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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辑本别集拾遗》栾贵明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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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武英殿聚珍版丛书》所收四库辑本别集二十八种拾遗。
赵湘:《南阳集》六卷柘湖翻经台望云岩诗
宋庠:《元宪集》三十六卷同吴侍郎小园池上送杨端明归马上口占诗》二月社日,到都门,见花卉初发,诗。读党人篇
尚书工部郎中太原王君诗序
论唐书及五代史札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丁度,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晁宗并,可尚书右司郎中,依前充职;翰林侍读学士、谏议大夫梅询,可给事中,依前充职。制。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巡检殿侍勃木滟男嵬,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军主你埋男者滟多你,并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察御史武骑尉,充本族军主制。溪洞彭师虫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庆州蕃部罗泥男障罗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前乡贡九经王元亨可守国子监主簿制。尚书屯田员外郎致仕郭申男昕,可试将作监主簿制。向敏中孙纺可试将作监主簿制。驾部员外郎致仕田士亨,男锡可试将作监主簿制。屯田员外郎致仕范渭,男孝恭,可试将作监主簿制。尚书驾部员外郎致仕魏蒙男中师可试将作监主簿制》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高阳关部署石元孙门客颜雅言,可践将作监主簿制。宋祁:《景文集》六十二卷,附《宋景文公笔记》三卷贾子明出东原,采撷野蔬,并诗见寄。早春夙兴远行诗茶蕊花奉檄汉上,和兄长廷评喜于邂逅。反太玄诗偶成诗漫成滕寺守丞弃,导江宰还家,侍太夫人。台州白云山北凈名庵般若台记》
淮海丛编集序孙承旨启杨承旨启与丁承旨启
代赐生饩表红铜觜王球可工部郎中,张叔詹卢安并比部员外郎制。吃咩族军主吃埋将授银酒监武制。祭收地神文祈马步神文故皇叔祭文王伟祭文三道
附录
宋景文公笔记
胡宿:《文恭集》四十卷寄苏台知府蒋密学酬杭州知府蒋密学以移漕见赠之什》览海东相公伊川集论河北急递铺非机密不得辄发奏议。陈太素等至中舍海词醴泉观雅饰真君圣像祭告青词。
强至:《祠部集》三十五卷河北道中怀故乡送吕监簿归淮南侍下代谢两提刑及王工部状谢通判国博季点状谢燕王召赴筵状副使谢燕王饯筵状回谢中京留守状谢中京留守召赴筵状谢中京留守饯筵状谢中京留守攀迎状谢诸州攀迎状谢请赴筵状
王珪:《华阳集》六十卷新馆就日馆望京馆柳河馆长兴馆绝句一题白马馆南海馆中即目失题小儿致语
回吕参政谢给事书
谢翰林学士承旨表
谢翰林学士承旨笏表典记夫人王氏堂祭文
附录
许光疑:华阳集序
王仲修:进家集表
刘敞:《公是集》五十四卷农父(二首四言)农哀(前人)宿乌沙读《列子》赠几太博胜之殿丞君章监丞。回风馆临都馆张三馆有前岁赴举时题字处。作自恩平还题嵩台宋隆馆和张景纯初置馆中松子岭诗和尚叔父病目晚晴小园伏日寻邻几不见种麦读太玄方壶圆壶诗话
刘攽:《彭城集》四十卷南湖诗二首颍水作寄陈州诸故人佚老堂为马给事题咏列子大安病酒,留半日。王守复来招,不往。送酒解酲,因小饮江月馆。还馆诗次韵和王四馆宿初秋馆中呈诸公题平山马铺灯夕次韵和王舍人灯夕见寄灯夕,陈大夫来会。张承议以病不出,有诗赠陈,次韵和之。灯夕寄呈张学士冠有记过之史赋(成人之后,宜此示戒)为韩相贺史馆相公启贺江宁相公启贺宋相公启贺吕开封启贺晏相公启贺刘相公启朝奉郎、试中书舍人苏辙可户部侍郎制。宣义郎吕由诚可卫尉寺主簿制。延州藩落都虞候俄千男仲政,可三班借职制。三班奉职,孙轸男,忠臣可三班借职制。汉州助教锺迪可三班借职制蕃官惠逋移厥可三班借职制皇太后殿管勾文字夏崇可三班借职制。李佛郎与右班殿直梁仲文、李养并与三班借职制。皇太后殿管勾文字朱宗懿可三班借职制。一班殿侍卫涓可特授三班奉职制。蕃官▯可三班奉职制蕃官京结京铎拶并可三班奉职制。殿前东西班弓箭手刘密可三班借职制。故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头成宗男京可三班奉职制。李贵男遵可三班奉职制故朝奉大夫、权知陕州军府事陈君墓志铭。
徐起墓表
吕陶:《净德集》三十八卷芙蓉再咏芙蓉相台道中雄州村落和行金堂峡思云顶
刘挚:《忠肃集》二十卷路作茅斋成有诗次其韵三老堂故殿中丞王公筑于别墅,公自称逸老,故太常少卿卿公称拙老,兵部郎中士公称野老,三老相与会堂上,因名。石棋局清明后一日下沙
玉堂集序
陆佃:《陶山集》十四卷除馆职谢丞相荆公启
刘跂:《学易集》八卷虏中作贺大路公启
毕仲游:《西台集》二十卷离蒲中简游景叔知府少卿
岁时杂咏诗序贺除振夫侍郎启毕子庄墓志铭
周行己:《浮沚集》八卷次邢元辅知府韵祭二十叔文
译《四库辑本别集拾遗》,栾贵明辑录。目录 序 辑录《武英殿聚珍版丛书》所收四库辑本别集二十八种的遗佚作品。赵湘:《南阳集》六卷。《柘湖》。《翻经台》。《望云岩诗》。宋庠:《元宪集》三十六卷。《同吴侍郎小园池上送杨端明归马上口占诗》。二月社日到达都门,见到花卉刚刚开放,作诗。《读党人篇》。《尚书工部郎中太原王君诗序》。《论唐书及五代史札》。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丁度,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晁宗并,可任尚书右司郎中,仍担任原职;翰林侍读学士、谏议大夫梅询,可任给事中,仍担任原职。制书。任命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巡检、殿侍勃木滟男嵬,以及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军主你埋男者滟多你,均担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察御史、武骑尉,并充任本族军主。溪洞彭师虫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书。庆州蕃部罗泥男障罗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书。前乡贡九经王元亨可任守国子监主簿。制书。尚书屯田员外郎致仕郭申的儿子郭昕,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向敏中的孙子向纺,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驾部员外郎致仕田士亨的儿子田锡,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屯田员外郎致仕范渭的儿子范孝恭,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尚书驾部员外郎致仕魏蒙的儿子魏中师,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高阳关部署石元孙的门客颜雅言,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书。宋祁:《景文集》六十二卷,附《宋景文公笔记》三卷。贾子明出行到东原,采摘野菜,并寄来诗作。《早春夙兴》。《远行诗》。《茶蕊花》。奉檄前往汉上,和兄长廷评在偶然相逢时的喜悦之作。《反太玄诗》。《偶成诗》。《漫成》。滕寺丞放弃官职,导江县令还乡侍奉母亲。《台州白云山北凈名庵般若台记》。《淮海丛编集序》。《孙承旨启》。《杨承旨启》。《与丁承旨启》。《代赐生饩表》。《红铜觜》。王球可任工部郎中,张叔詹、卢安一并任比部员外郎。制书。吃咩族军主吃埋将授银酒监武职。《祭收地神文》。《祈马步神文》。《故皇叔祭文》。《王伟祭文》三篇。附录 《宋景文公笔记》。胡宿:《文恭集》四十卷。《寄苏台知府蒋密学》。《酬杭州知府蒋密学以移漕见赠之什》。《览海东相公伊川集》。《论河北急递铺非机密不得擅自发出奏议》。《陈太素等至中舍海词》。《醴泉观雅饰真君圣像祭告青词》。强至:《祠部集》三十五卷。《河北道中怀故乡》。《送吕监簿归淮南侍下》。《代谢两提刑及王工部状》。《谢通判国博季点状》。《谢燕王召赴筵状》。副使 《谢燕王饯筵状》。《回谢中京留守状》。《谢中京留守召赴筵状》。《谢中京留守饯筵状》。《谢中京留守攀迎状》。《谢诸州攀迎状》。《谢请赴筵状》。王珪:《华阳集》六十卷。《新馆》。《就日馆》。《望京馆》。《柳河馆》。《长兴馆绝句》。《一题白马馆》。《南海馆中》。《即目》。《失题》。《小儿致语》。《回吕参政谢给事书》。《谢翰林学士承旨表》。《谢翰林学士承旨笏表》。《典记夫人王氏堂祭文》。附录 许光疑:《华阳集序》。王仲修:《进家集表》。刘敞:《公是集》五十四卷。《农父》(二首,四言)。《农哀》(前人)。《宿乌沙》。《读〈列子〉赠几太博、胜之殿丞、君章监丞》。《回风馆》。《临都馆》。张三馆有前一年赴试时题字的地方,作诗。从恩平回来,题诗于嵩台宋隆馆。《和张景纯初置馆中》。《松子岭诗》。《和尚叔父病目》。《晚晴小园》。《伏日寻邻几不见》。《种麦》。《读太玄》。《方壶圆壶》。《诗话》。刘攽:《彭城集》四十卷。《南湖诗》二首。《颍水作寄陈州诸故人》。《佚老堂为马给事题》。《咏列子》。大安因饮酒生病,停留了半日。王守又来邀请,他没有前往。王守送酒为他解酒,于是他在江月馆小饮。《还馆诗》。《次韵和王四馆宿》。《初秋馆中呈诸公》。《题平山马铺》。《灯夕》。《次韵和王舍人灯夕见寄》。灯夕,陈大夫前来相会。张承议因病没有出席,有诗赠给陈大夫,便依韵唱和。元宵节寄给张学士 《冠有记过之史赋》(成人以后,应当以此作为警戒) 为韩相向史馆相公致贺的启文 向江宁相公致贺的启文 向宋相公致贺的启文 向吕开封致贺的启文 向晏相公致贺的启文 向刘相公致贺的启文 制授朝奉郎、试中书舍人苏辙为户部侍郎。制授宣义郎吕由诚为卫尉寺主簿。制授延州藩落都虞候俄千男仲政为三班借职。制授三班奉职孙轸之子忠臣为三班借职。制授汉州助教锺迪为三班借职。制授蕃官惠逋移厥为三班借职。制授皇太后殿管勾文字夏崇为三班借职。制授李佛郎以及右班殿直梁仲文、李养为三班借职。制授皇太后殿管勾文字朱宗懿为三班借职。制授一班殿侍卫涓为三班奉职。制授蕃官▯为三班奉职。制授蕃官京结、京铎拶为三班奉职。制授殿前东西班弓箭手刘密为三班借职。制授已故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头成宗之子京为三班奉职。制授李贵之子遵为三班奉职。这是为已故朝奉大夫、权知陕州军府事陈君撰写的墓志铭。徐起墓表 吕陶:《净德集》三十八卷 芙蓉 再次吟咏芙蓉 相台道中 雄州村落 和韵《行金堂峡思云顶》刘挚:《忠肃集》二十卷 路建成茅屋斋舍,有诗,依次用其韵 三老堂:已故殿中丞王公在别墅修筑此堂,自称“逸老”;已故太常少卿卿公自称“拙老”;兵部郎中士公自称“野老”。三位老人常在堂上聚会,因此命名为“三老堂”。石制棋盘 清明后第二天下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玉堂集》序 陆佃:《陶山集》十四卷 除授馆职,向丞相荆公致谢的启文 刘跂:《学易集》八卷 在敌国境内所作 向大路公致贺的启文 毕仲游:《西台集》二十卷 离开蒲中时写信给游景叔知府、少卿 《岁时杂咏诗》序 向除授振夫为侍郎致贺的启文 毕子庄墓志铭 周行己:《浮沚集》八卷 依次用邢元辅知府的韵 祭二十叔文
张守:《毘陵集》十六卷席大光邀同赋墨梅花(颜博士画)六首。退老堂贺秦左相除太师启乞蠲减月桩札子
论军兵老小札子
论宰臣不当亲自拣兵札子车驾经由常州乞上殿札子乞宣取司马温公文集札子
汪藻:《浮溪集》三十六卷退老堂宿招贤馆尽心堂为张丞相题
跋半山诗贺状元及第启贺朱胜非启谒社稷祝文祭鲁国太夫人文祭寿光县君文祭靖安县君文祭赵淑人文祭远祖显灵英济王文进士陈大川、程百之,并迪功郎制。枢密院主事王露,可兵房副承旨。制失题
曾几:《茶山集》八卷投壶投壶全中戏成次韵陈鲁山正字社日同游西湖。郡斋偶成观四种梅柔桑陌读吕居仁旧诗,有怀其人,作诗寄之。
汪应辰:《文定集》二十四卷清虚庵
跋王直讲集贺林侍郎启贺户部王侍郎启及第谢丞相启及第谢信州太守乞差文臣知兴元府札子乞申严元置斥堠铺指挥札子(干道三年正月)祭王詹事文祭陈待制
王质:《雪山集》十六卷过洞庭黄香梅墨梅和沈述之与俞舜俞题墨梅题龚嘉谋墨梅题俞舜俞墨梅近村过隆中村集少陵佳句题和政堂呈使君
圣灯记题李赞可掀篷梅轴再题赵蕃:《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松湖成父居于普宁寺钟楼之下,辟以为斋,旧名坎止,近易榜曰「发深省」,衡州舅氏书之,仆为赋四小诗,以「发深省斋」为韵。谢答严用韵送绿萼梅次韵何叔信二月蜡梅犹盛之作。咏蜡梅朱村道中独行五首初八日,人事少闲,命车出游,因以寻诗。首访滕王阁,纷然屠沽,思为之败。已过东湖,得孺子亭,亭阁幽邃,乃陈阜卿复作者,一时诗板甚多,择数知名句录之。又东数步,得孺子祠,有像设及曾公衮书南丰所作祠堂记,及沈持要重立岁月,壁崩粪积,殊异敬事。迤逦避雨,入▯持寺,谒澹台子羽墓,阅雷公祠墓,有大篆立于其前,祠有乐章,无尽所作。雨止,绝南昌县,径还舣舟之地,作五诗。过贵溪数里望月岩作公择客于玉山簿尉之馆,忽有挽为宜黄之行者,公择过余谋之,作诗呈公择,兼简簿尉。闻邑中灯夕颇盛作诗呈子肃为龙泉令赵舜徒题
彭龟年:《止堂集》十八卷盆花示儿
袁州万载县月桩记邹道乡公冠子文辞免除台簿申省状乞解罢台簿申省状辞免依旧充台簿申省状陈克斋先生哀辞临安为位哭克斋陈先生文祭陈克斋先生文祖祭陈克斋先生文经解
袁燮:《絜斋集》二十四卷
隐求堂记
绍兴府重建贤牧堂记
跋吴晦夫社仓己见札子轮对札子省兵札子议论对札子经筵讲义
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题南阳集
跋山谷送徐隐父二诗草
跋吕居仁与魏邦达昆仲诗
跋吕居仁韩子苍曾吉甫诗辞免知建宁府札子祭资政殿大学士贺公文
登对录
袁甫:《蒙斋集》二十卷
无咎铭赠杨廷润并序止善斋铭存诚斋铭养正斋铭蔡仲龙除秘丞,兼屯田;杜范除秘书郎制。经筵讲义祭甥林庆中知县文
高斯得:《耻堂存稿》八卷次魏明己表弟韵送刘长翁赴福建仓。
尊贤堂记
王寂:《拙轩集》六卷咏五湖高村马上口占过麻棘铺,不觉欣然,似有西归之兴,马上戏成一诗,他时当以麻棘部落错,欢喜铺。
仇远:《金渊集》六卷偶作无题后园野池诗东园赏红梅顷溧水归,登官塘,汤汉章义门(景云)村中语村舍即事程公明家玉蕊花送李介甫赴官塘汤氏馆元夕恩霈即事
姚燧:《牧庵集》三十六卷
黄门飞鞚图有元故奉训大夫同知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席君神道碣铭并序。《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所收《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一种拾遗。
夏竦:《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秋日村路宫苑花
宰辅部实党篇序
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
主父偃请城朔方论
华镇:《云溪居士集》三十卷海门诗
玉蕊花并序晚宿张三馆部队失题花村二首题杜工部诗后
论礼
上淮东闾提刑书上扬州知府钤辖吕大资谢国子祭酒举学官启代高邮县祭故运使蔡学士文失题
吕南公:《灌园集》二十卷九月二十三日,过黄家岭,望行春门,有感。五贤堂翦铭尺铭
石陂寨新置军储仓记
附录
崔绍:灌园集序
许翰:《襄陵集》十二卷画韩苏像
谢除中书舍人改赐章服表
跋太玄后
毛滂:《东堂集》十卷比得寒疾,用道士养生法,治其内。郡幕徐天隐遗以柴胡、桔梗,教作汤服之。疾间,作小诗以寄。祭郑庭诲文
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二十卷拟和元夕御制拟和元夕御诗杂着三十三条
洪朋:《洪龟父集》二卷杂诗五绝奉陪方从教泛东湖
李新:《跨鳌集》三十卷半方壶诗和李少卿游北湖六首汉源馆一晓发,射洪循江而行,书二诗,州堆馆。
李光:《庄简集》十八卷
跋东坡双泉诗
张扩:《东窗集》十六卷次韵曾大卿用东坡先生韵赋蜡梅。再次前韵蜡梅近出,或谓药中一种,不结子,非梅类,戏作数语为解嘲云。祭弟彦取文
译张守:《毘陵集》十六卷 席大光邀请我一同吟咏墨梅花(颜博士所画),共六首。退老堂 向秦左相被授太师致贺的启文 请求蠲免、减省月桩钱的札子 论军兵年老及其家小的札子 论宰臣不应亲自挑选士兵的札子 车驾经过常州时请求入殿觐见的札子 请求宣召取用司马温公文集的札子 汪藻:《浮溪集》三十六卷 退老堂 夜宿招贤馆 为张丞相题写《尽心堂》题跋半山诗 向考中状元致贺的启文 向朱胜非致贺的启文 拜谒社稷神的祝文 祭鲁国太夫人文 祭寿光县君文 祭靖安县君文 祭赵淑人文 祭远祖显灵英济王文 制授进士陈大川、程百之同为迪功郎。制授枢密院主事王露为兵房副承旨。题目佚失 曾几:《茶山集》八卷 投壶 投壶全部命中,戏作此诗 依次用陈鲁山正字的韵,写社日同游西湖。在郡斋偶然写成 观赏四种梅花 柔桑陌 读吕居仁的旧诗,怀念其人,作诗寄给他。汪应辰:《文定集》二十四卷 清虚庵 题跋王直讲文集 向林侍郎致贺的启文 向户部王侍郎致贺的启文 考中进士后向丞相致谢的启文 考中进士后向信州太守致谢 请求派文臣出任兴元府知府的札子 请求重申并严格执行元初设置斥堠铺的指挥的札子(干道三年正月) 祭王詹事文 祭陈待制文 王质:《雪山集》十六卷 经过洞庭湖 黄香梅 墨梅 和沈述之与俞舜俞题咏墨梅的诗 题咏龚嘉谋所画的墨梅 题咏俞舜俞所画的墨梅 近村 经过隆中村 集取杜甫的佳句题写《和政堂》,呈给使君 《圣灯记》题写李赞所画的掀篷梅花画轴 再次题写 赵蕃:《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 松湖 成父住在普宁寺钟楼下面,开辟那里作为书斋,旧名叫“坎止”,近来改换匾额为“发深省”,由衡州舅氏书写。我作四首小诗,以“发深省斋”为韵。谢答严用韵赠送绿萼梅 依次用何叔信《二月蜡梅犹盛》诗的韵。咏蜡梅 朱村道中 独自行走五首 初八日,事务稍少,便命车出游,借此寻找诗意。首先到访滕王阁,只见屠夫和卖酒者纷纷聚集,想到这些景象足以败坏兴致。已经经过东湖,找到孺子亭;亭阁幽深僻静,原来是陈阜卿重新修建的,一时留下的诗板很多,便选择几句知名诗句抄录下来。又向东走几步,找到孺子祠,祠中有塑像,还有曾公衮书写的南丰所作《祠堂记》,以及沈持要重建的年月记载;墙壁坍塌,粪土堆积,实在与敬奉神灵的礼制相差太远。一路避雨,进入▯持寺,拜谒澹台子羽墓,又查看雷公祠墓;墓前立着大篆碑文,祠中有乐章,是无尽所作。雨停后,穿过南昌县,直接返回系船的地方,作五首诗。经过贵溪数里,望见月岩而作 公择在玉山县簿尉的馆舍中作客,忽然有人挽留他前往宜黄,公择经过我这里与我商议此事;我作诗呈给公择,同时简寄给县簿和县尉。听说县城中的元宵灯会很盛大,作诗呈给子肃 为龙泉县令赵舜徒题写 彭龟年:《止堂集》十八卷 以盆栽花示范给孩子看 袁州万载县月桩记 邹道乡公为儿子举行冠礼的文章 辞去免除台簿职务、申报尚书省的奏状 请求解除台簿职务、申报尚书省的奏状 辞谢免除职务、仍旧充任台簿的申省奏状 陈克斋先生的哀辞 在临安设灵位哭祭克斋陈先生的文章 祭奠陈克斋先生的文章 祖祭陈克斋先生的文章 经书注解 袁燮:《絜斋集》二十四卷 隐求堂记 绍兴府重建贤牧堂记 题跋吴晦夫的社仓 关于自己见解的札子 轮流应对皇帝询问的札子 关于裁减军队的札子 关于议论应对的札子 经筵讲义 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 题写《南阳集》题跋山谷送给徐隐父的两首诗稿 题跋吕居仁写给魏邦达兄弟的诗 题跋吕居仁、韩子苍、曾吉甫的诗 辞谢免任建宁府知府的札子 祭资政殿大学士贺公的文章 入朝应对记录 袁甫:《蒙斋集》二十卷 赠给杨廷润的《无咎铭》及序 《止善斋铭》《存诚斋铭》《养正斋铭》蔡仲龙授任秘书省秘书丞,兼任屯田;杜范授任秘书郎的制书。经筵讲义 祭奠外甥林庆中知县的文章 高斯得:《耻堂存稿》八卷 依魏明己表弟的韵,作诗送刘长翁赴任福建仓。尊贤堂记 王寂:《拙轩集》六卷 吟咏五湖 在高村马上即兴吟咏 经过麻棘铺,不由得欣然高兴,仿佛产生了向西归去的兴致,便在马上戏作一首诗;将来应当把“麻棘部落错”改为“欢喜铺”。仇远:《金渊集》六卷 偶然作诗 无题 后园野池诗 在东园欣赏红梅 不久前从溧水回来,登上官塘,汤汉章义门(景云) 村中的话 村舍中的即事诗 程公明家中的玉蕊花 送李介甫赴官塘汤氏馆 元夕蒙受恩泽时所记的事情 姚燧:《牧庵集》三十六卷 《黄门飞鞚图》这是为元代已故奉训大夫、同知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席君撰写的墓道碑铭,前面附有序文。《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所收《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一种遗文。夏竦:《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 秋日的村路 宫苑中的花 《宰辅部实党篇》序 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的论说 论主父偃请求修筑朔方城池 华镇:《云溪居士集》三十卷 海门诗 玉蕊花及序 晚上住宿张三馆 部队 失题 花村二首 题杜工部诗后 论礼 呈给淮东闾提刑的书信 呈给扬州知府、钤辖吕大资的书信 感谢国子祭酒荐举为学官的启文 代高邮县祭奠已故运使蔡学士的文章 失题 吕南公:《灌园集》二十卷 九月二十三日,经过黄家岭,远望行春门,有所感触。五贤堂 《翦铭》《尺铭》石陂寨新设置军储仓记 附录 崔绍:《灌园集序》许翰:《襄陵集》十二卷 为韩、苏画像 感谢授任中书舍人并改赐章服的表文 题跋《太玄》后 毛滂:《东堂集》十卷 近来患了寒疾,便采用道士的养生方法,从内部调治。郡府幕僚徐天隐送给我柴胡、桔梗,教我煎汤服用。病稍有好转后,作了一首小诗寄给他。祭郑庭诲的文章 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二十卷 拟作应和元夕御制诗 拟作应和元夕御诗 杂著三十三条 洪朋:《洪龟父集》二卷 杂诗 五言绝句 奉陪方从教泛舟东湖 李新:《跨鳌集》三十卷 《半方壶诗》和李少卿游北湖六首 汉源馆 一早出发,沿江经过射洪,写下两首诗,题为《州堆馆》。李光:《庄简集》十八卷 题跋东坡的《双泉诗》张扩:《东窗集》十六卷 依曾大卿所用东坡先生的韵,赋咏蜡梅。再次依用前面的韵 蜡梅近来传入,有人说它是药材中的一种,不结种子,并非梅花一类;于是戏作几句话为它解嘲。祭奠弟弟彦取的文章
吕颐浩:《忠穆集》八卷次韵李德升老堂次綦叔厚韵次石迪功韵次洪成季韵次潭州通判范寅秩韵次李泰发韵次张全真参政韵次朱通判敦儒韵次仇待制韵次郑顾道韵次韵郭思得之归德铺留题失题失题失题失题
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二卷上殿论减月桩札子
翟汝文:《忠惠集》十卷
东坡远游并序失题
宋翟省试孔子集大成论焚献三境上帝圣像青词黄箓大醮五香盥沐词
王之道:《相山集》三十卷读韦苏州诗,因用陪王郎中寻孔征君韵。
无为集序
无为别集序贺秦楚材启
和州进布綀表将仕郎
王洋:《东牟集》十四卷观中芙蓉盛开
僧画梅赞己未岁,新复河南故地,肆赦诸神文。祭大稷文祭后稷氏文
郭印:《云溪集》十二卷珊瑚花
綦崇礼:《北海集》四十六卷兵筹类要善守篇温州景灵宫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青词。徽州天庆观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朝请郎诰词
仲并:《浮山集》十卷
题临丘文播四花图
吴郡三贤堂记泰兴建护城神祠疏
陈长方:《唯室集》四卷
书杨舜韶诗后
豫章集序
李石:《方舟集》二十四卷千叶梅红梅阁赋
李吕:《澹轩集》八卷清友堂为吕宾峯题以油烟赠许尉因赋长篇(名从龙,字子云)
跋晦翁和玉涧诗
跋晦翁游大隐屏诗
虞俦:《尊白堂集》六卷羡监簿先出院诗和王诚之元夕即席之作陈铸大理寺簿,叶先太府寺簿制。
袁说友:《东塘集》二十卷江岸茅舍,傍古梅奇甚,携酒即之。用谢艮斋韵题欧阳长老墨梅三首。用杨诚斋韵再题欧阳长老墨梅三首。李英才作墨梅于天庆观壁题墨梅过袁村季提刑自夔宪知常德府送资深知潼川府题所书思政堂记后
跋杜牧之九日登齐山诗谢举自代启谢右相启贺施元枢启
论降虏当分其势马司归屯楚州屯戍状
林晞仲墓志易经讲义
员兴宗:《九华集》二十五卷天府将军树
李洪:《芸庵类稿》六卷题华亭尉厅梅馆送范至能帅桂林送史志道帅建康
史尧弼:《莲峰集》十卷题墨花
代兄伯振上秦相书代张丞相德远贺秦丞相除太师启。失题
曹彦约:《昌谷集》二十二卷偶作尽心堂赋,壬子为同官张汝器司理作。朝梳怨赠杨伯洪贺湖南提刑孙司业启辞免权户部侍郎申省状上宣抚吴待制札子辞免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公札子。祭晏子中文祭许定夫文祭刘仲明文
廖行之:《省斋集》十卷野花落花代刘守到任谒社稷文始阅祭主兵之神文祭唐孺人文祭宋恭人文再祭宋恭人文
卫泾:《后乐集》二十卷召试馆职策宇文虚中女,赵恬妻宇文氏,赠安人。国信所寄,班祗应排办国信所礼物,赵大雅改名飞英,应办人使到阙,十次转修武郎制。江淮宣抚司契勘王康源,当王师吊伐之初,能背戎向华,为首率众捕杀海口巡检夹古阿打,并副巡检夹古尚叔忠愤可嘉,今欲各与补承节郎制。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军府事、兼管内劝农营田使、主管江南西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施康年,特授宝谟阁待制,依前官职制。后省令史孙德显修文林郎制通直郎通判隆兴军府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史定之,特授奉议郎制。祭朝请大夫权知广德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袁君儒文。祭沈尚书母太夫人文
附录门生林子燕祭卫泾文门生林孝闻祭文学生王遂祭文学生汤仕龙祭文顾然祭卫泾文
度正:《性善堂稿》十五卷
书濂溪目录后
译吕颐浩:《忠穆集》八卷 依李德升《老堂》的韵 依綦叔厚的韵 依石迪功的韵 依洪成季的韵 依潭州通判范寅秩的韵 依照李泰发的韵作诗 依照张全真参政的韵作诗 依照朱通判敦儒的韵作诗 依照仇待制的韵作诗 依照郑顾道的韵作诗 依郭思得《归德铺留题》的原韵作诗 题目失传 题目失传 题目失传 题目失传 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二卷 上殿议论减少月桩钱的奏札 翟汝文:《忠惠集》十卷 《东坡远游》及序 题目失传 宋代翟氏的《省试孔子集大成论》焚烧献上三境上帝圣像的青词 黄箓大醮中的五香盥沐词 王之道:《相山集》三十卷 读韦苏州的诗,因而依用《陪王郎中寻孔征君》的韵。《无为集》序 《无为别集》序 祝贺秦楚材的启文 和州进献布綀的表文 将仕郎 王洋:《东牟集》十四卷 道观中的芙蓉盛开 僧人所画梅花的赞 己未年,重新收复河南旧地后,大赦时告祭诸神的文辞。祭祀大稷的文辞 祭祀后稷氏的文辞 郭印:《云溪集》十二卷 珊瑚花 綦崇礼:《北海集》四十六卷 《兵筹类要·善守篇》温州景灵宫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的青词。徽州天庆观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朝请郎诰词 仲并:《浮山集》十卷 题写临摹丘文播《四花图》《吴郡三贤堂记》泰兴修建护城神祠的疏文 陈长方:《唯室集》四卷 书写杨舜韶诗后的跋文 《豫章集》序 李石:《方舟集》二十四卷 千叶梅 《红梅阁赋》李吕:《澹轩集》八卷 为吕宾峯题写《清友堂》把油烟赠给许尉,因而写成长篇诗(许尉名从龙,字子云) 《跋晦翁和玉涧诗》《跋晦翁游大隐屏诗》虞俦:《尊白堂集》六卷 羡慕监簿先出院,作诗抒怀 和王诚之在元夕宴席上即兴创作的诗 任命陈铸为大理寺簿、叶先为太府寺簿的制书。袁说友:《东塘集》二十卷 江岸边有一间茅舍,旁边的古梅奇异极了,于是带着酒前往观赏。依用谢艮斋的韵,题咏欧阳长老的墨梅三首。依用杨诚斋的韵,再题咏欧阳长老的墨梅三首。李英才在天庆观墙壁上画墨梅 题墨梅 经过袁村 季提刑由夔州宪司调任常德府知府 送资深出任潼川府知府 题写在自己所书《思政堂记》之后 题写杜牧《九日登齐山诗》的跋文 感谢举荐自己代任的启文 感谢右相的启文 祝贺施元枢的启文 论述投降的敌人应当分化其势力 马司归屯 楚州屯戍情况的奏状 林晞仲墓志 《易经》讲义 员兴宗:《九华集》二十五卷 天府 将军树 李洪:《芸庵类稿》六卷 题写华亭县尉官厅的梅馆 送范至能出任桂林帅 送史志道出任建康帅 史尧弼:《莲峰集》十卷 题墨花 代兄长伯振给秦相写信 代张丞相德远写启文,祝贺秦丞相被授任太师。题目失传 曹彦约:《昌谷集》二十二卷 偶然创作 《尽心堂赋》,壬子年为同僚张汝器司理所作。《朝梳怨》赠给杨伯洪 祝贺湖南提刑孙司业的启文 辞免代理户部侍郎,申报尚书省的奏状 上书给宣抚吴待制的奏札 辞免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呈报公事的奏札。祭奠晏子中的文辞 祭奠许定夫的文辞 祭奠刘仲明的文辞 廖行之:《省斋集》十卷 野花 落花 代刘守到任时拜谒社稷神的祭文 初次阅读祭祀主兵之神的文辞 祭奠唐孺人的文辞 祭奠宋恭人的文辞 再次祭奠宋恭人的文辞 卫泾:《后乐集》二十卷 召试馆职策论 宇文虚中的女儿、赵恬的妻子宇文氏,追赠为安人。国信所寄送来文书:班祗应负责筹办国信所的礼物;赵大雅改名为飞英,负责办理使者到达宫阙之事,任满十次升转为修武郎的制书。江淮宣抚司查核王康源:在王师开始讨伐之初,他能够背弃戎人、归向华夏,首先率领众人捕杀海口巡检夹古阿打;副巡检夹古尚叔忠诚而义愤,也值得嘉奖。现在拟分别授予他们补授承节郎的制书。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军府事、兼管内劝农营田使、主管江南西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施康年,特授宝谟阁待制,仍依照原有官职的制书。后省令史孙德显改授文林郎的制书 通直郎、通判隆兴军府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史定之,特授奉议郎的制书。祭奠朝请大夫、权知广德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袁君儒的文辞。祭奠沈尚书母亲太夫人的文辞 附录 门生林子燕祭奠卫泾的文章 门生林孝闻的祭文 学生王遂的祭文 学生汤仕龙的祭文 顾然祭奠卫泾的文章 度正:《性善堂稿》十五卷 《书濂溪目录》后记
吴泳:《鹤林集》四十卷城上乌羽林郎诗送鲜于帅稷神祝文祭陈司业文赐黄伯固辞依旧兵侍知隆兴抚安使,不允。诏赐洪咨夔以恙,加乞予祠,不允。诏。赐郑性之再上札子,雷发非时乞出,不允诏。赵希鉴降授承事郎制黄慥降授承事郎制陈秉权督办饷运授承直郎制陈玠授承直郎制赵壹夫特授承直郎制徐献子特授承直郎制赵与琼特授儒林郎,赵寿欠夫特授承直郎制。崔叔同特授承直郎制邓闻礼特授承直郎制水丘袤特授承直郎制林充国特授承直郎制吴似孙授从事郎制王澜特授从事郎制汤巾复从事郎制赵夫降授从事郎制赵崇抟降授从事郎制赵崇夷降授从事郎制赵与强降授从事郎制陈宣子降授从事郎制叶寿昌降授从事郎制陈伯贤降授从事郎制唐若虚降授从事郎制赵汝(彳淂)降授从事郎制赵与才降授从事郎制陈尧登降授从事郎制张爟降除从事郎制王立文降授从事郎制韩楘降授从事郎制赵崇侪降授从事郎制曾谠降授从事郎制林记孙降授从事郎制任尚降授承事郎制黄从龙降授从事郎制赵波夫降授修职郎制,赵崇仇降授从事郎制。追官人朱复之复宣教郎制梁成大降授宣教郎制赵汝渠降授宣教郎制郑仲度降授宣义郎,张嗣良降授宣教郎制。朱诜降授宣教郎制赵时享降授宣教郎制王剡降授宣教郎制留元钧降授宣教郎制白下起降授宣教郎制张本降授宣教郎制刘子澄降授承务郎,赵楷降授宣教郎制。费观孙降授宣教郎制赵善镗降授宣教郎制于大遇降授宣教郎制商灏降授宣教郎,赵汝玖降授宣教郎制。赵汝伋降授朝请郎,史晞祖降授宣教郎制。史弥厚降授承议郎,赵与諲降授宣教郎制。赵与迪降授修职郎制郑景龙降授迪功郎,张焕降授修职郎制。赵希降授修职郎制赵崇贡降授修职郎制赵汝与降授修职郎制陈梦升降授修职郎制赵诘夫降授修职郎制顾孺采降授修职郎制赵汝奭降授修职郎制赵崇夙降授修职郎制赵师淐降授修职郎制赵崇泆降授修职郎制赵晔夫降授修职郎制赵崇訑降授修职郎制赵希鐩降授修职郎制刘溍降授修职郎制祝雄降授修职郎制蔡允卿降授修职郎制郑安之降授修职郎制赵与▯降授修职郎制赵希潧降授修职郎制史次龙降授修职郎制赵夫降授修职郎制王禹圭降授修职郎制夏武降授修职郎制曾次元降授修职郎制赵贵降授修职郎制霍申甫降授修职郎制周次旦降授修职郎制赵汝降授修职郎制赵与嗣降授修职郎制李寅降授修职郎制赵警夫降授修职郎制薛熙载降授修职郎制张炎震降,授修职郎;孙南金降,授修职郎;杨已仲降,授修职郎制。赵崇官降授修职郎制林梦龙降授修职郎制王节降授宣教郎,赵崇驎降授修职郎制。陈伯舒降授儒林郎,史文舒降授修职郎制。锺澄特授修职郎制周应旗特授修职郎制王准赠修职郎制何克忠降授修职郎制王绍宗降授修职郎制赵崇式降授从事郎,赵希▯降授修职郎制。赵汝迒降授迪功郎制孟元子陈衕降授迪功郎制叶寘因搜访进书,特补迪功郎制。陈均以所编类长编投进,可特补迪功郎制。陈文蔚以所著《尚书解注》投进,特补迪功郎制。鲍醇孙降授从事郎,叶明降授迪功郎制。刘宬降授迪功郎制赵孟彪降授迪功郎制赵汝陋降授迪功郎制赵汝辕降授迪功郎制王仲换授迪功郎制赵洞夫降授迪功郎制赵希得降授迪功郎制杨思恭降授迪功郎制赵时点降授迪功郎制张震午降授迪功郎制汪清之降授迪功郎制谭伯言降授迪功郎制阮炎正降授迪功郎制任霆降授迪功郎制降授迪功郎制 赵与陈璹降授迪功郎制刘简子降授迪功郎制丁如翼降授迪功郎制韩庲降授迪功郎制孙舜举授武功郎制程芾授武功郎制张大可降授武功郎制董有恭授武德郎制童德兴降授武德郎制赵时傒授武德郎制韦镗授武节郎制崔福复武节郎制成颖达武节郎制林熙载授武节郎制陈大纪降授武经郎制林景衡授武经郎制张旺授武经郎制徐弼授武经郎制刘元实授训武郎,俞朴授武经郎制。李大声授武经郎制张范降授武翼郎制缪梦达降授武翼郎制齐敏授武翼郎制姜昂赠训武郎李师舜赠武翼郎制。刘焘赠武翼郎制阎安义、冯琳并授武翼郎,阎康民授保义郎,阎康年授忠翊郎制。周喜授武翼郎制张旺授武翼郎制张翼降授武翼郎制黄公辅降授武节郎,何杞降授武翼郎制。锺兴嗣降授武翼郎制俞海等二十五人并授修武郎制。彭忠厚复修武郎制宋复右赠修武郎制冯胜赠修武郎制邓起赠承信郎,祝邦固赠修武郎制。黄正邦赠修武郎制贾嗣明授修武郎制邵克忠授修武郎制杨福兴降授从义郎制黄鼎换授从义郎制叶芾授武德郎,刘镛授武经郎,刘元晋授从义郎制。江海复从义郎制徐晞契复从义郎制张裕授从义郎制章焕等五人并换授从义郎制郑恢先权授从义郎制赵章赠从义郎制戴必胜赠从义郎制沈宣之赠从义郎制温林赠从义郎,李威赠秉义郎,呼延棫赠忠翊郎,杨显赠承信郎制。方恺授秉义郎制
译吴泳:《鹤林集》四十卷 城墙上的乌鸦 《羽林郎》诗 送鲜于帅 祭祀稷神的祝文 祭奠陈司业的文章 赐给黄伯固:辞去原任兵部侍郎、隆兴抚安使的请求,不准。诏书 赐给洪咨夔:因患病并请求退居祠禄官,均不准。诏书。赐给郑性之第二次上札子:雷发请求不合时宜地出任外职,不准的诏书。授赵希鉴降级为承事郎的制书 授黄慥降级为承事郎的制书 授陈秉权督办粮饷运输、承直郎的制书 授陈玠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赵壹夫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徐献子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赵与琼儒林郎、赵寿欠夫承直郎的制书。特授崔叔同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邓闻礼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水丘袤承直郎的制书 特授林充国承直郎的制书 授吴似孙从事郎的制书 特授王澜从事郎的制书 恢复汤巾从事郎职位的制书 授赵夫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崇抟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崇夷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与强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陈宣子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叶寿昌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陈伯贤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唐若虚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汝(彳淂)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与才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陈尧登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张爟降级改任从事郎的制书 授王立文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韩楘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崇侪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曾谠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林记孙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任尚降级为承事郎的制书 授黄从龙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 授赵波夫降级为修职郎、赵崇仇降级为从事郎的制书。授已被追夺官职的朱复之恢复宣教郎职位的制书 授梁成大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赵汝渠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郑仲度降级为宣义郎、张嗣良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授朱诜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赵时享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王剡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留元钧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白下起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张本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刘子澄降级为承务郎、赵楷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授费观孙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赵善镗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于大遇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 授商灏降级为宣教郎、赵汝玖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授赵汝伋降级为朝请郎、史晞祖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授史弥厚降级为承议郎、赵与諲降级为宣教郎的制书。