么叫作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重要?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了,还会有什么忧患呢?所以,能够像重视自身那样重视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那样爱护天下,才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看它却看不见,把它叫作“微”;听它却听不见,把它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把它叫作“夷”。这三者无法追究清楚,所以把它们混合而成为一体。它的上面不显得光明,它的下面也不显得昏暗。绵绵不断啊,无法给它命名;它又回归于万物。这叫作各种形态的形态、万物的形象。这叫作恍惚。跟随它却看不见它的后面,迎着它却看不见它的前头。把握今天的道,来驾驭今天的万物;由此认识远古的开始,这就叫作道的纲纪。《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微妙玄通,深远得难以认识。正因为难以认识,所以勉强描述他说:谨慎啊,像冬天涉水;警觉啊,像害怕四邻;庄重啊,像做客;涣散啊,像冰将融化;浑朴啊,像未经雕琢的木材;混沌啊,像浑浊的水;旷达啊,像山谷。浑浊的水使它安静下来,慢慢就会澄清;怎么能使它活动起来呢?慢慢就会重新生发。保持这种道的人不求盈满,因此能够破敝而不走向败亡。《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8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达到虚无的极致,守持清静的根本。万物一齐兴起,我从中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纷纷扰扰,各自都回归到自己的根本,这就叫作静。静,就叫作复归本性。复归本性,是恒常;认识恒常,就是明智。不认识恒常,便会妄作;妄作就会招致凶祸。认识恒常就能包容,包容就能公正,公正就能成为王者,王者就能合于天,天就能合于道,道就能顺应自然。终身都不会遭遇危险。《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最上等的统治者,百姓只知道有他;其次的统治者,百姓亲近并赞誉他;再次的,百姓畏惧他;最次的,百姓侮辱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才会使百姓不信任他。谨慎啊,他珍惜自己的言语。事情办成、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做到的”。《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所以大道废弃之后,才会出现仁义。智慧产生之后,才会出现大的虚伪。六亲不和,哪里还会有孝慈?国家昏乱,哪里还会有忠贞之臣?《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道经 抛弃圣智,百姓就能得到百倍的利益;抛弃仁义,百姓就会恢复孝慈;抛弃巧诈和逐利,盗贼就会消失,财物也会受到珍视。这三句话,作为文字还不够,所以再使它们有所归属:保持质朴,抱守本真,减少私欲,降低欲望。《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页。
道经绝学234〔上〕忧。唯与呵,其相去几何?美与亚(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恍)呵其未央234〔下〕才(哉)!众人▯(熙)▯(熙),若乡(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博(泊)焉未垗(兆),若婴儿未咳。累呵佁(似)所归。众人皆又(有)余(余)。我愚人之心235〔上〕也,湷湷呵。鬻(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俗)人察察,我独闽(闵)闽(闵)呵。沕(忽)呵其若海,望(恍)呵若所止。众人皆235〔下〕有以,我独门元(顽)以鄙。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6-97
道经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恍)唯沕(忽)。沕(忽)呵望(恍)呵,中又(有)象呵。236〔上〕望(恍)呵沕(忽)呵,中有物呵。幼(窈)呵冥呵,其中有请(精)呵。其请(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236〔下〕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以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炊者不立。自视(示)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237〔上〕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亚(恶)之,故有欲者弗居。《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曲则全,汪(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237〔下〕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示)故章,不自见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238〔上〕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谓)曲全者几语才(哉),诚全归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希言自然。▯(飘)风不冬(终)朝,暴雨不238〔下〕冬(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又)兄(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得)者同于德(得),失者同于失。同于德(得)239〔上〕者,道亦德(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寂)呵漻(寥)呵,独立而不▯(改),可239〔下〕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逝),筮(逝)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240〔上〕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重为轻根,静为躁(躁)君。是以君240〔下〕子冬(终)日行,不远其甾(辎)重,虽有环官(馆),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躁(躁)则失241〔上〕君。《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善行者达▯,善言者瑕适(谪),善数者不用梼(筹)(策)。善○闭者关钥(▯)而不可241〔下〕启也,善结者▯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弃人,物弃财,是胃(谓)曳(▯)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242〔上〕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智)乎大迷。是胃(谓)眇(妙)要。《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知其雄,守其雌,为天242〔下〕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谷)。