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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兼济堂文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七

兼济堂文集「别集类六【国朝】提要

【臣】等谨案《兼济堂文集》二十巻。

国朝魏裔介撰。裔介字石生,号贞庵,栢乡人,顺治丙戌进士,官至大学士,諡文毅。是编奏疏二巻,序六巻,书牍二巻,传志二巻,祭文论二巻,杂著二巻,乐府古今体诗三巻,附年谱一巻,共二十巻。裔介著述甚富,其刻于江南有《兼济堂集》十四巻,刻于荆南者有《兼济堂集》二十四巻,刻之京师者有《文选二集》上下二编,《昆林小品》上下二编,《昆林外集》一编,《奏疏尺牍存余》七巻,《樗林三笔》五巻。此编乃詹明章所选而合刻之者。裔介立朝颇着风节,其所陈奏多闗国家大体,诗文醇雅,亦不失为儒者之言。虽不以词章名一世,而以介于

国初作者之间,固无忝焉。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兼济堂文集原序

余生平无他嗜好,惟嗜读书。常咏古人“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以为其言未尽,葢理无穷,书亦无穷,终其身恱怿其中焉耳。十年不足以尽之也。至于著书,尤不可草草。古之人皆先我而为之矣,其可传者能有几?孜孜矻矻,一生仰屋,徒为他人覆瓿之具,良可哂也。余自入籍以后,未免效颦,学为文辞。丙午之岁,彭士报吴伯其刻之于江南,有《兼济堂文选》,共文二百余篇。庚戌之岁,胡同升刻之于京师,有《昆林小品》,共文一百三十六篇。甲寅春日,余自刻《林下集》,八十一篇;及秋杪,儿辈又刻辛亥以前未刻者,共文一百一十九篇。已汗牛充栋矣。其谏垣总宪奏疏稿,共一百一十七道;内阁奏疏十道;《屿舫诗集》近集,共诗一千三十六首;尺牍四六四册。言理学则有《圣学知统合录》五册;小传共四十八篇;小论共四十八篇;又《约言录》一册。其余所着之书,畧无闗系者,概不足述。而要者有《四书大全纂要》《孝经注义删补》《髙士传雅说集》《多识集》《巡城条约》《风宪禁约》《唐诗清览集》《训蒙故事千文注解》《劝学彚编》以上已刻。《易经合订正说》《论性书鉴语》《经世编》《通鉴论钞》《列女续传》《九经衍义》《希贤录》《琼琚佩语》《家训彚钞》《批评河洛渊源录》《理学诸儒语录合钞》《吏治冰鉴录》《陆放翁诗选》《古文欣赏集》《古诗遗音》《赵梦白诗文选》以上未刻,此其大槩也。顾自今以往,余宁敢废学哉?宛平孙北海先生尝致书于余曰:“《易经》四圣心传,《春秋》百王大法,先生盍阐发之?”余读朱文公集,谓“上古之书莫尊于《易》,中古后书莫大于《春秋》”,此两书皆未易看,何敢管窥蠡测?虽然,曽子曰:“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炳烛之光,尤宜鞭策于末路,临深履薄,勿使昏逸之气得而乘之,则书无穷,吾心之理亦无穷。余且终身诵夫子答子贡“愿息”之篇矣。甲寅长至日,贞庵题于滙景园之冬日轩,