授赵与迪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郑景龙降级为迪功郎、张焕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授赵希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崇贡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汝与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陈梦升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诘夫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顾孺采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汝奭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崇夙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师淐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崇泆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晔夫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崇訑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希鐩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刘溍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祝雄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蔡允卿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郑安之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与▯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希潧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史次龙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夫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王禹圭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夏武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曾次元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贵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霍申甫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周次旦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汝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与嗣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李寅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警夫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薛熙载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张炎震降级为修职郎,孙南金降级为修职郎,杨已仲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授赵崇官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林梦龙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王节降级为宣教郎、赵崇驎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授陈伯舒降级为儒林郎、史文舒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特授锺澄修职郎的制书 特授周应旗修职郎的制书 追赠王准修职郎的制书 授何克忠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王绍宗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 授赵崇式降级为从事郎、赵希▯降级为修职郎的制书。授赵汝迒降级为迪功郎的制书 授孟元子陈衕降级为迪功郎的制书 叶寘因搜访并进献书籍,特补授迪功郎的制书。陈均因把所编的《类长编》投进,特补授迪功郎的制书。陈文蔚因把所著《尚书解注》投进,特补授迪功郎的制书。授鲍醇孙降级为从事郎、叶明降级为迪功郎的制书。授刘宬降级为迪功郎的制书 授赵孟彪降级为迪功郎的制书 制书:降授赵汝陋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赵汝辕为迪功郎。制书:授王仲换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赵洞夫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赵希得为迪功郎。制书:降授杨思恭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赵时点为迪功郎。制书:降授张震午为迪功郎。制书:降授汪清之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谭伯言为迪功郎。制书:降授阮炎正为迪功郎。制书:降授任霆为迪功郎。制书:降授赵与〔原文人名不完整〕为迪功郎。制书:降授陈璹为迪功郎。制书:降授刘简子为迪功郎。制书:降授丁如翼为迪功郎。制书:降授韩庲为迪功郎。制书:授孙舜举为武功郎。制书:授程芾为武功郎。制书:降授张大可为武功郎。制书:授董有恭为武德郎。制书:降授童德兴为武德郎。制书:授赵时傒为武德郎。制书:授韦镗为武节郎。制书:恢复授予崔福武节郎。制书:授成颖达为武节郎。制书:授林熙载为武节郎。制书:降授陈大纪为武经郎。制书:授林景衡为武经郎。制书:授张旺为武经郎。制书:授徐弼为武经郎。制书:授刘元实为训武郎,授俞朴为武经郎。制书:授李大声为武经郎。制书:降授张范为武翼郎。制书:降授缪梦达为武翼郎。制书:授齐敏为武翼郎。制书:追赠姜昂为训武郎,追赠李师舜为武翼郎。制书:追赠刘焘为武翼郎。制书:授阎安义、冯琳并为武翼郎,授阎康民为保义郎,授阎康年为忠翊郎。制书:授周喜为武翼郎。制书:授张旺为武翼郎。制书:降授张翼为武翼郎。制书:降授黄公辅为武节郎,降授何杞为武翼郎。制书:降授锺兴嗣为武翼郎。制书:授俞海等二十五人为修武郎。制书:恢复授予彭忠厚修武郎。制书:追赠宋复右为修武郎。制书:追赠冯胜为修武郎。制书:追赠邓起为承信郎,追赠祝邦固为修武郎。制书:追赠黄正邦为修武郎。制书:授贾嗣明为修武郎。制书:授邵克忠为修武郎。制书:降授杨福兴为从义郎。制书:改授黄鼎为从义郎。制书:授叶芾为武德郎,授刘镛为武经郎,授刘元晋为从义郎。制书:恢复授予江海从义郎。制书:恢复授予徐晞契从义郎。制书:授张裕为从义郎。制书:改授章焕等五人为从义郎。制书:暂授郑恢先为从义郎。制书:追赠赵章为从义郎。制书:追赠戴必胜为从义郎。制书:追赠沈宣之为从义郎。制书:追赠温林为从义郎,追赠李威为秉义郎,追赠呼延棫为忠翊郎,追赠杨显为承信郎。制书:授方恺为秉义郎。
陶琦授忠训郎制丁信授忠训郎制张龟寿授忠训郎制杨雄秦隆俱赠忠翊郎制贾佑赠忠翊郎制李宗▯授忠翊郎制盖天佑赠成忠郎制李宗瑛俞耀并授成忠郎制雍浚授从义郎,张元长授忠训郎,茅公正授成忠郎制。朱海复保义郎制陈硕文授保义郎制罗昉授承节郎,李进授保义郎制。田有容转保义郎制洪梦龙赠保义郎制施峄等四十五人并授保义郎制。赵希埤补承节郎制赵崇庑授承节郎制赵与度授承节郎制黄守礼等八人授承节郎制刘珪授承信郎,王珪孟仔,刘章换授保义郎,孟佺换授承节郎制。范龙翔授承节郎制赵烨授承节郎制赵邦杰授武德郎,徐霆授修武郎,徐升授秉义郎,陆文彪授成忠郎,杨福授成忠郎,尹必胜授忠翊郎,袁达、陈青、李福、曹旺、李如璋、蔡玉、李海、张聪、丁亮、许实、马升等并授保义郎,曹暕、纪智春并特授承节郎制。官兵晏仙宋元赠承节郎制将官刘政、李昱等并赠承节郎制。童彦从赠承节郎制朱先赠承节郎制张青等并赠承节郎制丁杰授承节郎制王信之,授从义郎李孝嗣,授成忠郎黄琳,授承节郎制。赵必钫授承信郎制赵若镛崇▯并授承信郎制郝浚授承信郎制赵邦宁授保义郎,佟仲源等一十三人,并授承信郎。进义校尉王子宜补承信郎制张震雷张万取授承信郎制刘宗孟授承信郎制彭汝舟授承信郎制徐炎卯补承信郎制石良辅授承信郎制吴克仁补承信郎制全大受、全泾、全照、孙徐良、钱仰之、谢文彪、谢文荣、许大成、郑大泾,并授承信郎制。钱肇授承信郎制聂闻礼、张铭、蔡必简并补承信郎制。俞□俞杞、刘元植并授承信郎制。燕宗仁宗道并补承信郎制全悉孙、石、孝、广、邵、若森、张巠等补承信郎。官兵周端、何青、王俊赠承信郎制。祝邦杰赠承信郎制詹澄授承信郎制□□□□□郎张世兴【□】【赠】成忠郎金子宝赠承节郎袁聚明赠承信郎制方待问授额,内和安郎曾良能授内成安郎制。方待问授额内成和郎,周端节授额内成安郎制。唐文远授额内成安郎制陈达逵授额内成安郎制唐文远起复成和郎制陈宗逵授额内成全郎制汪泽落直秘阁降授朝请郎制牟元龟降授朝请郎制全子材降朝请郎制韩大伦降授朝请郎制张即之降授朝请郎制黄学行降授朝请郎制王野特授朝请郎制洪咨夔磨勘授朝请郎制追官勒停人张宗涛复朝请郎制。魏崌降授朝散郎制程植降授朝散郎制李知孝降授朝散郎制黄垺落直秘阁降授朝散郎制郑扬祖降授朝散郎制朱俯降授朝散郎制王夬亨降授宣教郎,陆垢降授朝散郎制。陈隆之复朝散郎制马光祖特授朝散郎制杨公说特授朝散郎制王野特授朝散郎制杜杲复朝散郎制颜戣特授承议郎,游一龙特授朝散郎制。刘纯可特赠朝散郎制黄炎孙追复朝散郎制高稼朝散郎制刘必端复朝散郎制宋明远朝散郎制马光祖复朝散郎制邵该赠承奉郎制朱应之特授儒林郎制锺鉴特授儒林郎制赵汝举特授儒林郎制陈端章特授儒林郎王维特授儒林郎制诸葛琰特授儒郎制杨明远授儒林郎制任公迂降授儒林郎制万忱降授儒林郎庄述降授儒林郎制赵弼降授儒林郎制赵崇吕降授儒林郎制张先之降授儒林郎制赵悃夫降授儒林郎制赵希絜降授儒林郎制赵时恪降授儒林郎制沈先庚降授儒林郎制丘鳞降授儒林郎制戴宗昭降授儒林郎制陶永降授儒林郎制沈端仁降授儒林郎制袁宜中降授儒林郎制赵时晔降授儒林郎制朱梦应降授儒林郎制施濆降授儒林郎制赵彦仞降授儒林郎制陈松龙降授儒林郎制赵崇端降授儒林郎制钱谦降授儒林郎制谈降授儒林郎制赵希沛降授儒林郎制徐降授儒林郎制沈应丑降授从事郎,陈叔岘降儒林郎制。王采特授文林郎制李说特授文林郎褚南降授文林郎制陈亨祖降授文林郎制赵希▯▯土降授文林郎制赵希导降授修职郎,陈懋降授文林郎制。赵崇玭特授文林郎制邓梦龙特授文林郎李陕降授文林郎制谢正夫降授文林郎制吴昭嗣降授文林郎制陈植降授文林郎制李衎可降授文林郎制李木降授文林郎制马榉降授文林郎制章子仁降授文林郎制赵汝静孙德之降授文林郎制叶直清降授文林郎制孟继勤宋蟠孙降授文林郎制朱晡降授文林郎制王坏降授文林郎制林应龙降授文林郎制汪耒降授文林郎罢祠制赵汝扶降授儒林郎,罗公着降授文林郎制。曹南强降授文林郎制季鋆降授文林郎制虞弓弓降授文林郎制林芑降授文林郎制梁成大降授承议郎制潘晋孙降授承义郎制应厚降授承议郎制李瑀降授承议郎制沈恕降授承议郎制翟繁降授承议郎制宋明远王节降授承议郎制汪绶降授朝请郎,张竽降授承议郎制。马光祖降授承议郎制杜泉降授承议郎制卓樗特授承议郎制陈涤特授承议郎制倪灼特授承议郎制祝梦良复承议郎制陈调一特授承议郎制袁商授承议郎制力起授承议郎邹仲之特授承议郎制杜幼节授朝奉郎,应▯授承议郎制。林千之追复承议郎制李巾行复承议郎制
译制书:授陶琦为忠训郎。制书:授丁信为忠训郎。制书:授张龟寿为忠训郎。制书:追赠杨雄、秦隆都为忠翊郎。制书:追赠贾佑为忠翊郎。制书:授李宗▯为忠翊郎。制书:追赠盖天佑为成忠郎。制书:授李宗瑛、俞耀都为成忠郎。制书:授雍浚为从义郎,授张元长为忠训郎,授茅公正为成忠郎。制书:恢复授予朱海保义郎。制书:授陈硕文为保义郎。制书:授罗昉为承节郎,授李进为保义郎。制书:晋升田有容为保义郎。制书:追赠洪梦龙为保义郎。制书:施峄等四十五人都授为保义郎。制书:补授赵希埤为承节郎。制书:授赵崇庑为承节郎。制书:授赵与度为承节郎。制书:授黄守礼等八人为承节郎。制书:授刘珪为承信郎;王珪、孟仔、刘章改授为保义郎,孟佺改授为承节郎。制书:授范龙翔为承节郎。制书:授赵烨为承节郎。制书:授赵邦杰为武德郎,徐霆为修武郎,徐升为秉义郎,陆文彪、杨福为成忠郎,尹必胜为忠翊郎;袁达、陈青、李福、曹旺、李如璋、蔡玉、李海、张聪、丁亮、许实、马升等都授为保义郎;曹暕、纪智春都特授为承节郎。制书:追赠官兵晏仙、宋元为承节郎。制书:将官刘政、李昱等都追赠为承节郎。制书:追赠童彦从为承节郎。制书:追赠朱先为承节郎。制书:张青等都追赠为承节郎。制书:授丁杰为承节郎。制书:授王信之为从义郎,授李孝嗣为成忠郎,授黄琳为承节郎。制书:授赵必钫为承信郎。制书:赵若镛、崇▯都授为承信郎。制书:授郝浚为承信郎。制书:授赵邦宁为保义郎,佟仲源等十三人都授为承信郎。制书:进义校尉王子宜补授为承信郎。制书:授张震雷、张万取为承信郎。制书:授刘宗孟为承信郎。制书:授彭汝舟为承信郎。制书:徐炎卯补授为承信郎。制书:授石良辅为承信郎。制书:吴克仁补授为承信郎。制书:全大受、全泾、全照、孙徐良、钱仰之、谢文彪、谢文荣、许大成、郑大泾都授为承信郎。制书:授钱肇为承信郎。制书:聂闻礼、张铭、蔡必简都补授为承信郎。制书:俞□、俞杞、刘元植都授为承信郎。制书:燕宗仁、宗道都补授为承信郎。制书:全悉孙、石、孝、广、邵、若森、张巠等补授为承信郎。制书:官兵周端、何青、王俊追赠为承信郎。制书:追赠祝邦杰为承信郎。制书:授詹澄为承信郎。制书:〔原文有缺字〕郎张世兴〔原文夹有残缺字样〕,追赠金子宝为承节郎,追赠袁聚明为承信郎。制书:方待问授额内和安郎,曾良能授额内成安郎。制书:方待问授额内成和郎,周端节授额内成安郎。制书:授唐文远为额内成安郎。制书:授陈达逵为额内成安郎。授予唐文远成和郎的制书。授予陈宗逵额内成全郎的制书。降授汪泽为朝请郎,并免去其直秘阁职务的制书。降授牟元龟为朝请郎的制书。降授全子材为朝请郎的制书。降授韩大伦为朝请郎的制书。降授张即之为朝请郎的制书。降授黄学行为朝请郎的制书。特授王野为朝请郎的制书。经考核后授予洪咨夔朝请郎的制书。恢复已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的张宗涛朝请郎身份的制书。降授魏崌为朝散郎的制书。降授程植为朝散郎的制书。降授李知孝为朝散郎的制书。降授黄垺为朝散郎,并免去其直秘阁职务的制书。降授郑扬祖为朝散郎的制书。降授朱俯为朝散郎的制书。降授王夬亨为宣教郎、陆垢为朝散郎的制书。恢复陈隆之朝散郎身份的制书。特授马光祖为朝散郎的制书。特授杨公说为朝散郎的制书。特授王野为朝散郎的制书。恢复杜杲朝散郎身份的制书。特授颜戣为承议郎、游一龙为朝散郎的制书。特追赠刘纯可为朝散郎的制书。追复黄炎孙朝散郎身份的制书。授予高稼朝散郎的制书。恢复刘必端朝散郎身份的制书。授予宋明远朝散郎的制书。恢复马光祖朝散郎身份的制书。追赠邵该为承奉郎的制书。特授朱应之为儒林郎的制书。特授锺鉴为儒林郎的制书。特授赵汝举为儒林郎的制书。特授陈端章为儒林郎。特授王维为儒林郎的制书。特授诸葛琰为儒郎的制书。授予杨明远儒林郎的制书。降授任公迂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万忱为儒林郎。降授庄述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弼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崇吕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张先之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悃夫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希絜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时恪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沈先庚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丘鳞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戴宗昭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陶永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沈端仁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袁宜中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时晔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朱梦应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施濆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彦仞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陈松龙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崇端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钱谦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谈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希沛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人名缺〕为儒林郎的制书。降授沈应丑为从事郎、陈叔岘为儒林郎的制书。特授王采为文林郎的制书。特授李说为文林郎。降授褚南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陈亨祖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希▯▯土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赵希导为修职郎、陈懋为文林郎的制书。特授赵崇玭为文林郎的制书。特授邓梦龙为文林郎。降授李陕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谢正夫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吴昭嗣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陈植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李衎可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李木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马榉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章子仁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赵汝静、孙德之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叶直清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孟继勤、宋蟠孙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朱晡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王坏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林应龙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汪耒为文林郎并罢免其祠禄官的制书。降授赵汝扶为儒林郎、罗公着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曹南强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季鋆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虞弓弓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林芑为文林郎的制书。降授梁成大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潘晋孙为承义郎的制书。降授应厚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李瑀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沈恕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翟繁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宋明远、王节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汪绶为朝请郎、张竽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马光祖为承议郎的制书。降授杜泉为承议郎的制书。特授卓樗为承议郎的制书。特授陈涤为承议郎的制书。特授倪灼为承议郎的制书。恢复祝梦良承议郎身份的制书。特授陈调一为承议郎的制书。授予袁商承议郎的制书。授予力起承议郎。特授邹仲之为承议郎的制书。授予杜幼节朝奉郎、应▯承议郎的制书。追复林千之承议郎身份的制书。恢复李巾行承议郎身份的制书。
叶味道授承议郎制冯天麟赠通直郎制钱赠通直郎制程琳赠通直郎制追官人萧郊通直郎制俞机复通直郎制徐耜降授通直郎制方点降授通直郎制潘自显降授通直郎制杨奭降授通直郎制沈愿降授通直郎制徐瑑降授通直郎制李中行降授通直郎制周晋降授通直郎制孔万春特授宣义郎制赵汝俳降授宣义郎制洪咨夔父越特授奉议郎赐绯银鱼袋制。朱复之特授奉议郎制应繇授奉议郎制薛季谟特授奉议郎制叶应辅授奉议郎制家▯寅授奉议郎林士燮特授奉议郎制追官勒停人黎行之复奉议郎制。赵彦欢复奉议郎制赵汝克降授奉议郎制赵与迈降授承议郎,傅齐降授奉议郎制。赵希燧降授奉议郎制孙逌降授奉议郎制梁该降授奉议郎制谢廷瑞降授奉议郎制赵儆夫降授奉议郎制席芾降授奉议郎制王恪降授奉议郎制蔡节降授奉议郎制曾式中降授朝奉郎制徐圭降授宣教郎,赵与进降授朝奉郎制。董士元降授朝奉郎制黄崖降授通直郎,李伯杏降授朝奉郎制。宇文景迁降授朝奉郎制张镇降授朝奉郎制赵振玉降授朝散郎,尚振午降授朝奉郎制。林枢赠朝奉郎制杨约降授朝奉郎制连元特授朝奉郎制韩木降授朝奉郎制家▯寅授承议郎,力起授朝奉郎。制起希方特授朝奉郎制高崇追复朝奉郎制黄干特赠朝奉郎制熊允悊追复朝奉郎制赵崇实复朝奉郎制李大同授朝奉郎制
许应龙:《东涧集》十四卷失题失题祭致政郑公文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封侯制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妻封制阎氏封美人制周坦授承事郎制赵冲何泉等并授武翼郎制阎良臣可特改补保义郎制徐雄除秘书丞,史弥巩除秘书郎,余元廙除著作佐郎制。何季羽将一官回授与父何璞制徐清叟除太常少卿兼权户部侍郎制。郑逢辰除宗正丞兼金部郎官制。方大琮除著作郎兼侍左郎官制》赵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制别之杰除秘撰兼制置副使制参知政事李鸣复除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制。刘震孙除太常寺主簿制董槐除宗正簿制王瓒除大理寺簿制李遇两易司农寺簿钱相除国子监簿制与薇特授承务郎
程公许:《沧州尘缶编》十四卷红白芙蓉晓月未没,顺风泛太湖,期以明日与悦斋会。倅教授判官皆为东湖有赋次韵。正之二十八日,忽小霁,领数客过东湖,若水有赋,为次韵。李贰车约饮东湖范石湖东归过乡国,名之芙蓉城。余以季夏来游,适荷花称意红之时。雁湖环湖,尤甚盛。李子先家小池界金,数朵花品之最高者,各纪以诗。游石湖三湖入青城山门诗借宿洞门五绝谢慧明,王道士自大面山寄赠三诗,并蜜黄精。赠山老借馆行至罗江,以代者爽期,得史者书,复还涪滨,径走富乐山中,借馆。初度诸葛仙化奉香火,归邑之明日,有驯鹿自中径入县庭,士友异其事,赋诗相庆,用张权父韵。绳翁初度
东川节度歌并序送家归侍旁送别彦威侄西归侍母清明日侍亲舆游海云寺
陈耆卿:《篔窗集》十卷似村
何澹小山杂着序登第谢漕台主司祭陈俊卿运判文提举崇禧观知郡陈公墓志铭祭王架阁文路祭王知县文祭王存道总干文先祖墓祭文祭伯父文考妣墓祭文祭董子顺母文祭陈监所生母文
王迈:《臞轩集》十六卷戴老堂为城西林兄作怀蒋力父监仓岁暮呈同行蔡实甫除夜共蒋力父有秋宿南浦馆寄林少忠因为家叔再留之馆送林日升景高之毗陵傅氏馆读庆元党人家乘蜀中游公讳仲鸿,景仁似尚书之父。辨赵忠定公之寃争朱文公之去
论韩侂冑之专料吴曦之叛
重修兴化府学记
清江三孔集跋
苏泂:《冷然斋诗集》八卷重到西湖美人拜年人昭君村税马盘沙韩淲:《涧泉集》二十卷,附《涧泉日记》三卷鹅湖道中周国正约过茶山带湖次公招看绿▯梅和韵二十五日舒村深村初八日,传闻光州虏退,又云东海之捷。
附录涧泉日记五十八条
赵汝腾:《庸斋集》六卷饯新三衢牧常着郎庸斋学言:古初
张侃:《张氏拙轩集》六卷先公守汝阴,尝以诗送都曹路君,桂冠东归,载乖崖公留其录,语今传播世间三十年矣。过寓居颍昌,一日有都曹公之季子文老者,来自京师,出其家所藏二帖,纸墨如新,因道存没之旧,感慨于怀,乃追继先公诗韵以遗文老,时方就试春官,待报也。客有诵唐诗者,又有诵江西诗者,因再用斜川九日韵。探野航古梅
释文珦:《潜山集》十二卷贵家园池夏夜平斋老先生游霅城叶氏园池有作,俾次元韵诗。二疏越中三江斗门柴门诗失题失题江村水村即事二首山村为仇近仁赋山村深村静处万山深处
阳枋:《字溪集》十二卷
晦庵诗缵序谢交割启辨六尊之名物代赵大宁上游丞相札子祭承直郎张用泰
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四卷山村即事落花诗思故乡五峰岩读杜牧之诗送丁仲圭归合沙寄朱静佳明府送傅明府题金粟洞和瞻甫韵和壁间韵西来洞天寄赵春谷监簿诗
译授予叶味道承议郎的制书。追赠冯天麟为通直郎的制书。追赠钱为通直郎的制书。追赠程琳为通直郎的制书。授予被追夺官职的萧郊通直郎的制书。恢复俞机通直郎身份的制书。降授徐耜为通直郎的制书。方点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潘自显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杨奭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沈愿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徐瑑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李中行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周晋降为通直郎的授官诏书 孔万春特授宣义郎的诏书 赵汝俳降为宣义郎的授官诏书 洪咨夔的父亲洪越特授奉议郎,并赐绯色服及银鱼袋的诏书。朱复之特授奉议郎的诏书 应繇授奉议郎的诏书 薛季谟特授奉议郎的诏书 叶应辅授奉议郎的诏书 家▯寅授奉议郎 林士燮特授奉议郎的诏书 原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的黎行之恢复奉议郎官职的诏书。赵彦欢恢复奉议郎官职的诏书 赵汝克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赵与迈降为承议郎,傅齐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赵希燧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孙逌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梁该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谢廷瑞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赵儆夫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席芾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王恪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蔡节降为奉议郎的授官诏书 曾式中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徐圭降为宣教郎,赵与进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董士元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黄崖降为通直郎,李伯杏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宇文景迁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张镇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赵振玉降为朝散郎,尚振午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追赠林枢为朝奉郎的诏书 杨约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连元特授朝奉郎的诏书 韩木降为朝奉郎的授官诏书 家▯寅授承议郎,力起授朝奉郎的诏书。起希方特授朝奉郎的诏书 高崇恢复朝奉郎官职的诏书 黄干特追赠朝奉郎的诏书 熊允悊恢复朝奉郎官职的诏书 赵崇实恢复朝奉郎官职的诏书 李大同授朝奉郎的诏书 许应龙:《东涧集》十四卷 题目失传 题目失传 祭奠致仕郑公的祭文 授侯官县正惠二位神灵为侯爵的诏书 封侯官县正惠二位神灵之妻的诏书 册封阎氏为美人的诏书 授周坦为承事郎的诏书 赵冲、何泉等一并授武翼郎的诏书 阎良臣特改授保义郎的诏书 授徐雄为秘书丞、史弥巩为秘书郎、余元廙为著作佐郎的诏书。何季羽将一个官职回授给父亲何璞的诏书 授徐清叟为太常少卿,兼权户部侍郎的诏书。授郑逢辰为宗正丞,兼任金部郎官的诏书。授方大琮为著作郎,兼任侍左郎官的诏书》授赵与▯为庆元府知府,兼任沿海制置使的诏书 授别之杰为秘撰,兼任制置副使的诏书 授参知政事李鸣复为知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的诏书。授刘震孙为太常寺主簿的诏书 授董槐为宗正寺主簿的诏书 授王瓒为大理寺主簿的诏书 李遇两次改任司农寺主簿 授钱相为国子监主簿的诏书 特授与薇为承务郎 程公许:《沧州尘缶编》十四卷 红白芙蓉 拂晓时月亮还未落下,趁着顺风泛舟太湖,约定明日与悦斋会面。倅、教授、判官都为东湖作了赋,依次韵作诗。正之二十八日,忽然天稍放晴,我带着几位客人经过东湖,若水作了一篇赋,我依其韵作诗。李贰车约我在东湖饮酒 范石湖从东边回去,经过故乡,给那里取名为芙蓉城。我在季夏前来游览,正赶上荷花红艳、令人称心的时候。雁湖环绕着湖面,景色尤其盛美。李子先家有一座小池,池边以金色界饰;其中数朵花品格最高,各自题诗记下。游览石湖 三湖 进入青城山山门诗 借宿洞门五首绝句 感谢慧明、王道士从大面山寄来三首诗和蜜黄精。赠诗给山中老人,借住他的馆舍 走到罗江,因为代任者爽约,得到史氏的书信,便又回到涪江边,径直走进富乐山中,借住馆舍。诸葛仙化初度时,我奉祀香火;回到县城的第二天,有一头驯鹿从中间道路走进县衙庭院,士人朋友都认为这件事奇异,便作诗互相庆贺,依用张权父的韵。绳翁初度 东川节度歌及序 送家人回去侍奉父母 送别侄子彦威向西回去侍奉母亲 清明日陪侍父母乘轿游览海云寺 陈耆卿:《篔窗集》十卷 似村 何澹《小山杂著》序 登第后感谢漕台主司 祭奠运判陈俊卿的祭文 提举崇禧观、知郡陈公墓志铭 祭王架阁的祭文 在路上祭奠王知县的祭文 祭奠王存道总干的祭文 祭祀先祖墓的祭文 祭奠伯父的祭文 祭祀父母墓的祭文 祭奠董子顺母亲的祭文 祭奠陈监所生母亲的祭文 王迈:《臞轩集》十六卷 《戴老堂》:为城西林兄所作 怀念监仓蒋力父 年终呈给同行的蔡实甫 除夕与蒋力父、秋宿一起住在南浦馆 寄给林少忠,因而替家叔再次挽留他住在馆舍 送林日升、景高前往毗陵傅氏馆 读《庆元党人家乘》蜀中的游公,名仲鸿,字景仁,是游似尚书的父亲。辨明赵忠定公所受的冤屈 争论朱文公离任一事 论韩侂冑的专擅 预料吴曦的叛乱 重修兴化府学记 《清江三孔集》跋 苏泂:《冷然斋诗集》八卷 重游西湖 美人 拜年的人 昭君村 在沙地上盘马 韩淲:《涧泉集》二十卷,附有《涧泉日记》三卷 鹅湖道中 周国正约我经过茶山、带湖 次公邀请观赏绿▯梅,依韵唱和 二十五日,到了舒村 深村 初八日,听说光州的敌军已经退去,又听说东海取得了胜利。附录 《涧泉日记》五十八条 赵汝腾:《庸斋集》六卷 为新任三衢牧常着郎饯行 《庸斋学言》:上古之初 张侃:《张氏拙轩集》六卷 先父任汝阴太守时,曾作诗送都曹路君。路君辞官东归,杨乖崖公记载了挽留他的事,这些话如今流传于世已有三十年了。我经过寓居颍昌时,有一天,都曹公的幼子文老从京师来,拿出他家收藏的两帖,纸张和墨色都像新的一样。于是他谈起有关生者和死者的旧事,我心中感慨万分,便追和先父诗的韵脚,赠给文老。当时文老正参加春官考试,等待发榜。有客人吟诵唐诗,又有客人吟诵江西诗派的诗,于是再次采用斜川九日诗的韵脚。探访野航的古梅 释文珦:《潜山集》十二卷 贵人家园林池馆的夏夜 平斋老先生游览霅城叶氏的园林池馆,作了诗,让我依照原诗韵脚赋诗。二疏 越中三江的斗门 柴门诗 题目失传 题目失传 江村 水村即事二首 山村 为仇近仁创作《山村》深村 幽静之处 群山深处 阳枋:《字溪集》十二卷 《晦庵诗缵》序 答谢交割事务的启文 辨析六尊的名称和形制 代赵大宁上呈游丞相的札子 祭奠承直郎张用泰 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四卷 山村即事 落花诗 思念故乡 五峰岩 读杜牧之的诗 送丁仲圭回合沙 寄给朱静佳县令 送别傅县令 题写金粟洞 和瞻甫的诗韵 和墙壁上的诗韵 西来洞天 寄给赵春谷监簿的诗
卫宗武:《秋声集》六卷出城山墓域行至赵村至霅白莞泽步入唐村诗耕渔处题柯提干咏史诗董嗣杲:《庐山集》五卷,《英溪集》一卷芙蓉客中怀西湖二首杜陵至节后诗有「远在南思洛阳」句,予客九江,远过兴国,至后忽动西湖之感,口占实情,得四韵。何当神交杜陵于梦寐中,必亦一笑也。芜湖送刘汉老过芜湖落梧红梅蜡梅过新斗门感怀出德化门外诗江村二首溪村晚步即事二首生意堂素馨西兴道中二首送徐性初归隆兴江城口号二首寄彭泽陈明府寄酬秋岩寄楼恪斋馆人两黄丈寄韩玉玙二首寄湖口茶局臧尚干泊曹家沙
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六卷南村
艾性夫:《剩语》二卷经语诗戏効唐子西偶题深村秋村陈庭翠水竹清处赠族子治鬼疾
赵文:《青山集》八卷题汪水云诗
杨宏道:《小亨集》六卷李太白诗效孟东野读徐汉臣咏雪诗青梅东坡墨梅空村谣章谷村清心堂寄邢彦忠寄云甫
洧川县惠民仓题名记
魏初:《青崖集》五卷代王村自同之蒲城次商台符见寄诗韵。
刘将孙:《养吾斋集》三十二卷芙蓉约略杂诗临川学馆十八日晚晴宿韩婆岭南游坐局
振玉斋记
平心堂记
茶陵州谭氏孚善仓记
读书处记
新刊杜诗序
唐诗选序
王荆公诗序
赠梅不尘子桂翁画梅序养吾斋铭袁楼少师行状须溪先生行状
滕安上:《东庵集》四卷缺题偶得暮春东村道中张闰甫惠文樽留别杨知府张文吉、霍守道授馆,宗道以二子从之学,礼意甚腆。紫山、秋涧皆有诗以称之,昌道复有文以赞之,故题其后。北平薛处士不遇春官杨好礼为云中处士周仲和征诗。祭砚司业先生文
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忆故乡一首寄舅氏欧耐轩酒病姚承旨见访答留承旨数月无酒,蒙上位颁赐一瓶,喜而成歌。
王旭:《兰轩集》十六卷止善堂晚烟
唐诗序
张之翰:《西岩集》二十卷宿长沙村奉贺西湖书院三贤堂成,寄呈容斋大参。白云亭元夕戊子元夕和张老山同知杭州元夕泉山灯夕送李元谦南行摸鱼子
王结:《文忠集》六卷借答张编修韵呈廉承旨次廉承旨韵四首客船晚烟杂着
同恕:《庵集》十五卷投壶村居即事杂着诗
跋元遗山赠杨文康公诗后
王沂:《伊滨集》二十四卷发都门二首义门曲高村道中作宿鲤鱼村赠吕复仲善远行朝天岭乐善处士寄周宗周
雪溪诗序祭马中丞文翰林院祭蔡学士文
朱晞颜:《瓢泉吟稿》五卷题晓妆图二首炊烟
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晚成樊村南村冬村题严氏游灵岩图用昆山顾仲瑛韵。
周巽:《性情集》六卷五言古体:野梅
郑潜:《樗庵类稿》二卷望都门奉使安南出都门平地村宝石岩十一月十五日,再游宝石岩,与巢云道人同登绝顶。值雨灵岩夜宿晓题失题其它版本,《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九种拾遗。
潘阆:《逍遥集》一卷落花诗
金君卿:《金正叔集》二卷晚过黄池村和人悯道傍冻馁者易六日七分
陈舜俞:《都官集》十四卷西湖蛙斋诗虑狱江州晚出浔阳门诗子隐堂为萧寺题黄陵庙
白云亭记
云庆庵记说党贺集贤相公启
郑獬:《郧溪集》三十卷偶题寄并州故人
王安礼:《王魏公集》八卷
明仙和尚记贺人礼上启
谢三伏早出表陈国长公主奏驸马都尉王帅曰:「亲兄光禄寺丞王公约,可宣德郎制。」国子博士致仕郭祥正,可落致仕,特授奉议郎制。某神奉安祝文
李廌:《济南集》八卷登楚山绝顶
附录
李之仪:济南月岩集序周紫芝书:济南月岩集
张舜民:《画墁集》八卷上颍昌韩少师丞相兄弟北归再过洞庭东湖晚眺和邠倅王正夫大夫游西湖北湖集句南归早发柳湖送吴都曹还芜湖城上乌长盘岭遇张复乡人赠杜山人望行人二首胡无人邠守李中散取乡人谢事者三人,绘像邠学,号三友堂。予已记之,复征诗。送孙积中兄待次吴兴送人出城同过周少府赠行者送孙积中同年赴任陕府题豆馆度秦岭鹘岭丞相宠示白羊御酒之作渊自然六室,奇怪求诗以纪之。醴陵多丁氏,令威之后云。徐刚中,醴陵少府,于山中寻出一洞,有铭曰:庚辰岁仲夏,照处士王筌子真自渭上游,三茅是时,仆趋召京师,分袂于永城,聊写长言,用浼行色。赠邻居陈焕处士宿卢岩寺诗十二月二十五日,行次渭原,走寄熙帅范巽之。元夕端居感事四绝黄陵庙复拜朝散郎题镇洮铺壁窊尊铭浙川窊尊铭
邠学三友堂记
永洛故城事记
兑卦论题陈果仁告身代贺河州通判解于师中绶馆职启。
谢转朝请郎表祭永宁范县君文二首祭寿光县君文祭郭婿朝散文祭郭厚叔文祭范七宣德文合肥陈府君墓志铭
朝奉大夫致仕陈公墓表祭子由门下文
李复:《潏水集》十六卷失题
吴则礼:《北湖集》五卷次竹樽韵谢李拜直辟置启
谢逸:《溪堂集》十卷左传庄公十八年左传庄公十九年乌说
李彭:《日涉园集》十卷圜通止老,迭石为山,号方壶,作此以赠。往过南湖谢灵运翻经台黄精赠僧送僧