为天下浴(谷),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243〔上〕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贷(忒)。恒德不贷(忒),复归于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243〔下〕割。《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2:.《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物244〔上〕或行或隋(随),或热,或,或陪(培)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译道经 抛弃学问,就没有忧患。唯诺和呵斥,相差有多少?美和丑,相差又有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恍惚啊,没有尽头!众人兴高采烈,好像参加丰盛的宴席,又像春天登台远望。我却淡泊得没有征兆,像婴儿还不会发笑。疲惫啊,仿佛无所归依。众人都有余裕,只有我像愚人的心一样混沌。世俗之人明明白白,只有我似乎昏昧;世俗之人精明敏察,只有我愚拙迟钝。恍惚啊,像大海;茫然啊,仿佛没有归宿。众人都有所凭借,只有我顽钝而且鄙陋。我想要独自不同于众人,而看重食母,即道。《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6—97页。道经 大德的形态,只是遵从道。道所生成的事物,恍惚而又幽微。恍惚啊,幽微啊,其中却有形象;幽微啊,恍惚啊,其中却有实物。深远啊,幽暗啊,其中却有精气。那精气非常真实,其中含有可信的征验。从现在直到古代,它的名称始终不消失,用来顺应万物的根本。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根本是这样的呢?就是凭借这个道。《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好用力的人不能站稳;自我显露的人不能显明;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明察;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按照道来说,这叫作多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欲望的人不处在这种状态中。《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委曲反而能保全,弯曲反而能伸直,低洼反而能充盈,破旧反而能更新。少取反而有所得,多取反而迷惑。因此圣人守持一,用它来治理天下。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显明;不自我表现,所以反而明察;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古人所说的“委曲才能保全”,难道只是空话吗?确实能够使一切归于保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少说话才合乎自然。飘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是谁造成这样的情形?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就与道相同;得到道的人,就与道德相同;失去道的人,就与失道相同。与道德相同的人,道也会使他得到;与失道相同的人,道也会使他失去。《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有一个混然一体的东西,在天地形成以前就产生了。寂静啊,空旷啊,独自存在而不改变,可以把它看作天地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取名叫“大”。大而运行不息,运行不息而达到遥远,遥远而又返回本原。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宇宙之中有四种大,王居其一。人以地为法则,地以天为法则,天以道为法则,道以自然为法则。《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19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也不离开他的辎重;即使有环绕的馆舍,安然居处时也神色自若。为什么拥有万乘之国的君王,却要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轻呢?轻浮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失去主宰。《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善于行走的人不会留下足迹,善于言谈的人没有瑕疵和过失,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策。善于关闭的人上锁之后无法打开,善于捆扎的人打结之后无法解开。善于关闭的人上锁之后无法打开,善于捆扎的人打结之后无法解开。因此圣人始终善于救助人,却不遗弃人;善于使用万物,却不抛弃财物,这就叫作继承光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借鉴。不尊重老师,不爱惜借鉴,即使自以为聪明,也会陷入大迷惑。这就叫作玄妙的要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1;《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第97页。道经 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守持雌柔,就能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就不会离失。恒常的德不离失,就会复归于婴儿。知道什么是洁白,却守持屈辱,就能成为天下 ○谷。作为天下的谷,恒常的德就充足了。恒常的德充足了,就复归于朴。知道什么是显明,却守住暗昧,作为天下的范式。作为天下的范式,恒常的德就不会差失。恒常的德不会差失,就复归于极致。朴散开来便成为器物,圣人运用它便成为百官之长。大的制作,往往是分割。道经。将要取得天下而治理它,我看那是不能成功的。天下,是神妙的器物,不是可以强行作为的。强行治理它的,必然败坏它;把持它的,必然失去它。○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行;有的炎热,有的〔原文缺字〕;有的培植,有的坠落。因此圣人摒弃极端,摒弃奢大,摒弃奢侈。《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3。《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
道经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244〔下〕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245〔上〕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谓)果而强。物壮而老,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98