文章未易言也。古之以文章名世者,皆有数十年之学力,洗濯磨淬其心志,而又与海内之贤人君子游乐,闻其规切之语,故能成一家言。匪是者,正可覆醤瓿耳。余宦游长安二十余载,职掌烦剧,饮冰是惧,公退思过,不敢废学,故时为古文辞,与海内言文者声气往来。或者以为可敎刻之江南数百篇,而余自知甚明,觉蹇跛之足策之不能前,而宛委之藏窥之不能尽也,亦惟有望古遥集而已矣。辛亥抱病归里,参术之外,不敢求田问舍,坐百尺楼下,似可以读书学为文矣。而千指待哺,未免室谪,犹是伧父面孔也。乃逺近知契,时有扣门剥啄声,以征文为请。夫余方欲焚君苗之笔砚,而犹然饰嫫母以铅华乎?然终不能尽谢却者,葢生长燕赵,素有司马子长之慕,欲借此以求海内贤人君子之规切,不敢以蓬蒿自封,而甘为絶人逃世之行也。陶渊明云:“请息交以絶游”,此愤世之言耳,岂余之心哉?积久成帙,儿軰恐其散失,遂谋付之剞劂。其间生死之际,交友之情,学问之术,岁序之感,虽未必有裨于身心,而要以述其中之所见,得其性之所近,非尽酬应习套也。倘邀长者之惠,不我遐弃,而锡以昌黎之序,则东野之鸣,敢不奉杖屦以从。甲寅花朝日,贞庵自序于滙景园之水镜堂中。

兼济堂文集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七 《兼济堂文集》〔别集类六·国朝〕提要 臣等谨按:《兼济堂文集》二十卷。本朝魏裔介撰写。魏裔介字石生,号贞庵,栢乡人,顺治丙戌年进士,官至大学士,谥号文毅。这部书包括奏疏二卷、序六卷、书牍二卷、传志二卷、祭文和论二卷、杂著二卷、乐府及古今体诗三卷、附年谱一卷,共二十卷。魏裔介著述非常丰富,刊刻于江南的有《兼济堂集》十四卷,刊刻于荆南的有《兼济堂集》二十四卷,刊刻于京师的有《文选二集》上下二编、《昆林小品》上下二编、《昆林外集》一编、《奏疏尺牍存余》七卷、《樗林三笔》五卷。这部书是詹明章选编并合刻的。魏裔介在朝为官颇有风骨节操,他所陈奏的多关乎国家大局,诗文醇正雅洁,也不失为儒者之言。虽然他没有凭借文章辞章闻名于一世,但作为国初作者中的一员,本来就没有什么可惭愧的。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兼济堂文集》原序 我一生没有别的嗜好,只喜欢读书。常常吟诵古人“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的话,认为这话还没有说尽:因为道理无穷,书也无穷,人终身沉浸其中、以此为乐罢了。十年时间不足以把它读尽。至于著书,更不能草率从事。古人都已经先于我写作了,能够流传下来的又有多少?勤勤恳恳、终日劳苦,一生仰面望屋,最终只成为替别人覆盖酱瓿的东西,实在可笑。我自从入籍以后,免不了也来东施效颦,学习写文章。丙午年,彭士报、吴伯其在江南替我刊刻,有《兼济堂文选》,共二百多篇文章。庚戌年,胡同升在京师刊刻,有《昆林小品》,共一百三十六篇文章。甲寅年春日,我亲自刊刻《林下集》,八十一篇;到秋末,孩子们又把辛亥年以前未刊刻的作品刊出,共一百一十九篇。已经多到搬空牛力、堆满屋子的程度了。我的谏垣、总宪奏疏稿,共一百一十七道;内阁奏疏十道;《屿舫诗集》近集,共一千三十六首诗;尺牍四六文四册。谈理学的有《圣学知统合录》五册;小传共四十八篇;小论共四十八篇;另有《约言录》一册。其余所著的书,略去那些没有关系的,都不值得叙述。