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寥子诗集卷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参寥子诗集》卷九，宋代释道潜撰。送刘不已推官免去奉符尉之职，入都等待注拟。年轻时读书破万卷，在河朔的声名压倒各位才俊。在文坛上经历百战却未能建功，晚年得到青衫小官并非本愿。何况白发之年还有北堂的母亲，微薄的俸禄也只好勉强甘居卑职。三年做泰山下的一名县尉，处理琐碎文书，还要操弓弄箭。追捕穷凶盗贼，奔走山谷，哪里肯因为风霜而表现怯懦？求取功名、希望赏赐本来就不是我的心愿，脱身出来只怕还来不及逃避责罚。草枯蓬断，年岁将尽，收拾行装抵达京县。达官贵吏急于求取贤才，你一定会被推荐为一鹗。抛下钓竿、舍弃筑台求贤的旧事，去做宰相，后来风云一旦变化。造物对人自有时机，这些还不足以让你对上天生出怨忿。经过彭城，观赏陈传道知录所收藏的东坡公画作。枯枝与瘦石，两相对望。南北道路遥远，路途漫长。画卷铺尽三百里平冈，风中枝条、雨中叶子更加飘扬。在淮河上观水。桐柏山、昆仑山的水日夜倾泻奔流；溪水注入山壑，本来没有情感，却忽然成为包容污垢之物。千寻深的浑浊之水，并不以此自夸；一捧清水却自有清澈之美。戏题诚师所画的秋景小屏风。枯黄的芦苇有两三丛，仿佛江湖就在眼前。雁和鸭为何惊叫？一时昂起头，站立在秋风中。经过韫秀堂，观看仲豫的两首诗，于是依照他的韵作诗。箕星之南、斗星之北，各在不同地方，谁相信相思之情会使梦境如此漫长？蓬草断、野草枯，年年常到岁暮，寂寥中徒然对着蕙草香炉。荆溪一别，已经十多年了。四处流转，哪里曾有安定？所居之处都和山河一样是幻化的形质，更何况把三界也当作暂时寄居的草庐。依聪师寄来的诗作韵脚唱和。在东鲁被贬谪三年，闭门自守，确实超然。静到极处便能通达幽微之境，精神和神明哪里会有阻隔？独自保全霜后不改的操守，与火中莲花没有不同。不像沉湘而死的屈原，只是徒然怀抱愤懑忧闷。你早年的学问有谁知道？你致力于使学术源流不断滋长。诗歌追随陶渊明和柳宗元，禅寂之学可比长髭。桂魄本来明亮清晰，只是浮云自行遮蔽。无论险夷终始都守持同一节操，我以古人为师。依升师招请我的诗韵作答。年老以后，还能知道年光有多少次寻访吗？无端端地，白发苦苦侵逼。唯独怜惜那双碧眼，是平生的旧交；青松般的一寸初心却始终未改。想在岁暮叩开禅门，你难道会忧愁溪路被深云阻隔？相逢时试着探问梅花的消息，应当已有香蕊从枝头抽出，如碎金般绽放。儿童时代便已拿笔写字，如今书籍缺少，吟窗边只有几枝兔毫。文学园地的墙垣渐渐增高，词林的枝叶气势正盛。可叹我过去喜欢谈论《周诰》，晚年却无心讽诵《楚骚》。羡慕你正逢时运而勤于著述，宛如秋浦上漫卷的云涛。残菊。霜摧露打，万枝都已空了。菊花丛中仍有鲜艳的花朵，还看得见它的姿容。细小的花蕊散发冷香，姑且自我妩媚；无心招引蝴蝶，也不再勾引蜜蜂。涤轩。隔着云气穿过石洞，引来泉水飞喷如玉，水珠跳跃也十分可爱。