译卫宗武:《秋声集》六卷 出城,前往山墓地,一直走到赵村 到了霅白莞泽,步行进入唐村所作的诗 耕作和捕鱼的地方 题写柯提干的咏史诗 董嗣杲:《庐山集》五卷,《英溪集》一卷 芙蓉 客居中怀念西湖二首 杜陵在《至节后诗》中有“远在南思洛阳”一句。我客居九江,远行经过兴国,冬至以后忽然触发了对西湖的感怀,随口写下真实心情,得到四韵。什么时候才能在梦中与杜陵神交?那时他一定也会一笑。芜湖 送刘汉老经过芜湖 落下的梧桐叶 红梅 蜡梅 经过新斗门有感 出德化门外所作的诗 江村二首 溪村傍晚散步即事二首 生意堂 素馨花 西兴道中二首 送徐性初回隆兴 江城口号二首 寄给彭泽县陈县令 寄诗酬答秋岩 寄给楼恪斋馆人和两位黄丈 寄韩玉玙二首 寄给湖口茶局臧尚干 停泊在曹家沙 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六卷 南村 艾性夫:《剩语》二卷 以经书语句作诗,戏仿唐子西 偶然题写 深村 秋村 陈庭翠水竹清幽之处 赠给族子治疗鬼疾 赵文:《青山集》八卷 题写汪水云的诗 杨宏道:《小亨集》六卷 李太白的诗 仿效孟东野 读徐汉臣咏雪的诗 青梅 东坡所题的墨梅 空村歌谣 章谷村 清心堂 寄给邢彦忠 寄给云甫 《洧川县惠民仓题名记》魏初:《青崖集》五卷 代王村 从同州到蒲城,依照商台符寄来的诗作的韵脚写诗。刘将孙:《养吾斋集》三十二卷 芙蓉 大致杂诗 临川学馆 十八日晚间放晴,住宿在韩婆岭 南游 坐在公堂处理事务 《振玉斋记》《平心堂记》《茶陵州谭氏孚善仓记》《读书处记》《新刊杜诗序》《唐诗选序》《王荆公诗序》《赠梅不尘子桂翁画梅序》《养吾斋铭》《袁楼少师行状》《须溪先生行状》滕安上:《东庵集》四卷 题目佚失 《偶得》《暮春东村道中》《张闰甫惠文樽》《留别杨知府》张文吉、霍守道为宗道授馆,宗道带着两个儿子跟随他们求学,所给的礼物和礼节都非常丰厚。紫山、秋涧都作诗称赞此事,昌道又写文章加以赞美,所以题写在这些诗文之后。《北平薛处士不遇》春官杨好礼替云中处士周仲和征集诗作。《祭砚司业先生文》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 《忆故乡一首寄舅氏欧耐轩》《酒病姚承旨见访》《答留承旨》几个月没有酒喝,承蒙上位赏赐一瓶酒,我高兴之下作成这首歌。王旭:《兰轩集》十六卷 《止善堂》《晚烟》《唐诗序》张之翰:《西岩集》二十卷 《宿长沙村》恭贺西湖书院三贤堂落成,寄呈容斋大参。《白云亭》《元夕》《戊子元夕》《和张老山同知杭州元夕》《泉山灯夕》《送李元谦南行·摸鱼子》王结:《文忠集》六卷 借用张编修的韵作答,呈给廉承旨 《次廉承旨韵四首》《客船晚烟》《杂著》同恕:《庵集》十五卷 《投壶》《村居即事》《杂著诗》《跋元遗山赠杨文康公诗后》王沂:《伊滨集》二十四卷 《发都门二首》《义门曲》《高村道中作》《宿鲤鱼村》《赠吕复仲善远行》《朝天岭》《乐善处士》《寄周宗周》《雪溪诗序》《祭马中丞文》《翰林院祭蔡学士文》朱晞颜:《瓢泉吟稿》五卷 《题晓妆图二首》《炊烟》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 《晚成》《樊村》《南村》《冬村》《题严氏游灵岩图用昆山顾仲瑛韵》周巽:《性情集》六卷 五言古诗:《野梅》郑潜:《樗庵类稿》二卷 《望都门》《奉使安南出都门》《平地村》《宝石岩》十一月十五日,再次游览宝石岩,和巢云道人一同登上最高峰。《值雨灵岩夜宿晓题》题目佚失 其他版本:《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九种拾遗。潘阆:《逍遥集》一卷 《落花诗》金君卿:《金正叔集》二卷 《晚过黄池村》《和人悯道傍冻馁者》《易六日七分》陈舜俞:《都官集》十四卷 《西湖》《蛙斋诗》《虑狱江州晚出浔阳门诗》《子隐堂为萧寺题》《黄陵庙》《白云亭记》《云庆庵记》《说党》《贺集贤相公启》郑獬:《郧溪集》三十卷 《偶题》《寄并州故人》王安礼:《王魏公集》八卷 《明仙和尚记》《贺人礼上启》《谢三伏早出表》陈国长公主上奏说:她的亲哥哥光禄寺丞王公约,可以授予宣德郎的制书。国子博士、已经退休的郭祥正,可以免去退休身份,特授奉议郎的制书。《某神奉安祝文》李廌:《济南集》八卷 《登楚山绝顶》《附录》《李之仪:济南月岩集序》《周紫芝书:济南月岩集》张舜民:《画墁集》八卷 《上颍昌韩少师丞相兄弟》《北归再过洞庭》《东湖晚眺》《和邠倅王正夫大夫游西湖》《北湖集句》《南归早发柳湖》《送吴都曹还芜湖》《城上乌》《长盘岭遇张复乡人》赠给杜山人 《望行人》二首 《胡无人》邠守李中散选取乡里三位退职之人,在邠学中为他们绘像,题名为“三友堂”。我已经为此写过记,又应邀作诗。送孙积中兄到吴兴等待任用 送人出城,同周少府为送行者经过 送同年孙积中赴陕府任职 题写豆馆 翻越秦岭 鹘岭 丞相宠爱地给我看白羊御酒诗作 渊自然建有六室,以奇异怪石求诗来记述此事。醴陵有很多丁氏族人,据说是丁令威的后代。醴陵少府徐刚中在山中寻出一个洞穴,洞上有铭文,说:庚辰年仲夏,照处士王筌子真从渭水之上游览三茅山。当时我赶赴京师应召,在永城分别,姑且写下长诗,来烦劳你在旅途中阅读。赠给邻居陈焕处士 夜宿卢岩寺诗 十二月二十五日,行至渭原,赶忙寄诗给熙帅范巽之。元夕独居有感四首绝句 黄陵庙 再次授任朝散郎 题写镇洮铺墙壁 《窊尊铭》《浙川窊尊铭》《邠学三友堂记》《永洛故城事记》《兑卦论》题写陈果仁的告身 代贺河州通判解于师中获授馆职的启 谢升任朝请郎表 《祭永宁范县君文》二首 《祭寿光县君文》《祭郭婿朝散文》《祭郭厚叔文》《祭范七宣德文》《合肥陈府君墓志铭》《朝奉大夫致仕陈公墓表》《祭子由门下文》李复:《潏水集》十六卷 题目失载 吴则礼:《北湖集》五卷 依照《竹樽》的韵作诗 谢李氏拜授直辟置的启 谢逸:《溪堂集》十卷 《左传》庄公十八年 《左传》庄公十九年 《说乌》李彭:《日涉园集》十卷 圜通止老用石块层层堆叠成山,号称“方壶”,我作此诗赠给他。过去曾经过南湖 谢灵运翻经台 黄精 赠给僧人 送僧人
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十五卷上知府张朝请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告迁祝文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奉安祝文谢小官状谢本路监司书状左班殿直边寿,可右侍禁大将宋谅,史可并三班借职制。蕃官三班奉职李琮男永谊可三班借职制。西头供奉官贾諲可特授宣义郎,右侍禁刘奎可特授承奉郎。文思副使董宗师,左班殿直吴本,差使元▯,西头供奉官监贾瓦等池郝师中,可各转一官,监安邑池儒林郎史安民,可承奉郎制。三省枢密院祭王承奉文祭叔孚文
李若水:《忠愍集》三卷次韵秦会之题墨梅
王安中:《初寮集》八卷次韵李达之辟廱诗夜登天王台和郁林使君韵潮阳道中
诗序
唐画护法神赞谢除馆职启服阙谢河间帅张显谟启谢及第启行日祭神文
许景衡:《横塘集》二十卷鉴湖墨梅花三绝先兄旧作《梅花》觅张先生画,因览之怆然,辄次其韵。
示师言民表张帅进职,再留敏叔,有诗贺之,次韵。
跋苏子美诗吴翰林学士承旨诰祭都司令人文
洪刍:《老圃集》二卷
奉安玉册记
庾楼记
跋东坡画天籁堂壁
葛胜仲:《丹阳集》二十四卷大安门诗王坦之近蒙明堂使局赐酒,元巳日与诸僚会饮城东。王君仪(升)先生辟谷,独不敢召,以二尊为寿。君仪见和复别为一首,因各次韵。君仪再和复次韵答之伏日不预诸僚饮会伯氏少卿侍建安文安二王讲席于资善堂,夜被旨锡紫章服,辄成长句纪庆。失题策问
跋胡待制咏史诗
跋苏子美与弟联句诗
跋欧公诗卷禁烟贺秦太师启乐语:勾小儿队乐语:勾女童队乐语:问小儿队乐语:放小儿队
赵鼎:《忠正德文集》十卷和郑有功游西湖二首颜斋在倅厅面对逍遥楼牌额二字,颜鲁公所书。山门思乡题谒松陵三贤堂
论忧勤中兴乞降睿旨训饬岳飞札乞遣中使训谕诸帅,应援岳飞札。乞留所起人兵札
张嵲:《紫微集》三十六卷奉送知府郎中
黄庭坚豫章集序
李正民:《大隐集》十卷福廷村大宋中兴雅中兴送汪彦章之宜兴
洪皓:《鄱阳集》四卷病目寄张侍郎
附录赠太子太师制
李流谦:《澹斋集》十八卷下岩新沐谢张雅州启易经解孟子解
朱翌:《灊山集》三卷读杜诗至「减米散同舟,路难思共济」,舟人偶来告饥,似诗谶也。輶归自五羊,得承可旧诗一编,书其后。投壶上巳陪诸公集西湖六月十五日西湖宿斋金刚台绿萼梅题山谷姚黄梅花素馨峤南元夕时,桃李尽花。今岁游人甚盛,示王守。
李处权:《崧庵集》六卷游岘山观颜鲁公洼樽呈谹父
吴可:《藏海居士集》二卷
附录五峰翁书渊明诗
张元干:《芦川归来集》十卷咏二疏春酬陈端中明府长韵送前东阳于明府由鄂渚归故林。瑶真馆代贺侍御启圣迹院出队来化疏代祭石林文
邓深:《大隐居士集》二卷木芙蓉六言四首绝句绝句漫成游仲文园池游方壶江村游东屯次韵饯行留通商馆数日访天宝洞清处为书记曾鲁卿作
吴芾:《湖山集》十卷酬杨直阁知府
王之望:《汉滨集》十六卷再和制帅贺秦相子登第启贺状元及第启贺状元及第启
论虏人有侵犯之渐札子冯奉世陈汤伐虏予夺不同策讲义诗桃夭诗汉广
曾协:《云庄集》五卷和史志道侍郎游朝阳岩户部赵侍郎启代谢宫祠启代谢再任宫祠启代谢宫祠任满启同官祭江总干孺人文
林季仲:《竹轩杂着》六卷路祭平原文安郡二夫人文
喻良能:《香山集》十六卷绿萼梅月岩种水仙酴读淮海集
崔敦礼:《宫教集》十二卷平江府饯丘知府津人问平江府饯丘知府致语
陈棣:《蒙隐集》二卷读少陵诗偶成无题上湖蜡梅三绝廛隐堂为杨元会赋新沐有感纵目读豫章集成柏梁体
许纶:《涉斋集》十八卷聚萤斋竹村雨度西兴虏宫阙虏行移以盱眙为肝胎玉虹洞老婆娑景贤堂
曾丰:《缘督集》二十卷题杨补之梅
墨梅图
题潮出海门图丁未仲春,思乡味会之乐,简寄董伯虎。呈江西仓使汪太社二首送孙莘老移知南京南山岩张行甫许舍五羊馆俸之厚,俯而就薄,来晋康相亲,为学生师,遣介迎候,赋诗速行。观故中书舍人张公所书时氏家系。
蔡戡:《定斋集》二十卷读龚实之参政诗偶作南岩壶村赋辞免知绍兴府札子再辞免知绍兴府札子辞免知镇江府札子辞免知庆元府札子再辞免知镇江府札子辞免兼知临安府札子再辞免兼知临安府札子
赵善括:《应斋杂着》六卷天宝洞天
张镃:《南湖集》十卷吟诗夜饮杨村暂住新市行次谢村二首行次季村过下黄村失题茂洪奉亲携妾迁新馆戏赠天声馆苹风馆谒丛霄馆花仙馆海棠琅华洞天送京仲远次对制帅四川失题
章甫:《自鸣集》八卷张德恭以诗当谒次韵无题漫成六言
杨冠卿:《客亭类稿》十四卷同张帅出郊,客有欲别去者,作诗留之。春江极目古梅
附录常不轻次韵见寄兼呈李史君美人隔秋水诗孙应时:《烛湖集》二十卷,《附编》二卷洞庭湖谢留丞相到任状谢执政状谢庙堂启祭范致政文周南:《山房集》八卷,《后稿》一卷孔村千金村
译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十五卷 上书给知府张朝请 迁移帝鼐神象大器时告迁祝文 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后奉安祝文 谢任小官的状 谢本路监司的书状 左班殿直边寿可以升任右侍禁,大将宋谅、史可一并授三班借职的制书。蕃官三班奉职李琮之子永谊可以授三班借职的制书。西头供奉官贾諲可以特授宣义郎,右侍禁刘奎可以特授承奉郎。文思副使董宗师、左班殿直吴本、差使元▯、西头供奉官监贾瓦等池郝师中,各升一官;监安邑池儒林郎史安民,可以授承奉郎的制书。《三省枢密院祭王承奉文》《祭叔孚文》李若水:《忠愍集》三卷 依秦会之题咏墨梅诗的韵作诗 王安中:《初寮集》八卷 依李达之《辟廱诗》的韵作诗 夜晚登上天王台 和郁林使君的诗韵 潮阳道中 诗序 《唐画护法神赞》谢授馆职启 服丧期满后,感谢河间帅张显谟的启 谢科举及第启 出行之日祭神文 许景衡:《横塘集》二十卷 鉴湖 《墨梅花》三首绝句 先兄过去作有《梅花》诗,曾请张先生绘画;如今看到这幅画,悲伤不已,于是依照原诗的韵作诗。示给师言、民表 张帅晋升官职,又留任敏叔,我作诗祝贺,依韵作和。跋苏子美的诗 吴翰林学士承旨诰 《祭都司令人文》洪刍:《老圃集》二卷 《奉安玉册记》《庾楼记》跋东坡所画《天籁堂》壁画 葛胜仲:《丹阳集》二十四卷 《大安门诗》王坦之 近日承蒙明堂使局赐酒,元巳日我与各位僚属在城东聚会饮酒。王君仪(升)先生正在辟谷,我唯独不敢召请他,便用两尊酒为他祝寿。君仪看到了唱和诗,又另作一首,因此各自依韵作诗。君仪再次唱和,我又依韵作诗答复他。伏日没有参加各位僚属的饮会 家兄少卿在资善堂侍奉建安、文安二王讲学,夜间奉旨赐给紫色章服,于是写成长句以记庆贺。题目失载 策问 跋胡待制的咏史诗 跋苏子美与弟弟联句的诗 跋欧公的诗卷 禁烟 贺秦太师启 乐语:召集小儿队 乐语:召集女童队 乐语:询问小儿队 乐语:遣散小儿队 赵鼎:《忠正德文集》十卷 和郑有功游览西湖二首 颜斋在倅厅,正面对着“逍遥楼”三个字的匾额,这几个字是颜鲁公所书。山门 思念故乡 题写谒见松陵三贤堂 论忧勤以实现中兴 请求下达皇帝诏旨训诫岳飞的札子 请求派遣中使训谕各位将帅,接应援助岳飞的札子。请求留下所征发的人马的札子 张嵲:《紫微集》三十六卷 恭送知府郎中 黄庭坚《豫章集》序 李正民:《大隐集》十卷 福廷村 《大宋中兴雅》中兴 送汪彦章前往宜兴 洪皓:《鄱阳集》四卷 眼病时寄给张侍郎 附录 赠太子太师的制书 李流谦:《澹斋集》十八卷 下岩 新沐 答谢张雅州的启 《易经》解 《孟子》解 朱翌:《灊山集》三卷 读杜甫诗读到“减米散同舟,路难思共济”时,船夫恰好来告知粮食不足,似乎是诗中的谶语。我从五羊归来,得到承可的一册旧诗,便在诗集后面写下这些话。投壶 上巳日陪同诸位朋友聚集在西湖 六月十五日在西湖斋宿 金刚台 绿萼梅 题写山谷的姚黄梅花 素馨 岭南元宵时节,桃花李花全都盛开。今年游人非常多,写给王太守。李处权:《崧庵集》六卷 游览岘山,观看颜鲁公的洼樽,呈给谹父 吴可:《藏海居士集》二卷 附录 五峰翁书写陶渊明的诗 张元干:《芦川归来集》十卷 咏叹二疏 春日酬答陈端中明府的长篇诗 送前东阳县令于明府从鄂渚返回故乡的山林。瑶真馆 代作祝贺侍御的启 圣迹院出队来化缘疏 代作祭祀石林的祭文 邓深:《大隐居士集》二卷 木芙蓉 六言诗四首 绝句 绝句 随意写成 游览仲文的园林池苑 游方壶 江边村庄 游东屯 依次韵作饯行诗 在通商馆停留数日 访游天宝洞 清处为书记曾鲁卿所作 吴芾:《湖山集》十卷 酬答杨直阁知府 王之望:《汉滨集》十六卷 再次和制帅的诗 祝贺秦相的儿子登第的启 祝贺状元及第的启 祝贺状元及第的启 论述敌人逐渐有侵犯之势的札子 冯奉世、陈汤讨伐敌人而受到不同赏罚的策论 讲义 《诗经·桃夭》《诗经·汉广》曾协:《云庄集》五卷 和史志道侍郎同游朝阳岩 致户部赵侍郎的启 代作答谢获任宫观职务的启 代作答谢再次任宫观职务的启 代作答谢宫观职务任期届满的启 同僚祭祀江总干夫人的祭文 林季仲:《竹轩杂著》六卷 在路上祭祀平原文安郡二夫人的祭文 喻良能:《香山集》十六卷 绿萼梅 月岩 种植水仙和酴醾 读《淮海集》崔敦礼:《宫教集》十二卷 平江府为丘知府饯行 津人问 平江府为丘知府饯行时的致语 陈棣:《蒙隐集》二卷 读杜甫的诗 偶然写成 无题 上湖 蜡梅三首绝句 为杨元会创作《廛隐堂赋》新沐后的感想 放眼远望 读《豫章集》后作柏梁体诗 许纶:《涉斋集》十八卷 聚萤斋 竹村 冒雨渡过西兴 敌人的宫殿 敌人的行移文把盱眙当作肝胎 玉虹洞 老婆娑 景贤堂 曾丰:《缘督集》二十卷 题写杨补之的梅花 墨梅图 题写《潮出海门图》丁未年仲春,思念家乡风味和聚会的乐趣,写信寄给董伯虎。呈给江西仓使汪太社的诗二首 送孙莘老调任南京知府 南山岩 张行甫本已答应舍弃五羊馆优厚的俸禄,屈身接受微薄的待遇,来到晋康与我亲近,担任学生的老师;我派使者前去迎候,并作诗催促他赶快成行。观看已故中书舍人张公所书写的时氏家谱。蔡戡:《定斋集》二十卷 读龚实之参政的诗 偶然创作 南岩 《壶村赋》辞免绍兴府知府的札子 再次上札子辞免绍兴府知府之职 上札子辞免镇江府知府之职 上札子辞免庆元府知府之职 再次上札子辞免镇江府知府之职 上札子辞免兼任临安府知府之职 再次上札子辞免兼任临安府知府之职 赵善括:《应斋杂著》六卷 天宝洞天 张镃:《南湖集》十卷 吟诗 夜间在杨村饮酒 暂住新市,行至谢村,写诗二首 行至季村 经过下黄村 失题 茂洪侍奉父母,携妾迁居新馆,作诗戏赠 天声馆 苹风馆 拜谒丛霄馆 花仙馆的海棠 琅华洞天 送京仲远赴四川,次韵和对制帅之作 失题 章甫:《自鸣集》八卷 张德恭以诗代替拜谒,依韵次和 无题 随意写成 六言诗 杨冠卿:《客亭类稿》十四卷 同张帅出城郊游,有客想要告别离去,便作诗挽留他。春江一望无际 古梅 附录 常不轻依韵写诗寄来,并呈给李史君 《美人隔秋水》诗 孙应时:《烛湖集》二十卷,《附编》二卷 洞庭湖 感谢留丞相到任的状文 感谢执政大臣的状文 感谢朝廷的启文 祭奠范致政的文章 周南:《山房集》八卷,《后稿》一卷 孔村 千金村
书三将罢兵讲义
葛绍体:《东山诗选》二卷总题雨后到芙蓉村永嘉王孟同适安堂烟雨馆腊月二日烟雨馆三日雪后饮烟雨馆烟雨馆晚对
戴栩:《浣川集》十卷浣川定海奉饯乐成郭明府年兄赴改官班,赵振文司令首赋古体,因辄有述。玉山祭男德茂文祭蔡子重文
包恢:《敝帚稿略》八卷
旌表陆氏门记
赵孟坚:《彝斋文编》四卷题高氏烟雨馆墙头花
刘辰翁:《须溪集》十卷
韦苏州诗序
合皂山门记
马廷鸾:《碧梧玩芳集》二十四卷题注陶诗后题汪水云诗权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兼给事中,兼同修国史,兼侍读牟子才,特授试礼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兼福建运使江万里,除资政殿学士,依旧任制。祭东涧先生汤文清公文
舒岳祥:《阆风集》十二卷五月二十八日四绝口号无题清绝老铜壶三月二十九日,立夏喜晴,稍有自适意。有自旧京来者,问钱湖景物,又复怅然。题正中瓠斋诗新成小斋,曰剡雪舟,以此兴有所思也。和俟其按察咏县学古梅再和问信红梅二章红梅三月十七日食梅子有感高人老人村丙子九月陈村避地三绝行海村十村绝句读方元善落花诗有感岁暮送正仲还鴈苍和正仲赋重修篆畦亭馆韵戒僮仆种蕉苇寄赵敏求腊月二十五日,偶忆孟浩然「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之句,因次和此篇,奉寄达善。寄达善寄二林寄袁季源寄帅初病起寄二林寄子堂寄正仲寄袁中素季原乱后寄正仲,因谂恕斋枢相,朔漠音耗。帅初屡书有相访之约,且求予文集,知予有藏山之志也。近因弥大过我,知其有来日矣,作此寄之。寄子堂寄正仲五月一日寄正仲和韵寄胡山甫五月间与正仲立耕养堂前,见石榴一花吐初,因以荆公诗并俗语作对云:「万绿一红,十风五雨。」好作尺牍中时令语。正仲云:「只作诗语亦佳。」别后因补成章以寄之。寄正仲用韵寄胡元鲁因梅所袖达寄二林寄帅初寄少白诗后因问讯小潘再寄正仲寄胡山甫免役未几,四月二十九日,总府复有仓官之命。五月初二日,入城告愬,作一绝贻如山王监簿。如山前与予别,谓此别不复有相见之日矣。予言得十年住山不出,吾事毕矣。今未两月,已复会面,更成惨怆也。再题巾山二绝贻王如山监簿巾山行同监簿作
王可久梅花百和诗跋
连文凤:《百正集》三卷无题偶作偶题赠隐士寄生树
陈杰:《自堂存稿》四卷和彭教谕论诗诵诗无题至日拜赐诗程簿能静袖诗来访次韵西湖小家住深村充善堂为吴氏题中兴事迹送万平野余秋山被荐北行秋热抵信上,一歌馆壁张芦鴈寒林。送中斋过家入燕
陆文圭:《墙东类稿》二十卷偶题过朝天门留题茶肆壁甲子三月二日,出白羊门,将游茅山诗。赠曹德玉子达卿父子,同赴锡山馆。
溪山佳处子昂为宣城友人书
天与清香台记
胡祗遹:《紫山大全集》二十六卷
上平章书乡贤请还乡疏
礼论
耶律铸:《双溪醉隐集》八卷
因题诗卷效古戏题近日所作诗卷末拟古和延年所诵小诗载赓赵虎岩诗韵偶得舟中读仙伯诗歌瓠诗醍醐元质先生美赴漕台,成行有日,要以赠言。某以同僚之义,不敢谦默,乱构荒拙,以别意。橘隐堂为五湖别墅题北行题仙居县水岩玉蕊花二首次韵仲贾勉酒鹊桥仙崇霞台寄生树赋并
程端礼:《畏斋集》六卷夜读友人诗,效欧公赠沈博士体。无题台州章安土神赵侯庙灵甚,迎神送神乐歌三章。
刘敏中:《中庵集》二十卷有感同前月
书李清臣分斋
题刘晋卿所藏画梅卷
萧:《勤斋集》八卷四月二十五日作继善堂安善堂送赵仁卿知归德府戏寄安道在中寄子明
程端学:《积斋集》五卷游建康东湖分韵得花字雪野斋诗祭大稷文祭后稷文禳金神临本命白虎临本命
刘仁本:《羽庭集》六卷漫成六首漫成无题次金防御过海门韵延平水门次韵上虞屯兵诗题上虞徐博士积善堂
适意斋铭有序
吴皋:《吾吾类稿》三卷过村馆寄权建中寄朱逸人旧作一首寄李国器寄李伯昭兼东守吾寄王槐堂裴伯升初度诗庆少尹初度诗友人初度诗初度庆章
胡行简:《樗隐集》六卷方壶歌呈常太守乐善堂
若村记
宋禧:《庸庵集》十四卷
野梅图题红梅画三首题王时敏画梅题画梅洞岩
求放心斋铭并序
心一斋记
雪篷斋记代赵声翁祭兄文祭岑栲峯先生文
谢肃:《密庵集》八卷龙兴探花上知府
钱宰:《临安集》六卷题王煮石梅花衡门诗晓妆诗拟古十九首拟古
蓝仁:《蓝山集》六卷寓秦石村作
蓝智:《蓝涧集》六卷落花怨
龚斅:《鹅湖集》六卷贵溪江湖村
苏过:《斜川集》六卷代人贺启
四库辑本别集拾遗 栾贵明辑 北京:中华书局 1983第一版
译写三位将领即将停止战事 讲义 葛绍体:《东山诗选》二卷 总题 雨后到达芙蓉村 永嘉王孟同的适安堂 烟雨馆 腊月二日在烟雨馆 三日雪后在烟雨馆饮酒 傍晚在烟雨馆面对景物 戴栩:《浣川集》十卷 在浣川定海为乐成郭明府年兄赴任改官饯行,赵振文司令首先作古体诗,于是我也写了这首诗。在玉山祭奠儿子德茂的文章 祭奠蔡子重的文章 包恢:《敝帚稿略》八卷 表彰陆氏家门的记文 赵孟坚:《彝斋文编》四卷 题写高氏烟雨馆 墙头的花 刘辰翁:《须溪集》十卷 《韦苏州诗》序 合皂山山门记 马廷鸾:《碧梧玩芳集》二十四卷 题写陶诗注本之后 题写汪水云的诗 权任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兼给事中、兼同修国史、兼侍读的牟子才,特授试礼部侍郎、端明殿学士,出知建康府;兼任福建运使的江万里,授任资政殿学士,仍旧任职。祭奠东涧先生汤文清公的文章 舒岳祥:《阆风集》十二卷 五月二十八日所作绝句四首 随口吟成的诗 无题 清幽绝妙 旧铜壶 三月二十九日,立夏这天天气放晴,心情稍稍感到舒畅。有从旧京来的人,问起钱湖的景物,我又因此惆怅起来。题正中的《瓠斋诗》新建成一间小斋,取名为“剡雪舟”,借此寄托兴致和思绪。和俟其按察所作咏县学古梅诗 再次唱和 询问红梅的两章诗 红梅 三月十七日吃梅子时有感 高士 老人村 丙子年九月在陈村避难时所作绝句三首 行走在海村 十村绝句 读方元善的《落花诗》有感 年末送正仲回鴈苍 和正仲重修篆畦亭馆诗的韵 告诫童仆种植芭蕉和芦苇 寄给赵敏求 腊月二十五日,偶然想起孟浩然“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的诗句,于是依韵唱和这篇诗,寄给达善。寄给达善 寄给二林 寄给袁季源 寄给帅初 病愈后寄给二林 寄给子堂 寄给正仲 寄给袁中素、袁季原 战乱后寄给正仲,顺便询问恕斋枢相在朔漠的音信。帅初多次来信约我相访,又索求我的文集,知道我有归隐藏山的志向。近日因弥大来访我,得知他已有归期,于是作此诗寄给他。寄给子堂 寄给正仲 五月一日寄给正仲 依韵寄给胡山甫 五月间,我和正仲站在耕养堂前,看见石榴初开了一朵花,于是把荆公的诗和俗语配成对句,说道:“万绿一红,十风五雨。”这很适合在书信中作为时令用语。正仲说:“即使只当作诗句也很好。”分别以后,我便补写成章寄给他。寄给正仲 依韵寄给胡元鲁,借梅所的衣袖带去 寄给二林 寄给帅初 寄诗给少白之后,顺便问候小潘 再次寄给正仲 寄给胡山甫 免除差役不久,四月二十九日,总府又下令让我担任仓官。五月初二日,我进城申诉,作一首绝句赠给如山王监簿。如山先前同我告别时,说这次分别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日子了。我说,能在山中住十年而不出仕,我的事情就算完成了。如今还不到两个月,我们已经再次见面,反而更加令人悲痛。再次题写巾山二首绝句,赠给王如山监簿 《巾山行》,与监簿一同创作 《王可久梅花百和诗》跋 连文凤:《百正集》三卷 无题 偶然创作 偶然题写 赠给隐士 寄生树 陈杰:《自堂存稿》四卷 和彭教谕论诗 诵读诗篇 无题 冬至那天拜谢所赐诗作 程簿能静带着诗来访,依次韵作答 西湖 小家住在深村 为吴氏题写《充善堂》中兴事迹 送万平野、余秋山应荐北行 秋日炎热抵达信州时,在一座歌馆的墙上看见一幅题为《芦雁寒林》的画。送中斋经过家乡前往燕地 陆文圭:《墙东类稿》二十卷 偶然题写 经过朝天门,在茶馆墙上留下题记 甲子年三月二日,出白羊门,将要游览茅山时所作的诗。赠曹德玉、子达卿父子,他们一同前往锡山馆。《溪山佳处》,子昂为宣城友人所书 《天与清香台记》胡祗遹:《紫山大全集》二十六卷 给平章的上书 乡贤请求还乡的奏疏 论礼 耶律铸:《双溪醉隐集》八卷 因题写诗卷 仿效古诗 戏题在近日所作诗卷的末尾 拟作古诗 和延年所诵的小诗 承接赵虎岩诗的韵脚 偶然得到 在船中读仙伯的诗歌 咏瓠诗 醍醐 元质先生美将赴漕台,出发已有日期,要求我用赠言相送。我因同僚之谊,不敢谦辞沉默,草草写成拙劣之作,借此表达送别之意。为五湖别墅题写《橘隐堂》向北行进 题写仙居县的水岩 玉蕊花二首 依仲贾劝酒诗的韵脚作答 《鹊桥仙·崇霞台》《寄生树赋》及〔缺文〕 程端礼:《畏斋集》六卷 夜里读友人的诗,仿效欧公赠沈博士的体例。无题 台州章安的土地神赵侯之庙十分灵验,作迎神、送神乐歌三章。刘敏中:《中庵集》二十卷 有所感,和前一月的作品 题写李清臣的《分斋》题刘晋卿所收藏的画梅卷 萧〔姓名缺失〕:《勤斋集》八卷 四月二十五日所作 继善堂 安善堂 送赵仁卿任归德府知府 戏寄安道、在中 寄给子明 程端学:《积斋集》五卷 游览建康东湖,分韵得到“花”字 《雪野斋诗》祭祀大稷的祭文 祭祀后稷的祭文 禳解金神临于本命之灾 白虎临于本命 刘仁本:《羽庭集》六卷 杂作六首 杂作 无题 依金防御经过海门诗的韵脚作答 依《延平水门》诗的韵脚作答 上虞屯兵诗 题写上虞徐博士的《积善堂》《适意斋铭》,有序 吴皋:《吾吾类稿》三卷 经过村中的馆舍 寄给权建中 寄给朱逸人 旧作一首,寄给李国器 寄给李伯昭,并寄给东守吾 寄给王槐堂 裴伯升的生日诗 少尹的生日庆贺诗 友人的生日诗 生日庆贺章 胡行简:《樗隐集》六卷 《方壶歌》,呈给常太守 乐善堂 《若村记》宋禧:《庸庵集》十四卷 《野梅图》题红梅画三首 题王时敏所画的梅花 题画梅 洞岩 《求放心斋铭》及序 《心一斋记》《雪篷斋记》代赵声翁祭祀兄长的祭文 祭奠岑栲峯先生的祭文 谢肃:《密庵集》八卷 龙兴探花上呈知府 钱宰:《临安集》六卷 题王煮石所画的梅花 《衡门诗》《晓妆诗》《拟古十九首》拟作古诗 蓝仁:《蓝山集》六卷 寓居秦石村时所作 蓝智:《蓝涧集》六卷 落花的怨意 龚斅:《鹅湖集》六卷。贵溪江湖村。苏过:《斜川集》六卷。代人所作的贺启。《四库辑本别集拾遗》,栾贵明辑,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一版。
序《永乐大典》残本里保存着许多宝贵材料,可以增订流行的总集和别集。国内外学者已有所利用,像唐圭璋先生的《全宋词》和《全金元词》、郭绍虞先生的《宋诗话辑佚》、钱锺书先生的《管锥编》等。我受了他们的启示,把清代乾隆时期四库全书馆从《永乐大典》辑出编成的全部别集与残存的《永乐大典》引文核对,发现不少遗漏的整篇和片段,可以补充。四库全书馆从《永乐大典》逐卷逐条(参见图片)辑出和存目的书籍计五百十五种,通称「大典本」。这一大批文献的「出土」,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史上的壮举。但是,由于狭隘的民族偏见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旨称:「所有触碍字样,固不可存」,「如南宋人斥金,明初人书之斥元,其悖于义理者,自当从改」(见一九六五年中华书局版:《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孟森《选印四库全书平议》说:「四库馆未开以前,自康熙以来,君主之意旨,臣民之揣摩,为女真讳,为建州讳,其风已炽」,「至四库馆开而根本删改、禁毁原书,此所以成清代书籍中一大公案也」(见一九三三年《青鹤》杂志第一卷二十三期)。】,褊窄的正统观点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旨称:「青词一体,乃道流祈祷之章,非斯文正轨」,「迹涉异端,不特周程张朱诸儒所必不肯为,即韩柳欧苏诸大家亦正集所未见」。又乾隆三十八年五月十七日旨称:所收文字,当「有益于世道人心」(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如王珪《华阳集》刊本删去青词、密词、道场文、斋文等,即据以上批语。】,封建思想的严重束缚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旨称:某些诗,「词意媟狎,有乖雅正」,「各种诗集内有似此者」,「一并撤出」。「夫诗以温柔敦厚为教」,「朕辑《四库全书》,当采诗文之有关世道人心者」(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和「官样文章」的草率敷衍 【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旨称:「若此任意疏忽,屡训不改,长此安穷,是徒以四库书馆开幸进之阶,为终南快捷方式」(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具体事例如,《净德集》全部辑入了现存《永乐大典》标明《吕净德先生集》的二十二条,但标作《吕元钧集》和《吕元钧诗》的五条全部漏收。这很使人怀疑钞辑者是否知道「吕元钧」、「吕净德」和吕陶是同一个人,尽管写「提要」者知道这一点。再如,辑本对《永乐大典》从地方志等转引的诗文基本都忽略未辑。还有一些由于考据错误,致使辑而复失,像那本经过「钦定」的《雪山集》就是如此(参见本书第一○八页注)。】,使这项艰巨的工作有很大的缺点。实际上,清代学人已察觉《四库全书》中本子不可完全信赖,例如张之洞在诗里曾婉转地说:「乾隆四库求遗书,微闻写官多鲁鱼」 【见《广雅堂诗集》上册《潘侍郎藤阴书屋勘书图歌图为无锡秦谊亭作》。孟森《选印四库全书平议》,还提到一个文字错漏的原因,令人笑叹。有些错漏竟成为馆臣借以谄媚乾隆皇帝的手法:「馆臣缮本进呈时,必故留误字,侍高宗校出指斥,以示圣明之天纵。」】 。又例如劳格在《读书杂识》里对一些别集进行了辛勤的搜讨和补充。但这些校补的学者没有机会利用《永乐大典》,因此他们旁搜远讨而得来的东西,有些在《永乐大典》里就可以找到 【例如清黄羣《敬乡楼丛书浮沚集拾遗》所辑《出都门》条,见《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见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如《忠肃集拾遗》所辑《张文定玉堂集》条,其完整佚文见于《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九上(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又如《东堂集》卷三辑《余英馆诗》,下注:「案,此诗《永乐大典》原本阙佚,今从《湖州府志》采补。」但此诗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四上,其题作《次韵蔡成允题余英馆诗》(见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以上数例,表示「大典本」的辑补和校勘的主要依据,仍然应该是《永乐大典》。】。令人痛惜的是,两万余卷《永乐大典》,遭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掠夺和我们自己人的盗窃,今天大家能够见到的只有八百卷了,还不到原书的百分之四。我国解放后,有了中华书局的影印本,《永乐大典》不再像以往那样珍秘难求,辑补工作也方便了许多。这次辑补工作,除直接补充了辑本别集的不足之外,还为研究清代的政治、文化、思想诸问题及《四库全书》的得失等方面,提供了一批较为集中的材料。
译序。《永乐大典》残本中保存着许多宝贵资料,可以用来增订流行的总集和别集。国内外学者已经有所利用,如唐圭璋先生的《全宋词》和《全金元词》、郭绍虞先生的《宋诗话辑佚》、钱锺书先生的《管锥编》等。我受到他们的启发,把清代乾隆时期四库全书馆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并编成的全部别集,同现存《永乐大典》的引文逐一核对,发现有不少整篇文章和片段被遗漏,可以加以补充。四库全书馆从《永乐大典》中逐卷逐条(参见图片)辑出并保存书名目录的书籍共五百十五种,通常称为“大典本”。这样一大批文献的“出土”,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史上的壮举。但是,由于狭隘的民族偏见【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谕旨说:“凡是有触犯忌讳的字样,当然不能保存”,“如南宋人斥责金朝,明初人著文斥责元朝,其中违背义理的,自应改掉”(见一九六五年中华书局版《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孟森《选印四库全书平议》说:“四库馆开设以前,自康熙以来,君主的意旨和臣民的揣测,替女真避讳,替建州避讳,这种风气已经很盛”,“到了四库馆开设,便从根本上删改、禁毁原书,这就是清代书籍中的一大公案”(见一九三三年《青鹤》杂志第一卷二十三期)。】,狭窄的正统观念【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谕旨说:“青词这一体,是道士祈祷的文章,不是儒家文章的正轨”,“只要行文涉及异端,不仅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诸儒必定不肯作,即使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轼诸大家的正集里也没有见到。” 又,乾隆三十八年五月十七日谕旨说:所收文字,应当“有益于世道人心”(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例如王珪《华阳集》的刊本删去了青词、密词、道场文、斋文等,就是依据上述批语。】,封建思想的严重束缚【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谕旨说,某些诗“词意轻薄狎昵,有违雅正”,“各种诗集内有类似这样的”,应当“一并撤出”。“诗是用温柔敦厚来教化人的”,“朕编纂《四库全书》,应当采录有关世道人心的诗文”(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以及“官样文章”式的草率敷衍【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谕旨说:“如果这样任意疏忽,多次训诫仍不改,长此以往哪里是尽头?这简直是把四库书馆的开设当作求取进身之阶,作为终南山的捷径”(见《四库全书总目》卷首)。具体来说,《净德集》把现存《永乐大典》中标明《吕净德先生集》的二十二条全部辑入,但标作《吕元钧集》和《吕元钧诗》的五条却全部遗漏。这很使人怀疑辑录者是否知道“吕元钧”、“吕净德”和吕陶是同一个人,尽管撰写“提要”的人知道这一点。再如,辑本对于《永乐大典》从地方志等书中转引的诗文,基本上都忽略而没有辑录。还有一些因考据错误,导致辑出后又重新散失,例如那部经过“钦定”的《雪山集》就是这样(参见本书第一 ○八页注)。】,使这项艰巨的工作存在很大的缺点。实际上,清代学者已经察觉《四库全书》中的版本不能完全信赖。例如张之洞曾在诗中委婉地说:“乾隆年间编四库以搜求遗书,隐约听说抄写的官员常把鲁鱼之误留下。”【见《广雅堂诗集》上册《潘侍郎藤阴书屋勘书图歌图为无锡秦谊亭作》。孟森《选印四库全书平议》还提到造成文字错误和脱漏的一个原因,令人既可笑又感叹。有些错误竟成为馆臣借以谄媚乾隆皇帝的手段:“馆臣抄写本子进呈时,一定故意留下错字,等待高宗校出并斥责,以显示圣明的天纵之才。”】又如劳格在《读书杂识》中,对一些别集进行了辛勤搜讨和补充。但这些校补的学者没有机会利用《永乐大典》,所以他们从旁搜集、远处考察得来的材料,有些在《永乐大典》中原本就可以找到【例如清代黄羣《敬乡楼丛书浮沚集拾遗》所辑《出都门》一条,见《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见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又如《忠肃集拾遗》所辑《张文定玉堂集》一条,其完整的散佚文字见于《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九上(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再如《东堂集》卷三辑录《余英馆诗》,下注说:“考察,此诗《永乐大典》原本已经缺失,现从《湖州府志》中采录补入。”但此诗见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四上,题作《次韵蔡成允题余英馆诗》(见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以上几个例子说明,“大典本”的辑补和校勘,主要依据仍然应当是《永乐大典》。】令人痛惜的是,两万多卷《永乐大典》遭到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掠夺和我们自己人的盗窃,如今大家能够看到的只有八百卷,还不到原书的百分之四。我国解放以后,中华书局有了影印本,《永乐大典》不再像过去那样珍秘难求,辑补工作也方便了许多。这次辑补工作,除了直接补充辑本别集的不足外,还为研究清代政治、文化、思想等问题以及《四库全书》的得失,提供了一批较为集中的资料。
《四库全书》内收「大典本」别集共一百六十五种。其中刊入《武英殿聚珍版丛书》者二十八种;收入《四库珍本丛书初集》者六十五种;其它版本七十二种,另有《斜川集》一种虽未收入「四库」,但也为馆臣所辑。这三类辑本别集便是本书的辑补范围。此外还辑补了也属于「大典本」的笔记两种,作为「附录」。现存《永乐大典》 【现存《永乐大典》包括中华书局一九六○年影印本的七百三十卷和此后该局新由国内外陆续搜集到的六十五卷。这六十五卷中,上海藏三卷、台湾藏五卷、西柏林藏七卷、西德藏三卷、英国藏二十二卷、日本藏十八卷、美国藏三卷、南朝鲜藏二卷以及最近北京图书馆由山东掖县所得二卷。另外还有分散多处的五张零页(卷七百二十第十六页、卷八千九十四第十一页、卷一万七百八十七第四、五页、卷二万六百七十五第十一页)。】引录这些别集和附录共六千四百九十五条,经核校后,发现四库「大典本」及各家补辑本 【其中也包括《全宋词》和《全金元词》。】共漏辑一千八百六十四条。条数漏辑率达百分之二十八点八。其中没有发现漏辑的仅八种 【这八种别集是:家铉翁《则堂集》、陈元晋《渔墅类稿》、卫博《定庵类稿》、廖刚《高峯集》(以上《四库珍本丛书初集》)、唐士《灵岩集》、黄次岑《三余集》、徐元杰《楳埜集》、张养浩《归田类稿》(以上其它版本)。】;共补辑了别集一百五十八种,「附录」两种。种数漏辑率竟达百分之九十五。本书将这些漏辑的条目,从《永乐大典》影印本和复制品里顺序按原文录出,据所见别集版本分为三大类。在每大类内,仍保持《四库全书总目》的别集次第。在每种辑补的别集内,大致依照别集的文类编排。对辑文的个别错别字、异体字,进行少量的有一定把握的改正。除异体字外,均保留原文,以资参考。句读用标点符号,不分段。原文衍字加(),补改字上加 【】 。《永乐大典》原有注文,用小字加()。《永乐大典》引文所注出处,有书名、有人名兼书名,有称某人诗、词、文等不一,还有异称、错字等诸多情形,今一律加「」以示原书所举出处。本人学力有限,只能做粗浅的增补和排列,不能进一步考订和鉴别。我只希望这个机械性的发掘工作,对研究宋元明别集等方面的工作者效微末之力,更渴望本书里的错误得到专家和学者的指正。这本书曾承钱锺书、周振甫两先生的指导和钱先生题签,还受到许多同志的鼓励和帮助,一并志谢。一九八二年二月一日
一、《武英殿聚珍版丛书》所收四库辑本别集二十八种拾遗《武英殿聚珍版丛书》初印于清乾隆中武英殿,编者系四库馆臣。以后浙江、江西、福建及广雅书局等均有重刊本或增刊本。其中收别集三十六种,辑自《永乐大典》者二十八种。与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一四○七条相校核,这二十八种别集都有遗漏。连同附录一种,共得漏辑诗文三○○条。
赵湘:《南阳集》六卷赵湘,字叔灵。衢州(湖南)人。宋淳化三年(九九二)进士。官庐州庐江尉。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南阳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赵叔灵诗【一条】赵叔灵集【一条】赵叔灵《南阳集【九条】赵湘《南阳集【二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三条。柘湖盐邑沦此地,柘山岿其濒。复惊秦时女,化作湖上神。世事喜反复,孰能识涯津。物变虽万殊,不惑固有人。【《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二下引「赵湘南阳集」。(影印本第二十册)】翻经台胜事如飞去不还,无人更立白云间。西风落尽贝多叶,明月自来天竺山。岩桂影寒泉暗滴,玉炉香减藓空斑。孤猿亦有斜阳恨,莫道三声是等闲。【《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十上引「赵叔灵诗」。(影印本第三十册)】望云岩诗不见寒山子,寒岩日欲曛。无人到深处,众木隐孤云。水照秋痕尽,霞明晚翠分。孤猿啼亦在,谁向此中闻。【《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三「岩」字韵,页十一下引「赵叔灵集」。(影印本第一百册)】
译《四库全书》中收录的“大典本”别集共有一百六十五种。其中刊入《武英殿聚珍版丛书》的二十八种,收入《四库珍本丛书初集》的六十五种,其他版本七十二种;另有《斜川集》一种虽未收入“四库”,但也曾由馆臣辑录。这三类辑本别集,就是本书的辑补范围。此外,还辑补了同属“大典本”的笔记两种,作为“附录”。现存《永乐大典》包括中华书局一九六○年影印本的七百三十卷,以及此后该局从国内外陆续搜集到的六十五卷。这六十五卷中,上海收藏三卷、台湾收藏五卷、西柏林收藏七卷、西德收藏三卷、英国收藏二十二卷、日本收藏十八卷、美国收藏三卷、南朝鲜收藏二卷,以及最近北京图书馆从山东掖县得到的二卷。此外还有散藏各处的五张零页(卷七百二十第十六页、卷八千九十四第十一页、卷一万七百八十七第四、第五页、卷二万六百七十五第十一页)。】从这些别集和附录中共辑录六千四百九十五条,经过核校后发现,四库“大典本”和各家补辑本【其中也包括《全宋词》和《全金元词》。】共漏辑一千八百六十四条。漏辑条数达到百分之二十八点八。其中没有发现漏辑的只有八种【这八种别集是:家铉翁《则堂集》、陈元晋《渔墅类稿》、卫博《定庵类稿》、廖刚《高峯集》(以上为《四库珍本丛书初集》)、唐士《灵岩集》、黄次岑《三余集》、徐元杰《楳埜集》、张养浩《归田类稿》(以上为其他版本)。】共补辑别集一百五十八种、“附录”两种。按种数计算,漏辑率竟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本书把这些漏辑的条目,依照《永乐大典》影印本和复制品中的顺序,按原文录出,再根据所见别集版本分为三大类。每一大类内部,仍保持《四库全书总目》的别集次序。每种补辑的别集,大致按照别集的文类编排。对于辑文中的个别错别字、异体字,只作少量有一定把握的改正。除异体字外,均保留原文,以供参考。句读用标点符号表示,不分段。原文多出的字加圆括号,补改的字上加方括号。《永乐大典》原有的注文,用小字加圆括号。《永乐大典》引文所注出处,有书名,有人名兼书名,有称某人的诗、词、文等,情况不一;还有异称、错字等许多情形,现一律加引号,以表示原书所列的出处。我的学力有限,只能作粗浅的增补和编排,不能进一步考订和辨析。我只希望这项机械性的发掘工作,能为研究宋、元、明别集等方面的工作者尽一点微薄之力;更希望本书中的错误能够得到专家和学者的指正。这本书曾承蒙钱锺书、周振甫两位先生的指导,并得到钱先生题写书名,还受到许多同志的鼓励和帮助,谨在此一并致谢。一九八二年二月一日。一、《武英殿聚珍版丛书》所收四库辑本别集二十八种拾遗。《武英殿聚珍版丛书》最初于清乾隆年间在武英殿刊印,编者是四库馆臣。后来浙江、江西、福建以及广雅书局等都曾有重刊本或增刊本。其中收录别集三十六种,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有二十八种。将它们同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一千零七条相互核对,这二十八种别集都有遗漏。将附录一种计算在内,共发现漏辑诗文三 ○ ○条。(合计为)○○条。赵湘:《南阳集》六卷。赵湘,字叔灵,衢州(湖南)人。宋淳化三年(九九二)进士。官任庐州庐江尉。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南阳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赵叔灵诗”一条;“赵叔灵集”一条。“赵叔灵《南阳集》”九条;“赵湘《南阳集》”二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三条。柘湖。盐邑沉沦在这片土地上,柘山高耸在它的水边。又惊闻秦代女子化作湖上的神灵。世事喜欢反复变化,谁能辨识它的边际和津渡?万物变化虽然千差万别,但始终不受迷惑的人自会存在。【《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二下引“赵湘南阳集”。(影印本第二十册)】翻经台。美好的事物如飞逝而去,再也不回来;没有人再站立在白云之间。西风吹落了所有贝多罗树叶,明月自会照临天竺山。岩中桂树的影子清寒,泉水在幽暗处悄悄滴落;玉炉中的香气渐渐消减,苔藓徒然斑驳。孤猿也有面对斜阳的愁恨,不要说它三声啼叫只是寻常。【《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十上引“赵叔灵诗”。(影印本第三十册)】望云岩诗。看不见寒山子,只见寒冷的山岩在日暮时分将要昏暗。没有人到达深处,群木掩映着一片孤云。水面映照着秋日的痕迹,清澈之色已尽;晚霞映亮了苍翠的山色,使它层层分明。孤猿也在啼叫,只是谁会在这里听见呢?【《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三“岩”字韵,页十一下引“赵叔灵集”。(影印本第一百册)】