其中重要的有《四书大全纂要》《孝经注义删补》《高士传雅说集》《多识集》《巡城条约》《风宪禁约》《唐诗清览集》《训蒙故事千文注解》《劝学汇编》,以上已经刊刻;《易经合订正说》《论性书鉴语》《经世编》《通鉴论钞》《列女续传》《九经衍义》《希贤录》《琼琚佩语》《家训汇钞》《批评河洛渊源录》《理学诸儒语录合钞》《吏治冰鉴录》《陆放翁诗选》《古文欣赏集》《古诗遗音》《赵梦白诗文选》,以上尚未刊刻;这就是大概情况了。然而从今以后,我难道敢荒废学习吗?宛平孙北海先生曾经写信给我说:“《易经》是四位圣人的心传,《春秋》是百代君王的大法,先生何不阐明发挥它们?”我读朱文公文集,见他说:“上古的书没有比《易》更尊贵的,中古以后的书没有比《春秋》更伟大的。”这两部书都不容易读懂,我哪里敢作管中窥天、以蠡测海的妄解?即使如此,曾子说:“把实行仁德作为自己的责任,直到死才停止。”像借烛光读书这样的晚年光阴,更应当鞭策自己走完最后的道路;要临深渊、履薄冰,不让昏昧安逸的气息乘虚而入。这样,书是无穷的,我心中的道理也同样无穷。我还要终身诵读孔子回答子贡“愿意休息”那一篇话。甲寅年冬至日,贞庵题写于汇景园冬日轩。文章不是容易说清楚的。古代凭文章闻名于世的人,都有几十年的学力,洗涤磨炼自己的心志,又同海内的贤人君子交游宴乐,听取他们规劝切磋的话,所以才能形成一家之言。不是这样的人,正可以拿去覆盖酱瓿罢了。我在长安做官二十多年,职务繁重,常以如饮冰水般惧怕有负圣恩;退朝办公之余反省过失,不敢荒废学习,所以时时写些古文辞,同海内谈论文章的人互通声气。有人认为这些文章可以刊刻于江南,数百篇;但我自知很清楚,觉得自己像跛脚的人,即使有人鞭策也不能前进,又像面对宛委山的藏书,窥视也不能看尽,只能遥望古人而已。辛亥年抱病回到故乡,除了参、术等药物之外,不敢置田买房,坐在百尺楼下,似乎可以读书学习写文章了。然而家中有千余人等着吃饭,免不了为家室所牵累,仍然是一副粗鄙老人的面孔。于是远近知交时常有敲门声,来请求我写文章。我正想焚烧君苗的笔砚,难道还要给丑妇嫫母涂脂抹粉吗?但最终不能全部拒绝,因为我生长在燕赵,一向仰慕司马子长,想借此求得海内贤人君子的规劝切磋,不敢以蓬蒿自我封闭,甘心采取与世人隔绝、逃避尘世的做法。陶渊明说:“请停止交往,断绝游乐。”这只是愤世嫉俗的话,难道是我的心意吗?积累日久,编成了这些册子,孩子们担心它们散失,于是谋划付梓刊刻。其中关于生死关头、朋友情谊、治学方法、岁时感受的文字,虽然未必有助于身心,但总是叙述了我其中的见解,表现了我的性情所接近之处,并不是全都出于应酬的套话。倘若承蒙长者的恩惠,不嫌弃我,而赐下一篇像韩愈《送孟东野序》那样的序文,那么我就算作孟郊,也岂敢不手执杖履跟随您呢?甲寅年花朝日,贞庵在汇景园水镜堂中自序。《兼济堂文集》序

钦定四库全书兼济堂文集卷一大学士魏裔介撰奏疏乞及时讲学疏工科给事中【臣】魏裔介谨题为圣德与年俱进,仰乞及时讲学,开设。经筵日讲,以隆万世治本事【臣】窃歴览竹册,自古贤圣之主,未有不汲汲以学为尚者也。若周公之于成王,傅说之于武丁,谆谆勉勉,是以刑措恭黙,致商周数百年磐石之业。即后开创草昧,多以马上得天下,然天姿首出,往往从栉风沐雨中语及诗书,自造庐借箸时养成学问。由是观之,君德清明,君身强固,诚万世久安长治之根本矣。今皇天悯生民久困水火笃生我皇上应运开辟扫除▯残德施方外,延及羣生【臣】窃于班行俯伏中,仰瞻。