心中的尘垢本来不存在，又何必洗涤戏弄？就这样潇洒地度过年华。在千顷廨院观看司马才仲的遗墨，依其韵作诗。蒙蒙春雨笼罩着昏暗的村桥，竹林里鸟儿啼叫，仿佛在说婆饼焦。走过山谷已经疲倦，听见车轮轧轧；穿过树林令人忧愁，听到马匹萧萧。细细观看陈旧的遗迹，僧舍一片寂静，想象当年的风流，连鄙吝之气也消散了。浮魂沉魄，如今都已经逝去，没有人替他作楚辞招魂。唐昌王悦道的桃竹轩。余杭门西的山势曲折延绵，峰峰高耸，千座山峰插入云天。穷尽幽深、寻访胜景，经过三邑，随处所见的云林都令人喜爱。近来我拄杖来到你家，才觉得溪山之美已深入骨髓；万壑争相奔流映入眼前，千岩竞相秀丽对着窗几。丹枫经过秋雨洗涤，雨后天晴；白鸟在山岚的光影中出没。主人的韵致高雅而无尘俗，翠竹和红桃相互映衬着栽种。美好时辰端起酒杯，又有谁能与我共同享用？以明月为友、以云为朋，自来自往。溪上。红蓼丛边，白鹭飞过水面，翅膀翻动，使碧色的水面如琉璃。片刻之间彼此追逐，却又回头，斜立在烟雾之外垂杨的枝头。听盛道人弹琴。阴云收尽了雨，楼阁重檐一片寂静。西风不动，帘幕在长夜中垂尽。堂中红蜡烛高照，听着《高山流水》而不知厌倦。有客人漂泊不定，以三尺玉琴相伴终身。自古正始年间以来，再也没有这样的人。船头高声歌唱，乌帽斜戴。在千顷山圆镜堂呈诗给应禅师。这座山高峻雄伟，冠绝天下。一条小路萦绕云间，走了两舍路程，才到达绝顶，看见招提寺的碧色楼阁、丹红楼台，巍然如画。门前池水蓄积而曲折蜿蜒，座上风雷之声昼夜惊动。峨眉、五台都夸耀壮观景色，若品评名次，实在不应排在这里之上。伟大啊！南师不是凡人，开荒辟土，最初创建轮廓；寥寥相望三百年，兴废变化一一难以详述。丹丘大士前来鼓舞，气象焕然一新，再次增添了光彩。人们捐献金钱、输送财物，奔走南北；佛法雨露所覆盖之处，没有边际。空旷的堂中选择胜地，得到佳处，高大的屋檐、巨大的栋梁很快便建成。窗户通透明亮，放开双眼，奇异景色交错出现，密密排列。朝云夜月，常有万顷寒光，明亮得如同熔化的白银。堂中倚几而坐的人，怎能不像湛若玉那样清澈？毛发高悬于秋空，匾额题名“圆镜”以示来客，希望使人的方寸之心不受污黑磨损。沈道原的养浩堂。尘世的劳扰有千万种，每天纷纷而来，却不能妨碍堂中涵养浩然之气的心。花草的幽香暗暗飘来，屋角溪山的清爽气息进入衣襟。酒樽中随时都有白酒，箱子里清新的诗篇从未停止吟诵。夜夜还有邻家的声音增添幽静情致，几声羌笛奏出幽远的乐声。宣上人的玉渊堂。玉渊幽深闭藏，苍崖下的源头深远幽暗，难以测量。只见泉水附着像竹箨龙一样的石壁，曲折流来，投入小池旁边。小池方正而曲折，不过两寻多宽，青蛙无处藏身，苔藓也不能侵入。青天无云，落下清寒的影子，沉静柔和；水清见底，令人心地空明。奇妙啊！支公营造这座小筑，气象萧散清雅，确实不同凡俗。夜间吟诗，早晨讲学，就这样度过年华。又何必用高大雄伟的华屋来夸耀？与定师话别，六言诗。有客人从东越而来，给我看满把美玉般的诗篇。万壑千岩，钟灵毓秀，所以知道其中才士多而且出众。