宋庠:《元宪集》三十六卷宋庠,字公序,初名郊。安州安陆人,后徙雍州(河南)。宋至道二年(九九六)生,天圣二年举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封莒国公。治平三年(一○六六)卒,谥元宪。《宋史》卷二八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元宪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宋元宪公诗【二条】宋元宪公集【八十条】元宪公集 【八条】以上共九十条,馆臣漏辑者十六条。同吴侍郎小园池上送杨端明归,马上口占诗。偶作河梁饯,翻为池上宾。归骖不忍驾,新月共留人。【《永乐大典》卷一千五十六「池」字韵,页六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十四册)】二月社日,到都门,见花卉初发,诗。走马东来冒驿尘,今年重识帝城春。自怜已作衰翁态,苑树宫花笑杀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二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读党人篇陈蕃推席偏忧国,孟国囊头不祭神。一自太官供赛具,皇天无意福忠臣。【《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六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尚书工部郎中太原王君诗序景德中,先子为弋阳督邮时,今冬官下大夫太原王君以鸾凤之姿,栖枳于属邑。盍簪交臂,在常僚为厚。仆方髧髦佩韘,奉谈觚于席间。始同互乡,咨长者以求益。君辄抚顶叹异,勉其愚而导之。流光忽焉,距此者九见闰月。去冬君自长沙还台,仆适补朝绅之缺。詹风道旧,理兼常怀。君以知人不谬贺余,余弗敢当也。一日,出新旧律诗数百篇见授。因叹曰:「我之外者虽甚有力,不能尼而止之,向时是已。我之内者苟不他荡,固可宝而存之,斯文是已。自吾之褫初服,跻仕路。奉檄随牒,通闺彯组。剖符二郡,揭节两州。其间又坐免希迁,数奇不偶。开河之契,林壤之悲欣。人生纠缠,屯泰万状。然卒莫能缘忧端以犯灵府者,吾以其诗为蔽矣。则是物也,又乌可以已乎!
序而成之,将子无让。」仆且喜且愧,怳如获宝。贪厥成诵而忘其牢辞 【?】,曰 【日】 得澡雪究观,求其所谓诗者。夫给 【绘】 藻之丽,遣辞之当,侔色揣称,感物造端。其巧如承蜩,其得如忘筌,其熟如奏刀,其隽如破的,信乎能好之而成之者也。凡人之情,必假物以充其欲。是以欢心出于金匏,厚味发于盐梅。目得朱蓝之采则留,神遇椒兰之馨则悦。苟一不备,则其好慊然。若君之于诗,不金匏而欢,靡盐梅而味,去朱蓝而采,摈兰芷而馨。足乎中而不囿于物,可谓得其理矣。既咏欢不足,辄举其大趣云。若脍炙后生,而衣被来哲,则启卷者可辨,不待赞而知也。【《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五上引「宋元宪公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译宋庠:《元宪集》三十六卷。宋庠,字公序,起初名为郊。安州安陆人,后来迁居雍州(河南)。宋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生,天圣二年考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封莒国公。治平三年( ○六六)去世,谥号元宪。《宋史》卷二八四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元宪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宋元宪公诗”二条;“宋元宪公集”八十条。“元宪公集”八条。以上共九十条,馆臣漏辑十六条。同吴侍郎在小园池上送杨端明归去,马上口占的诗。偶然在河桥设宴饯行,反而成了池边的客人。归去的马车不忍驱赶,新月也和我们一起挽留行人。【《永乐大典》卷一千五十六“池”字韵,页六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十四册)】二月社日,到达都门,看见花卉刚刚开放,作诗。骑马从东边赶来,任凭驿路尘土扑面;今年又一次见到帝城的春天。可怜自己已经呈现衰老翁的模样,苑中的树木和宫中的花朵却仿佛都在嘲笑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二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读《党人篇》。陈蕃推让坐席,偏偏忧心国事;孟国把头装入袋中,却不去祭祀神灵。自从太官供应祭祀的器具以来,上天便无意降福给忠臣。【《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六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九册)】尚书工部郎中太原王君诗序。景德年间,先父任弋阳督邮时,如今任冬官下大夫的太原王君以鸾凤般的才姿,屈居于属县任职。我们插簪交游、携手往来,在同僚中交情深厚。那时我还梳着童发,佩戴韘,在席间向他请教文章。起初同他交往,便向这位长者请益。王君总是抚摸我的头顶,惊叹我的奇异资质,勉励我的愚钝并加以引导。时光忽然流逝,距今已经历了九个闰月。去年冬天王君从长沙回到朝廷,我恰好补任朝官。迎风叙旧,情理相通,常常怀念。王君因了解人而没有看错,向我道贺;我实在不敢当。有一天,他拿出新旧律诗数百篇交给我。我于是感叹说:“我身外的事物,即使力量很强,也不能阻止它们向前发展,这是过去的情形。我内心的事物,如果不被外物扰乱,本来可以珍藏保存下来,这就是文章。自从我脱去初服,踏上仕途,奉檄随牒,出入宫门、佩带印绶;剖符治理二郡,持节巡行两州。其间又因获罪被免职,未能希求升迁,命运多舛而不得志。开河时的际遇,林壤间的悲欢。人生纠缠,困厄和通达有千万种情状。然而最终没有什么能够沿着忧患的端绪侵入心灵,我认为是诗遮蔽了它们。那么这种东西,又怎么可以停止呢!我为你作序并使它成书,你不要推辞。” 我又高兴又惭愧,恍惚如同得到珍宝。贪恋着把它们诵读成篇,竟忘了反复推辞,说:“每天能够洗涤心灵,深入观览,探求其中所谓诗的东西。那文辞藻饰的华美,用词的恰当,色彩的配合和称合,因感触事物而构成发端;它的巧妙如同承接蜩虫,它的领会如同忘掉捕鱼的竹筌,它的纯熟如同庖丁奏刀,它的锋利如同射中靶心,确实是能够爱好诗并成就诗的人啊。凡人的感情,一定要借助外物来满足欲望。因此欢乐之情从钟鼓笙匏中产生,浓厚的滋味从盐梅中发出;眼睛看到朱红、青蓝的色彩就停留,精神遇到椒兰的香气就喜悦。如果有一样不具备,他的喜好就会感到不足。像王君对于诗,不依靠钟匏却能欢悦,不凭借盐梅却能获得滋味,离开朱蓝却能得到色彩,摒弃兰芷却能得到芬芳。内心充足而不受外物局限,可以说是领会了其中的道理。既然吟咏诗篇仍觉得欢乐不够,我就举出它的大旨吧:如果能使后来的读者得到滋养,使后世贤者得到教化,那么打开诗卷的人自然能够辨明,不必等待称赞便会知道了。” 【《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五上引“宋元宪公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论唐书及五代史札伏见刘昫《唐书》及范质《五代史》,并是近代修纂。虽粗成卷帙,而实多漏略。义例无次,首末相违。案唐自武宗以还,实录皆阙详。昫等辑缀之日,因旧史,存体统,续后事者,不无丛脞。至于序篇赞论,褒贬大方,订之前世,讫无可采。其五代帝纪,则殆是全写实录,别传则更同铭志。比于唐史,抑又甚焉。自宋兴八十余年,上距李氏,历载踰百。五姓相代,故老沦亡。语授耳传,寖以疏阔同馆修撰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吏部员外郎李淑预修三朝正史,博贯前载,文雄学奥。傥谐咨定,实繄宗矩。臣弟尚书刑部员外郎直史馆祁,稍勒篇翰,颇及辈流。俾之编删,亦必尽力。臣欲望圣慈差李淑及臣弟等三人,同将《唐书》及《五代史》,别加撰着。然乞不为官局,只许于馆阁内正行公文,更互辍借。应系《唐书》及《五代史》照对文字,各就本家纂录,并不烦官司供给。庶得寖寻史法,宽假期。上赖好文之明,恣穷希古之乐,此亦千载一时之遇耳。臣又案唐张说退罢,许在家修史,沈傅师出为湖南观察使,亦令在州撰述。彼本朝记注,尚许私藏,况前世成书,讵劳公禁。如臣等或有外补差择,亦乞如傅师故事。。若不因时修定,则二书者,非徒取愧于来叶,固将遗恨于当年。乃者威武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盛度任学士日,亦尝乞搜访唐事,以裨史阙。虽文移遍下,而州县俗吏,罕或省知。逮此数年,莫克如诏。臣诚不自揆,然由布衣之日,伏膺简册,窃观二史,未尝不废书结欷。但恨家乏篇籍,人无师仰。区区之志,谁与悯之。比者幸蒙陛下教育之仁,久尘史观雠撰之职。每缘是正文字,见秘府所藏唐家纪传、诏令及偏记、小说之类,名种尚多。五代实录,诸国僭伪之篇,往往完具。若得裒类而通阅,犹足以整齐年月,补缉散亡,勒成新书,或矫前病。然念臣才识蒙浅,见闻凡近,必依朋类参质否臧。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三十六「史」字韵,页九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丁度,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晁宗并可尚书右司郎中,依前充职;翰林侍读学士、谏议大夫梅询可给事中,依前充职。制敕:中台纲辖,望冠郎闱。左曹驳正,地荣琐闼。非我才悊,畴参盛选。以尔具官丁度懿文敏行,谦而有守。具官晁宗英辞素节,介实能通。具官梅询吉履清规,久而弥劭。并颉颃贤路,光华王国。或玉堂视草,宣润色之勤;或露门陪学,副谘诹之益。分莅朝局,咸克岁劳。宠秩应星,崇联拜夕。宜因近侍之最交,允序迁之举。率仍秘职,尚重禁林。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九「制」字韵,页三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巡检殿侍勃木滟男嵬,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军主你埋男者滟多你,并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察御史武骑尉,充本族军主制。敕:故具官勃木滟男嵬者滟多等,世欵边关,义承主略。惟乃亲之尽瘁,因所属以上闻。宜袭宠名,且绥旧族。文阶庠职,宪秩武勋。并示恩褒,勉继忠恪。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溪洞彭师虫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敕:具官彭师虫,荆土边酋,武溪旧姓。奉承王略,式遏夷疆。比参逻察之权,且有捕擒之效。腾章来上,疏宠尔宜文散冑官,宪僚勋级。往祗优渥,益劭忠勤。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庆州蕃部罗泥男障罗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敕:庆州东谷寨界熟户,外尸族蕃部罗泥男障罗,乃考以扞塞之酋,主幢仍世。向缘外御,弗及身防。殒命疆陲,书忠幕府。眷言嗣嫡,宜袭官荣。勉抚族人,尚终先构。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前乡贡九经王元亨可守国子监主簿制。敕:王元亨旧制以诸学专门,各举经义,至于博诵羣籍,则列于首科。褫褐策名,亦异伦等。以尔服道韦布,逊业丘园,寖陶儒风,颇究师法。偕计来上,试艺中程,俾补属于经庠,且开荣于仕牒。稽古之効,尔其勉哉。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四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尚书屯田员外郎致仕郭申男昕,可试将作监主簿制。敕:具官郭申男昕,乃父以台郎之华,摄州刺之任。齿力行暮,痾瘵荐臻。因邮上书,愿致官政。移恩及嗣,抑惟旧章。俾试属于匠卿,勉延构于家阀。可。
译论《唐书》和《五代史》的札子。我恭敬地看到,刘昫《唐书》和范质《五代史》都是近代编修的。虽然大致编成了卷帙,实际上遗漏简略很多。体例没有次序,前后彼此矛盾。考察唐朝自武宗以后,实录都缺少详细记载。刘昫等人辑录编缀时,因循旧史,保存体统;至于续写后来的事迹,也不免杂乱琐碎。至于篇序、赞论,褒贬的大原则,拿来同前代相比,始终没有值得采用的地方。五代的帝纪,几乎完全抄写实录;列传则更加像墓志铭。与唐史相比,缺点又更严重。宋朝兴起八十多年,向上距离李唐已有一百多年。五姓相继更替,旧日人物相继凋零,口头传授、耳听相传,也逐渐疏远。同馆修撰、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吏部员外郎李淑参与修撰三朝正史,广博贯通前代记载,文章雄健,学问深奥。倘若能够让他参与商议审定,实在足以成为宗法和准则。我的弟弟尚书刑部员外郎、直史馆李祁,稍稍能够撰写篇章,也颇能赶上同辈。让他们负责编删,也一定会尽力。臣希望圣上慈爱,派李淑和我的弟弟等三人,一同另行撰写《唐书》和《五代史》。但请求不要作为官府局所的公事,只准许他们在馆阁内处理公务时,交替停下公事借阅资料。凡是涉及《唐书》和《五代史》需要核对的文字,各自从有关家藏中编录,不烦劳官府供给。这样或许可以逐渐寻求史书体例,宽限假日。上面依赖皇上喜好文章的明鉴,任意尽情享受追慕古人的乐趣,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臣又考察,唐代张说退职罢官后,获准在家修史;沈傅师出任湖南观察使,也被命令在州中撰述。本朝的记注尚且允许私自收藏,何况前代已经成书的史书,哪里值得劳烦官府禁止?如果我们有人被补授外任,也请求按照沈傅师的旧例办理。如果不趁此时修订,那么这两部书不只是会被后世取笑,必将成为当时的遗恨。从前威武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盛度任学士时,也曾请求搜访唐代史事,用来补益史书的缺漏。虽然文书已经广泛下达到各处,但州县的庸俗官吏很少有人留意知道。到如今数年过去,仍没有能够依照诏令办成。臣实在不自量力,然而自从还是布衣之时,便潜心于简册,私下阅读二史,未尝不因掩卷而抽泣。只是遗憾家中缺少典籍,人们也没有可供师法仰慕的人。区区志向,又有谁来怜悯呢?近来有幸蒙受陛下教育培植的仁恩,长期任职于史馆校勘撰修。每当因校正文字,看到秘府所藏唐代的纪传、诏令以及杂记、小说之类,名目种类还很多。五代实录和诸国僭伪政权的史篇,也往往保存完整。如果能够把它们分类汇集,通读互校,仍然足以整齐年月,补缀散佚,编成新书,或许可以纠正前人的弊病。然而想到臣才识愚浅,见闻平庸浅近,必定要依靠同道朋友共同参校,辨明是非优劣。私下……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三十六“史”字韵,页九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丁度,翰林学士、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晁宗,均可任尚书右司郎中,依旧充任原职;翰林侍读学士、谏议大夫梅询,可任给事中,依旧充任原职。制。诏敕说:中台掌管纲纪,声望应当位居郎官之首;左曹负责驳正,职位荣耀如处琐闼。若不是我朝才智杰出的人,谁能参与这盛大的遴选?具官丁度,文采美好,行为敏捷,谦逊而有操守。具官晁宗,辞采英美,素有节操,正直而确实能够通达事理。具官梅询,行为吉善,遵守清正的规范,历久而更加美好。你们都并列于贤能之路,使王国光彩焕发;有的在玉堂起草诏书,宣扬润色文辞之劳,有的在露门陪侍讲学,发挥咨询问对的益处。分别任职于朝廷各部门,都能完成一年的劳绩。恩宠官秩与星辰相应,崇高的联职使你们在晚间入朝拜见。应当因近侍中最优秀者交相任用,准许依次升迁。仍旧兼任秘密宫禁中的职务,更加尊重禁林之臣。可。”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九“制”字韵,页三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任命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巡检殿侍勃木滟男嵬、环州洪德寨熟户白马族军主你埋男者滟多你,并授予他们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察御史、武骑尉等官衔;命你埋男者滟多你充任本族军主。诏敕说:故具官勃木滟男嵬、者滟多等,世代安定边关,忠义地承袭君主的谋略。只是你们的父亲尽心效劳,因而由所属上报朝廷。应当承袭恩宠的名位,并且安抚旧族。文阶、学校官职、宪官秩位和武官勋级,一并用来表示恩典褒奖,勉励你们继续忠诚谨慎。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溪洞彭师虫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诏敕说:具官彭师虫,是荆地的边疆首领,武溪的旧姓。奉行君王的谋略,抵御夷狄的疆界。近来参与巡逻侦察,且有捕获擒拿的功劳。上奏章来朝,给你增加恩宠是适宜的。授予文散官、冑官、宪官和勋级。去接受优厚的恩典,更加勉励忠诚勤劳。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庆州蕃部罗泥男障罗可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制。诏敕说:庆州东谷寨界内的熟户、外尸族蕃部罗泥男障罗,是你父亲过去守卫边塞的首领,世代主持部落。先前因为对外御敌,没有来得及防护自身,死于边疆,忠节记载在幕府。顾念他的嫡子,应当袭承官职荣耀。努力安抚族人,还要完成你先父开创的事业。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八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前乡贡九经王元亨可任守国子监主簿制。诏敕说:王元亨,按照旧制,各学校专门学习一经,各自推举经义人才;至于博览诵读群书,则列在首科。脱去布衣、登名仕籍,也不同于一般人。你身穿布衣而奉行道义,退居乡里从事学业,逐渐受到儒家风气熏陶,颇能探究老师的学法。随同计吏进京应试,才艺考试合乎程式,因此让你补任经学学校的属官,并且在仕途文书中开启荣耀。考究古学的功效,你要努力啊。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四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尚书屯田员外郎致仕郭申男昕,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具官郭申男昕,你的父亲凭借台郎的荣耀,代理州刺史的职任。如今年老力衰,疾病接连而来,便通过驿站上书,请求交还官职。把恩典移及后嗣,也是遵循旧有章法。让你试任匠卿属官,勉励你延续家族的门第。可。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向敏中孙纺可试将作监主簿制。敕:赠太师尚书令向敏中、孙纺,公槐庆宗,姬馆遥属。乃考无禄,慈训念孤。阅乃奏陈,良用矜恻。俾阶试吏之籍,且慰奉亲之怀。勉荷先猷,以启初筮。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驾部员外郎致仕田士亨,男锡可试将作监主簿制。敕:具官田士亨男锡,乃父上书,还致官政。备援恩典,祈庇身技。嘉闻李素之风,宜徇赏延之请。开荣试牒,用勖承颜。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屯田员外郎致仕范渭,男孝恭,可试将作监主簿制。敕:具官范渭男孝恭,乃父以华颠之年,参粉署之职。愿还印绶,归老丘园。且援及嗣之恩,庶遂庇宗之托。匠卿试属,仕牒开荣。勉绍清规,以服延赏。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尚书驾部员外郎致仕魏蒙男,中师可试将作监主簿制。敕:具官魏蒙男中师,乃父以荏苒吏资,婆婆郎署。愿褫缨冕,归老田庐。尔渐训义,方肄业坟史。家方谢事,朝有推恩。宜试秩于匠僚,尚增荣于里闬。可依前件。【《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高阳关部署石元孙门客颜雅言,可践将作监主簿制。敕:明法颜雅言,习吏师之书,托帅臣之馆。克怀士操,见列宾谈。剡牍以闻,税巾为请。宜循伸知之荐,俾开试秩之荣。往服茂恩,且谨初筮。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宋祁:《景文集》六十二卷,附《宋景文公笔记》三卷宋祁,字子京。其先安州安陆(湖北)人,后徙开封雍丘。宋咸平元年(九九八)生。天圣二年与其兄庠同举进士。明道元年,殿中丞。累迁知制诰、工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嘉佑六年(一○六一)卒。谥景文。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景文集》六十二卷、《宋景文公笔记》三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宋子京诗【一条】宋祁诗【二条】宋景文公诗【四条】宋景文公集【九十二条】宋景文公笔记【四条】宋景文公笔录【九条】《诗海绘章》引【一条】《淮海丛编集》引【一条】以上共一百一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二十四条。又,《百川学海》中三卷本《宋景文公笔记》,馆臣漏辑者三条。贾子明出东原,采撷野蔬,并诗见寄。东郊丰杂芼,遗我一襜盈。菊援分阳甲,滕下早英。溢杯同韭瀹,罗案代葵烹。顿助高舂饭,兼和不糁羹。鲁肱聊可枕,何肉久忘情。为东原句,犹余三叹声。【《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七「蔬」字韵,页四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早春夙兴晓参横没月烟,寺鼓军刀隐隐连。初暖欲归池中 【卉】 地,剩寒犹属陇梅天。遥帷曙气吞篝烛,病榻邪风袭贡绵。犹意王筠斋璧 【壁】 咏,玉蠩霏溜破霞笺。【《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五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远行诗原野一超忽,山川亦纡余。匹练迷征马,孤蓬伴客车。江枫极目外,陇水断肠初。行行不顾返,秋露泫人裾。【《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八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茶蕊花媚丛无柰密,柔蔓不胜长。非邻粉自白,似狭骨中香。不分樱桃艳,名先播乐章。【(近世民间杂曲始有茶蕊花者。)】【《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蕊」字韵,页九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奉檄汉上,和兄长廷评喜于邂逅。弥年宾牒叹离居,始得还家奉板舆。出沐恩深汤吊虮,校文官冷字成鱼。三杯旅案馨羞切,百末凝醅献寿余。缰锁空名堪自笑,又随轺马趣移书。【《永乐大典》卷二万八百五十「檄」字韵,页八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反太玄诗子云准《周易》,忘健意不长。河图历九圣,万化始有纲。尼父头雪白,秉笔叩混芒。发掘天地奥,磨拭日月光。成书止十篇,九擿折在旁。玄虽巧侔写,宛如榻上。良史不深贬,乃譬吴楚王。汉历久差驳,安用空言扬。【《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偶成诗不用真如鼠,胡瞻亦有鹑。田园未归客,天地一畸人。京邑风霜苦,江乡薇蕨春。可能逃鬼笑,长送左朱轮。
译【《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上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向敏中的孙子纺,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赠太师、尚书令向敏中的孙子纺,出身公卿世家,远承姬姓宗族。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慈爱地训导孤儿。看到你的奏陈,实在令人怜悯。让你列入试任官吏的名籍,也用来慰藉你奉养亲人的心愿。努力承受先人的谋略,以开启初次出仕之途。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驾部员外郎致仕田士亨的儿子锡,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具官田士亨的儿子锡,你的父亲上书请求交还官职,依照恩典请求荫庇子弟。赞许李素的风范,应当答应这种延及后代的请求。为你开启荣耀的试任文书,用来勉励你承欢父亲。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屯田员外郎致仕范渭的儿子孝恭,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具官范渭的儿子孝恭,你的父亲年老之时仍任职于中书省,愿意交还印绶,归老乡里。现在又援引恩典及于后嗣,希望完成庇荫宗族的托付。授予匠卿属官的试任职位,在仕途文书中开启荣耀。努力继承清正的家规,以承受延及后代的恩赏。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尚书驾部员外郎致仕魏蒙的儿子中师,可试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具官魏蒙的儿子中师,你的父亲长期积累吏员资历,缓慢地任职于郎署;如今愿意脱去官帽,归老田庄。你渐渐受到训导,正在研习经史。家中正有人退职,朝廷也有推恩之举。应当让你在匠官中试任职位,更加增添乡里的荣耀。可依照前件办理。【《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高阳关部署石元孙的门客颜雅言,可任将作监主簿制。诏敕说:明晓法律的颜雅言,学习吏员师法的书籍,寄身于帅臣的馆舍。能够保持士人的操守,现列于宾客之中交谈。把奏牍上报朝廷,脱去头巾以求任用。应当依循伸知的推荐,开启试任官职的荣耀。去承受丰厚的恩典,并且谨慎地开始仕途。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十一下引“宋元宪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宋祁:《景文集》六十二卷,附《宋景文公笔记》三卷。宋祁,字子京。他的先人是安州安陆(湖北)人,后来迁居开封雍丘。宋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生。天圣二年与他的兄长宋庠一同考中进士。明道元年任殿中丞,逐步升任知制诰、工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嘉祐六年( ○六一)去世。谥号景文。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景文集》六十二卷、《宋景文公笔记》三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宋子京诗”一条;“宋祁诗”二条。“宋景文公诗”四条;“宋景文公集”九十二条。“宋景文公笔记”四条;“宋景文公笔录”九条。《诗海绘章》引一条;《淮海丛编集》引一条。以上共一百一十四条,馆臣漏辑二十四条。又,《百川学海》中的三卷本《宋景文公笔记》,馆臣漏辑三条。贾子明出游东原,采摘野菜,并作诗寄给我。东郊有丰盛而杂多的野菜,装满一筐送给我。菊苗分出嫩芽,藤下早花初放。把韭菜煮熟盛满酒杯,用葵菜代替肉食烹煮,摆满几案。顿时有助于高舂时分的饭食,也兼可调和无菜的羹汤。鲁国公的手臂姑且可以作枕,早已忘却何必吃肉。为东原作诗一句,仍留下三声叹息。【《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七“蔬”字韵,页四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早春早起。清晨参星横斜,月亮沉没在烟霭中;寺院的鼓声和军中的刀声隐隐相连。天气初暖,池中花草地仿佛将要复苏;残余的寒意还属于陇上梅花开放的时节。远处帷帐中的曙气吞没了篝火和蜡烛,病榻上又有邪风侵袭贡绵。还记得王筠斋中题咏的诗句,玉蠩般的细雨纷纷落下,冲破了霞色笺纸。【《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五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远行诗》原野一望空旷,山川也曲折绵延。白绢般的水流使远行的马迷失方向,孤单的蓬草伴随着客人的车子。江边的枫树远在极目之外,陇头的流水刚刚令人断肠。一步步前行,再也不回头;秋露沾湿了人的衣襟。《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第八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 《茶蕊花》花丛妩媚,却无奈花朵太密;藤蔓柔弱,禁不起长长地伸展。并非靠近粉花才自然洁白,仿佛狭窄的骨骼中自有香气。它不逊于樱桃的艳丽,名字先已传入歌乐篇章。(近世民间杂曲中,才开始有《茶蕊花》这个曲调。)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蕊”字韵,第九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奉檄前往汉上,和答兄长廷评因偶然相逢而作的诗。多年作为宾客奔走,感叹长期离家,今天才得以回家侍奉乘坐板舆的母亲。出浴沐恩,恩泽深厚,如汤之沃,连微小的虮虱也受到抚慰;校订文章,官职冷清,文字竟写得像鱼形。旅途中在案上摆起三杯酒,香美的菜肴恰好表达心意;用百末酿成的美酒献上余下的祝寿之意。空有缰绳束缚的虚名,实在可笑;又随着驿马奔走,催促移书办理事务。《永乐大典》卷二万八百五十“檄”字韵,第八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 《反太玄诗》扬子云仿照《周易》作《太玄》,却忘了刚健之意,所以境界不能长久。河图经过九位圣人,万物变化才开始有纲纪。孔子头发已经雪白,仍然执笔探叩混沌幽深之处,发掘天地的奥秘,磨拭日月的光辉。成书却只有十篇,九篇被人从旁摘取拆解。扬雄的《太玄》虽巧妙得可以比拟摹写,却宛如放在床榻上的东西,近于摹仿而已。良史没有深加贬斥,只把它比作吴王、楚王。汉代的历法长期差错驳杂,哪里用得着再高扬这些空话呢?《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第二十一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 《偶成诗》不必真正像老鼠一样躲藏,胡地也有鹌鹑可看。身为尚未归田园的客人,是天地间一个畸零之人。京城的风霜令人苦楚,江乡却正是薇蕨生长的春天。难道能够逃避鬼神的讥笑吗?只好长久送走乘着朱轮的官员。
【《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四「成」字韵,页五下引「宋景文公集」。(藏大英博物馆)】漫成日烈花休树结阴,红牙贪得万黄金。伯松不学陈遵饮,为识鸱夷是酒箴。【《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四「成」字韵,页五下引「宋景文公集」。(藏大英博物馆)】滕寺守丞弃导江宰还家,侍太夫人。戴罢华星軷帐催,紫兰芳意南垓。人思孟母三邻养,车避王阳九折回。渐北征鞭多拗柳,稍西官驿尚传梅。板舆素有家园乐,早趁新年进寿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七下《诗海绘章》引「宋端明祁」。(藏大英博物馆)】台州白云山北凈名庵般若台记。建塔庙,散香华,奉经典。摄受妄而为功德,有为者为之。虽然,佛灭度二千年,世与法交相丧。浊劫下根,訹为愚冥。非广示像法,无以震动而倾骇之,使趋善良。神道化时,叵得而已。沙门长吉,当兹世为功德者也。初,师以释子之秀来上都。会释场高选,义学僧敷演祖教,名在籍右,姑与龙象为徒。而觉华余辉,注射物境。颇作歌诗杂拟,辄自翼其宗,由是益为人闻。俄诏赐紫方袍,号梵才大师。胜流钦风,多所延供。久之,厌着 【苦】 谢去,复山林之游。岁在降娄,始还台州。州守悦其风,虚凈名庵以舍之。惟师行严而身修,寓旷而气安。能示方便,悦可大众。居三年,道益光明,台人异焉。捐金抵璧,踵往瞻事。四方来者,与麻苇俱,乃辟精庐而肆之。刊林衡,镂岩椒,棘如而堂,猬如而庭者,且数百筵。朝熏夜祓,供拟尤具。九年复作一成台,置《大般若经》六百篇,及刻千劫佛像。彼货与力,不募自至,弗可赀纪。师复砭肤取血,书《维摩经》,质神为要。又欲推慧命而广之。乃谋于公卿大人,于是龙图阁直学士南阳叶君倡始吁谋,分缮宝典。凡台阁方面知名士数十族,丛喜迭舍,参讫写庸,阅三年台成。纳经奉像,虔而安之。黑白相趋,距跃围绕。以为去圣滋远,有能驾其说,植德于人,令佛威神巍巍现前,如亲炙面命,不在是经乎?因是经读诵悟入,掊五蕴,泯空色,搅万异为一真,其为福又可称量邪?仆顷师游,乐其誓愿之就。且枉锡顾我,丐辞以永传。因宣是义而偈之曰:台屹而崇,摧我慢而恭兮。经华而精,竦我怠而诚兮。像严而显,破吾魔而善兮。报我四恩,常不灭而存兮。师闻之,谓余言为信。若其营综之烈,投施之众,日月之谨,大概具之。至夫笔不可文,言不能宣者,仆与师均寄一叹而已。时庆历二年八月中旬记。至五年,台成,刻石。【《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十三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册)】
译《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四“成”字韵,第五页下,引《宋景文公集》。(藏大英博物馆) 《漫成》太阳猛烈,花朵凋谢,树木才结成浓阴;红牙拍板贪求的,是万两黄金。伯松没有学陈遵那样饮酒,因为他知道鸱夷是劝戒饮酒的箴言。《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四“成”字韵,第五页下,引《宋景文公集》。(藏大英博物馆) 滕寺守丞放弃导江县宰之职回家,侍奉太夫人。戴上冠帽,华美的星饰已毕,送行的帐幕催促出发;紫兰散发芳香,正向南方行进。人们想到孟母曾为教育孟子而三次迁居,车子便避开王阳九折坂的险路回转。渐渐向北,征途上的马鞭多次拂过柳枝;稍稍向西,官驿中还传递着梅花。乘坐板舆本来就有家园的快乐,早些赶在新年进献祝寿酒吧。《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第七页下,《诗海绘章》引“宋端明祁”。(藏大英博物馆) 《台州白云山北净名庵般若台记》建造塔庙,散布香花,供奉经典;收摄妄念而作为功德,有所作为的人便这样做。虽然如此,佛灭度已经二千年,世间和佛法相互衰亡。浊劫之中,根器浅薄的人被诱导得愚昧冥暗。若不广泛显示像法,便无法震动、惊骇他们,使他们趋向善良;神道教化时世,也只能如此。沙门长吉,正是这个时代修行功德的人。当初,法师以出家僧人中的秀异者身份来到上都。适逢释场大选,义学僧人敷演祖师教法,他的名字列在名册前列,姑且与龙象般的高僧为伴。然而觉华的余辉照入外物境界,他很能作歌诗和杂拟之作,总是亲自辅助弘扬本宗,因此更加为世人所知。不久,皇帝下诏赐给他紫色方袍,号为梵才大师。名流敬仰他的风范,多有延请供养。过了很久,他厌倦了穿着这种服饰,辞去而重新游历山林。岁在降娄之年,才回到台州。州守喜爱他的风采,空出净名庵让他居住。只是法师行为严谨而修养深厚,居处旷达而气度安宁;能够示人以方便法门,使大众喜悦。居住三年,道行更加光明,台州人都感到奇异。人们捐献金钱和玉璧,接踵而来瞻仰供事。四方来的人像麻苇一样多,于是开辟精舍并扩建它;砍伐林木,凿削山岩,荆棘丛生处成为堂屋,像刺猬一样的地方成为庭院,这样的房舍将近数百席。早晨熏香,夜晚洒扫洁祓,供养之物尤其完备。九年后又建成一座般若台,安置《大般若经》六百篇,并雕刻千劫佛像。那些财物和人力,不必募求便自行到来,多得无法计算。法师又刺破皮肤取血,书写《维摩经》,把质身奉神作为要务;还想推行慧命,使它广泛流传。于是向公卿大人谋划此事,龙图阁直学士南阳叶君首先倡议筹办,分头缮写宝典。凡台阁和各方的知名士族数十家,都争相欢喜捐舍;参与书写并完成工役,历时三年台才建成。把经书收入台中,供奉佛像,虔诚而安稳地安置它们。僧俗黑白二众一同赶来,跳跃着围绕礼拜。人们认为,距离圣人越来越远,如果有人能推行他的学说,在人们心中树立德行,使佛的威神巍巍然显现在眼前,仿佛亲自接受面命教诲,难道不就在这部经吗?因诵读这部经而觉悟通达,剖析五蕴,泯除空与色的分别,把万般差异搅合为一个真实境界;它所带来的福德,又怎么能够估量呢?我近来遇到法师出游,很欣喜他的誓愿得以实现。他又屈尊赐顾我,请我作辞以便永远流传。因此宣说这个道理并作偈道:高台巍峨而崇高,摧毁我的傲慢,使我恭敬啊。经书精美而精严,使我克服懈怠而心存虔诚啊。佛像庄严而显著,破除我的魔障而归于善啊。报答我的四种恩德,永远不灭而长存啊。法师听了,认为我的话真实可信。至于经营筹划的辛劳、施舍捐助的人众,以及日夜谨慎的情形,大体都已具备地记载在这里了。至于那些笔墨无法写成文章、语言无法宣说的地方,我和法师也只能共同寄托一声叹息罢了。时在庆历二年八月中旬记。到庆历五年,台建成,刻石立碑。《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第十三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册)