天表辄举手加额曰太平天子也,乃值此春元始和,百度维新,未闻与二三大臣谘访讲学之议。窃恐年岁既盛,则嗜欲日开;嗜欲既开,则聪明日淆。虽神明生知之圣,非愚贱下臣可管窥蠡测。然少而勤学,古人比之日出之光,与壮而努力者,劳逸相倍蓰也。前此元年,诸臣言及此者,犹可曰有待而行,今御极五载,内外遐迩,引领翘望,寸阴可惜。所谓姑待明日,便不可也。况众词林思皇,济济中多贾马自许之俦,诸辅臣黄发皤皤,咸有尧舜其君之愿,倾葵向。日不占而孚伏乞皇上上念鼎命付托之重,下慰臣民瞻戴之思。立召大臣商▯择日施行诚宗社无疆之休顺治五年二月初八日奉圣防知道了请举视朝大典疏吏科右给事中【臣】魏裔介谨题为《请举视朝之大典以致泰交之盛治事【臣】闻圣君御世,必圗长治久安,贞士陈言,要在防危虑患。葢栉风沐雨,驰驱于百战之间,则创业实难;保泰履亨,经营夫万年之策,则守成不易。是以古之帝王,凛凛覆舟之喻,兢兢驭索之忧,诚恐骄恣之易生,而晏安之为害也。伏覩皇上文武圣神,聪明睿智,薄海内外,防不照临,可谓创业而兼守成,亘古以来帝王之盛,未之有也。自昨岁亲政,仁义润泽,遍浃八垓。诏令温和,光溢四表,然而纲纪法度尚须修明,礼乐政刑实多缺失,欲以立一代之▯规,昭子孙之法守【臣】未见其久而无弊也。方今畿辅多失业之民,吴越有水涝之患,山左疮痍极矣,荒亡何以不清?闽楚呼庚久矣,兵饷何以不给?若乃两河困于畚锸,闗陜疲于转输,川蜀虽下,善后之计未周,黔滇不宁,进取之方宜裕,此皆机务最要,仰烦圣虑焦劳者也,但髙居静摄,不如延访臣隣,批答详明,何若亲承?顔色【臣】查得旧例,有朔望之朝,有三六九之朝,有早晩之朝,有外朝,有内朝【臣】亦不敢谬执故例,烦凟圣聪惟是逢五日期驾临正殿乞朝见羣臣,从容晋接。部院科道本章,应实封者实封,应面奏者面奏。辞朝谢。恩等官,应引见者引见,应陛辞者陛辞,得以咫尺天威,亲聆。睿语则大政大事雷厉风行,凡属臣工,孰不争自磨砺以副?皇上圗治之意如是,而上下之情通,交泰之运辟,君门无万里之嗟,卜歴有金瓯之固矣。倘【臣】言不谬,伏冀天鉴早赐施行。顺治九年七月初六日题奉圣防礼部议奏褒录幽忠旷典疏吏科右给事中【臣】魏裔介谨题为褒录幽忠实圣朝之旷典,谨举平日所闻,仰尘。圣听乞发该衙门再加体访以励臣节事【臣】闻运遘升平则良臣奏绩时逢板荡则烈士腐心故有刎颈血裾而酬解推之遇焚身湛族以报国士之知劲草疾风表贞心于岁晩成仁取义树砥柱于波流虽慷慨从容不必一致要皆负乾坤之正气与日月而争光是以上代之君莫不旌表忠魂崇重节义昔武王入商封比干之墓明祖定鼎建余阙之祠夫比干乃殷室之▯臣余阙实有元之义士然而一王一帝他务未遑首先嘉尚者诚以维持风化振励纲常俾一代之臣子知所轨范也自明政失御寇焰滔天龙髥饮恨于鼎湖坤配遗▯于椒殿君死社稷臣罹凶灾诚致命遂志肝脑涂地之秋也一时在位诸臣虽不能防马挥戈如曕尚之死于绵竹力疾苦战若卞壸之死于清溪然亦有仗节殉君横尸阙下金石可勒其贞松筠不改其色摧兰蕙于一朝流芳声于千载斯诚上帝所矜悯圣朝所嘉叹者也伏惟我皇上受天之命,奄有方夏,凡所设施,皆足驾轶前代,为宪后昆,而昨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兼济堂文集》卷一 大学士魏裔介撰写 奏疏 请求及时讲学疏 工科给事中臣魏裔介谨此 题为:圣上的德行随着年岁一同增进,谨请求及时讲学,开设经筵日讲,以此来巩固万世治国根本的事。臣私下遍览竹简史册,自古贤明圣德的君主,没有不急切地把学习作为首要事情的。