积雪消融，松竹振作出青翠的色泽；阳气回升，兰蕙含蕴着芳香。兴致一起，剡溪的吟诗客便要出发；梦中先随着归鸟飞翔。山海般的波涛如雷，正震动横江；雪阵高如山，一叶小舟却轻快。飞燕飘然掠过水面，向东飞回。凤咮山含着暮色烟霭，西陵的月亮冲破黄昏。惯于经历江湖上的离别，却不应在这一次如此销魂。慧觉孜师的绿筠轩。绿竹萧萧作响，含有清爽的天籁。幽静冷落的姿态，使人难以亲近喜爱。墙壁间只有谪仙的词作，声名自然传到江湖之外。当年开始建轩时，并不壮观，帘子和窗棂局促，阳光常被遮蔽。有一天重新规划营造，又有什么困难？推倒墙头，顿时毫无阻碍。坐在这里可收入西南十里群山，彩色青翠浮在空中，巍然相对。开池凿园，增添气象，美好的景致确实是这一方最好的。鸟声啼鸣报春，春意渐渐融和。兰芽蕙草萌发，起初还很茸嫩。我来时正值新雨停歇，阳光照耀，香气随风飘来。听说座中主人把客人遣散，邀请我在池塘南北漫步，姑且从容相待。夏日里龙孙般的新竹增添繁茂，借你的此地让我在清风中安眠。夏夜在智果寺怀念武康令毛泽民。

译傍晚的钟声寥寥，回荡在上方寺院；纱笼中的红色灯火影影绰绰，映照着空虚的窗户。竹子被雨洗得洁净，初雨刚停；云气滋润，星光明亮，夜色更加清凉。松声落入枕边，惊起瑟瑟声；帘外香雾扑来，苍苍茫茫。遥想那位在东堂披散头发的老人，此刻正躺在风纹荡漾的六尺床上【泽民自号东堂老人】。寄诗给宗室赵伯言朝请。赵侯是天人后裔，雅正的韵致足以超越凡俗，哪里想到能在江湖之间相逢而认识你的面目？你纵情高谈为我倾吐，洒脱如车轮转动；全无因富贵而骄傲之态，只有希望以文章与人交往的心意。你多次看重士人，使他们彼此抗衡、争相驰逐；在艰难中保持高尚的风义，行迹可以和古人相继。你佩铜章治理繁剧的县邑，仿佛处在江湾之曲；弹琴鸣弦，陶然度过整日，完全不靠鞭打催逼百姓。你的新诗可比建安诗风，简洁高远而不繁缛；锦囊中还有多余的诗稿，给我看时仅仅装满一轴。我带回故山栖居，时时反复把玩。美妙啊，像《韶》《濩》的乐声，铿锵地落入山谷。可叹我实在浅陋，学海中连一捧水也没有；仰望你的学问如东海般深广，我这短绳无法触及。读东坡居士南迁时所作的诗。居士胸中真正旷达平夷，南行万里仍然能够作诗。文辞可以包罗天地，所以气势壮盛；能够压倒山川，所以气概未曾衰减。忠义凛然，刚正不负本心；瘴气烟雾虽苦，又能把他怎样？往来间惯常饮用曹溪水，一滴也应当与祖师之心相契。读闻复的诗卷。诗歌格律已经废弃很久了，宏大的纲领由谁来掌持？断了的弦哪里还忧虑不能续上？我们这一党中有杰出才俊，气度稳重可比彭泽，文辞幽深接近《楚骚》。并不输给汤从事，只是独自惊叹碧云般的高远。依闻复在庐山怀念我时所作诗的韵脚唱和。在匡庐三年，任意徜徉，哪里会害怕衣裘被雪霜损坏？学问通彻生死之理，追随粲忍；竭尽力量研求《风》《骚》雅正之学，而鄙弃齐梁文风。内心的本源一向和秋潭一样静定，怎么会同夏日暴涨的积水一样？后来相逢，看见我从前题写的墨迹，已被苔藓封住、斑驳不清，不能成行。夏日寄给愚坦二位上人。