【淮海丛编集】 序诗为天地缊,予常意藏混茫中,若有区所,人之才者能往取之。取多者名无穷,少者自高一世,顾力至不至尔。然造物者吝之,其取之无限,则辄穷踬其命,而怫戾所为。予略记其近者,王摩诘颠于盗,愁苦仅脱死;杜子美客巴蜀,入沆 【沅】 湘,寒饥不自存;李太白踣于贬;白乐天偃蹇不得志,五十余分司;元微之为众排迮,终身恨望;刘梦得流摈,抵老弗见容:是皆章章信验者。惟山林方外之人,亟索亟用,天不能扼其数。以无求于世,与道彷洋者耶?予友梵才吉公其人欤。公资能诗。始来京师,以高言警章与士大夫相酬谢,士大夫争从之游。名彻天子,故锡命服师号。师亦以宠为侈,遂以南方,庵天台凡三十年。年愈高,学愈精。自淛东西山溪、鸟鱼、草木、风云、人事、法集、灵所、怪区,一物一兴,赡公之思,不能给而告疲焉,可谓取其蕴多矣。公又挟惠力自在,天果不能执之乎?故前后所著踰千篇,分目数集,所谓《淮海丛编》,其第三集也。属予以。公之得诵人口,贵人纸者固多,不待仆赞既显矣。虽然,愿一言焉。公之徒若有辨如净名者,或呵公以外学自鄣,公云何而默其呵,使予释然云。【《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三下《淮海丛编集》引「宋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 八册)】孙承旨启右某启:伏承宠司宪府,归冠禁林。荣躅虽纡,公言增仰。恭以某官躬殆庶之彦,舍含厚之和。内储人文,外绚王度。比缘国赖司直,是故选有难才。屈敦博之大儒,肃抨弹于列辟。纯诚谡谡,露劲节于岁寒;烈誉棱棱,满危言于天下。聊避佥锡,遽愿回翔。知所以裁,虽为吾党之幸;实相以济,终副上帝之心。姑待刚辰,庸跻右弼。某久违颖文,方属鞬櫜。侧听恩言,但驰欣素。【《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七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杨承旨启右某启:伏承恳避剧司,归冠严署。虽公言弗歇,在贤概当然。恭惟某官,外表人文,内函国器。白璧盈握,自谓可为。和銮在前,动必中道。靡留先据之地,回趋不竞之场。镇息浮嚣,保完素。其如絺宁前席,益厚于眷存;得非金铉虚中,有待为轻重。侧闻腾报,尤副所钦。景仰萃中,墨翰奚述。【《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七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与丁承旨启某启:陪礼回,谢宾客,偃卧日高,神明稍还。观召孺子辈饮酌于前,差足以乐。忽得和章,清粹闲放,同兹意好。作归来之渐,则华发从初服。自卜既审,终不使二疏笑人。恩思大言之出,乃狂人指目。则念平地有机,常日防缯弋矣。欲谋所处,惟山林无何有之乡乎?况执事恬于退淡,仆安于拙(附)退,道不同而趋无异。他日之嵩云颍月,果不属他而主于我决矣。因长言之惠,不觉及兹。戢之戢之,无为俗人言也。明日冀望眉宇。【《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八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译《淮海丛编集》序 诗是天地间深藏的精气,我常认为它藏在混沌幽深之中,仿佛有一个区域,有才华的人能够到那里取来。取取得多的人,名声无穷;取取得少的人,也能独高一世,只看才力是否达到罢了。然而造物者吝惜它,取取得没有限度的人,往往使他的命运困顿坎坷,使他的作为违拗不顺。我姑且记下近来的例子:王摩诘因盗贼而遭困厄,忧愁困苦,几乎死去;杜子美客居巴蜀,进入沅湘,寒冷饥饿,不能自存;李太白因贬谪而困顿;白乐天仕途蹭蹬,不得志,五十多岁便分司;元微之受到众人排挤压迫,终身怀恨;刘梦得被流放摈弃,到老都不被容纳。这些都是明白而确实的验证。只有山林和方外之人,频繁索取,频繁使用,天也不能扼制他们的数量。大概是因为他们对世俗没有所求,与道相近而旷达吧?我的朋友梵才吉公,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梵才公天资能够作诗。起初来到京师,以高妙的言论和警策的文章同士大夫酬答,士大夫争相跟他交游。名声传到天子那里,所以赐给他命服和法师称号。法师也认为这种宠遇过于奢侈,于是南下,在天台的庵中住了三十年。年纪越高,学问越精深。从浙东浙西的山川溪流、鸟鱼草木、风云人事,到佛法典籍、神灵之所和奇异之地,每一件事物、每一种兴会都供养他的思绪,多得使他的才思不能尽取而疲惫,可以说他取天地之蕴已经很多了。梵才公又凭借智慧之力而自在自如,难道上天果真还能拘执他吗?所以他前后所著超过千篇,分列为若干集,所谓《淮海丛编》,就是其中的第三集。梵才公嘱托我作序。梵才公的作品能够被人口传诵、使贵人争相珍藏的本来就很多,不必等我赞誉便已经显著了。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说一句:梵才公的门徒中,若有像净名那样善于辩说的人,或许会责怪梵才公以外学自我遮蔽;梵才公为什么默默承受这种责难,而不使我得到释然呢?《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第二十三页下,《淮海丛编集》引“宋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答孙承旨启》某启:敬闻您承受宠命,主管宪府,又回到禁林任职。虽然荣誉的行迹迂回曲折,公正的言论却更加令人敬仰。恭惟您这位官员,是接近圣贤的才俊,舍弃了含蓄厚重的和气;内在积蓄人文才学,外在彰显王者的法度。近来国家倚赖司直之官,所以选拔难得的人才;屈请您这位敦厚博学的大儒,在群臣之间严肃地进行弹劾。纯粹的诚意高峻挺拔,在岁寒时显露出刚劲的节操;显赫的声誉棱角分明,使直言危论充满天下。姑且避开众人的推举,忽然又希望回翔任职。知道您能够裁断处置,虽是我们这一党的幸运;实际相互扶助,终究符合上帝的心意。姑且等待良辰,渐次登上右弼之位。某久未领教您的颖异文章,近来正忙于整治兵甲。侧耳听候恩言,只能驰情表达平素的欣悦。《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第十七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答杨承旨启》某启:敬闻您恳切地请求避开繁剧的职司,回到严肃的官署任职。虽然公正的言论没有停止,这对于贤者的气概来说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恭惟您这位官员,外在表现出人文修养,内里蕴含辅国之才;手中握有满把白璧,自信足以担当大任。銮铃在前,行动必定合乎正道;不留恋先行占据的位置,回身走向不争逐的境地。您镇定平息浮躁喧嚣,保全一向的操守。只是絺宁在前席接待,恩眷更加深厚;岂不是金铉之器虚怀待用,正等待您来衡量轻重吗?侧耳听闻您的声名腾达,更加符合我的敬仰。景仰之情聚集心中,笔墨哪里说得尽呢?《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第十七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与丁承旨启》某启:陪同礼仪回来,辞谢宾客;躺卧到太阳升高,精神才稍稍恢复。看着召来的小辈在面前饮酒,多少足以为乐。忽然收到您的和章,清雅精粹而闲适放达,和我此时的情意相投。逐渐准备归去,那么白发也将随着恢复平民服装而来。既然已经仔细作了自我占卜,终究不会让二疏讥笑世人。皇恩和思念发出宏大的言论,竟成为狂人指点议论的对象;于是想到平地也有机关,平日常要防备罗网和弓弩。想要谋求安身之处,大概只有山林中那无何有之乡吧?何况您安于退处淡泊,我安于拙劣退隐,道路虽不同,趋向却没有差别。他日嵩山的云、颍水的月,果真不属于别人而归我所有,已经决定了。因此承蒙您赐予长篇文字,不觉说到这里。千万收敛此意,不要对俗人说。明日希望见到您的面容。《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第十八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代赐生饩表臣某伏蒙圣慈,以臣生日,特降诏书,赐臣羊酒米面者。帝仁垂齿,命赐纷颁。奉承于兹,感庆兼萃。臣某中谢。窃念臣智裁守器,学浅于肤。逢圣重熙,陶文善化。无为无造,厥生过于诗人;有之似之,所志期乎先构。遽陪几筦,超备异咨。仰赖丕覆之容,阴弛孰何之目。伏遇尊号皇帝陛下,懋明旧体,延及孤生。记六物之有初,赉多仪而尤备。饩醪殊等,麷稻旅珍。助宴喜之炮燔,溢家陪之酌。而臣叨荣踰分,因贶省私。父怙早违,虽永怀于锺粟;母慈胥庆,乃亲及于君羹。缘载育之丁辰,荷惟明之善养。敢志夙暮,以报涓分。臣无任。【《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饩」字韵,页五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红铜觜红铜觜,出永康山谷中。举体若赭,惟羽间差黑,人亦畜之,然不能久也。故赞云:绛质刚喙,羼黑于衿。因纲就羇,亦驯厥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觜」字韵,页二十四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王球可工部郎中,张叔詹卢安并比部员外郎制。敕:王球等或风尚开爽,或理怀修举,并宣力繁鞅,绩用屡升。陟状钩校,年庸兹久。格有成例,朝嘉尔劳。况吏二千石,朕所倚办,就膺进秩之典,皆报成之良。正局外曹官以差进。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页十六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吃咩族军主吃埋将授银酒监武制。敕:吃咩克奋忠勇,禽破亡叛。赤心保塞,见効可嘉。俾焕宠灵,还主屯部。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页十六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祭收地神文马步之神,古颁马政,岁举常祀。今校人谨职,出牧于野。丰草美泉,饮龁自如。勿夭勿伤,宜神为庇。俾佶且才,无为神。尚飨。【《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十四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祈马步神文比近牧之地,疾疠暴兴。驺奴惊怪,蹄尾逾耗。从古畜事,神惟相之。便安饮龁,无俾伤殒。祗饰薄具,以达祈禳。尚享。【《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九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故皇叔祭文惟王,帝子帝弟,朕之从父。厥有昭德,以强本支。爵隆地亲,讫无纤悔。庶倚盘石,扞宁我家。天不慭遗,宗艾倾陨。或顾之痛,无所寄怀。今殡阼在辰,同姓毕会。时伸羞酌,敷究荣哀。凛然之烈,在幽无间。棰筴告猷, 【樟】 【梓】 宫启道。方违碣邸,永即泉窀。睿圣轸慈,官师结惨。特陈芳酹,用致哀悰。【《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王伟祭文三道维庆历四年,岁次甲申,正月甲子朔,十八日辛巳。皇帝遣入内内侍省内西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张茂则,致祭于故西染院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王伟之灵。其一揆日既良,祖载惟始。方从▯柳,言閟泉涂。俾即私庭,聿陈嘉奠。尚享。其二壤隧既周,龟筴兹。体焉则降,魂无不之。永念窀宵,特荣芳酹。其三惟尔代家,联美公姓。方休厥问,进席兹荣。不淑于身,末如兴叹。殡阶云具,厚夕无辰。特致祖羞,用荣哀礼。尚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九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附录
宋景文公笔记其一李斯书传国宝,小篆入神。【《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十六上引「宋祁笔录」。(影印本第三十七册)】其二维阳后土庙有花,色正白,本曰玉蕊。王禹偁爱赏之,更称曰「琼花」。按许慎《说文》云:「琼,赤玉也。」王不领其义,非白花名也。【」字韵,页六上引「宋景文公笔记」。(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其三凡诸侯述职之礼,其在周典,则皆邑以具汤沐。【《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六「沐」字韵,页二上引「宋景文公笔录」。(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
译《代赐生饩表》臣某恭敬地承蒙圣上慈恩,因为臣的生日,特意降下诏书,赐给臣羊、酒、米、面。皇帝的仁德惠及臣下,命令赐予的物品纷纷颁发。臣接受了这些赏赐,感激和庆幸一同涌上心头。臣某诚惶诚恐。臣私下想到,自己才智浅薄,只能守成,学问也浅陋粗疏;却逢圣朝重熙累洽,受到文治和善政的陶铸。无为无造,生命已经超过诗人所说的境界;有其美德,近于其美德,心中所希望的,是能够达到先贤所建构的境界。仓促之间得以侍奉近臣,超越常格而备受特殊咨询;仰赖圣上覆盖包容的恩德,暗中放宽了对臣的苛责。恭逢尊号皇帝陛下,发扬光大旧有法度,恩及我这个孤陋之人。记得六物最初的礼制,所赐礼物丰富而尤其完备;饩廪和美酒等级特殊,麷米和稻米等珍品成群。它们帮助宴饮喜庆时炮烤食物,使家中陪侍者的饮酒也充溢。而臣承受超过本分的荣耀,因接受恩赐而想到私情:父亲早已离世,虽长久怀念他曾给予的钟粟;母亲慈爱,能够共同庆贺,竟亲自享用君王所赐的羹汤。由于我是在承载养育之恩的生日出生,承蒙圣上明察而善加养育,怎敢不早晚铭记,以报答这微薄的一分恩德。臣实在无任感激。《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饩”字韵,第五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红铜觜》红铜觜,产在永康山谷中。全身像赭石一样红,只有羽毛之间略带黑色;人也把它驯养起来,但不能长久。因此赞道:红色的体质,坚硬的嘴喙,衣领间杂有黑色。因网捕而被系缚,也就驯服了它的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觜”字韵,第二十四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任命王球为工部郎中、张叔詹和卢安为比部员外郎的制书。敕令:王球等人,有的风采开朗爽利,有的治理才干修明卓越,都为政务繁重之事效力,功绩和政绩屡次上升。考核升迁的文状,核校任职年资,所积年劳已经很久。法格已有成例,朝廷嘉奖你们的辛劳。况且二千石的官吏,是朕所倚重办理政务的人,于是接受晋升官秩的典礼,都是报答功成的良臣。现按次第晋升为正局和外曹官。准行。《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第十六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授吃咩族军主吃埋为将、银酒监武的制书。敕令:吃咩克奋发忠勇,擒获并击破亡叛之人;一片赤心保卫边塞,所显示的功效值得嘉奖。让他焕发恩宠,回去主管屯部。准行。《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第十六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祭祀收地神文 马步之神,古代颁行马政,每年举行常规祭祀。如今校人谨慎尽职,把马放牧到野外。那里有丰美的草、甘美的泉水,马可以自由饮水吃草。愿它们不夭折、不受伤,应该仰仗神灵庇护;使它们健壮而有才能,不给神灵增添忧患。请享用祭品。《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第十四页上,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祈祷马步神文 近来牧马之地,疾病突然盛行。驺奴惊惧诧异,马匹的蹄和尾也损耗得更加厉害。从古以来畜牧之事,都依靠神灵扶助。请使它们安稳地饮水吃草,不要使它们受伤死亡。谨备菲薄的祭品,用来表达祈求禳解之意。请享用。《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第九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故皇叔祭文 惟我王叔,是皇帝的儿子、皇帝的弟弟,是朕的叔父。他有显明的德行,以此巩固皇族宗支。爵位尊隆,亲属关系亲近,始终没有一点过失。朕本来希望依靠这块盘石,捍卫安定我家;上天却不肯留下他,宗室的艾草般栋梁倾覆陨落。回顾他的离去令人悲痛,却没有地方寄托哀思。如今出殡的时辰已到,同姓宗族全部会集;暂且陈设酒食,尽情叙述荣耀和哀伤。他凛然的功烈,在幽冥之中也没有间断。车马和仪仗已经告知吉日,樟木、梓木制成的宫室开启道路。正要离开碣邸,永远归于黄泉墓穴。圣明的皇帝怀抱慈爱而悲痛,百官和师傅都结成惨痛之情。特意陈设芳香的酒酹祭,以表达哀悼之心。《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第二十一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王伟祭文三篇 时在庆历四年,岁次甲申,正月甲子朔,十八日辛巳。皇帝派遣入内内侍省内西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张茂则,前往祭奠已故西染院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王伟的灵柩。第一篇 选定的日子已经吉利,祖道载柩即将开始。正要随车前往,话语已封闭于黄泉之路;让灵柩暂回私人庭院,于是陈设美好的祭奠。请享用。第二篇 墓道已经修筑完毕,龟策也已经占定。形体归于地下,魂魄无处不往。永远念及幽深的墓穴,特意以芳香的酒酹祭来表示荣敬。第三篇 你们家世代相承,和公卿之姓联结着美名。正当声誉将要盛大,进身而享受这种荣耀之时,却没有善终于自身,最终只能发出兴叹。殡葬的台阶已经完备,厚重的夜晚却没有期限。特意献上祖道祭羞,以表达哀礼。请享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第九页下,引《宋景文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附录 《宋景文公笔记》第一条 李斯书写传国宝玺,小篆写得神妙入神。《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第十六页上,引《宋祁笔录》。(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第二条 维阳后土庙有一种花,颜色纯白,原名叫玉蕊。王禹偁喜爱观赏它,改称为“琼花”。按照许慎《说文》所说:“琼,是红色的玉。”王禹偁没有理解这个字的意义,所以“琼”并不是白花的名称。《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字韵,第六页上,引《宋景文公笔记》。(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第三条 凡是诸侯述职的礼仪,按照《周礼》所载,都是由各邑准备供诸侯沐浴休息的汤沐之邑。《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六“沐”字韵,第二页上,引《宋景文公笔录》。(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
胡宿:《文恭集》四十卷胡宿,字武平。常州晋陵(江苏)人。宋至道二年(九九六)生。天圣二年进士。历官两浙转运使、枢密副使、太子少师等。治平四年(一○六七)卒。谥文恭。《宋史》卷三一八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文恭集》四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胡文恭公集 【九十九条】以上九十九条,馆臣漏辑者六条。寄苏台知府蒋密学清德临藩第二回,东南时望滞盐梅。武林间岁移星座,温树多年直斗魁。楚客江山供逸思,吴王风月属高才。空传宴寝凝香句 【(公吴中前后《题咏》,好事者多摘佳句,传诵都下),】 文酒无因得仰陪。【《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九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酬杭州知府蒋密学以移漕见赠之什雕章传赠至苏台,盥手焚香日几回。玉札已叨三锡命,瑶华兼枉二南才。清明花卉迎前发,紫翠湖山满望来。曾是绛纱为弟子,故时经帙许重陪。【《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九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览海东相公伊川集将相文章主钥臣,风流曾冠玉堂人。梦回方丈停批凤,句就伊川止获麟。洛下胜游空绿野,郢中高调绝阳春。犹欣正始遗音在,三复能还旧观神。【《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二十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论河北急递铺非机密不得辄发奏议。河北州军所置急子递铺,本为传送边上机宜切要文字。访闻近年州郡相承,多差传送闲慢文书,以此急子虽得机宜文字,亦以为闲慢文书,不肯用心传递。比方往日,颇闻迟慢。窃虑缓急有失事宜。若公事不至紧急,自有马递步递可以传送。欲乞朝廷检会前后条特行约束,今后非机密要切文书,不得辄发急子递铺。如敢有违,乞重行朝典。臣等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五「铺」字韵,页十五下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陈太素等至中舍海词敕:具官某等。朕以季秋吉辰,涓诚孝飨。荐鬯之夕,休气熏蒸。而祠官祝厘,归福于朕。思与九服之士,同均百顺之贶。以明干施之普,无不周也。以尔等交修士矩,参服王官。或专握守符,或别抗倅乘。斋祠之恪,述职于外。有缮治贡助之勤,议劳则均,覃赏维等,用进尔茂秩,往虔我恩。【《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二「陈」字韵,页十九上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醴泉观雅饰真君圣像祭告青词。以神泉有开,闲馆惟旧。绍营秘寝,修奉睟容。祗告于灵,尚监兹志。【《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十上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译胡宿:《文恭集》四十卷 胡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今江苏)人。宋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生。天圣二年考中进士,历任两浙转运使、枢密副使、太子少师等职。治平四年( 一○六七)去世。谥号文恭。《宋史》卷三一八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文恭集》四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胡文恭公集》九十九条。以上九十九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六条。寄给苏台知府蒋密学 清廉的德行第二次临莅藩府,东南一带当时的声望却困滞于盐梅之任。武林隔年调动星座,温树多年直对斗魁。楚地客子面对江山供养闲逸的思绪,吴王之地的风月属于高才之士。徒然传诵宴寝之间凝聚香气的诗句(胡公前后在吴中的题咏,喜好之人多摘取佳句,在京城传诵),我却没有机会在文酒宴中仰陪。《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第十九页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酬答杭州知府蒋密学因调任漕运而赠诗 精雕的诗章传来赠给我,我每天洗手焚香,要读好几回。玉札已经承蒙三次赐命,瑶华又屈尊施以《二南》般的才华。清明时节花卉迎春先开,紫翠相间的湖山满眼而来。我曾经是您绛纱帐下的弟子,所以当年经卷书帙允许我再次陪侍。《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第十九页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读海东相公《伊川集》将相中的文章大家,是掌握文坛关键的人,风流才华曾冠绝玉堂诸人。梦回方丈,停止批阅诏书;诗句写成于伊川,便停止追述获麟之事。洛阳城下的胜游徒然留下绿野,郢中高雅的曲调使《阳春》绝响。仍然欣慰《正始》的遗音还在,反复诵读,能够恢复旧日文章的神采。《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第二十页上,引《胡宿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论河北急递铺非机密文书不得擅自发送的奏议 河北各州军设置的急递铺,本来是为了传送边境上机密、紧要的文字。听说近年以来,各州郡相继多次派人传送闲缓迟慢的文书,因此急递铺即使得到机密紧要的文书,也把它当作闲缓文书,不肯用心传递。比起从前,听说颇为迟慢。臣私下担心缓急失当,会耽误事情。如果公事并不紧急,自有马递、步递可以传送。希望朝廷查考前后的条文,特意加以约束:今后不是机密紧要的文书,不得擅自发往急递铺。如果胆敢违犯,希望依国法从重处理。臣等恭敬地……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五“铺”字韵,第十五页下,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 陈太素等进至中舍海词 敕令:具官某等,朕选择季秋的吉日,诚心举行孝飨。进献鬯酒的晚上,祥瑞之气蒸腾;祠官祝祷福祥,把福气归于朕。朕想到要同九州四方的士人共同均享各种顺遂的恩赐,以此彰明上天施恩的普遍,没有一处不周到。你们等人共同修养士人的法度,参与任职于王朝官府;有的专门掌握郡守之符,有的另行统领副职车乘。你们斋戒祭祀的谨慎,在外地履行职守;又有修治、贡献、助祭的勤劳,论定功劳应当相等,推广赏赐也按等级分别给予,用来晋升你们优良的官秩,前去恭敬地承受我的恩典。《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二“陈”字韵,第十九页上,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 醴泉观雅饰真君圣像祭告青词 神泉已经开凿出来,清闲的馆舍也还保留着旧制。于是重新营建秘寝,修整供奉神君的容貌。谨向神灵禀告,希望神灵鉴察这一番心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第十页上,引《胡文恭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强至:《祠部集》三十五卷强至,字几圣。余杭(浙江)人。宋干兴元年(一○二二)生。庆历六年进士,官至三司户部判官、尚书,祠部员外郎中。熙宁九年(一○七六)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祠部集》三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引:强几圣文集【四条】强几圣诗【四条】强祠部诗【二条】强祠部集【九十条】以上共一百条,馆臣漏辑者十二条。河北道中怀故乡一为南国别,久负故园期。细雨破花气,和风柔柳枝。竞舟红浪动, 【桃】 【挑】 菜绿烟披。寂莫洪河北,桑麻空此时。【《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送吕监簿归淮南侍下花边把酒趁春晖,春去花空兴尽归。白发亲庭宽此望,青帘客舫喜南飞。京埃衮衮休回首,淮月娟娟好振衣。年少身名当自立,不须裘马事轻肥。【《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七上引「强祠部集」。(藏大英博物馆)】代谢两提刑及王工部状近值崇车,出临属部。俛惟迟暮之景,守在会冲之邦。处事弗精,瘝官是惧。尚繄宽假,不汝吝玼。去德未遥,佩恩良极。仰惟福履,举集休祺。恭以其官,才为吏师。名重物论,行甄风绩,骤被褒华。【《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六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通判国博季点状降屈贰车之尊,按临属邑之陋。若乃簿领之失谨日,门榜之成 【(阙文)】 庾吏有斗升之差,馆人愆什物之备。过在为令,责将任谁。岂图为霁风霜之威,更开河海之量。掩而弗问,许其退思。方荫宇之焉依,会行麾之亟引。再惟单贱之迹,最荷煦濡之恩。藐如婴儿,骤夺慈母。薾若疲马,敢忘故轩。属严气之作寒,愿顺序而自重。【《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一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燕王召赴筵状适假便涂,甫休定馆。辰枉占书之况,俾参置醴之欢。感篆并怀,文陈非谕。副使出持瑞节,来舍畿都。猥辱温函,许陪盛集。祗承佳命,增刻鄙怀。【《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燕王饯筵状夙驾单车,荐经会府。特置饯觞之礼,曲为行驭之辉。厚意所加,愧怀尤剧。副使六辔载驰,适首涂而云迈;百壶申饯,复供帐以加勤。诚匪名言,可论感愧。【《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回谢中京留守状方瘽远道,甫戾中畿。首蒙尺牍之诒,良极寸襟之感。永言欣慰,奚究指云。副使行人将命,方托于后车;管记占书,猥加于末介。感铭之剧,谈悉非终。【《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召赴筵状使轺入境,窃听于风声;主道优宾,首诒于音诲。俾参高会,并戢下怀。副使幸繇治境,甫舍征騑。猥蒙诲牍之临,俾预燕觞之集。仰衔厚意,第刻丹衷。【《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饯筵状甫就征堡,敢谂驰驱之役;特开饯帐,以为行迈之辉。祗佩勤私,不忘中戢。副使即驰行驭,猥肆饯筵。曲轸道涂之劳,弥增原隰之耀。仰承勤眷,内寘感悰。【《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攀迎状敛擅复命,假道言归。遽辱荣缄,备形勤意。其为感篆,莫罄敷论。副使比讫庆仪,复驱归传。适次封圻之近,猥烦缄牍之先。感戢以还,悚惶良切。【《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诸州攀迎状出疆已事,驱传云归。荐历治封,首颁诲检。仰服谦勤之意。愈深铭着之怀。副使聘节成仪,归骖假道。首纡温教,备认谦怀。感幸兼深,文陈奚究。【《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请赴筵状握节还朝,休车就馆。遽蒙珍教,特抗佳招。感篆攸深,指名悲悉。副使出参使华,归复君命。方临近境,首损珍函。祗佩殊私,曷胜丹悃。【《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
译强至:《祠部集》三十五卷 强至,字几圣,余杭(今浙江)人。宋干兴元年( 一○二二)出生。庆历六年考中进士,官至三司户部判官、尚书,祠部员外郎中。熙宁九年( 一○七六)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祠部集》三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强几圣文集》四条,《强几圣诗》四条。《强祠部诗》二条,《强祠部集》九十条。以上共一百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十二条。《河北道中怀故乡》一旦离开南方故国,便长久辜负了回归故园的约期。细雨冲破花朵的香气,和风使柳枝柔软。竞渡的船只使红色的水浪动荡,挑菜的田野披着绿色烟雾。洪河以北一片寂寞,此时只有桑麻空自生长。《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第二十二页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送吕监簿回淮南侍奉双亲 在花边举杯,趁着明媚的春光;春天过去,花朵空落,兴致尽了便回去。白发双亲在家中放宽了对你的盼望,青帘客船欢喜地向南行驶。京城尘埃滚滚,不必回头;淮上的月色娟娟,正好振衣而行。年轻时应当自己建立功名,不必凭借貂裘骏马去追求轻薄肥甘。【《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七上引《强祠部集》。(藏于大英博物馆)】代两位提刑和王工部的谢表 近来适逢您乘着崇高的车驾,出来巡察所属州部。我惭愧自己已至迟暮之年,所守之地又处在会冲之邦。办事不够精细,唯恐有负职守。幸蒙您宽容假借,丝毫不吝惜包涵。离开您的德泽还不久,对所受恩惠实在感激至极。仰愿您福禄齐备,各种吉祥都汇集于身。恭维您凭借官位和才干,成为属吏的师表;声名深受舆论推重,政绩足以表率风气,近来又骤然受到显赫的褒奖。【《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六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通判国博季点的状 您屈尊以通判的身份来到偏僻的属邑巡察。至于簿册文书有一天没有谨慎办理,门榜的制作有【缺文】,仓库小吏在斗升上有差错,馆中人员在器物备办上有过失:过错在于我这个县令,责任将归于谁呢?哪里料到您竟收敛风霜般的威严,展现海河般宽宏的气量,掩过不问,允许我退下来反省。正要依附您的庇荫,却恰逢您的旌麾即将急行离去。再次想到我微贱的行迹,最承受您的温煦濡润之恩。我好比幼小的婴儿,忽然失去了慈母;又像疲惫的马匹,怎敢忘记旧日的车轩。正值严寒之气开始作冷,愿您顺应时令,自己多加珍重。【《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一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燕王召赴筵的状 我刚借道便途,才在馆舍休息安顿,便蒙您屈尊赐下书信,召我参加置酒的欢宴。感激之情铭刻于心,文字实在不足以表达。副使 您出行持着瑞节,前来驻跸京畿;我却承蒙您屈尊赐下温厚的书信,允许我陪赴盛会。恭敬接受您的美意,更增添了我的感激之情。【《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燕王饯筵的状 您清早驾着单车出行,屡次经过会府;特意设置饯行酒席,委婉地为我的车驾增添光彩。承受如此厚意,我惭愧感激之情尤其深重。副使 六匹马驾车疾驰,恰好在踏上行程时就要远行;您又摆下百壶酒为我饯行,还重新设置帐幕,格外加以慰劳。这样的深情实在不是言语所能表达,哪里说得尽我的感激惭愧。【《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回谢中京留守的状 我正要奔赴远道,刚刚抵达中京。首先蒙您赐下书信,内心的感激实在深极。长久地回想这份欣慰,又岂是几句话能够说尽的。副使 使者奉命出行,正要托身于您的后车;您作为掌书记,竟屈尊把书信赐给我这个末等使者。感激铭刻之深,言谈也不能说尽。【《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召赴筵的状 使者的车驾进入您的辖境,我私下听闻您的声誉;主人以优厚礼遇接待宾客,首先赐下您的教诲。承蒙允许我参加盛会,也使我收敛了内心的惶恐。副使 有幸经过您的治境,刚刚停下远行的车马,便承蒙您屈尊赐下书信,允许我参加燕饮酒席。仰面领受您的厚意,只能铭刻在内心深处。【《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上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饯筵的状 我刚踏上远行的道路,怎敢劳烦您来为我送行;您却特意设下饯行的帐幕,为我的出行增添光彩。我恭敬领受您的殷勤厚意,内心始终铭记不忘。副使 我即将驱车远行,您却屈尊设下饯行宴席,体恤我旅途奔波的劳苦,更使我在原野山川间的行程增添光彩。仰承您的殷勤眷顾,内心充满感动。【《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中京留守攀迎的状 我收束行装复命,借道准备回归,忽然承蒙您屈尊赐下荣宠的书信,充分表达了您的殷勤心意。这份感激铭刻于心,实在无法用言语说尽。副使 刚办完庆贺礼仪,又驱车踏上归途;恰好经过您的边界附近,却烦劳您先赐下书信。感激并自我收敛而归,内心实在惶恐不安。【《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诸州攀迎的状 出境办完差事,驱车将要归去;屡次经过各位的治境,首先就收到您颁下的教诲书信。仰面领受您的谦逊殷勤之意,铭记感激的心情更加深切。副使 出使的礼仪已经完成,归途借道而行;首先承蒙您屈尊赐下温厚的教诲,充分体会到您的谦逊之心。感激和庆幸一同加深,文字哪里说得尽呢。【《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请赴筵的状 我手持符节回朝,停下车驾住进馆舍;忽然承蒙您赐下珍贵的教诲,特意发出美好的邀请。感激铭刻在心,哪里能说尽其中的情意。副使 我出使在外,回来复命;刚刚来到您的近境,您首先屈尊赐下珍贵的书信。我恭敬领受这份特殊的厚爱,内心的赤诚哪里承受得起。【《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十二下引《强祠部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
王珪:《华阳集》六十卷王珪,字禹玉。华阳人,徙舒(安徽)。宋天禧三年(一○一九)生。庆历二年(一○四二)进士,官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兼侍读学士,封岐国公。元丰八年(一○八五)卒。赠太师,谥文恭。《宋史》卷三一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华阳集》六十卷,《附录》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珪《华阳集【四十七条】王珪《小儿致语【一条】王岐公诗【一条】王岐公《华阳集【二条】以上共五十一条,馆臣漏辑者十六条。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五二《华阳集》条:「至其中有青词、密词、道场文、斋文、乐语之类……非文章正统。今以原集所有,姑附存之。而刊本概加删削焉。」原本未见,现依刊本辑补。新馆偏箱岭恶莫摧轮,游子思亲泪满巾。万里有尘遮白日,一行无树识新春。幽禽纔啭已 【摧】 【催】 客,狂石欲奔如避人。虏酒相邀绝峰饮,因高处望天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就日馆高原春霁荡妖氛,使驲重来路始分。虽远长安初见日,渐亲冀北已瞻云。东风未破胡天冻,芳草应连紫陌熏。早晚旅魂还旧干,晨钟一到玉关闻。【《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望京馆一从绝漠返朱轮,便有东风逐去尘。和气旋成燕谷暖,使华重照 【苏】 【蓟】 门新。山川如避中原执,天地应酣上国春。二月塞亭行欲尽,初花犹未识归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柳河馆柳河山外日晖晖,柳色犹枯草正腓。阴壑水声多北注,晴峰云影尽南飞。黄牛拥毳争春耦,白马弯弧落暮围。路入陇尘谁与问,桑间胡女避人归。【《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长兴馆绝句风霜守冢不知年,犬类那思母爱偏。却谢汉恩颁五饵,载令梳洗向山前。【《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一题白马馆白马荒原非路歧,征夫未起雪侵肌。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天更北驰。狂吹欲号沙四作,冻云无赖日西垂。平生可是嗟行役,一对胡觞亦自嗤。【《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南海馆中岭外经年逐断蓬,孤吟废馆几宵中。灯回秋壁耿乡梦,雨送夜潮飘海风。靖节久抛三径乐,子云坐叹十金空。何时征棹一归去,江有鲈莼岸有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即目落日映山岊,万峰苍翠深。风生九秋意,人动五湖心。溪曲半帆出,天遥孤鹜。白云空满目,无处问归音。【《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二十二上引「王岐公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失题北极齐尊,诸天密护。流景光而配日,崇厚德以仪坤。【《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五「尊」字韵,页十六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小儿致语百蛮奔走,南踰铜鼓之乡;万里讴谣,西出玉关之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走」字韵,页十八下引「王珪小儿致语」。(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五册)】