比如周公对于成王、傅说对于武丁,都反复恳切地劝勉,因此能够刑罚废置、政治清静,成就商、周数百年坚如磐石的基业。即使后来开创基业、处在草创蒙昧时期,多是从马上取得天下,然而他们天资超群,往往在风吹雨打之中谈及《诗》《书》,在亲自造访贤士、借箸筹划的时候培养成学问。由此看来,君主德性清明、君身强固,确实是万世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根本。如今 上天怜悯百姓长久困于水火,特意降生了我 皇上顺应天命开创基业,扫除【疑误】残 恩德施及四方之外,又延及众生。臣私下在朝班中俯伏时,抬头瞻仰 天子的仪表,便举手加额说:“这是太平 天子啊。”正值这个春季元日、和气初始、百事更新的时候,却没有听说皇上同几位大臣商议访求讲学之事。臣私下恐怕年岁已经盛壮,欲望就会日益开启;欲望开启,聪明才智就会日益受到扰乱。即使 是神明般天生聪慧的圣人,也不是愚昧卑贱的臣下所能管中窥天、以蠡测海的。然而少年时勤奋学习,古人把它比作初升太阳的光明;到了壮年才努力,劳逸相差就成倍增加。此前元年,诸臣谈到这件事,还可以说等待时机再施行;如今 皇上登极已经五年,内外远近都伸长脖子、翘首盼望,寸阴都值得珍惜。所谓姑且等到明天,已经不可以了。何况翰林院众人思念圣明之治,人才济济,其中有许多自比贾谊、司马相如的人;各位辅臣头发斑白,都有使君主成为尧舜的愿望,倾心向 着太阳,不必占卜而自然诚信。伏乞 皇上上念 鼎命所托付的重大责任,下慰藉臣民仰望拥戴的心情。立即召集大臣商议、选择日期施行,实在是 宗社无疆的福祉。顺治五年二月初八日奉到 圣旨:知道了。请求举行视朝大典疏 吏科右给事中臣魏裔介谨此 题为《请求举行视朝大典,以达到君臣交泰的盛治》事。臣听说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一定谋求长治久安;忠贞之士陈述意见,关键在于防备危险、考虑祸患。经历风吹雨打、在百战之中奔走,创业确实困难;保持太平、处在亨通之境,谋划万年的策略,守成也不容易。因此古代帝王都对覆舟的譬喻心怀警惕,对驾驭腐朽缰绳的忧患兢兢业业,实在害怕骄纵放肆容易产生,也害怕安逸享乐造成祸害。臣恭敬地看到 皇上文武兼备、圣明神武、聪明睿智,恩泽遍及海内外,无不照临,可以说兼具创业和守成的功业,自古以来帝王的盛况,没有能超过的。自去年亲自处理政务以来,仁义恩泽普遍浸润八方。诏令温和,光辉溢满四方;然而纲纪法度还需要修订彰明,礼乐政刑实在有很多缺失。若想建立一代的宏大规范,昭示子孙遵守的法则,臣没有看见这样做能够长久而不产生弊病。如今京畿附近有许多失业百姓,吴越有水涝之患,山东的创伤已经严重到极点,荒废败亡为何还不清除?闽、楚百姓呼喊求粮已经很久,军饷为何还不能供给?至于黄河两岸困于挖沟筑堤,关陕疲于转运,川蜀虽然已经平定,善后计划还不周全;黔、滇不安,进取的方略应当宽裕周密。这些都是最重要的机务,正烦劳 圣上焦虑操劳;但居于深宫静养,不如召见访问臣下,批答详细明确,哪里比得上亲自听取他们的陈奏呢?臣查考旧例,有朔望日朝见,有三、六、九日朝见,有早朝、晚朝,有外朝、内朝。臣也不敢拘泥于旧例,烦扰 圣上的听闻;只是希望每逢五日 皇上驾临正殿,请求 朝见群臣,从容接见。