仙潭自古就是水乡云乡，并不羡慕西湖六月的清凉。支流和官河通向市井，采菱拾翠都有舟船可乘。高高的屋脊远远与星辰相接，铁凤仿佛参与鹳鹤飞翔。盛夏登临的乐趣，我输给二位；一时所见全都写入诗囊。依闻复《西湖夏日六言》诗的韵作答。山水本来没有古今之别，人间自有沉浮变化。试问那在野外边走边唱的老人：桑麻正在生长，何必忧愁？老去的菰草近年来席卷湖面，吴地人的旧日怨恨更加深重。昨夜冯夷擂鼓吹笛，欢游嬉戏直到各家邻里。夜深时，湖面一碧万顷，仿佛银河连接着天空。岸边曲折，风吹竹林发出和谐的声韵，远胜细管和高弦。西湖清浅，可以泛舟；水流湍急险恶，哪里像瞿塘峡那样？随处都是菰蒲、莲花、芡实，任凭风吹雨打，尤其芬芳。在南窗下放怀自得，午间一榻，帷帐随风卷舒；懒得踏寻扬子云的旧迹，便继续写书来自我解嘲。烈火般的云霞烧满天空，万丈火云，暑气相信足以熔化金属。可怜的龟和鱼，找到这样的避暑办法正合适，在水中游泳得更加深。栎树和杜树侵入台阶，美好的蝉声鸣叫；它们把生命寄托于初起的凉意，熏风正吹拂着。草木不要发出秋日的声响，免得令人感伤。柱脚和础石间水流竞涌，余润如油云；山的容貌忽然改变，必定会有狂风怪雨。天亮时已经听见鼍龙般的声响。湖光宛如玉镜，堤边的柳树幽闭得像房屋的窗棂。六月里行人经过这里，清凉之趣并不输给仙人壶中的天地。银河和北斗横过七重城，漏鼓传来三声。一声露鹤长鸣，从哪里发出嘎然震响，回荡在空岩之间。夏夜偶然兴起诗意。夕阳落入层层山峰，归鸟飞入空林。佛龛的灯光幽闭在古殿中，梵呗没有留下余音。我眷恋这石壁之下，徐徐清风驱散胸中的郁闷。残月像断裂的玉环，依傍着挂在松树的阴影间。清朗的月光婉转相连，漫漫长夜与我的心相和。空生处在大觉之中，以一沤水显示浮沉。我的身体只是水沤中的过客，在冥寂的观照中没有古今。往昔我被世俗事务所缠绕，纷纷扰扰又何必重提？姑且寻求华胥氏之梦，让蝴蝶彼此追逐。依古上人在湖上踏月时所作诗的韵唱和。寻常的西湖月色常被云雾遮蔽，今夜却格外明亮，仿佛安慰诗人的情怀。抬头低头都看见列宿，星光收敛，不再闪耀。唤起我和两三位同伴，放声吟咏新诗；拄着藜杖向山前走去，鸡犬寂静无声。兰草水岸上聚集着夜宿的白鹭，回头时不时自觉惊奇。你看南北群山，气象实在雄伟；参差的烟树丛聚在一起，一一含着残留的清气。上人是江南秀士，偶然相遇便倾心交谈。夜深还劝我回去，可豪兴远未尽。临江月上人【率领同道结社，诵《法华经》一万部，以资助他的梵行，作此诗赠给他】诸佛仁慈的教法遍布竺干，又流入中国五千余年；其中以《妙经》最为殊胜，智顗法师的解释尤其通达玄妙。佛法流行于吴地，连接海边，纷纷得法之人多如云烟；见闻、读诵又是其次，随类譬喻，各有所得，没有间断。唉，上人的志向坚定，善于邀请佛子共同参加法筵；妙香燃在炉中，旃檀香气浓郁。以十种方法劝人精进，追踪昔日贤者；贝叶经横放，卷轴大如椽木，早晚展开诵读，往复循环。利根之人渐渐穷究，鱼兔一旦捕获，便忘了捕鱼捕兔的工具。我其余浅陋的学问还没有成就，口舌翻转如泉水涌出；外物交错往来，内心却不随之攀缘。