道经夫兵者,不祥之器也。245〔下〕物或亚(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兵者不祥【之】246〔上〕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246〔下〕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而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247〔上〕哀】立(▯)【之;战】朕(胜)而以丧礼处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道恒名,朴唯(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247〔下〕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卑(譬)【道之】248〔上〕在天下也,猷(犹)小浴(谷)之与江海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知人者,知(智)也。自知,明也。朕(胜)人者,有力也。自朕(胜)者,强也。知248〔下〕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道,沨(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249〔上〕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249〔下〕命(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250〔上〕过格(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250〔下〕可既也』。《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将欲▯(翕)之,必古(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古(固)与之。将欲夺之,必古(固)予【之】。251〔上〕是胃(谓)微明。柔弱朕(胜)强。鱼不可说(脱)于渊,国利器不可以示人。《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1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
道经道恒名,侯王若251〔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阗(镇)之以名之朴。阗(镇)之以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静,天地将自正。252〔上〕《道》二千四百廿六252〔下〕
译道经。用道辅助人主,不凭借兵力在天下逞强。那样做的事情容易招致反作用;军队所到之处,荆棘就会生长。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停止,不凭此取得强盛。达到目的却不骄傲,达到目的却不自夸,达到目的却不夸耀,达到目的却不居功自处,这就叫作达到目的而不逞强。万物强盛之后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很快就会终止。《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4。《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7—98。道经。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道德修养的人不处在这种位置。君子居处时以左为贵,用兵时以右为贵。因此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得已而使用它时,以锋利为上,却不要赞美它。如果赞美它,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就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因此,吉庆之事以左为上,丧葬之事以右为上;所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要以丧礼来对待用兵之事。杀人众多,就要以悲哀来处理;战胜了,也要以丧礼来处置。《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5。《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道的恒常称谓是“朴”;它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下。侯王如果能够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归顺。天地之气相互交合,就会降下甘露。百姓没有人命令它,却自然均平。开始制定制度,就会有名分;名分既然已经产生,就应当知道适可而止。知道适可而止,才能不陷于危险。比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好像小谷与江海的关系一样。《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6。《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了解别人的人,是有智慧;了解自己的人,是明达。战胜别人的人,是有力量;战胜自己的人,才算刚强。知道满足的人,是富有。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向。不失去自身所处根本的人,能够长久。死后仍不被遗忘的人,就是长寿。《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7。《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道,广泛流行啊,好像可以处在左右任何位置。成就功业、完成事情,却不据为己有,也不自称其名。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这就总是保持谦下,可以称为“小”。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可以称为“大”。因此圣人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正因为他不自以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大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8。《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把持大道的形象,天下人都会前往归附。归附而不受其害,就会安定、平和而广大。音乐和美食,会使过客停留。因此,道所说出的话是:‘它淡淡的,没有什么滋味。看它,看不见什么;听它,听不到什么;使用它,却永远用不尽。’ 《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09。《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将要使它收拢,必定先使它张开。将要使它衰弱,必定先使它 ○强盛。将要除去它,必定先给予它。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察。柔弱能够战胜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出来给人看。《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甲本等》:210。《马王堆汉墓帛书(壹)》老子乙本P.98。道经。道的恒常称谓是“朴”。侯王如果能够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化育。化育而产生欲望和作为,我将用“朴”这个名来镇定它。用“朴”这个名来镇定它,就不会受到屈辱。不受屈辱而保持宁静,天地将自然端正。 《道》二千四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