回吕参政谢给事书方真主之励精,稽先王而发政。谓六经所以制天下之治,非大贤不能济人文之兴。【《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二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
译王珪:《华阳集》六十卷 王珪,字禹玉。华阳人,后来迁居舒(安徽)。宋天禧三年(【缺字】○一九)出生。庆历二年(【缺字】○四二)考中进士,官至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兼侍读学士,封岐国公。元丰八年(【缺字】○八五)去世。追赠太师,谥号文恭。《宋史》卷三一二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华阳集》六十卷、《附录》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王珪《华阳集》【四十七条】;王珪《小儿致语》【一条】。王岐公诗【一条】;王岐公《华阳集》【二条】。以上共五十一条,馆臣遗漏辑录十六条。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五二《华阳集》条说:“其中有青词、密词、道场文、斋文、乐语之类……并非文章的正统。现在因为原集本来就有,姑且附带保存;而刊本则一概加以删削。”原本没有见到,现在依照刊本辑补。新馆 偏箱岭险恶,几乎摧毁车轮;游子思念亲人,泪水沾满头巾。万里尘土遮蔽白日,一路上没有树木,哪里认得出新春。幽禽才开始鸣啭,已经催促旅客;狂乱的山石仿佛要奔突而来,如同躲避行人。胡人邀我在绝峰上饮酒,便因登高而眺望天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就日馆 高原上春日雨霁,荡涤了妖异的雾气;使者的车马再次到来,道路这才分明。虽然远离长安,刚刚又见到日光;渐渐接近冀北,已经望见云气。东风还没有吹破胡地的严寒,芳草应当连着紫陌散发香气。早晚旅魂终将回到旧日的居所,清晨钟声一响,玉门关便能听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望京馆 自从穿过荒绝的沙漠乘朱轮返回,便有东风追逐着离去的尘土。和暖之气很快使燕谷温暖,使者的华车重新照临蓟门,显出新意。山川仿佛在躲避中原的车驾,天地也应当沉醉于上国的春天。二月里边塞的驿亭将要走尽,最初开放的花朵还不认识归来的行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柳河馆 柳河山外阳光明亮,柳色仍然枯黄,草也正凋敝。阴暗山谷中的水声大多向北流去,晴日山峰的云影全都向南飞动。黄牛披着厚毳,争着耕作春田;白马上的人弯弓射猎,直到暮色笼罩围场。道路进入陇地尘土之中,又有谁来询问;桑林间的胡人女子躲避行人回去了。【《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长兴馆绝句 守护坟墓,任凭风霜侵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犬类哪里会想到母爱的偏私呢?反而要感谢汉朝的恩惠赐下五种饵食,载着它前去山前梳洗。【《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一题白马馆 白马馆处在荒原,并不是岔路;出征的人还未起身,积雪已侵入肌肤。大雁思念南方水乡,仍向南飞翔;人却在苍天之下向北奔驰。狂风呼啸,沙尘四面涌起;冻云无情,太阳向西边低垂。平生难道只是为行旅劳苦而叹息吗?即使对着胡人的酒杯,也不免自我嘲笑。【《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南海馆中 在岭外经年累月,随着断蓬般的漂泊而行;独自在废弃的馆舍中吟咏,度过多少夜晚。灯光映照秋日的墙壁,清冷地牵动故乡之梦;雨水送来夜潮,海风随之飘荡。陶渊明早已抛下三径隐居的乐趣;扬雄坐在那里感叹十金白白耗空。什么时候才能驾着归舟回去?江边有鲈鱼和莼菜,岸上有清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即目 落日映照着山尖,万座山峰苍翠幽深。秋风一起,便带来九秋的意味;景物触动人心,使我生出五湖之思。溪流曲折处露出半幅帆影,遥远的天空中有一只孤独的鹜鸟。白云徒然充满视野,却没有地方可以询问归来的音讯。【《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二十二上引《王岐公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失题 北极星与诸方一同受到尊崇,诸天紧密地加以护佑。让流转的光辉与太阳相配,以崇高厚重的德行作为大地的仪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五“尊”字韵,页十六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小儿致语 百蛮之地的人纷纷奔走,向南越过铜鼓之乡;万里之内歌谣四起,向西传出玉关之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走”字韵,页十八下引《王珪小儿致语》。(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五册)】答复吕参政谢给事的书信 正当真主振作精神、考察先王之道而施行政令之时,我认为六经是用来治理天下的根本,但若不是大贤之人,就不能助成文明教化的兴盛。【《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二上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
谢翰林学士承旨表臣某言:今月十一日,待诏某至臣所居,奉宣宸指,召臣入院充学士承旨者。高门应召,甫听于温言;丹地承恩,就更于华序。宠知上出,感自中深。臣某中谢。窃以极儒者之荣,独高翰墨之选;鼓天下之动,莫如号令之孚。矧参基命之承,尤峻禁林之望。允图鸿博,以访 【请】 【清】 闲。若臣者少孤多奇,晚学弗竞。偶缀科于异等,旋迹于近途。西掖裁书,空历五春之莫;北门待诏,又惊一纪之余。而臣材疏不足经大猷,知短不能防众呰。微生江海之上,每意鱼鸟之从。敢自幸于它迁,且独矜于素守。岂悟右文之御,未遗孤进之臣。再召冠于严扉,使亲聆于密旨。宫赐锦,尽为新隽之人;仙岭浮鳌,犹顾旧游之客。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储思神务,宣精帝文。方收器于羣髦,亦录瘽于旧物。虽承误宠,不敢矫辞。三代同风,已属汉功之茂;千龄复旦,维知舜德之逢。徒勉自思,未知所报。臣某无任。【《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谢翰林学士承旨笏表臣某言:伏蒙圣慈,赐臣官告敕牒各一道,授臣前件职者。禁林之召,使犹冠于近班;浴殿之趋,更亲承于密旨。材之匪据,愧不知从。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收揽羣英,顾怜旧物。念久尘于严近,特加锡于宠名。维殚素学之勤,庶答曲成之造。臣某无任。【《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典记夫人王氏堂祭文。玉觞之酹,以寄遥哀。尚飨。维嘉佑六年,岁次辛丑,某月日。皇帝遣某官致祭于故典记夫人王氏之灵。惟灵仪度幽闲,典于内记。命至不淑,方华而零。丹涂永违,怆有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七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附录
许光疑: 【华阳集】 序大观二年正月甲寅,有诏故相岐国王公之家,以《文集》来上。臣仲修等表言曰:「先臣珪以文翰被遇四朝,辅相神考十有六年。晚膺顾托,首陈上自有子之言,以定储议,不敢自以为功。既没一纪之余,仇怨攘功, 【架】 【加】 以奇祸。赖哲宗皇帝睿明,阖门得以全度。洎陛下嗣守大位,予其爵秩,禄其子孙。臣等虽万死,岂足以仰报圣泽之万一。兹承睿旨宣取先臣遗稿,臣等被命,感泣不自胜。谨序次成一百卷,缮写以进。唯陛下哀怜先帝之旧臣,明其诬谤,而显其余勋,以示天下。不胜幸甚。」上览奏恻然,展读嘉叹。既又除罪籍,还赠谥,复绘像,畀其遗恩如故。夫贤者之处世,所可贵于天下者,不过事业文章而已。然鲜或兼之。昔绛侯有诛吕之功,而贻少文之诮;博陆有立宣之绩,而被不学之讥。则事业非不着也。相如以凌云之赋,游金门而无闻;宗元擅作者之称,均司马而贬死。则文章非不工也。岐国王公,弱冠登甲科。不出都城,致位宰相。当熙宁、元丰之际,翊戴圣主,比隆尧舜。盖自嘉佑之初,与欧阳永叔、蔡君谟更直北门,声名振于一时,学者尤所师慕。每一篇出,四方传诵之。后虽当轴处中,朝廷有大典册,必命公为之。则事业文章,可谓兼之矣。公少登显涂,未尝迁谪。故平生著述,多代言应制之文,而无放逐无聊感愤之作。仁宗尝称公文有体,英宗尝谓辅臣学士唯王珪能草制。神考每有圣作,多令公视草。尝奉述高康王卫王碑,天语称以真大手笔。进仁英二帝纪,批诏以比班马。公薨垂三十年,后进之士闻公名,想见其风采,思欲诵其遗文而不可得。今家集既奏御,且镂板以传世,将使天下来世知公之受眷累朝,为时宗工,与古之作者并驾而齐驱。若乃忠精结于上心,谋谟着于廊庙,载在信史,播在公议,此不复书。谨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译谢翰林学士承旨表 臣某上言:本月十一日,待诏某来到臣的居所,奉传皇上的旨意,召臣入院充任学士承旨。高门响应召命,刚刚听到温厚的言辞;丹墀之地承受恩宠,就此更换到显贵的班序。皇上的宠爱和知遇出于上方,我内心的感激尤其深重。臣某诚惶诚恐,谨致谢意。臣私下认为,儒者的荣耀到了极点,独在翰墨之选最为尊高;推动天下行动的事情,没有什么比号令的诚信更重要。何况参与承受辅佐君命的重任,更是禁林中声望最为崇高的职位。皇上确实想要以宏博之才,来访求清闲之士。像臣这样的人,幼年丧父而多有奇特遭际,晚年求学又没有长进。偶然在科举中考取异等,随即跻身近臣之列。在西掖起草诏书,徒然度过五个春秋;在北门待诏,又惊觉已经超过十年。然而臣才疏学浅,不足以经略宏大的事业;见识短浅,也不能防止众人的诋毁。微贱地生活在江海之上,常常想到跟随鱼鸟而去。哪里敢因另有迁调而自我庆幸,不过是独自珍守一向的操持罢了。哪里料到崇尚文教的皇上,竟没有遗弃我这个孤独进取的臣子。再次召我进入庄严的宫门,使我亲自听到秘密的诏旨。宫中所赐的锦缎,全都给了新进才俊;仙山上浮着鳌鱼,却仍然顾念旧日游从的客人。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积蓄心力办理神圣事务,宣扬精深的帝王文章。如今正要从群才中收取可用之器,也顾念旧日的臣属。虽然承受了过分的宠遇,却不敢推辞。三代同样承受教化,已经属于汉代功业的盛美;千年之后重新迎来光明,才知道这是遇到了舜的德泽。我只能勉励自己思考报答之道,却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臣某惶恐至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谢翰林学士承旨笏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承蒙圣上的慈爱,赐给臣官告、敕牒各一道,授予臣前面所说的职务。禁林的召命,使我仍然位居近臣班列之首;趋赴浴殿,又得以亲自承受秘密的诏旨。臣的才干实在不配,惭愧得不知如何承受。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收揽群英,顾念怜惜旧臣;想到臣长久蒙尘于严近之地,特意加赐宠贵的名位。臣当竭尽平生所学的勤苦,希望用来报答您曲意成全的造就之恩。臣某惶恐至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典记夫人王氏堂祭文 以玉制酒杯中的酒洒祭,寄托遥远的哀思。请享用祭品。嘉祐六年,岁次辛丑,某月某日,皇帝派遣某官前来祭奠已故典记夫人王氏的亡灵。只愿您的仪容和风度幽静娴雅,掌管宫内典籍事务。命运降临而不善,正当年华便凋零。永远离开丹涂宫禁,悲伤之中留下遗憾。【《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七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附录 许光疑:《华阳集》序 大观二年正月甲寅,有诏令故相、岐国王公之家献上《文集》。臣仲修等上表说:“先臣王珪以文章受到四朝知遇,辅佐神考十六年。晚年承受顾命托付,首先陈述皇上已有儿子的说法,以此确定储君之议,却不敢把这看作自己的功劳。他去世一年多以后,仇怨之人争夺功劳,又加上奇祸。幸赖哲宗皇帝圣明,才使全家得以保全。等到陛下继承并守护大位,又恢复他的爵秩,给他的子孙俸禄。臣等即使死一万次,又哪里足以仰报圣恩的万分之一。如今承受皇上明旨宣取先臣遗稿,臣等奉命之后感动哭泣,不能自胜。谨慎编次成一百卷,抄写进献。只愿陛下怜悯先帝的旧臣,明辨对他的诬谤,并彰显他遗留的功勋,以昭示天下。臣等感到万分荣幸。”皇上看了奏章,悲悯动容,展开阅读并赞叹。后来又为他除去罪籍,恢复赠谥,重新绘制画像,使他重新享有过去的恩典。贤者立身处世,天下所看重的,不过是事业和文章罢了;然而很少有人能两者兼备。从前绛侯有诛灭吕氏的功劳,却留下少有文才的讥评;博陆侯有拥立宣帝的功绩,却遭受不学无术的讥讽。那么,他们的事业并不是没有显著之处。司马相如凭借凌云之赋游于金门,却没有声名;柳宗元享有善于写作的称誉,却与司马相如同样被贬而死。可见他们的文章也并非不精工。岐国王公王珪,二十岁左右便考中甲科。没有走出都城,便做到宰相。在熙宁、元丰年间,辅佐拥戴圣主,使功业比隆于尧舜。他大概从嘉祐初年起,就与欧阳永叔、蔡君谟轮流值守北门,声名在当时震动一时,求学的人尤其师法仰慕他。每写出一篇文章,四方都传诵它。后来即使身居宰辅、处在中枢,朝廷有重大典册,也一定命他撰写。因此说事业和文章兼备,实在是可以的。王公年轻时就登上显达之途,从未被迁谪。所以他一生的著述,多是代皇帝起草诏令、应制奉和的文章,而没有遭放逐后无聊感愤的作品。仁宗曾称赞他的文章有体制,英宗曾说辅臣和学士中只有王珪能起草诏制。神考每有御制文章,多让王珪审定草稿。他曾奉命撰写高康王、卫王的碑文,皇上亲口称赞为真正的大手笔。他进献仁宗、英宗二帝的纪事,皇上批示诏书说可与班固、司马迁相比。王公去世将近三十年后,后来的士人听到他的名声,想象他的风采,想诵读他的遗文却无法得到。如今他的家集已经奏进皇宫,并且将要雕版流传后世,将使天下和后世知道王公连续受到各朝皇帝的宠遇,是当时文坛的宗师,能够与古代作者并驾齐驱。至于他的忠诚精粹凝结于皇帝心中,他的谋略计策显著于朝廷,这些都记载在可信的史书中,传播于公论之内,这里就不再书写了。谨作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四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王仲修:进家集表臣仲修等言:窃以在冶之金,以自跃而为;韫之玉,必待价而乃珍。念父书之久藏,当圣世而难隐。臣仲修等诚惶诚惧,顿首顿首。恭惟皇帝陛下,英猷天启,睿学日熙。制规二帝之谟,言合六经之训。握枢临极,纂承禹绩之嘉;肆笔成书,丕绍尧章之焕。重念先臣某,少缘家学,蚤中甲科。校天禄之文,才称金马:视淮南之草,名在玉堂。作新两汉之文章,润色三朝之诰命。世有儒宗之誉,史多天奖之词。博诵一时,岂特语言之妙;协成大事,固多翰墨之功。晚受知于裕陵,久登庸于宰路。当廊庙谟谋之暇,犹国家论譔之兼。毕罄精忠,仰赞格天之业;逮膺顾托,独先定策之言。暨陷驩兜之诬,阻奏东方之牍。方陛下丕扬先烈,追念旧劳。辨销骨之谗,既昭前事;览凌云之作,恨不同时。悉裒平日之遗文,益怆他年之荣遇。启金縢之策,不及于生前;上茂陵之书,徒嗟于没后。今有先臣某《文集》一百卷,并目录十卷,共五十五册,随表上进以闻。臣等无任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大观二年五月日,朝奉大夫管勾南京鸿庆宫上护军臣王仲修等上表。【《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五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刘敞:《公是集》五十四卷刘敞,字原父。临江新喻(江西)人。宋天禧三年(一○一九)生。庆历六年进士第二。官大理评事,授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后迁知制诰,拜翰林侍读学士,改集贤院学士,制南京御史台。熙宁元年(一○六八)卒。门人私谥公是。《宋史》卷三一九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公是集》五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原父诗【四条】刘原父集【一条】刘公是先生集【四十九条】刘敞诗【七条】刘敞公是集【二条】《江阴志》引【一条】以上共六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二十条。农父(二首四言)其一入水作田,上山伐薪。人世几何,终岁苦贫。安有灵药,化为羽人。呼吸光景,为君外臣。其二鸟飞不远,暮还其宅。我独匪人,去从兵籍。释弃耒耜,顾贪朝夕。转徙异方,终世为客。【《永乐大典》卷六百二十四「农」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五册)】农哀(前人)阴阳失常度,水旱互为灾。岁暮不成耕,闾里自相哀。相哀竟何柰,田亩弃污莱。欲行关租急,欲居兵赋催。同知罗忧患,谁复念婴孩。往往遗渠沟,顾之泪如颓。国庾须积粟,国帑须羡财。大臣职富国,尔命自宜哉。【《永乐大典》卷六百二十四「农」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五册)】宿乌沙朝离巴陵岸,暮投乌沙汀。
译王仲修:进献家集表 臣仲修等上言:我私下认为,冶炼中的金属要靠自己跳跃而成为器物,蕴藏的美玉也必须等待识货之人估价才显得珍贵。想到父亲的著作长久收藏,如今处在圣明时代,实在难以隐藏。臣仲修等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恭敬地想,皇帝陛下英明的谋略由上天启发,圣贤的学问日益光明。制定法度取法二帝的谋略,言论符合六经的训诫。掌握中枢、登临帝位,继承禹的功业;挥笔成书,大大继承尧的文章光彩。又想到先臣某,年少时凭借家学,早早考中甲科。校理天禄阁的典籍,才名足以称为金马之才;审阅淮南王的文稿,声名列于玉堂。振兴两汉的文章,为三朝润色诏命。世间有儒学宗师的称誉,史书中也多有皇帝嘉奖的言辞。他博闻强记,名重一时,哪里只是语言精妙;他协助成就大事,本来就有许多翰墨上的功劳。晚年受到裕陵的知遇,长期被任用而登上宰辅之路。在参与朝廷谋议的闲暇,还兼任国家诏令论撰之事。竭尽精忠,仰助皇上成就感通上天的事业;等到承受顾命托付,又独自首先提出确定储君的意见。后来遭到驩兜式的诬陷,使进献给东方朔的奏牍受到阻隔。如今陛下大力发扬先人的功业,追念旧日的劳绩;辨明足以销骨的谗言,已经昭示了过去的事实;读到凌云之作,又遗憾不能与他同时相见。把他平日的遗文全部搜集起来,更加悲伤于他当年的荣宠遭遇。开启金縢中的谋策,却没有赶上生前;把文章献给茂陵,只能徒然感叹于死后。现在有先臣某的《文集》一百卷,连同目录十卷,共五十五册,随表进献,谨此上闻。臣等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此上表。大观二年五月日,朝奉大夫、管勾南京鸿庆宫、上护军臣王仲修等上表。【《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五下引《王珪华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刘敞:《公是集》五十四卷 刘敞,字原父。临江新喻(江西)人。宋天禧三年(【缺字】○一九)出生。庆历六年考中进士第二名。官至大理评事,授太子中允,任直集贤院。后来升任知制诰,授翰林侍读学士,改任集贤院学士,主持南京御史台。熙宁元年(【缺字】○六八)去世。门人私下为他定谥号为公是。《宋史》卷三一九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公是集》五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刘原父诗【四条】;刘原父集【一条】;刘公是先生集【四十九条】刘敞诗【七条】;刘敞《公是集》【二条】;《江阴志》引用【一条】以上共六十四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二十条。《农父》(二首,四言) 第一首 下水去耕田,上山砍柴。人生能有多少年,一年到头都苦于贫困。哪里有灵药,能使人化为羽人?吐纳呼吸、顺应光阴,只能做您的外臣。第二首 鸟飞也飞不远,傍晚还要回到自己的巢穴;唯独我不是这样的人,离去而被编入兵籍。放下农具,只顾贪图朝夕安逸;辗转迁徙到异地,终身都只是异乡客。【《永乐大典》卷六百二十四“农”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五册)】《农哀》(前人) 阴阳失去正常的运行规律,水灾和旱灾交替成为灾害。年终仍不能耕种,乡里人只能彼此悲哀。彼此悲哀又有什么办法?田地都荒废成污莱。想要出行,关卡的租税催逼得很急;想要安居,兵役和赋税又催逼不已。大家都知道这些忧患,可谁又来顾念婴孩?常常把孩子遗弃在沟渠旁,回头看他们,眼泪像决堤一样流下。国家的粮仓需要积存粮食,国库需要增加财物;大臣的职责是使国家富足,这样的命运本来就应当由你们承担啊。【《永乐大典》卷六百二十四“农”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五册)】《宿乌沙》早晨离开巴陵江岸,傍晚投宿乌沙洲。长江多次回旋环绕,回头望去仍像洞庭湖。月色压过暗淡的
大江屡回环,反顾犹洞庭。月色夺暗日,舟人各宵征。东南浮云际,极望都冥冥。不辨水与天,高低皆见星。分明银河流,来与江汉并。安得数尺槎,漂然向天廷。【《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七下《江阴志》引「公是先生总集」。(影印本第六十册)】读《列子》赠几太博胜之殿丞君章监丞。,永谢北极幽。。不知意谁憾,似与鳌为仇。六鳞既潜举,二山忽漂流。众真失其常,荡析不自谋。孰云飞升乐,奔迫良可愁。盈虚诚难必,藏壑有亡舟。至人纵大观,夷险固悠悠。如闻帝凭怒,侵减龙伯俦。且欲招羣仙,复还故时丘。勉哉凌云。飘飖羣仙子,来往何其稠。咫尺视千里,俯仰移九秋。潮波有时起,势若空中浮。禺疆受帝命,臣鳌举其头。迩来百万祀,无复迁播忧。龙伯何为者,修竿曳长五岳穷云霓,沧海不可游。玉台焜朝日,珠华媚飞【《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六「子」字韵,页十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回风馆殿翼翔空直,楼阴蔽日宽。风声弥玉宇,仙术废冰丸。老桧频成籁,相乌不定竿。世人惊未到,六月尚清寒。【《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临都馆揽辔岁空尽,萧条万里间。向来貂已敝,此去鬓宜班。雪没前王帐 【(中京,契丹前王廷也)】 ,沙连右地山 【(上京,契丹右地也)】 。星回阳气复,吾亦至几还。【《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张三馆有前岁赴举时题字处,作。其一羇旅关东来献书,还曾题柱宿匡庐。自知不及相如健,重到曾无驾驷车 【(汉大夫乘官车驾驷。予从淮西乘私车来,故云)。】其二暂怀印绶过家庭,车马骖驔去路轻。自为彩衣生意气,敢将昼锦比光荣。【《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自恩平还题嵩台宋隆馆其一四山如画古端州,州在江西欲尽头。谩道江山解留客,老夫归思甚东流。其二松菊壶山手自栽,二年羁宦客嵩台。无端被东风误,又作恩平一梦回。【《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和张景纯初置馆中并真。语默或不常,时以为狂人。蹉跎太仓史,奔走京华尘。颇如丧家狗,累累敝精神。虽游公卿间,望绝要路津。感激自上书,生当致青云。天光回日月,圣泽熙阳春。禁林给笔札,中府紬典坟。羣玉连帝居,东壁临北辰。飞腾怪清切,寓直怀珍羣。
译太阳,船夫们各自连夜赶路。东南方浮云的尽头,极目望去全是一片昏暗。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高低之间都能看见星星。银河分明在流动,仿佛来与江汉相连。怎样才能得到几尺长的木筏,飘然驶向天庭?【《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七下《江阴志》引“公是先生总集”。(影印本第六十册)】读《列子》赠给太博几胜之、殿丞君章、监丞。【原文句首及后半多有脱漏、错乱,无法完整确定。】永远辞别北极幽暗之处……不知心中是谁有所遗憾,似乎与鳌结下了仇怨。六条鱼鳞已经潜藏而起,两座山忽然漂流。众位真人失去了常态,动荡分散而不能自谋。谁说飞升是快乐的?奔波困迫实在令人忧愁。盈亏实在难以预料,山谷中藏着的船也有沉没之时。至人纵观万物,平坦与险阻本来都能悠然处之。好像听说天帝因愤怒,削减了龙伯一族。暂且想招来群仙,再回到从前的山丘。努力吧,凌云……飘摇的群仙子,来来往往是多么密集。近处仿佛能看见千里,俯仰之间已经移动了九个秋季。潮水有时兴起,势头像漂浮在空中。禺疆接受天帝命令,臣下鳌举起它的头。近来已有百万年,再没有迁徙播荡的忧患。龙伯究竟是什么人?拿着长竿拖曳……五岳高耸直入云霓,沧海也无法游渡。玉台在朝阳下光彩灿烂,珍珠的光华使飞……【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六“子”字韵,页十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回风馆》殿阁的翼角直冲天空,楼台的阴影遮蔽着广阔的阳光。风声充满整个玉宇,仙术也使冰丸失去作用。老桧屡屡发出声响,乌鸟在竿上停栖不定。世人惊讶于这里尚未有人到来,六月里仍然清凉寒冷。【《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临都馆》牵马缓行,一年将要空自过去;万里之间一片萧条。过去貂裘已经破旧,这次离去,鬓发也该斑白了。大雪埋没了前王的营帐【中京,是契丹前代王廷所在之地】,黄沙连接着右地的山【上京,是契丹的右地】。星辰运行一周,阳气重新恢复;我也将到了归还之时吧。【《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张三馆有前一年赴京应举时题字的地方,作此诗。第一首 羁旅在关东,前来献书;还曾题字于柱上,寄宿在匡庐。自知比不上司马相如强健,再次来到这里,却没有乘坐四马驾的车【汉代大夫乘官车,驾四匹马。我从淮西乘坐私车来,所以这样说】。第二首 暂时怀抱官印和绶带经过家门,车马疾驰,去路轻快。自以为穿着彩衣便意气风发,哪里敢把白日显贵同光荣相比。【《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自恩平还题嵩台宋隆馆》第一首 四面山岭如同图画,古老的端州坐落在江西将尽的地方。不要空说山河能够留住客人,我这个老人的归心,比向东流去的江水还急。第二首 壶山的松树和菊花都是我亲手栽种的,在嵩台羁旅做官已经两年。无缘无故被东风耽误,又作了一场恩平归梦。【《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和张景纯初置馆中》【原文句首及末尾残缺。】……与我相同。言语沉默有时不合常态,时人便把我当作狂人。蹉跎于太仓令史之职,奔走在京城的尘土中。颇像丧家之犬,疲惫不堪,精神困顿。虽然出入公卿之间,却断绝了通往显要道路的希望。感激之下亲自上书,活着就应当登上青云。上天的光明照耀日月,圣人的恩泽如阳春般和煦。禁林中供给笔札,中府里整理典籍。群玉山连接着帝居,东壁星宿面对北辰。飞腾于清要之地,值夜时怀抱珍
慷慨气益遒,歌思逾新。昔贤稽古力,利禄不足云。登瀛以为荣,幞被宁厌频。君乃鸾凤姿,方当极逢辰。岂若杨执戟,白头专校文。张也湖海士,心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松子岭诗(松子,鸷鸟名)鹿儿峡未尽,松子岭相望。走险暇择荫,摩空愁乱行。霜增头皓白 【(早行,眉须旨白也)】 ,尘变马晒黄。不作还乡意,羁人应断肠。【《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一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和尚叔父病目
译贵的群书。慷慨之气更加雄健,歌咏的情思也更加新颖。古代贤人考订古籍的力量,利禄不足以相比。登上瀛洲作为荣耀,哪会厌倦频繁地裹被往来。您本是鸾凤般的才姿,正逢极好的时运。哪里像杨雄那样,白头只专门校订文章。张君是纵横湖海之士,心与……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松子岭诗》(松子,是猛禽的名称) 鹿儿峡还没有走完,松子岭已经遥遥相望。奔走在险路上,无暇选择荫凉;山岭高摩天空,只担心行路杂乱艰难。霜气使头发更加皓白【早行,眉毛胡须都已经变白】,尘土使马的毛色变成灰黄。不产生还乡的念头还好,一想到回乡,羁旅之人应当愁断肝肠。【《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一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和尚叔父病目》
恸 【器】 【哭】 论时事,幽居秪杜门。自然忧未弭,那不眼潜昏。火齐终无颣,泉沙暂有浑。谁资上池水,洞视一方垣。【《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四上引「刘敞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晚晴小园野客幽居何处寻,小园荒径似山林。雨足虾▯何自喜,秋来蟋蟀竞悲吟。丹青果实同时熟,红白荷花相映深。可怨幽兰老堂下,无端柔蔓上城阴。微茫返照楼头出,萧索孤烟天际沉。楚泽偏伤千里目,西风自觉倦登临。【《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十九上引「刘敞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伏日寻邻几不见朝日出东北,青云散朱晖。坚金为之铄,信此庚气微。吾子善闭关,今何冒炎威。流汗正被面,飞尘常满衣。忆君若冰雪,无以慰渴饥。伏日万鬼行,至如早旋归。【《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七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种麦禹稷躬稼穑,《春秋》重麦禾。劝耕聊及暇,称力焉俟多。霜风虽凄紧,日晏更清和。轻裘颇自姿,扶杖勤来过。青青已布陇,芃芃在伐柯。农功欣嗣岁,节物嗟腾波。怅然念归田,自顾将婆娑。【《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一百八十二「麦」字韵,页十六上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读太玄吾读《太玄》,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晦一明,一否一臧,一弱一强,一微一唱,一存一亡。所谓贤人之言,近如此也。褒之者过其实,毁之者损其真。《太玄》所述,天人之际,性命之本,万物之理,不可以辞敓。【《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三十九「玄」字韵,页一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方壶圆壶右二壶,一方一圆。方壶得于蒲城崩岸中,圆壶得于蓝田骊山原。按礼,宾祭皆有方壶,有圆壶。方壶酌卿大夫及膳尊,圆壶酌士旅食者也。今其制作方壶精,圆壶粗。其又贵贱之辨与?【《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四「壶」字韵,页十八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七册)】诗话赵少师初在涟水守馆,不数年后,以学士知涟水。继来者名其堂「豹隐」。曼卿有诗曰:「熊非清渭逢何暮,龙卧南阳去不还。年少客游今郡守,蔚然疑在立谈间。」后莫偕者。【《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十二下引「刘敞诗话」。(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译【“恸”“器”“哭”为原文异文或衍字,无法确定正文。】悲痛地谈论时事,幽居在家,只能闭门。自然是忧愁尚未消除,眼睛怎么会不渐渐昏暗?火齐玉终究没有瑕疵,泉中的沙石暂时却有浑浊。谁能取来上池之水,使双眼洞然明察,能看清一面墙?【《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四上引“刘敞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晚晴小园》野外的客子幽居在哪里可以寻到?小园的荒径像山林一样。雨水充足,虾类不知为何竟自得其乐;秋天到来,蟋蟀争相悲鸣。红色和青色的果实同时成熟,红、白荷花彼此映衬,显得格外深艳。可惜幽兰老在堂下,无端有柔软的藤蔓爬上城墙的阴影。微弱的夕阳从楼头透出,萧瑟的孤烟沉入天边。楚地的水泽尤其使人因远望千里而伤感,西风中自然觉得厌倦登临。【《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十九上引“刘敞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伏日寻邻几不见》朝阳从东北升起,青云散开,露出红色的光辉。坚硬的金属也被它熔化,看来庚金之气确实微弱了。您平时善于闭门自守,今天为什么还要冒着炎热出来?汗水正流满脸面,飞尘常常沾满衣服。想起您就像冰雪一样清凉,却无法用来慰藉口渴和饥饿。三伏天万鬼出行,您还是尽早返回为好。【《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七下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种麦》禹和后稷亲自从事农耕,《春秋》特别重视麦和谷物。趁着有空来劝导耕作,也要量力而行,哪能等待丰收很多。霜风虽然凄紧,太阳落晚时天气反而清和。我穿着轻裘颇为自在,拄着手杖勤快地前来巡视。青青的麦苗已经铺满田垄,茂盛的禾苗正在砍伐树木般地生长。农事的功效令人欣喜,预祝来年丰收;时令景物却令人感叹光阴如波涛奔涌。惆怅地想着归隐田园,回头看看自己将要婆娑老去。【《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一百八十二“麦”字韵,页十六上引“刘原父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读太玄》我读《太玄》,其中有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暗一明、一否一善、一弱一强、一微一显、一存一亡。所谓贤人的言论,大致就近似这样。赞美它的人超过了它本来的实际,诋毁它的人又损害了它的真实。《太玄》所阐述的,是天与人的关系、性命的根本以及万物的规律,不可以用言辞轻易贬损。【《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三十九“玄”字韵,页一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方壶圆壶》以上两件壶,一方一圆。方壶是在蒲城崩岸中得到的,圆壶是在蓝田骊山原得到的。按照礼制,宾礼和祭礼都使用方壶、圆壶。方壶用来斟酒给卿大夫以及膳尊,圆壶用来斟酒给士和旅食者。如今这两件器物中,方壶制作精良,圆壶制作粗糙。这难道又是贵贱之别吗?【《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四“壶”字韵,页十八上引“刘公是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七册)】《诗话》赵少师起初在涟水任守馆,不到几年以后,以学士身份任涟水知州。后来接任的人把那座堂命名为“豹隐”。曼卿有诗说:“熊不是在清渭遇见得太晚,龙卧南阳却一去不再回来。年轻时以客人身份游历,如今已经成为本郡太守;文采盛美,令人疑心就在片刻交谈之间。”后来没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十二下引“刘敞诗话”。(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刘攽:《彭城集》四十卷刘攽,字贡父,号公非。临江新喻(江西)人。宋干兴元年(一○二二)生。登庆历六年进士第。知曹州、襄州。入为秘书少监。官至中书舍人。元佑三年(一○八八)卒。《宋史》卷三一九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彭城集》四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彭城先生集【一条】刘攽诗【四条】刘攽集【一条】刘攽《彭城集【一○七条】《武陵图经》引【二条】以上共一百一十五条,馆臣漏辑者四十二条。南湖诗二首其一湖波微涨日初长,水面花香柳绿黄。沙鸟喧嘲随笑语,鯈鱼惊跃近舟航。春心处处迷芳草,醉眼依依乱夕阳。信似习池风物好,偷闲剩醉两三场。其二一芳酒数篇诗,坐待南湖夕景低。日照杏花堆火齐,水涵天色湛玻。静中鱼鸟浑相忘,醉里风光时易迷。还有渔舟澹客兴,谁言不似武陵溪。【《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十上《武陵图经》引「刘攽诗」。(影印本第十九册)】颍水作寄陈州诸故人不知颍水清如此,欲比蓬莱似是非。察见渊鱼宁有意,往来鸥鸟已忘机。济川便乐风波息,洗耳多疑世事违。甚悔衡门临沁水,还思冠者试春衣。【《永乐大典》三千五「人」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佚老堂为马给事题膂力期方壮,功名付众才。朝廷不能出,轩冕傥时来。贤者皆知此,劳生亦念哉。暮年均暇逸,末路忍低回。延阁通云汉,东垣接上台。老成宜鹤发,绝足信龙媒。脱落经纶际,从容里地开。图书收旧素,池就穿栽。松菊依陶令,儿童戏老莱。尚知南郡富,肯使少游哀。讵有东家问,端思齿杖陪。会为三径客,幽屏谢尘埃。【《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六上引「刘攽诗」。(影印本第七十册)】咏列子御寇卧郑都,子阳归之粟。固辞得无受,妻子怨窘束。君非自知我,人事故反复。俛仰未及终,类禡首邦族。始知至人心,避荣乃避辱。如何当路子,扰扰事干禄。【《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六「子」字韵,页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大安病酒,留半日。王守复来招,不往。送酒解酲,因小饮江月馆。江驿春酲半日留,更烦送酒为扶头。柳花漠漠嘉陵岸,别是天涯一段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还馆诗其一步向端门足力迟,仰瞻双 【关】 【阙】 隔褵褷。三年江海都如梦,老态今朝始自知。其二下马呼人问直庐,归墙因读旧时书。黄花绿叶庭槐影,噪雀鸣蝉宛自初。【《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次韵和王四馆宿其一雪残梧竹夜犹寒,春入林花露已团。绝境自宜仁者静,寤歌非为硕人宽。不眠红烛停俄顷,刻意新书计若干。等是前贤游集地,似君尤更觉才难。其二。五十衰年融过二,强颜何计可思齐。蓬莱宫阙冠云霓,月出丹渊日堕西。和暖时花元有信,黄昏归翼自无迷。读书难字存雌蜺,落笔雄辞在碧其三天星出屈势阑干,五夜传呼禁漏残。虎豹深沉九关远,鹪鹩栖息一枝安。病亲黄卷怜灯闇,老厌青绫怯岁寒。长有江湖未归梦,更将衰白镜中看。其四月白天虚星斗横,夜深高阁势峥嵘。怪来耳冷人声绝,会是斋居近太清。【《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初秋馆中呈诸公掖垣星宿上清居,金马文章次石渠。雨定风槐含秀爽,秋还楼阁长空虚。上知景伯无人事,恩许黄香未见书。不奈客嘲聊自解,下流仍复愧应璩。【《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题平山马铺长亭前望势崔嵬,地坼东南宇宙开。韦杜去天真五尺,行人新自日边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二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灯夕烧灯陶永夜,击鼓劝沽酒。清月不作霜,微风乍摇柳。忽忽车转毂,戢戢人举首。欢乐聊及时,与谁论薄厚。【《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次韵和王舍人灯夕见寄南陌东城乐赏同,翠华雕辇度香风。春催火树无穷外,天压歌声不尽中。侍宴君归青琐阁,倦游身作白髯翁。凭将酒客鸱夷颂,并谢张松与孟公。【《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灯夕,陈大夫来会。张承议以病不出,有诗赠陈,次韵和之。