部院、科道的奏章,应当密封的就密封,应当当面奏陈的就当面奏陈;辞朝、谢 恩等官员,应当引见的就引见,应当在朝陛前辞行的就辞行,使他们能够近距离感受天威,亲自听到 圣上的睿智言语。这样大政大事就会雷厉风行;凡属臣工,谁不争相磨砺自己来副顺 皇上谋求治理天下的心意?如此上下情意相通,君臣交泰的局面形成,君门不再有相隔万里的叹息,国运也将有如金瓯般牢固。倘若臣的话没有错误,伏愿皇上明鉴,早赐施行。顺治九年七月初六日题奏,奉到 圣旨:交礼部议奏。褒扬记录幽隐忠臣的旷世典章疏 吏科右给事中臣魏裔介谨此 题为:褒扬记录隐没的忠臣,实在是 圣朝的旷世典章。谨把平日听闻的情况列举出来,仰烦圣上听闻,请 发交有关衙门,再加以实地访查,以激励臣子的节操。事。臣听说,时运遇到太平,良臣就奏报功绩;时代遭逢动荡,烈士就为国事焦心。因此有人割颈流血、血染衣襟,以报答知己解推之恩;有人焚身灭族,以报答国士的知遇;疾风中的劲草在晚年显露贞心;在波涛中成仁取义,成为砥柱。虽然慷慨赴死、从容就义不一定完全相同,但都背负天地的正气,同日月争光。因此上代君主无不表彰忠魂、尊崇节义。昔日周武王进入商都,封存比干之墓;明太祖定鼎后,建立余阙祠。比干是殷朝的孤忠之臣,余阙确实是元朝的义士;然而一王一帝其他事务尚未顾及,却首先嘉奖他们,实在是因为要维持风俗教化、振奋纲常,使一代臣子知道应当遵循的规范。自从明朝政治失控、贼寇气焰滔天以来,崇祯帝在鼎湖含恨而死,皇后在椒殿留下遗弦;君主为国家而死,臣下遭逢凶祸,正是舍生取义、肝脑涂地的时候。当时在位的各位臣子,虽然不能像瞿式耜、瞿式耜【疑误】那样挥马持戈,也不能像瞻尚【疑误】死于绵竹、卞壸死于清溪那样力疾苦战;但也有臣子持守节操、殉死君主,横尸宫阙之下,他们的贞节可以刻在金石上,像松竹一样不改变颜色;一朝摧折兰蕙,却流芳千载,这实在是 发交该衙门,再加以实地访查,以激励臣节之事。臣听说,时运遇到太平盛世,贤良之臣便能建立功绩;时局遭逢动荡,壮烈之士便会为国忧愤。因此,有人割颈以血染衣,来报答知己推许之恩;有人焚身灭族,以报答国士的知遇。疾风之中的劲草,在岁暮时才显出贞正之心;在洪流中成就仁义,树立如砥柱一般的支撑。即使慷慨赴义与从容就死不必完全相同,但都应当承受天地间的正气,与日月争辉。因此,上代的君主无不表彰忠魂,尊崇节义。从前武王进入商都,封存并修整比干之墓;明祖平定天下后,建立余阙之祠。比干是殷室的孤臣,余阙确实是有元一代的义士。然而,一王一帝对于其他事务尚且无暇顾及,却首先加以褒奖,实在是因为要维持风俗教化、振奋纲常,使一代的臣子都知道应当遵循的规范。自从明朝政治失去控制,敌寇的气焰冲天而起,龙髯在鼎湖含恨而逝,坤配在椒殿留下遗弦;君主死于社稷,臣下遭逢凶灾,正是献出生命、实现志愿,肝脑涂地的时候。当时在位的诸位大臣,虽然不能像【曕尚】那样跃马挥戈、战死于绵竹,或像卞壸那样抱病竭力苦战、死于清溪,但也有人手持节义、为君主殉难,横尸于宫阙之下;他们的贞节可以镌刻在金石之上,他们的颜色如松竹一般永不改变。他们使兰蕙在一朝之间摧折,却让芳名声誉流传千载,这实在是…… 上帝所怜悯的,圣朝所应当嘉奖叹赏的。伏惟我 皇上承受上天的命令,完全拥有中原四方;凡是所作的安排,都足以超过前代,成为后世的法则。而昨天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