功业一旦完成，晚年仍会受到尘世牵缠；到那时光辉如红莲濯于清水。俯仰之间便可与千圣并肩。茫茫苦海没有边际，若没有舟筏，谁能先行渡过？乌蟾迅速奔驰，如同弹丸滚动。告诫你们佛子，不要睡眠。在琅琊山茶仙亭呈诗给曾子开侍郎。滁山虽然偏僻，却是被贬谪到此的官员中皆有名望的重臣；前后听说过几位，全都卓然如凤凰麒麟。回想绍圣初年，朝廷谴责公，让他来此省察巡行；他以盛德忘却怨恨，虚怀任凭屈伸。政事办成后想登山游览，兴致与烟霞相亲。后车载着邹枚般的宾客，主客让路人惊叹；曲折穿过山谷，导从的仪仗屏退了应有的陈列。渔夫樵夫也允许与他平坐，偶然相逢便保全天真。泠泠作响的庶子泉，味道胜过康王珍爱的泉水。团团的小圆月茶，色泽冠绝闽山春茶。赤脚人与我一起吃溪边的野菜，采摘青菁；熊掌和鱼兼得其美，欢乐之事没有尽头。用花瓷杯劝饮满杯，清洗疏通，贯通百神。高亭倚着山岩，匾额独自鲜红而新。杜牧擅长风流，茶仙之名夸为绝伦。相隔三百年，公当继承这芳美的遗风。送钱持王主簿向西归去。兰陵号称多士之乡，你是真正的名门后代，孙氏中才华最高的人，却被拘束在仓库文书之职，如同枳棘中的鸳鸾。如今一旦辞去朱墨事务，超然整顿归去的车子。送别时正值秋日，初秋的炎威仍然蒸腾烦热；松陵连接着苕霅，曲折延绵，处处都是清澈的源流。船夫适宜夜间泛舟，蘋风吹起；梦魂回到官柳成行的水塘，千株柳树如云屯聚。银河悬挂在柳树之外，清凉的月亮低低地如金盆。此次出行确实有所收获，来日请为我讲说。寄给子开内翰。上天将要有所作为，正等待云龙般的一德君臣相逢；你们共同表率士大夫，实在是衣冠中的领袖，继承台阁旧家风。词林之中难道只是专门撰写《周诰》？还深切期望你在衮职上辅佐舜帝般的圣聪。四海之内被滞留埋没的人才，公都可以把他们弃置不顾，只教那些鳬雁般的人聚集在庭院中。赠给潜照月师。

译吴兴上人心志苦笃，用笔砚在学问园地耕耘了十年；形体清瘦、骨骼峻削，精神独自清明刚正，像秋浦边站立的霜鸥。锦囊中的新诗非常纵横，妙语间或迸发；仍然考究古书，铢锄般删削冗长，又加以磨炼，激浊扬清，使精神自然形成高雅的韵致。即使远行，也足以追随陶渊明的步武。带着瓶钵劝你走遍四方，不要学葫芦瓜一样甘愿堕落无用。崇山大泽都走遍观览，才相信登高可以达到天宇。技艺成就、学问精进，文采蔚然；即使装饰得楚楚华美，最终又能补益什么？茫茫三界同是旅舍，而我和你都是逆旅中的过客，不如回头依靠老僧的褐衣。精妙地明心见性，求得认可；像鸣蝉脱去枯壳，只剩秋风，便可以高飞而去。垂慈堂的木樨花。堂下高大的花树挺立着两株，繁盛的花朵碎裂的花萼，巧妙地连缀成簇。浓烈的香气不独占春园的盛景，清冽的香味仍从里巷中分来余韵。长久抱着秋月滋养夜间的清气，偶然摇动风露，落在台阶之外。根盘结于厚实的大地，知道它正茂盛强壮；是谁封土栽植的？考察它最初的来历【此花是都正慈化老师亲手栽种的】。依关子容晚晴诗的韵作答。小院回廊，天色明净，晚霞稀疏，帘子还没有卷起，却已经横斜映照。