译刘攽:《彭城集》四十卷 刘攽,字贡父,号公非,是临江新喻(江西)人。宋干兴元年(一 ○二二)出生。庆历六年考中进士。任曹州、襄州知州。入朝任秘书少监。官至中书舍人。元祐三年(一 ○八八)去世。《宋史》卷三一九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彭城集》四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刘彭城先生集【一条】;刘攽诗【四条】;刘攽集【一条】刘攽《彭城集【一 ○七条】;《武陵图经》引用【二条】以上共一百一十五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四十二条。《南湖诗》二首 第一首 湖水微微上涨,白昼刚开始变长;水面上花香飘荡,柳色青绿,花色金黄。沙洲上的鸟喧闹嬉笑,随着人的谈笑声起伏;鯈鱼受惊跃起,靠近了船只。处处春心都迷恋芳草,醉眼中夕阳依依,景物纷乱。确实像习池那样风物美好,偷得闲暇,尽情醉上两三场。第二首 一杯芳香的美酒,几篇诗作,坐着等待南湖的暮景低垂。阳光照在杏花上,堆叠得如火一般鲜明;水中涵映着天空,澄澈如玻璃。幽静之中鱼鸟浑然忘却彼此,醉意里风光时时令人迷失。还有渔舟淡淡地牵动客人的兴致,谁说这里不像武陵溪?【《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十上《武陵图经》引“刘攽诗”。(影印本第十九册)】《颍水作寄陈州诸故人》不知道颍水竟清澈到如此地步,想拿它同蓬莱相比,似乎也未必不可以。看见深水中的鱼,难道是有意的吗?往来的鸥鸟已经忘却机心。渡河如果能享受风波平息的快乐,洗耳却常常怀疑世事违背人意。非常后悔把简陋的门屋建在沁水边,又想起当年戴冠的年轻人试穿春衣。【《永乐大典》三千五“人”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佚老堂为马给事题》体力正当壮年时,曾期望建功立名;如今功名就交给众多有才之人。朝廷不能使我出仕,车马官服或许也会在适当时候到来。贤者都明白这一点,劳碌一生也应当有所感念。晚年都能享受闲适安逸,到了人生末路,怎忍心还要低头徘徊?延阁通向银河,东垣连接上台。年高德劭的人应当有鹤发,卓绝的骏足确实相信龙媒。脱离了筹划国事的地位,安闲地在乡里开辟居处。收集旧日的图书文书,开挖池塘,栽种花木。松菊依照陶令的旧事,儿童嬉戏仿效老莱子。还知道南郡富足,哪里肯使少游悲哀?难道会有东邻来问候,正思量着拄杖相陪。将来定会成为三径中的客人,幽居屏绝尘俗。【《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六上引“刘攽诗”。(影印本第七十册)】《咏列子》列御寇卧居郑国都城,子阳送给他粮食。他坚决推辞,不肯接受,妻子儿女却怨恨生活困窘。您并不是自己真正了解我,人世之事反复无常。俯仰之间事情还没有结束,便像祭祀一般先杀戮了一个邦族。由此才知道至人的心意:躲避荣华,也就是躲避耻辱。为什么那些身居要路的人,纷纷扰扰地经营求取禄位?【《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六“子”字韵,页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册)】大安因饮酒过量而病,停留了半天。王守又来招请,我没有前往。他送来酒为我解醒,于是就在江月馆小饮。在江边驿站因春酒之醉停留半日,更劳烦您送酒来为我解酒。嘉陵江岸柳絮茫茫,另有一段身在天涯的愁绪。【《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还馆诗》第一首 走向端门时脚力迟缓,抬头仰望,两座宫阙隔着飘动的衣带【“关”“阙”为原文异文】。三年在江海间的生活全都像梦一样,今天才开始知道自己已经衰老。第二首 下马呼唤人来询问值宿的馆舍,回到墙边,因而读起从前的书。黄花绿叶映着庭院槐树的影子,喧闹的鸟和鸣叫的蝉,宛如当初一样。【《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次韵和王四馆宿》第一首 残雪未尽,梧桐和竹林的夜晚依然寒冷;春意进入树林,花上露珠已经凝聚。这样的幽绝境地自当适合仁者安静居处,醒来吟歌也不是为了使硕人宽解。红烛未眠,暂时停了一会儿;专心构思新书,计算着还差多少。这里同样是前代贤人游集之地,像您这样的人,更让人感到人才难得。第二首 【原文句首及末尾残缺。】五十岁已经衰老,岁月又融融地超过了二年;勉强作出笑脸,哪有什么办法可以追赶贤者?蓬莱宫阙高冠云霓,月亮从丹渊升起,太阳已经西沉。和暖时节的花朵本来有一定的消息,黄昏时归飞的鸟自然不会迷路。读书时难字仍存,像雌蜺一样;落笔则雄健的文辞在碧…… 第三首 天上的星辰从曲折的天势间出现,五更时传呼声起,禁漏将尽。虎豹守卫的深宫幽沉,九重关门相隔遥远;鹪鹩只要栖息在一根树枝上便能安稳。病中亲近黄卷,怜惜灯火昏暗;年老厌恶青绫被褥,害怕岁寒。长久以来都有未归江湖的梦,又把衰老斑白的容颜对着镜子观看。第四首 月色洁白,天空空旷,星斗横斜;夜深时高阁气势峥嵘。难怪耳朵发冷,人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原来是居处清斋,靠近太清之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初秋馆中呈诸公》掖垣的星宿位于上清居所,金马门的文章仅次于石渠阁。雨停之后,风吹槐树,含着秀美清爽之气;秋天归来,楼阁显得更加空旷高远。皇上知道景伯没有世俗人事,恩准黄香仍未读到书。无奈受到客人的嘲笑,只好姑且自我解嘲;处在下位,又仍然惭愧如应璩。【《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题平山马铺》长亭前方望去山势高大险峻,大地在东南方裂开,天地宇宙仿佛由此敞开。韦杜两座山离天真的只有五尺,行人刚刚从太阳边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二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灯夕》点起灯火欢度长夜,敲鼓劝人买酒。清冷的月亮没有结霜,微风忽然摇动柳枝。车轮忽忽转动,人群密密地抬起头来。姑且及时享受欢乐,何必还要同谁谈论亲疏厚薄?【《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次韵和王舍人灯夕见寄》南街东城共同享受观灯之乐,翠华旗和雕饰的车辇穿过香风。春意催动无边的火树,歌声仿佛压满整个天空。您侍奉宴会后回到青琐阁,我这个倦于游历的人已经成了白髯老翁。请把酒客范蠡的《鸱夷颂》带去,也替我向张松和孟公致谢。【《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灯夕这天,陈大夫前来聚会。张承议因病没有出来,有诗赠给陈大夫,我依韵唱和。
千灯光影彻春宵,红日明霞晃绮寮。上客欢娱得惊坐,佳人歌笑敌蓝桥。雪花带雨尘都埽,寒色兼风酒易消。一去章街尽眉妩,臂围犹怯月边朝。【《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灯夕寄呈张学士东风一雨解萌芽,暖景重城有万家。霁后灯光犹妬月,春迟火树却催花。数声水调矜遗俗,十里珠帘胜馆娃。璧府谪仙归未得,会将骑鹤向人夸。【《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冠有记过之史赋(成人之后,宜此示戒)礼崇上嗣,冠责成人。受记过而置史,期寡尤于治身。元服既加,思主器之增重;官箴御侧,俾载笔以维寅。自昔明王,建兹元子。谓夫豫储贰,所以恢壮于基构;早教谕,所以辅成其德美。故乃生则使吉士负之,暨少长而与正人处矣。迨春秋之甫盛,弁兮有容;免保傅之至严,史焉居此。将使夫言也无违,行也无疵。渐仁义以中立,绎温文而允宜。毓德少阳,由三加而谕志;紬书庄士,参众臣而尽归。非天子不得备夫官联,惟圣人是以尚乎冠事。着代于阼,重名而字。着代所以壹系于大本,重名所以使弃其幼志。惟命兮靡常,修身兮匪易。是宜绳愆纠缪,无隐恶以成章;广记备言,职思忧而相示。且夫事莫大于无悔,过莫先于改为。故不于有咎,而甚病于弗知。不有史也,其谁诏之。结佩以朝,念服备而能谨;执简识失,将文胜以无遗。是知教义方者,爱子而常然;惇孝弟者,既冠之所守。位愈尊而事愈重,德弥盛而养弥厚。或通之于前,或相之于后。纤介而必书,周旋于善诱。故得学宫齿冑,责四行而何訧;寝门问安,日三至而奚咎。火哉德茂明两,材由少成。正万拜于大卞,隆永世之英声。彼望苑延宾,以方术而互进。洞箫作颂,资燕乐以 【误】 【娱】 情。是皆不践于典,蔑闻于警戒。汉道似以未善,世嫡于焉有败。夫岂若信臣书过,而日新焉。此易所谓「忧悔吝者,存乎介」矣。【《永乐大典》卷一万六千二百十八「冠」字韵,页七下引「刘攽彭城集」。(藏牛津大学图书馆)】为韩相贺史馆相公启伏审涓选休辰,显应典策。伏惟庆慰。恭以某官秉德纯固,造道几深。任重而未尝去仁,器远而靡求近效。是谓社稷之镇,股肱之良。资帝睠之简衷,实民性之注意。诞告伊始,佥论翕然。九功之德,由是可歌;千龄之期,抑推胥协。某位联公餗,居仰阶符。甫深凫藻之诚,遽沐函书之赐。佩铭喜忭,交集于兹。【《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二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江宁相公启近审宠分瑞节,出镇南邦。帝睠忧贤,赐履所以均逸;海隅傒志,于蕃犹之具瞻。惟涓日而布和,固殿邦而多福。吉祥止止,启处休休。恭以某官业茂敕天,道隆稽古。民怀师保之德,朝倚股肱之良。惟九功之可歌,实万世之永赖。申伯于谢,喜浃周邦;姬公在东,叹兴信处。行复衮衣之赐,用正泰阶之符。勉祈节宣,下副言愿。【《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宋相公启伏审宠升左户,改镇壁田。虽霖雨之期,尚觖时望;在股肱之寄,诚出上心。凡被顾怜,尤深庆抃。恭以某官弼谐帝业,寅亮天工。盛德着乎九歌,仁泽孚于四海。下兴济济之诵,上有巍巍之名。间者剖麟玉而保厘,资衮衣而信处。四方维则,实观商 【色】 【邑】 之先;三后协心,允继姬文之治。惟昆吾之旧宅,大有隗之遗风。复赖殿邦,以资覃化。伫下玉堂之册,还司金铉之和。某云云。【《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吕开封启伏审光膺命书,尹正天府,恭惟庆慰。窃以某官清徽肃物,高论端朝。裁经术以自将,耸德华而绝出。雍容迩列,表范士林。总外计之繁,则赋舆充入;任中权之寄,而戎索底平。方骤历于钧衡,复详试于畿甸。缁衣流咏,益闻郑伯之功;扶阳启封,将继韦成之拜。【《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晏相公启一违恩闳,屡更岁律。愀焉挈缾之智,窘若系匏之姿。逖仰阶符,祗摇心。兹者伏审光膺帝制,居守别都。成周三后之功,京邑四方之则。允属元老,用熙兆民。恭惟涓选谷辰,和布美化。神明攸劳,茀禄用康。伏以某官天寿高严,人文明焕。务致君于道,以康世为怀。吁谟庙堂,覃化区宇。孰不被运钧之赐,有以致敕天之勋。及乎权中军之严,分阃外之寄。戎索修治,边夷服从。方将还熙载于本朝,故复资保厘于留钥。伫颁优策,以快具瞻。
译千盏灯的光影照彻春宵,红日和彩霞映照着华美的楼阁。贵客欢娱,令人惊叹得从座上起身;佳人歌唱欢笑,足以媲美蓝桥。雪花夹着雨水,尘土全都被冲刷干净;寒意又夹杂着风,杯中酒也容易消尽。一到章街,满眼都是女子的眉目妩媚;即使到了月边的清晨,臂上的环围仍显得怯弱。【《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元宵夜寄给张学士 东风吹来一场雨,草木萌芽随之舒展;温暖的景色笼罩着重重城郭和万户人家。雨后天晴,灯光仿佛还在嫉妒月色;春天来得迟,火树银花却催促百花开放。几声《水调》曲,夸耀着遗留下来的风俗;十里珠帘的繁华,胜过馆娃宫。璧府中的谪仙还没有归来,等他回来,一定会骑鹤向人们夸耀。【《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冠有记过之史赋》(成人之后,应该以此作为警戒) 礼制尊崇太子的冠礼,冠礼又要求他成为真正的成人。接受记录过失的史官,把史官置于身边,希望借此减少修身时的过错。戴上元服之后,应当想到主持宗庙祭祀的责任更加重大;让官箴置于身旁,使执笔的史官记录言行,以此保持敬慎。自古以来的明王,都设置这样的太子。因为预先储备副贰之位,是为了扩大并壮大国家的根基;及早教导,是为了辅助他成就德行。因此,太子出生,就让吉士背负他;等到年少渐长,便让他同正直之人相处。到了年纪稍长、春秋正盛时,戴上礼冠而仪容有度;免去保傅极其严密的约束,改由史官居于身边。这样将使他说话没有违失,行为没有瑕疵;逐渐以仁义立身中正,推演温和文雅而达到合宜。培养太子的德性,使他在三次加冠中明白自己的志向;让庄重的士人执掌书册,参预群臣之列,使各方面都归于正道。不是天子,不能完备这样的官属体系;只有圣人,才因此重视冠礼之事。在阼阶上举行继承仪式,尊重其名位并为他命字。举行继承仪式,是为了专一地系属于根本;尊重名位,是为了使他抛弃幼年的志趣。只是天命并不恒常,修养自身也并不容易。因此应当纠正过失、改正错误,不隐瞒恶行而使其成为明文;广泛记录、完备陈述,职责在于思虑忧患并相互警示。况且事情没有比不留悔恨更重要的,过错也没有比改正行为更优先的。因此,不是只在有了过失时才重视,而是尤其忧虑不知道自己有过。若没有史官,谁来告诫他呢?佩戴玉佩入朝,要想到衣冠服饰齐备而能够谨慎;手持简册记录过失,使文辞和行为都不留下遗漏。由此可知,教导子弟遵循正道,是爱护子女而始终如此;敦厚孝悌,是太子加冠后所应坚守的。地位越尊贵,责任就越重大;德行越盛厚,所受的教养也应越深厚。有时在他面前加以疏通教导,有时在他身后辅助匡正。即使细微的过失也一定记录,并周到地在善意诱导中加以规劝。因此,他在学宫中按年龄排列受教,面对四种品行的责备,又有什么过错呢?在寝门问候安否,每天三次前往,又有什么罪过呢?光明啊,德行昌盛如同日月并明;才能由年少时培养而成。在大卞之礼中端正万拜,光大永世流传的英名。至于望苑延请宾客,不过以方术相互进献;吹奏洞箫作颂歌,借燕乐来娱乐心情。这些都没有践行典制,也轻视了有关警戒的言论。汉朝的治道似乎因此还不完善,嫡长子也由此发生了败坏。哪里比得上相信史官记录过失,每天自我更新呢?这就是《易》所说的“忧虑悔恨和过失,存于细微之处”。【《永乐大典》卷一万六千二百十八“冠”字韵,页七下引《刘攽彭城集》。(藏牛津大学图书馆)】为韩相贺史馆相公启 恭闻您选择吉日,正式接受典策任命,谨此表示庆贺和慰问。恭敬地说,某官秉持的德行纯正坚定,对大道的造诣几近深厚。肩负重任却从未离开仁道,器识深远而不求眼前的功效。这正是国家的镇石、君王的股肱。凭借皇帝眷顾而得到中肯的任用,实在也是百姓共同的期望。任命刚刚宣布,众人的议论便一致赞同;九种功德从此可以歌咏,千年长久的基业也大概能够彼此协和。我位列公卿,居于仰望朝廷阶符的位置。刚刚深表如凫藻般的颂美之诚,马上又蒙受您寄来的书信赐予。铭记在心的喜悦和欢忭之情,交集于此。【《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二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江宁相公启 近来听说您蒙受恩宠,分掌瑞节,出镇南方邦国。皇帝忧念贤才,赐予您履行职任的权力,是为了使劳逸均衡;海角之地仰待您的志向,蕃方百姓也把您视为共同瞻仰的对象。只待选择吉日施行和乐之政,必定能够镇守国家而带来许多福祉。吉祥不断,居处安乐。恭敬地说,某官事业盛美而能承受天命,治道隆盛而深考古事。百姓怀念您师保般的德行,朝廷倚重您股肱般的良才。九种功德值得歌颂,实在是万世所永远依赖的。申伯在谢地,喜悦遍及周邦;姬公处于东方,人们感叹其兴盛并坚信其德。您不久将再次得到赐予衮衣,用来端正泰阶祥瑞的征兆。请努力保重身体、调和节制,以满足我的愿望。【《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宋相公启 恭闻您蒙恩升任左户,改任壁田镇守之职。虽然及时雨般的恩泽还未完全实现,仍有负于时人的期望;但作为朝廷股肱所寄托的重任,确实出自皇上的心意。凡是受到皇上顾念的人,我尤其为您庆贺欢忭。恭敬地说,某官辅佐调和帝王事业,敬慎地辅佐上天所赋予的政务。盛德显著于九歌,仁慈的恩泽遍及四海。下有百姓对您的赞颂,上有朝廷对您的崇高声名。近来您剖析麟玉般的重任而保卫国家,凭借衮衣之荣而安处其位。四方以您为法则,实在是在观察商邑的先贤;三位后妃同心协力,确实继承了姬文王的治理。这里有昆吾旧宅的遗风,也有大有隗氏遗留下来的风尚。还要依赖您镇守国家,以资助广施教化。等待朝廷下发玉堂任命的册书,再回来主持金铉般的和谐政务。某某云云。【《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吕开封启 恭闻您光荣地接受任命书,治理京城,谨此表示庆贺和慰问。私下认为,某官清正的声誉足以肃正万物,崇高的议论足以端正朝廷。凭借经术修养自我砥砺,德行和声望卓然超群。仪态雍容地位列近臣,成为士林的表率;总领对外财政事务时,赋税收入充足;承担中央权力机构的重任时,军事事务也得以平定。正要迅速经历宰衡之位,又重新在京畿之地接受详细考察。缁衣之歌流传不绝,更加听闻郑伯的功劳;扶阳之地即将开府封建,将继承韦成公受拜的荣宠。【《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晏相公启 一次离开您的恩门,已经屡次更换年岁。我惭愧地提着小瓶般微薄的才智,困窘得像被系住的匏瓜。远远仰望朝廷阶符,只能恭敬地摇动心意。如今恭闻您光荣地接受皇帝的诏制,镇守陪都。成周三位辅佐大臣的功业,足为京城和四方的法则;实在应当由元老来承担,以使万民和乐。恭敬地希望您选择吉日,施布和美的教化;神明所劳,福禄因此安康。恭敬地说,某官天赋长寿而崇高严正,才智文明而光彩焕发。以辅佐君主走上正道为职责,以使天下安康为心愿;在朝廷谋划大事,教化遍及四方。谁不承受您运转钧衡般的恩赐,谁不能因此成就承受天命的功勋?等到您掌握中军的威严,又分担镇守边疆的重任,军事事务得到整治,边夷归于服从。正将回朝辅佐熙盛功业,所以又暂且凭借您留守关钥来保卫国家。等待颁下优厚的策命,以满足众人瞻望。
【《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刘相公启伏审光被制书,宠正钧席,伏惟庆慰。恭以某官炳灵山岳,德股肱。敦正始之远猷,修大中之宏度。越在初试,靡求近功。盖自许以伊,期必治君于尧舜。风之所偃,泽之所沾。上有巍巍之名,下臻济济之诵。声实轶于邴魏,规画壮于萧曹。听之佥俞,陟是良弼。且重熙之会,礼乐盛兴;欲治之符,圣贤胥遇。庶乎包六经而摅颂,炳三代而同风。凡在具寮,用此相庆。某早繄钧铸,亲觏昌逢。莫随班贺之仪,徒积由衷之喜。瞻望符照,不任踊跃之极。【《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朝奉郎、试中书舍人苏辙可户部侍郎制。敕:国赋之入,邦用之总。察其盈虚,乃可以调度;审其有无,则可以散聚。主计之任,司会之事,在文昌推为剧曹,故朝廷用为精选。具官某天材颖茂,儒学纯备。敏于事而慎于言,志于道而辅以术。早繇方闻之举,藉甚士林之誉。粤自谏垣,进陟词掖。倜傥正论,启沃者非一;润色王猷,灏噩乎吹万。以游刃之余地,宜擢材而重任。是用进联地官,贰司邦计。夫六府三事,正德为之本;经赋▯入,中正为之法。尔无俊常以益上,志近而忘远,则民生厚而王化隆矣。其慎之哉!【《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三「郎」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宣义郎吕由诚可卫尉寺主簿制。敕:具官某,乃父宣力前朝,抗节自任。搢绅称之,至今不忘。朝廷重贤者之世,乐育旌擢;故用其长子,使丞卿寺。无禄早夭,朕甚悯之。惟由诚宦为邑宰,能自立者,可以承兄之绪,复命以卫尉之属。使天下信吾厚于直臣,知所劝勉矣。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延州藩落都虞候俄千男仲政,可三班借职制。敕:某壮士战死,勇于报国。义实可嘉,恩用不遗。由乃父之尽力,俾藐孤之蒙祉。古之道也,尔其勉之。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三班奉职,孙轸男,忠臣可三班借职制。敕:孙轸男忠臣,永乐之战,尔父没于敌场。徇义忘身,其可嘉也。恤孤置后,吾何忧 【(一作爱)】 焉。爰疏茂恩,以劝勇士。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汉州助教锺迪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山泽之利,三三而有连锡。是地不爱宝,以为邦用。然必因人而发,其勤不可不劝也。赏有定格,汝是膺之。畀以新命,是为殊宠。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惠逋移厥可三班借职制敕:某其在种落,皆为酋豪。相率欵边,足明归义。重译而明纶綍,解辫而袭簪裳。恩实不訾,图所为报。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皇太后殿管勾文字夏崇可三班借职制。敕:某执事长乐,效勤官书。廷宸推恩,厥有前例。始命受服,是谓宠光。罄而犬马之诚,以冀涓尘之报。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李佛郎与右班殿直梁仲文、李养并与三班借职制。敕:某人等。朝廷惟寇盗强围,暴夺良民,名捕魁首,厚设爵赏。而佛郎等用志协力,罪人斯得。赐金既以差予,懋官亦宜溥及。各疏茂恩,以树成效。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皇太后殿管勾文字朱宗懿可三班借职制。敕:某执事宫省,效力文墨。岁月之勤,良可省录。粤属诞辰,厥有前例。锡兹初命,齿于仕版。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一班殿侍卫涓可特授三班奉职制。敕:某人。恤孤录嗣,朝有着令。矧父膺随龙之遇,宜厥子蒙世禄之荣。粤疏茂恩,俾从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声亲弟▯,朝廷录死事之孤,所以闵忠而劝能也。▯声果敢有功,没于战陈,而无子息可被任用。施及同产,使庇族属。服我优恤,思着来效。可。
译【《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贺刘相公启 恭闻您光荣地接受诏书,蒙恩位居宰衡之席,谨此表示庆贺和慰问。恭敬地说,某官承受山岳般的灵秀,具备股肱般的德行;弘扬正始年间的远大谋略,修养大中之道的宏伟气度。刚开始任职时,并不求取眼前的功劳;自以为应当像伊尹一样辅佐君主,期望一定把君主治理得如尧舜一般。您的教化所到之处,人们都受到影响;您的恩泽所沾之处,百姓无不感戴。上有崇高的声名,下有百姓济济一堂般的赞颂。声望和实际功绩超过邴吉、魏相,规划和谋略宏大胜过萧何、曹参。众人听从并一致称善,因此提升您为贤良的辅弼。况且正值重熙盛世的会合,礼乐兴盛;正逢追求治理的祥瑞,圣贤共同相遇。希望您包容六经之义而抒发颂歌,使三代遗风重新光明显现。凡是同朝僚属,都以此相互庆贺。我早年蒙受您的陶铸,亲自遇到昌盛的时运;不能随班行礼庆贺,只能徒然积聚发自内心的喜悦。瞻望您的符节和光辉,极度踊跃之情实在难以自持。【《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三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朝奉郎、试中书舍人苏辙可任户部侍郎制。诏令:国家赋税的收入,是国家费用的总汇。考察盈亏,才能调度使用;审察有无,才能聚散财物。主持财政的职责,是司会的事务;在文昌省中被推为繁重的官署,所以朝廷任用此职时极为精选。具官某天资聪颖卓异,儒学纯正完备。办事敏捷而言语谨慎,志在大道并以才术辅助。早年由声名显著的科举选拔,盛名在士林中广泛流传。从谏官职位起,升入掌管诏令文章的机构。发表卓越而正直的议论,启发辅佐皇帝并非一次;润色王道政令,文辞浩大,仿佛吹遍万物。凭借游刃有余的才能,正应当擢升而承担重任。因此进升为地官之属,辅佐掌管国家财政。六府三事之中,以端正德行为根本;经常赋税的收入,以中正之道为法则。你不要只用才能来增益皇上,却志向短浅而忘记长远,那么百姓的生活就会富厚,王道教化也会隆盛了。要谨慎对待这件事啊!【《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三“郎”字韵,页五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宣义郎吕由诚可任卫尉寺主簿制。诏令:具官某,您的父亲曾为前朝竭尽力量,坚守节操、承担责任,士大夫都称赞他,直到今天也没有忘记。朝廷重视贤者的时代,乐于培养人才并加以表彰擢用;所以任用他的长子,让您在卿寺中任职。只是他没有享受俸禄便早早去世,朕对此非常怜悯。想到吕由诚曾任县令,能够自立,可以继承兄长的事业,于是再次任命您为卫尉寺属官。这样可以使天下相信我优厚对待正直之臣,也知道应当受到劝勉。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延州藩落都虞候俄千男仲政,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是壮士,战死沙场,勇于报效国家。他的义行实在值得嘉奖,恩典不能遗漏。由于他的父亲尽力报国,使其年幼的孤儿承受福祉。这是古代的道理,你应当努力。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三班奉职孙轸的儿子忠臣,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孙轸的儿子忠臣,你的父亲在永乐之战中死于敌军阵地,为义忘身,实在值得嘉奖。抚恤孤儿、设置后嗣,我还有什么忧虑呢【一作“爱”】?于是施行丰厚恩典,以劝勉勇士。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汉州助教锺迪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具官某,山泽中的资源,常常相互连接而不断地产出。这是土地不吝惜宝物,用来供给国家使用。然而一定要依靠人的开发才能显现,人的勤劳不可不加以劝勉。赏赐有固定的等级,你应当接受这一赏赐。授予你新的任命,这是特殊的恩宠。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惠逋移厥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在本族部落中,人人都把他视为首领。他率领众人归附边境,足以表明归顺之义;经过重重翻译而明白接受诏令,解开辫发而改穿汉人的簪笏衣裳。恩典实在不可估量,应当谋求报答。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皇太后殿管勾文字夏崇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在长乐宫供职,勤勉效力于文书事务。朝廷宫禁推行恩典,已有成例。现在开始授予官服,这是荣耀的宠遇。应当竭尽犬马般的诚心,希望以微薄的报效来回报。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李佛郎与右班殿直梁仲文、李养,一并授予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等,朝廷考虑到盗贼强行围困、暴力掠夺良民,悬赏捉拿首领,厚设爵位和赏赐。佛郎等人同心协力,终于捕获罪犯。赏赐金钱既已分别给予,优厚的官职也应普遍施及。分别施行丰厚恩典,以树立成功办事的榜样。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皇太后殿管勾文字朱宗懿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在宫省供职,以文书事务效力。多年辛劳,实在值得记取。恰逢皇太后诞辰,已有这样的成例。赐予这次初次任命,使其列入仕籍。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六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一班殿侍卫涓可特授三班奉职制。诏令:某人,抚恤孤儿、录用后嗣,朝廷已有明文规定。况且他的父亲曾有随从皇帝的际遇,他的儿子应当承受世代俸禄的荣耀。于是施行丰厚恩典,使他接受新的任命。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可任三班奉职制。诏令:具官某。▯声的亲弟▯,朝廷录用为国而死者的孤儿,是为了怜悯忠臣并劝勉有才能的人。▯声果敢而有功,死于战阵,又没有可以接受任用的子嗣。恩泽施及同胞兄弟,使其能够庇护宗族。接受我优厚的抚恤,并思考将来报效的功绩。可。
【《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京结京铎拶并可三班奉职制。而死,勇壮可嘉。录其孤儿,以示愍恤。可。敕:某等。其父为国亢贼,敌坚力寡,恪【《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殿前东西班弓箭手刘密可三班借职制。敕:某以挽强射逐,勇力出众。试之集教,亦能无过。宜可 【(原缺)】 使以责来效。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故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头成宗男京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男某。陈力奉上,得亲殿陛之严;哀死恤孤,宜有帷盖之报。详推往续,宜示赏延;粤疏渥恩,用光存殁。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三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李贵男遵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男某。乃父殁身行陈,以死效力。虽其微品,志可嘉也。哀死恤孤,朝有常宪。锡尔一命,以劝来者。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三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故朝奉大夫、权知陕州军府事陈君墓志铭。君讳侗,字成伯,姓陈氏。其先兴化军莆田县人。曾祖某,赠兵部郎中。祖某,官至工部郎中。父某,赠银青光禄大夫。君生十三岁而孤,从其母方夫人鞠于外家,居苏州。危心苦志,能自力学问。方夫人终,养育弟妹,辛苦家事。三十余,始以进士举登第,调河南府福昌县主簿。始至谒府,为人颀长伟厚,眉目广秀,衣冠整严,府吏惊相告曰:「亦有主簿若是其大也。」留守文太师潞公,一见与语,知其奇,厚待之,自尔遂往来门下。及丞相富公,亦爱重其文藻称焉。三年,以令举,为商洛县令。代还,用荐者言,还著作佐郎,知宣州南陵县事。潞公荐君宜在馆阁,召试学士院。而富公守汝州,求用君为从事自辅。必欲致君,请官满而后试,朝廷许之。会富公归执政柄,君即召还。既试,除馆阁校勘,判登闻鼓院,编修宗正司条贯,同知太常礼院,编修枢密院经武要略,兼删定诸房例策。初置二府属官,用人甚重。潞公时为枢密使,荐君充选。改太子中允,检详礼房户房文字。顷之,御史有言事不见从者,其在枢府,疑君梗之,作为非语中君,君不自辩。上亦薄其过,复徙判鼓院御史。后亦知非君意,忆而谢君。改集贤校理,迁太常丞,知礼院,更博士,赐绯衣银鱼,出知湖州。入辞,上问其所欲言。君论:「今祀五岳四渎,附于地祇方丘,不与周礼同,宜异为坛位,具礼仪乐章。」上以为然。始诏礼官讨定,如君言。君至湖数月,徙宣州。君于为政,爱民为先,可以济活人者为其方略,虽骫法,行之不疑。湖人因岁饥,以男女质钱,至有终约身为役者。公为契券,后虽十倍其直自赎,不肯付还。父子隔绝怅恨,吏不为察。有来诉者,君皆许赎之。男女得齿,平民婚娶者甚众。江南转运司欲以聚财媚上,然不能有它智略,徒举籍逋欠,峻期督索,州县 【知】 【如】 指,民不堪其求。君为分别之,曰:「逋负在元丰三年前者,赦书所当除也。」使者不许。付它吏议之,以谓宜如编敕,偿及七分,余乃可免。君请于朝,竟得蠲除,以及一路云。有二女子,父母死,其兄不能自立。家本富厚,未及期月,赀用荡尽。死者不葬,而存者饥饿,泣诉于府。君使按覆其所货鬻,皆在贱价,而构质甚多。录而卖之,既偿其所取,犹赢数十万钱,为之葬埋而嫁二女子。吏民感叹,为君立生祠。迁朝奉郎,还朝,拜少府少监。官制有馆职者,普迁一官以易之,用是改朝散郎,更卫尉少卿。上即位,泛恩迁朝请郎。辽使来吊,君往迎送之。明年,遂使北磨勘,迁朝奉大夫。是岁,元佑元年也。四月,君弟子雍终于知潭州,君求为郡以抚存其家,得知陕府。数月,加直秘阁,知梓州。君复申前请,乃复留陕。吏民闻君不去,莫不忻欢相庆者。
译【《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京结、京铎拶,一并可任三班奉职制。他的父亲为国抗击强敌,敌军坚强而我军力量单薄,最终战死,勇武刚壮,值得嘉奖。录用他的孤儿,以表示怜悯和抚恤。诏令:某等,你们的父亲为国抗击强敌,敌军坚强而我军力量单薄,恪 【《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殿前东西班弓箭手刘密可任三班借职制。诏令:某人能够挽强弓、射逐敌人,勇力超群。在集教中接受考核,也能没有过失。应当可以【原缺】使他以此来承担将来报效的责任。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九下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故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头成宗的儿子京,可任三班奉职制。诏令:具官某,您的儿子某,尽力侍奉皇上,得以亲近宫殿和陛阶的威严;对于死者加以哀悼、抚恤孤儿,应当有报答帷盖之恩。详细推究以往的功绩,应当施行延及后代的赏赐;于是广施厚恩,使生者和死者都得到光荣。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三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李贵的儿子遵,可任三班奉职制。诏令:具官某,您的儿子某。您的父亲死于战阵,以死亡报效国家。虽然官品微末,但志向值得嘉奖。朝廷有哀悼死者、抚恤孤儿的常规法令。授予你一个官职,以此劝勉后来者。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三十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已故朝奉大夫、暂代主持陕州军府事务的陈君墓志铭。陈君名侗,字成伯,姓陈。他的祖先是兴化军莆田县人。曾祖某,追赠兵部郎中;祖父某,官至工部郎中;父亲某,追赠银青光禄大夫。陈君十三岁时父亲去世,跟随母亲方夫人在外祖家抚养,居住在苏州。他心志坚苦,能够自立求学。方夫人去世后,他养育弟弟妹妹,辛苦操持家务。三十多岁时,才以进士身份参加科举并登第,调任河南府福昌县主簿。刚到任时拜见府长官,见他身材高大魁伟厚重,眉目宽广秀美,衣冠整齐庄严,府吏惊讶地相互说道:“哪有这样高大的主簿呢?”留守文太师潞公一见到他并与之交谈,就知道他非同寻常,厚待他;从此陈君便常往来于潞公门下。到丞相富公那里,富公也爱惜看重他的文章才华并称许他。三年后,因县令举荐,任商洛县令。任期届满回朝,因推荐者的意见,改任著作佐郎,主管宣州南陵县事。潞公推荐陈君应当任职馆阁,朝廷召他到学士院考试。但富公镇守汝州,请求任用陈君为从事来辅佐自己。富公一定想招致陈君,请求等他任满后再考试,朝廷答应了。恰逢富公回朝掌握执政大权,陈君随即被召回。考试后,授任馆阁校勘,兼判登闻鼓院,编修宗正司条贯,同知太常礼院,编修枢密院《经武要略》,兼删定各房条例和策文。当初设置二府属官时,朝廷非常重视用人。潞公当时任枢密使,推荐陈君入选。改任太子中允,检详礼房、户房文书。不久,御史有上奏言事未被采纳;当时他在枢府,怀疑是陈君从中阻挠,便写下没有根据的话来中伤陈君,陈君没有为自己辩解。皇上也认为他的过错不大,又调陈君任判鼓院御史。后来皇上也知道那不是陈君的意思,想起此事便向陈君道歉。改任集贤校理,升太常丞,主管礼院,又任博士,赐绯衣银鱼,出任湖州知州。入朝辞行时,皇上问他有什么想说的。陈君说:“如今祭祀五岳四渎,把它们附在地祇方丘的祭祀中,与《周礼》不相同,应该另设坛位,完备礼仪和乐章。”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开始下诏让礼官考订确定,按照陈君的意见办理。陈君到湖州几个月,又调任宣州。陈君治理政事,以爱护百姓为首要,凡是能够救济活人的事情,就作为施政方略;即使违犯法令,也毫不迟疑地实行。湖州百姓因遭遇饥荒,把儿女抵押换钱,甚至有终身约定为奴役的人。官府制作契券,后来即使他们拿十倍价钱赎回,官府也不肯归还。父子隔绝,内心怅恨,官吏却不为他们察理。有来申诉的人,陈君都允许他们赎回。男女得以团聚,平民中因此有很多成婚的人。江南转运司想聚敛钱财来讨好皇上,却没有其他才略,只是登记拖欠的赋税,严定期限催促追讨;州县官吏奉行得像手指一样迅速,百姓无法承受他们的逼索。陈君为他们分别处理,说:“元丰三年以前的拖欠,按赦书应当免除。”使者不答应,便交给其他官吏审议;官吏认为应当按照编敕,偿还到七成,其余才可以免除。陈君向朝廷请求,最终全部得到免除,并推广到整个一路。有两个女子,父母去世,哥哥又不能自立。家里本来富裕,不到一个月,财产用尽。死者没有下葬,活着的人又饥饿,于是哭泣着到府中申诉。陈君派人查核她们所出售的财物,发现都是以低价卖出,而且典押的物品很多。陈君登记并出售这些物品,偿还她们原先所得的钱后,还盈余数十万钱,便替她们安葬父母,并嫁出两个女子。官吏百姓感叹此事,为陈君建立生祠。升任朝奉郎,回到朝廷,授任少府少监。官制规定,凡有馆阁职务的人都普遍升一级来替代原职,因此改任朝散郎,又改任卫尉少卿。皇上即位后,因普遍施恩升任朝请郎。辽国使者来吊丧,陈君前往迎送。第二年,便出使北方接受磨勘,升任朝奉大夫。这一年是元祐元年。四月,陈君的弟弟子雍死于知潭州任上,陈君请求任一郡以安抚照料他的家属,获任知陕府。几个月后,加直秘阁,任知梓州。陈君再次提出先前的请求,于是又留在陕府。官吏百姓听说陈君不走,没有不欢喜庆贺的。
夏县令刘霆果健善治县,民有与庭不相中者,此民狡猾喜讼,持吏短长,凌驾州县。会霆徙官,即上书告霆不法事。霆闻之,求得辩直。章下,府吏畏民巧诈翻覆,多欲迁徙,回避其情。君为明辩尽理,霆卒无一事。民坐上书不实,受刑不辞。寡妇诉其子为赘于蜀,三年不归。其妻家豪富,而妇寒饥寄食。君为移书呼其子,十反不至。君以义喻其郡守,守寤,乃械而送之,君将正其罪。母复泣告曰:「幸全度子,得以终老。」君怜而舍之。子亦知悔过,更为孝养云。潼关关出入商旅,吏缘为奸。商人以神事藏乳香一两者,吏论以为犯禁,没其资财且百万,贱价斥卖之,买以自入。君知其然,穷治其狱,党与皆流窜。行道莫不欣悦。君在陕且二年,朝廷既除代,会君疾,三年四月某甲子终,享年六十五。君初娶呼延氏,贤淑有操,与君同隐约,孝事方夫人,育叔妹者也。君在商雒,呼延卒后,以君贵封福昌县君。今夫人刘氏,封崇德县君。君四子,长彦方,国朝邑县主簿。次彦恭,是年进士及第,授郑州司户参军。次彦称、彦廉,皆读书为文,有成立。女四人,长嫁某官林定,次进士呼延发,次某官梁宽,少为吾儿怀州司户参军方山妇。君笃爱宗族而厚于交游,贫穷不能自存者,尤加隐恤。俸钱分割,十去八九。姑女适人而夫死,取而养视之,更配良氏。于人之婚丧不能举者,略皆为办之。《文集》十五卷,藏于家。夫人之丧,将葬卜地。或告曰:「南峰之下有吉穴焉,为浮屠主之。自誓不愿其与人也,有以二百万求一茔者,不得也。」君与子雍往询之。前夕,浮屠梦有贵客二求地以葬,浮屠异之。旦明设榻以待,而二人至。浮屠视其状貌,▯伟人也,先问曰:「将无求葬地乎?」应曰:「然。」浮屠以地与君,不费一钱。既葬,浮屠告众曰:「吾违誓言,不可复处矣。」拂衣而去。呜乎,其亦异矣。地实某县某乡某里,君葬去之凡若干里。呼延氏祔。某年某月某甲子襄事。铭曰:再世以文,而官不达。蟠郁渟滀,谓将大发。至君兄弟,亦止于斯。华采足以耀世,利泽为民之思。是谓不朽,奚以多为。阙泉作宫,镵石譔词。铭乎铭乎,信焉弗欺。【《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五「陈」字韵,页十八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