想来怜惜碧色台阶没有尘垢，石竹和红薇美丽，花朵正盛。飞动的帘幕刚刚送走雨师，我独自登上江城百尺高台。万般景色横列眼前，正领略越山，仍然想让它送来青翠的山色。再次依湖上晚归诗韵唱和。荡舟归去的路上，兴致多么悠长！水边树木低垂而带着凉意，水面一道斜斜延伸。菱蔓和蒹葭都已卷尽，只有芙蓉明亮地独自开花。云层披散，霞光卷起，抬头看见天色明丽回旋。试着望向翻经的古石台。应当有秋日的香气从桂树间生出，吹来的风肯不肯带着它靠近傍晚的船？依子容和圣功来访时所作诗的韵作答。檀竹小径，幽暗深密。解下马具，停住车马，步行得更加深入。知道我久居山中，寂寞冷落，所以特意留下美好的诗句，价值如同南方的黄金。桃李般的君子，你的家世世代代施布恩泽；兄弟和睦，情义更加深厚。浮云有百般变化，又何必惊怪？你们像张耳、陈余那样，旧日情谊坚如断金。《参寥子诗集》卷九。钦定《四库全书》。《参寥子诗集》卷十，宋代释道潜撰。续许元裕梦中所作诗二首【许奉议失去的孩子非常聪慧，正在悲伤烦恼中，躺在北窗下，于是梦中作诗；醒来后记得其中两句：“不可以在病中因惊惧而感叹老去，定要在花下呼唤春天归来。”语意十分优美，元裕认为他的孩子将来必定会再生，于是让我续作】在北窗支枕而卧，梦境幽深隐约；神明暗中发动了玄妙的机缘。不可以在病中因惊惧而感叹老去，定要在花下呼唤春天归来。琉璃虽然破碎，彩云仍会飞起；演庆的高门不容易衰败。既然已有吉祥之兆、梦中的征验，来日一定会生下熊罴般的男儿。依次韵唱和闻复《湖上秋日十首》【六言】。水泽边的蒹葭在露华中萧瑟，落日像珠子一样浮在水面。抚触眼前之事，想起杜甫，感慨万端；独自站立，心中怀着忧愁。禅修之余偶然登上绝顶，靠着石头姑且伸腰打呵欠。眼前的境界徒然被分成田界，谁知道大道本来没有邻界。楚地的客人当年为什么苦苦忧愁？忧思缭绕转动，心情不得舒展；幸亏有管城公子，能够把《离骚》的万般怨恨写出来。《西湖发挥》一书向来最为盛称，只夸赞白居易遗留下来的爱民恩德，直到今天仍不朽。一道长堤横在那里，像琴弦一样。防士尚余，陈旧的遗迹和残碑横卧在林边水塘旁。梅花婉约，骚人的秀美诗句，使它的香气流传万古。草蔓将要败落，繁茂的菊花渐渐铺展出金色。南浦上愁苦地窥看离去的燕子，海山苍茫，云气深沉。江城到了秋天，才几天，风物就陡然觉得凄凉。邻家女子的机杼声，怎么会有夜间促织那样的悲伤？人物近年来渐渐衰败，违背墨绳而追随曲意；周容啊，我为你得到时机而叹息。蝘蜓竟能讥笑嘲弄▯龙。清凉的月光朦胧摇曳，清丽地舒展光辉，巧妙地照入帘幕和窗棂。万籁的声音都像箫管一样，可以细细地逐一窥见它们在空中的回响。真是奇怪！狙公那样机巧狡黠，尚且还迷惑于“暮四朝三”。而我老了，身体像枯树桩一样，孤独地不动，守在幽岩之中。观看宗室赵明发使君所画的《访戴图》和两首小诗，于是依次用它们的韵作诗。水石景物追似王维，风骚文采类似小山。每次来窥看这两件妙作，总是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