徐起墓表。而不孝子还,为闾里患,暴乱不禁。会起至,阅视簿书,急发吏捕贼,案正伏辜。举郡称其为神。起治处州,州民有兄弟杀其亲者,郡恶其名,纵贼使亡,更易其文书,欲使无【《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二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吕陶:《净德集》三十八卷吕陶,字符钧,号净德。成都(四川)人。宋皇佑中(一○四九——一○五四)进士。历官给事中,改集贤院学士,知陈州。徙河阳、潞州,例夺职。徽宗立,复官知梓州。卒年七十七。《宋史》卷三四六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净德集》三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吕元钧诗【四条】吕元钧集【一条】吕净德先生集【二十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馆臣漏辑者五条。芙蓉剪取芳条便种成,只从秋后吐繁英。清霜难拒红光减,仰视松筠浪得名。【《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一上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册)】再咏芙蓉一夕西风一度开,不须人力为栽培。化工何事存芽孽,长与炎荒作瘴媒 【(岭外此花尤多,中元后盛开,瘴疠渐作,土俗恶之,目曰瘴媒)。】【《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一上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册)】相台道中北道风霜老未谙,倦驱羸马亦骖驔。此行谁信游沙漠,心逐晴云万里南。【《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五「台」字韵,页一下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十一册)】雄州村落家家桑枣尽成林,场圃充盈院落深。九十余年事耕凿,不知金革到如今。【《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二下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和行金堂峡思云顶山腰路转多临水,峡口天开又见山。疑是庆云曾结盖,故留仙境在人间。【《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一「顶」字韵,页七上引「吕元钧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册)】
译夏县令刘霆果断刚健,善于治理县政。百姓中有与刘霆不合的人,此人狡猾好诉讼,抓住官吏的短处,凌驾于州县之上。恰逢刘霆调任,他便上书控告刘霆违法。刘霆听说后,要求获得申辩并证明清白。奏章下到府中,府吏害怕这个百姓巧诈反复,大多想把事情迁延回避。陈君替刘霆明辨是非,穷究事理,刘霆最终没有任何罪过。那个百姓因上书不实获罪,受刑时毫不推辞。一个寡妇申诉说,她的儿子被招赘到蜀地,三年没有回来。他的妻家豪富,而妇人贫寒饥饿,只能寄食。陈君为此发文书召回她的儿子,十次往返传召,他仍不来。陈君以义理劝告那里的郡守,郡守醒悟,便给他戴上刑具送来;陈君将要依法治他的罪。他的母亲又哭着申诉说:“幸亏保全了度子,我才能终老。”陈君怜悯她,便释放了那人。那人也知道悔过,后来改为孝顺奉养母亲。潼关关卡负责商旅出入,官吏借机作奸。商人因以神灵之事为借口藏有一两乳香,官吏便判定他犯了禁令,没收其价值将近百万的财物,再以低价卖出,买来归自己所有。陈君知道实情,彻底审理这桩案件,党羽全都被流放逃散。过路的人无不欣喜。陈君在陕府将近两年,朝廷已经任命了替代者,恰逢陈君生病;三年四月某甲子去世,享年六十五岁。陈君起初娶呼延氏,她贤良淑德、操守端正,与陈君共同经历困厄,孝敬侍奉方夫人,抚养叔妹。陈君在商雒任职时,呼延氏去世;后来因陈君显贵,追封她为福昌县君。如今的夫人刘氏,封为崇德县君。陈君有四个儿子:长子彦方,任国朝邑县主簿;次子彦恭,这一年进士及第,授任郑州司户参军;次子彦称、彦廉,都读书作文,已经有所成就。有四个女儿:长女嫁给某官林定,次女嫁给进士呼延发,次女嫁给某官梁宽,小女是我儿怀州司户参军方山的妻子。陈君深深爱护宗族,对朋友也很厚道,尤其怜恤那些贫穷得无法自存的人。俸禄钱财分给他们,十成中去了八九成。姑母的女儿嫁人后丈夫去世,陈君把她接来抚养照料,又替她改嫁给良善的人家。别人家婚丧不能办理的,大致都由他替他们操办。《文集》十五卷,收藏在家中。夫人去世后,将要安葬,便占卜墓地。有人告诉说:“南峰下面有一个吉穴,是一位僧人主持的。他曾发誓不愿把它给别人;有人拿二百万钱求一块墓地,也没有得到。”陈君和儿子子雍前去询问。前一天晚上,僧人梦见有两位贵客来求地安葬,僧人感到奇怪。天亮后,他设坐榻等待,二人果然到来。僧人看他们的相貌,见是魁伟之人,先问道:“莫非是来求墓地的吗?” 二人回答:“是的。”僧人便把墓地给了陈君,一文钱也没有收。安葬完毕,僧人告诉众人说:“我违背了誓言,已经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于是拂衣离去。唉,这也实在奇异啊。墓地确在某县某乡某里,距离陈君下葬之处总共若干里。呼延氏附葬。某年某月某甲子完成丧葬事务。铭文说:陈家两代人都凭文章成名,却官位不显达;才华郁积深藏,本来以为将会大有施展。到了您和您的兄弟,也只止于此。文章光彩足以照耀世间,恩惠利益使百姓怀念。这就叫作不朽,哪里还需要更多呢?掘开泉下修建墓室,在石上刻写铭文。铭啊,铭啊,确实如此,绝不欺骗。【《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五“陈”字韵,页十八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徐起墓表 ……而不孝的儿子回来,成为乡里的祸患,暴乱无法禁止。恰逢徐起到任,查阅文书,立即派遣官吏捕捉盗贼,审理定罪,依法伏法。全郡都称赞他如神明。徐起治理处州时,州中有兄弟杀害亲人的案件,郡中厌恶这个罪名,放纵盗贼使其逃亡,又更改案卷文书,想让案件无…… 【《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二上引《刘攽彭城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吕陶:《净德集》三十八卷。吕陶,字元钧,号净德,成都(四川)人。宋皇祐年间……进士。一○四九——一 ○五四)进士。历任给事中,改任集贤院学士,主管陈州。调任河阳、潞州,按例被剥夺官职。宋徽宗即位后,恢复官职,任知梓州。七十七岁去世。《宋史》卷三四六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净德集》三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吕元钧诗》【四条】,《吕元钧集》【一条】。《吕净德先生集》【二十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五条。芙蓉 剪取芳香的枝条,随手栽下便能成活;只是到了秋天以后,才吐放繁盛的花朵。清霜难以阻挡它红色的光彩衰减;抬头看松竹,才知道它们徒然获得了虚名。【《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一上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册)】再咏芙蓉 每逢一夜西风,花便开放一次,不需要人工栽培。大自然为什么要保存这种萌芽滋生的花木,使它长久地在炎热荒远之地成为瘴气的媒介【岭外这种花尤其多,中元之后盛开,瘴疠逐渐发生,当地风俗厌恶它,把它称作“瘴媒”】?【《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一上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册)】相台道中 北方道路上的风霜,我到老还没有习惯;疲倦地驱赶着瘦马,它也艰难地行走。这一行谁会相信我是来游历沙漠的?我的心随着晴云,向南飞越万里。【《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五“台”字韵,页一下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三十一册)】雄州村落 家家户户的桑树、枣树都长成了树林,场院菜圃充盈,院落深广。九十多年一直从事耕种开垦,不知道直到如今金戈兵器已经来到。【《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二下引《吕元钧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和《行金堂峡思云顶》山腰道路转弯处多次临近水边,峡口天空开阔,又看见群山。仿佛是庆云曾经凝结成华盖,所以留下了这样的仙境在人间。【《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一“顶”字韵,页七上引《吕元钧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册)】
刘挚:《忠肃集》二十卷刘挚,字莘老,东光(河北)人。宋天圣八年(一○三○)生。登嘉佑四年甲科,官礼部侍郎、尚书右仆射。后陷党案,几经贬迁。绍圣四年(一○九七)卒。追赠少师,谥忠肃。《宋史》卷三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忠肃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莘老【一条】刘挚诗【一条】刘挚集【一条】刘忠肃公集【二十三条】《江阴志》引【一条】《声画集》引【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馆臣漏辑者五条。路作茅斋成有诗次其韵鬋茅坐东冈,心休境自适。丈室居士家,环堵儒者宅。常令小博山,一种袅余碧。燕雀来贺否,应笑檐牖窄。跬步是清溪,间可就泉石。庭花秋娟娟,窗月夜寂寂。灯火亦可亲,隐几对方册。不为寒辍冬,穷居忌矫激。可大亦可小,人或未知识。戏问广厦人,谁思万里客。【《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四十「斋」字韵,页七下引「刘忠肃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册)】【三老】堂故殿中丞王公筑于别墅,公自称逸老,故太常少卿卿公称拙老,兵部郎中士公称野老。三老相与会堂上,因名。,春三老非隐者,乡里道义人。缔交何绸缪,白首情益亲。进退小或异,归于重其身。逸老田北郊,筑堂北溪上。野拙彼二老,招邀日俱往。幽泉美清泠,平野得遐旷。谓近隔城市,谓远非山林。青岑落尊酒,白云贮衣襟。岁月付清醉,志缊还长吟。颓俗可以敦,偷风为之重。人生苦飘忽,事往真幻梦。但闻三人墓,萧萧木已拱。朅来抚陈 【衣】 【风】 吹我衣。墙边见残▯,屋角悬斜晖。雍琴感今昔,辽鹤惊是非。世故无足言,徘徊坏墙下。思人爱树木,况此岿然者。子孙固无忘,又将告里社。【《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三下引「刘挚诗」。(影印本第七十册)】石棋局坚平宜荷明堂柱,方洁当函玉牒书。且拂尘埃伴君坐,一枰相与寄清虚。【《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局」字韵,页一上引「刘忠肃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清明后一日下沙微风吹 【【脱一字】 】 幸阴晴,笑侧吟鞭十里行。时节早蚕生谷雨,人家新火接清明。衮衣犊鼻均无物,篱鷃云鹏各有情。欲挹浮丘挽春驭,尊罍安得泻东瀛。【《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八下《江阴志》引「刘忠肃公文集」。(影印本第六十册)】【玉堂集】 序 【张方平《乐全集拾遗》(《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本)卷一收本文题作《张文定玉堂集》,缺漏甚多,故辑录于此。】宣徽南院使太子少师致仕张公,谓河间刘某曰:「方平,知庆历制诏也。是时王师问罪夏戎,选使命帅,多辍西掖。尝以病白于朝,蒙留专典辞命。故当直演润,视辈行为多。踰年,入翰林为学士,旋改御史中丞,复以内职充三司使。久之,辞使还职。治平中,又自外官召充学士承旨,熙宁某年乃罢。暇日追惟荣遇,凡历内外制,通若干年。因录其文为二十卷。昔者太宗皇帝飞白『玉堂之署』,赐院,揭于堂上。方平实居堂之承旨合,于是假以名集。而子宜为其说。」某退而读公之文,稽载籍之传,而叹曰:亶乎甚哉,辞之不可以已也。夫万事异理,非言弗命。四方异情,非辞弗通。诗不云乎:「辞之辑矣,民之洽矣。」
译刘挚:《忠肃集》二十卷。刘挚,字莘老,东光(河北)人。宋天圣八年(一 ○三 ○)出生。嘉祐四年考中甲科,官至礼部侍郎、尚书右仆射。后来陷入党争案件,几经贬谪调任。绍圣四年(一 ○九七)去世。追赠少师,谥号忠肃。《宋史》卷三四 ○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忠肃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刘莘老》【一条】,《刘挚诗》【一条】,《刘挚集》【一条】,《刘忠肃公集》【二十三条】。《江阴志》引【一条】,《声画集》引【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五条。路作茅斋成有诗,次其韵 割取茅草坐在东冈,心境安宁,环境自然舒适。小小的房屋,是居士的家;四周仅有狭窄土墙,是儒者的住宅。常常让小博山炉中香烟袅袅,留下一缕青碧。燕雀可曾来祝贺?它们应当会笑屋檐窗户太窄。走几步便是清溪,偶尔还可以到泉石之间。庭中秋花娟秀,窗前夜月寂静。灯火也很亲切,倚着几案面对书册。不因冬寒而停止读书,困穷居处最忌矫饰激切。居处可以大,也可以小,只是世人有时未必知道。戏问住广厦的人:谁还会思念我这个万里之外的客人?【《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四十“斋”字韵,页七下引《刘忠肃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册)】【三老】堂是故殿中丞王公在别墅修筑的,王公自称“逸老”,故太常少卿卿公自称“拙老”,兵部郎中士公自称“野老”。三位老人一起在堂上会聚,因此命名为“三老堂”。春天,三老并不是隐士,而是乡里的道义之士。结交是多么深厚,到了白头感情更加亲密。仕进或退处虽略有不同,归根到底都重视保全自身。逸老住在城北郊外,在北溪上修筑了堂。野老、拙老这两位老人,天天招呼邀请,常常一同前往。幽静的泉水清澈寒凉,平坦的原野辽阔开远。说它近,是因为隔着城市;说它远,却又不像山林。青色山岑倒映在酒杯中,白云仿佛收藏在衣襟里。把岁月交付给清醉,志向和情怀仍化作长吟。可以使衰败的风俗敦厚,可以使偷薄的风气因此加重。人生苦于飘忽无定,往事过去,确实如同幻梦。只听说三人的坟墓,萧萧树木已经合抱。来到这里抚摸旧迹,风吹动我的衣裳。墙边看见残骸,屋角悬着斜阳。雍门琴声使人感慨今昔,辽东鹤又使人惊叹是非。世事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我在断墙下徘徊。想到思念故人还要爱护树木,何况是这样巍然耸立的遗迹。子孙当然不会忘记,还将把此事告诉乡里的社神。【《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三下引《刘挚诗》。(影印本第七十册)】石棋盘 坚硬平整,适合承托明堂的柱子;方正洁白,应当用来装载玉牒之书。姑且拂去尘埃,陪伴您坐着;我们一起对弈,以寄托清静虚寂的情怀。【《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局”字韵,页一上引《刘忠肃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清明后一日下沙 微风吹拂,幸好天气时阴时晴;我笑着侧身挥动吟诗的马鞭,行走十里。时节尚早,蚕已在谷雨时出生;家家刚燃起新火,正接近清明。衮衣和犊鼻裤本来都没有什么贵贱之别,篱边的小鸟和云中的大鹏各有自己的情怀。想要舀取浮丘公的酒,挽住春天的车驾;可是酒器和酒罍,哪里能够把东海之水倾泻出来呢?【《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八下《江阴志》引《刘忠肃公文集》。(影印本第六十册)】【《玉堂集》序】张方平《乐全集拾遗》(《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本)卷一收录本文,题作《张文定玉堂集》,但缺漏很多,因此辑录于此。宣徽南院使、太子少师、致仕张公对河间刘某说:“我张方平,是熟悉庆历年间制诏事务的人。当时王师向夏戎问罪,选派使命、任命将帅,常常使西掖的官员离职。我曾以生病向朝廷陈说,蒙朝廷留下,专门掌管诏令辞命。因此当值起草润色诏令时,比同辈做得多。一年多以后,入翰林任学士,不久改任御史中丞,又以内职兼任三司使。过了很久,辞去三司使,回到原职。治平年间,又从外任官职召回,充任学士承旨,熙宁某年才罢任。闲暇时追想自己受到的荣宠,凡是经历内制、外制,合计有若干年。于是把这些文章编为二十卷。从前太宗皇帝用飞白书写‘玉堂之署’,赐给翰林院,悬挂在堂上。我确实住在玉堂的承旨舍,因此借用这个名称给文集命名。您应当替它写一篇序。”我退下后读张公的文章,考察典籍中的记载,不禁感叹说:辞章的作用确实太大了,不能停止啊!万事各有不同的道理,不通过言辞就无法说明;四方各有不同的情状,不通过辞令就无法沟通。《诗经》不是说过:‘辞令已经辑和,人民就和洽了吗?’
传亦有之:「子产有辞,诸侯赖之。」是以君天下者,必使其臣赞为辞而后出之。周御史掌赞书,汉尚书作诏文,此其官之见于古者。历代因之,其任逾重。夫以堂宁之一言,行乎四方万 【理】 【里】 之外。不高深简严,不足以重王体。又欲其诚之宣,不优柔曲折,不足以究民听。又欲其言之约,三代而上,经圣人所是,不可尚已。三代而下,作者污隆,随世屡变。其间承平之时,训辞深厚,号令温雅,有古风 【列】 【烈】 。而倾侧之际,书诏所下,武夫悍卒,挥涕感动。终于享好治之誉,建持危之功。则润色之効,岂小补哉!自庆历至于熙宁,维仁祖恭俭宽大,英祖克笃前烈。主上长驾远驭,略不世出。三朝政绩,巍巍焕焕,非寻常耳目所能听观。而于斯时,典册诰命,多出公手。上之仁心德意,国之威福所指,明布谕下,昭如日星。学士大夫、都邑野人,莫不晓然知治道之所以然。虽政绩固自卓越,而述作之妙,良有助哉!至于供奉歌诵,祠祝赞戒,勒之金石,播之乐府,多者千百,少数十言,体制纷然,各得其度。众人不给,我独赢余,又何其高也。而公犹曰:「是乌足录者。顾以国家典章政令,数十年间错见是书,因不敢废。」呜呼,是故公之心也。公行事阀阅,章章在人,当备国史,此弗论著。独记公之言,推广其意而为之序。元丰六年十月二十九日,尚书右司郎中刘某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九上引「刘莘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陆佃:《陶山集》十四卷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浙江)人。宋庆历二年(一○四二)生。熙宁三年擢进士甲科,官至尚书左丞。崇宁元年(一一○二)卒。《宋史》卷三四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陶山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陆佃陶山集 【十五条】以上十五条,馆臣漏辑者一条。除馆职谢丞相荆公启乘槎问汉,敢妄意于英躔;入馆登瀛,遽叩名于仙籍。载循蹇浅,弥切兢惭。国家乘有赫之炎图,绍无疆之历。笃生睿主,登用真儒。壮武烈于文谟,贲唐文于皇质。恭以宫使相公先生,道承三圣,德冠羣伦。既流膏泽以下民,更翼诗书而造士。至言不出,赐也仅闻其文章;大象无形,参乎才见其忠恕。成功弗处,秉义甚高。将集圣人之清,忽辞天下之任。而某曲蒙奖育,最号迂愚。早闻咳唾之音,晚在炉锤之内。回瞠目乎其后,每望车尘;疏攘臂于其间,更縻廪赐。比登词馆,实出师门。缓三年而为儒,窃尝承学;乌九写而成舄,猥预校文。点砾甚功,衔珠昌报。秋阳以暴,缅怀涤汉之情;春服既成,遐想浴沂之乐。仕欲行义,进思尽忠。庶无负于初心,庸少偿于至德。【《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十三上引「陆佃陶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
刘跂:《学易集》八卷刘跂,字斯立。东光(河北)人。宋元丰二年(一○七九)进士。初选亳州教授,元佑初除曹州学教授,以雄州防御推官知江州彭泽县。政和末,以朝奉郎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学易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跂诗【一条】刘学易先生集【二十八条】以上共二十九条,馆臣漏辑者五条。虏中作 【《永乐大典》原引此诗十八首,其中十四首已辑入《学易集》卷三,题作《使辽作十四首》。】其一文物燕人士,衣冠汉典仪。举知缯絮好,深厌血毛非。形势今犹古,规模夏变夷。谁言无上策,会是有天时。其二甘作河南犬,休为燕地人。举能羞石晋,谁复怨嬴秦。地扼辽东海,星占析木津。悲伤此邦旧,会遣一朝新。其三人物分多种,迁流不见经。已无燕代色,但有犬羊腥。海马生难驭,山苗煮始青。舜韶方九奏,异类合来庭。其四闻有官军士,生存仍宦胡。羞言陇西李,忍对杜陵苏。椎髻心何似,环刀意岂无。陈汤那复得,卫律不胜诛。【《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五上引「刘学易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零七册)】贺大路公启伏审疏荣两镇,进位上公。策府载勋,安车归第。伏以某官道隆德骏,功盛位崇。忠烈着于庙朝,勋劳格于天地。平章百姓,邻哉股肱之良;镇抚四夷,巍乎山岳之重。虽保厘于洛邑,实师长于官僚。方圣上笃宪老之心,而大贤稽知止之义。章封屡上,精恳弗渝。进极帝师之尊,兼理国老之重。世无此比,宠绝前闻。社稷永安,克尽大臣之悦;出处俱善,高视圣人之清。福禄是宜,典刑攸在。某翾微小己,陶泳大钧。钦盛际之难逢,仰余风而增抃。坐縻俗状,阻造台闳。【《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七下引「刘学易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零六册)】
译《左传》也有这样的话:“子产有辞令,诸侯都依赖他。” 所以统治天下的君主,必定要让臣下辅佐自己起草辞令,然后才发布出去。周代由御史掌管赞书,汉代由尚书起草诏文,这就是古代见于记载的有关官职。历代沿袭此制,这项职任越来越重要。凭借堂上一句话,就能施行于四方万里之外。如果辞令不高深、简洁、严正,就不足以尊重君主的体统;又希望它能够宣达诚意,如果不优厚和缓、曲折周详,就不足以充分了解百姓的心声;又希望它的语言简约。三代以上,经圣人认可的辞令,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了。三代以后,文章作者有高下盛衰,随着时代多次变化。其中太平时期,训辞深厚,号令温雅,颇有古代遗风;而在局势倾危之际,所下的书诏,甚至能使武夫悍卒挥泪感动。最终获得善于治理的声誉,建立挽救危局的功绩。这样看来,润色文辞的功效,难道是小小的补益吗?从庆历到熙宁,仁祖恭谨节俭、宽厚大度,英祖能够笃守先帝的功业。主上长远驾驭天下,这种气度实在世所罕有。三朝的政绩巍峨光明,不是寻常人的耳目所能尽听尽见的。而在这个时期,典册诰命大多出自张公之手。皇上的仁心德意,以及国家施加威福的旨意,都清楚地布告下达,明白如日月星辰。学士大夫、城市居民和乡野百姓,没有不明白治道所以然的。政绩固然本来就卓越,但著述文章的精妙,确实也大有助益!至于供奉歌颂、祠祀祝告、赞美劝戒,刻在金石上、传播在乐府中的作品,多的有千百篇,少的也有数十句,体裁各不相同,却都合乎规范。众人来不及做,我独自有余力完成,这又是多么高明啊!然而张公还说:‘这些哪里值得收录?只是国家的典章政令,在几十年间错杂地见于这些文章中,所以不敢废弃。’唉,这正是张公的心意啊!张公的事迹和家世,清清楚楚地为世人所知,本来应当载入国史,这里不再论述;我只是记下张公的话,推广他的意思,为这部文集作序。元丰六年十月二十九日,尚书右司郎中刘某作序。” 【《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九上引“刘莘老”。(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陆佃:《陶山集》十四卷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今浙江)人。宋庆历二年( 一○四二)出生。熙宁三年考中进士甲科,官至尚书左丞。崇宁元年( 一一○二)去世。《宋史》卷三四三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陶山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陆佃陶山集》【十五条】以上共十五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一条。除馆职谢丞相荆公启 乘木筏访问银河,哪里敢妄想进入英杰云集的天界;入馆任职、登上瀛洲,却突然在仙人名册上留下姓名。反复思量自己才智浅陋,越发感到惶恐惭愧。国家承受着显赫的炎汉之运,继承无穷的国祚;恭敬地说,宫使相公先生,您的道德承自三位圣人,德行冠绝群伦。既把恩泽流布于百姓,又辅翼诗书来造就人才。至理之言若不出口,子贡也只能听见您的文章;大道本来无形,曾参也只能看见您的忠恕。功成而不自居,秉持义理极其高尚。正要汇集圣人的清明之德,却忽然辞去天下的职任。而我曲承您的奖掖教诲,最被视为迂阔愚钝。早年听到您的言谈,晚年又置身于您的陶冶锤炼之中。回头远望您的身后,每每只看着车尘;从旁伸臂求取机会,又承受着俸禄恩赐。等到我登上翰林词馆,实在是出自您的门下。像颜渊迟三年才成为儒者一样,我曾私下承受您的学问;像乌鸦九次反哺而成就鞋履一样,我竟能参与校订文章。点石成金般的功劳,我将含珠以报。秋日曝晒时,遥想洗涤汉水的心情;春服已经制成,远远想象在沂水边沐浴的快乐。做官是为了施行道义,入仕便想着竭尽忠诚。只希望不辜负最初的心愿,稍稍报答您的大德。【《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十三上引《陆佃陶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刘跂:《学易集》八卷 刘跂,字斯立,东光(今河北)人。宋元丰二年( 一○七九)考中进士。起初选任亳州教授,元祐初年授任曹州学教授,后来以雄州防御推官的身份知江州彭泽县。政和末年,以朝奉郎身份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学易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刘跂诗》【一条】《刘学易先生集》【二十八条】以上共二十九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五条。《在辽国所作》【《永乐大典》原书引录此诗十八首,其中十四首已经辑入《学易集》卷三,题作《使辽作十四首》。】其一 燕地之人重视礼乐文物,衣冠服饰遵循汉代典制仪式。人人都知道丝帛和棉絮的美好,深深厌恶血肉毛皮的异俗。如今的形势仍与古代相似,制度规模却已使夏变为夷。谁说没有上策?终究会有天时相助。其二 我甘愿做河南的狗,也不要做燕地的人。人人都能以石晋为羞,谁还会再怨恨嬴秦?这里的地势扼守辽东之海,星象对应析木之津。可悲啊,这个地方的旧俗,终将有一天被改变为新的面貌。其三 人物分成许多种类,迁徙流离,看不见经常的准则。已经没有燕代的风采,只有犬羊的腥膻。海马生来难以驾驭,山中禾苗煮熟才变青。舜帝的《韶》乐正要九次演奏,异类也将一同来到朝廷。其四 听说有些官军将士,活着却仍在胡地做官。羞于说自己像陇西的李陵,又怎能忍心面对杜陵的苏武?他们梳着椎形发髻,心中难道没有感受;身佩环刀,意气难道会没有?陈汤哪里还能再得到,卫律这样的叛徒实在不值得宽恕。【《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五上引《刘学易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贺大路公升任启 恭闻您荣任两镇,晋升为上公;策府记载着您的功勋,您乘安车归还府第。恭维您这位官员,道德隆盛,功业卓著,地位尊崇。忠贞刚烈彰显于朝廷,功勋劳绩上达天地。您辅佐治理百姓,正是股肱之臣;镇抚四方夷狄,巍然如山岳般重要。虽然在洛邑保卫疆土,实际上也是百官的师长。如今圣上深厚地怀念年老的臣子,而大贤您也考察知止的义理。奏章屡次上呈,精诚恳切始终不变。晋升到帝师的尊位,同时承担国老的重任,世上没有这样的先例,恩宠超过前代。社稷永远安定,足以尽享大臣的喜悦;出仕退处都很完美,足以高视圣人清明的境界。福禄正当如此,典范也将长存。我这个微小卑贱的人,受到大化陶冶滋养。敬仰这难逢的盛世,仰慕遗风而更加欢欣。只是被俗务束缚,不能前往拜访府门。【《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七下引《刘学易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
毕仲游:《西台集》二十卷毕仲游,字公叔。郑州(河南)人。宋元佑初(约一○八六)为军器尉丞,召试学士院,擢为第一。终年七十五。《宋史》卷二八一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西台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西台先生集【一条】毕西台集【一条】毕西台先生集【二十二条】毕仲游《西台文集【七条】毕仲游《西台集【一条】以上共三十二条,馆臣漏辑者四条。离蒲中简游景叔知府少卿经岁思归偶得归,清歌未彻醉如泥。篮舆径遂西城过,鹳鹊楼高不及题。【《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四下引「毕仲游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岁时杂咏诗序阴阳之运,寒暑之节,连万物之盛衰,而杂以岁时之忧喜。变则鼓歌笑傲,低昂而自得,与夫嘻吟咏叹傍徨散发而流涕者,其得已乎?此风雅之所作,而骚人文士所以世起而不穷者也。吾欲议于天,索情于人,观骚人文士之奇怪以永吾日,而患吾力之少也。盖闻宣献宋公在中书第三阁,手编古诗及晋、宋、齐、梁、北齐、周、隋、唐人岁时章什一千五百有六,总十有八卷,名曰《杂咏》。予未之见也。而宣献公之孙,有刚叔者,复次本朝公卿大夫、高才名士,与其家内外先世之作,诗歌、赋颂、吟词、篇曲,三千三十有五,以续前编甚备。予壮其事,因借观三月而告之曰:昔宣献公之外氏杨文庄公之事太宗也,文章道义,天下诵之。而子之祖考叔父,复以文章显。当仁宗之初年,宣献公号为文师。而治平、熙宁以来,常山公入居侍从,为太史,博文有守,如汉之董仲舒。四人之作,世不得而备也。其单章只句,流落讽味,如尝甘露而食熊蹯,讵可以多有。而今全篇具简,散列于其中。诗固未易知,然并我之时,君子之后,必有流饮大嚼而不厌者,刚叔之力也。虽然,岂特如是而已。夫论诗之人,古今异论,所以为诗之性古今同,故诗可亡也,而性不可忘也。性苟不忘,诗或有道。昔古诗三百余篇,孔子删取寡矣。然自商周至于鲁卫,未有无诗之国也。使删诗在今,庸距知数千(载)百年之间,而无可取之诗乎?刚叔之二十卷,用力多矣,宜有为孔子取者。然则吾所谓议数于天,索情于人,偏观骚人文士之奇怪以永吾日,乃余事而兼得者也,何足为刚叔言。或曰:刚叔之二十卷,果传乎?曰:以文庄、宣献两家四人之盛,与诸公卿大夫、高才名士之作,类非苟作也。吾意孔子有取,而人以为不传,吾不信。年月日左朝奉郎充集贤校理、尚书礼部郎中毕某序。阴阳之代化,寒暑之密移,吾不知其然也,而数可知。哀乐之相寻,美恶之相形,吾亦不知其然也,而情可见。盖数隐于空虚渺茫之外,而人情亦起于有无恍惚之中。方人之无事也,夷居澹坐,收视横膝,若遗肝胆之所在。而风噫箨鸣,日▯阴转,油然有感,则振发慷慨,徘徊而太息。况【《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十五下引「西台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贺除振夫侍郎启某顿首再拜某官座前。伏自前岁冬末,被命改使山东,道过国门之外。时适会旌节出帅庆阳。尝获造诣行府,曲蒙敦事契。复垂顾访,欵以诲言。下情感佩之私,实不胜纪。尔后半岁之间,又再易地,到罢相属,道途之劳亦倍。故竿牍之问,重于稽脱。其如瞻驰系恋,增积尤多。即曰春晚极暄。伏惟总统邦计,台候动止万福。某承乏淮甸,捷荫映以幸 【兑】 【免】 于罪戾,造诣正远。伏望体上眷求,加护寝饔。行膺廊庙之拜,卑诚惓惓之祷。某悚息再启。近者伏审就膺恩制,入奉禁严。巨贤造朝,士夫交庆。而孤远之人,复得托在下风。区区抃幸,殆不胜情,皆不审起居何如。某自到淮上,虽夙夜罄竭,勉赴职业。然愚暗浅陋,终恐未能逭责。傥沐眷怜,不赐鄙遗,时有以诲督之,卒门下平昔之知遇,幸甚幸甚。【《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页十五上引「毕西台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毕子庄墓志铭元佑五年七月乙酉,毕子庄之兄弟,将葬子庄于郑州管城县怀忠乡卢村原祖茔之东北。而走书谓骃曰:「子庄之与子,亲且旧矣。知其详者莫如子,宜为我兄弟铭之。」骃辞不获已,序而为之铭。君讳仲容,子庄字也。其先东平人。自文简公显,始去代徙郑。今又居濉阳。曾祖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太原郡开国公,赠太傅、尚书令、中书令,谥文简公,讳士安。祖卫尉卿、工部侍郎,讳世长。父尚书驾部郎中,赠正义大夫,讳从古。母永嘉郡太君梅氏。继母寿昌县太君陈氏。君少以侍郎任太庙斋郎。资性明爽,勇于为善。平居与其弟昆切劘讲解,相进于学,期以文章取贵仕,不幸早殁。而诸弟相继取科级,摄祠馆,翕然为一时名流。虽正义寿昌清白之操有以作之,然亦君 【子】 【之】 助也。
译毕仲游:《西台集》二十卷 毕仲游,字公叔,郑州(今河南)人。宋元祐初年(约一 ○八六)任军器尉丞,召试学士院,考取第一。终年七十五岁。《宋史》卷二八一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西台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西台先生集》【一条】《毕西台集》【一条】《毕西台先生集》【二十二条】毕仲游《西台文集》【七条】;毕仲游《西台集》【一条】以上共三十二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四条。离开蒲中时写给游景叔知府少卿 多年思念归乡,偶然终于得以归去;清歌尚未唱完,已经醉得如同烂泥。乘坐竹轿径直经过西城,鹳鹊楼高耸,却来不及题诗。【《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四下引《毕仲游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岁时杂咏诗》序 阴阳运行、寒暑更替,联系着万物的盛衰,又夹杂着岁时中的忧愁和欢乐。情势变化,便有人击鼓歌唱、欢笑旷达、抑扬自得,也有人嬉笑吟咏、叹息徘徊、披散头发而流泪;这些难道是能够自己停止的吗?这正是《风》《雅》之所以产生,也是骚人文士世代不断出现的原因。我想向上天探究其中的规律,向人们寻求其中的情感,观览骚人文士的奇情异采来延长我的生命,却担心自己的力量太少。听说宣献宋公在中书第三阁,亲手编录古诗以及晋、宋、齐、梁、北齐、周、隋、唐人的岁时诗章,共一千五百零六篇,合为十八卷,名为《杂咏》。我没有见过这部书。而宣献公的孙子,有一位名叫刚叔的,又编次本朝公卿大夫、高才名士以及自己家族内外先世的作品,包括诗歌、赋颂、吟词、篇曲,共三千三十五篇,用来续接前编,编得十分完备。我赞叹他的事业,于是借来观看了三个月,告诉他说:从前宣献公的外祖父杨文庄公侍奉太宗,文章和道义,天下人都传诵。您的祖父、父亲和叔父,也都凭文章显名。仁宗初年,宣献公号称文章宗师。治平、熙宁以来,常山公入朝任侍从,成为太史,博学有操守,如同汉代的董仲舒。这四个人的作品,世上不可能全部得到。他们零篇断句散落各处,值得流传吟味,仿佛品尝甘露、食用熊掌,哪里能够大量拥有?如今整篇文章都收在简册中,散列在其中。诗本来就不容易理解,然而合并我的时代来看,后世君子一定会有痛饮大嚼而不厌倦的人,这都是刚叔的力量。即使如此,难道仅仅如此而已吗?古今论诗的人见解各不相同,但诗歌的本性古今相同。因此诗可以亡佚,诗的本性却不能忘记。本性如果不被忘记,诗或许就有自己的道理。从前古诗有三百多篇,孔子删取的很少。然而从商周直到鲁、卫,没有一个国家是没有诗的。假如删诗之事发生在今天,难道能断定数千年之间没有可以取用的诗吗?刚叔编成的二十卷,所费心力很多,应当会有作品被孔子选取。这样看来,我所谓向上天探究规律、向人寻求人情、遍观骚人文士的奇情异采以延长生命,不过是兼收并得的余事而已,哪里值得对刚叔说呢?有人问:刚叔这二十卷,果真能够流传吗?我说:杨文庄、宣献两家四人的成就盛大,加上各位公卿大夫、高才名士的作品,大都不是随便写成的。我认为孔子会有所取,而人们却认为它们不能流传,我不相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某年某月某日,左朝奉郎、充集贤校理、尚书礼部郎中毕某作序。阴阳交替运行,寒暑悄然变化,我不知道它们究竟怎样运行,但其中的规律可以知道。哀乐相继而来,美丑相互显现,我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怎样发生,但人的情感可以看见。大概规律隐藏在空虚渺茫之外,而人情也产生于有无恍惚之间。当人没有事情时,平静地居处,淡然地坐着,收敛目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仿佛忘记了肝胆所在。可是风声呜咽、竹箨作响,日光明暗移动,忽然油然而生感触,便振作精神、慷慨激昂,徘徊而长叹。何况 【《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十五下引《西台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贺除振夫侍郎启 某叩首再拜,敬呈某官座前。恭闻前岁冬末,您奉命改任山东使者,路过国都城门之外。当时正好遇上您持旌节出任庆阳帅,曾得以到行府拜访,承蒙您深厚地款待,您又亲自屈尊来访,恳切地赐以教诲。我的感激铭佩之情,实在难以尽述。此后半年之间,又两次调换任所,直到任满相继离开,道路上的劳苦也加倍了。因此书信问候,反而一再耽搁。只是仰望奔驰、系恋思念之情,积聚得更多。正值暮春,天气极其暖和。恭惟您总理国计,起居一切万福。我忝任淮甸,幸而受到捷报余荫,得以免于罪责,前往拜见还很遥远。希望您体察皇上的眷顾和要求,加意保重寝食。您将很快接受入朝主持政务的任命,卑微而诚恳的祈祷始终不变。某惶恐屏息,再次启奏。近来恭闻您接受恩制,入朝侍奉禁中严密的宫禁。巨贤入朝,士大夫交相庆贺;而我这个偏远孤独的人,也得以托身于您的门下。内心欢欣,几乎难以承受,竟不知您的起居如何。我自从到淮上以来,虽然早晚竭尽全力,勉强履行职责,但愚昧浅陋,终究恐怕不能逃避责罚。倘蒙您怜悯,不嫌弃我这个鄙陋之人,时时加以教诲督促,使我最终不辜负门下往日的知遇,那就万分幸运了。【《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页十五上引《毕西台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毕子庄墓志铭 元祐五年七月乙酉日,毕子庄的兄弟将把子庄安葬在郑州管城县怀忠乡卢村原祖坟的东北面。他们写信对我骃说:‘子庄和您,关系亲近而且交往已久。了解他详细情况的人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应该替我们兄弟为他写墓志铭。’我推辞不得,只好叙述他的事迹并为他作铭。君名仲容,子庄是他的字。祖先是东平人,自文简公显达以后,才离开代地迁到郑州。如今又居住在濉阳。曾祖是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太原郡开国公,追赠太傅、尚书令、中书令,谥号文简公,名士安。祖父是卫尉卿、工部侍郎,名世长。父亲是尚书驾部郎中,追赠正议大夫,名从古。母亲是永嘉郡太君梅氏,继母是寿昌县太君陈氏。君年轻时因侍郎的任用,担任太庙斋郎。天资明敏爽朗,勇于行善。平日和兄弟们互相切磋讲解,在学业上共同进步,希望凭文章取得显贵的官职,不幸早早去世。后来他的弟弟们相继考中科举,代理祠馆职务,一起成为当时的名流。虽然这是正义大夫和寿昌太君清白操守的熏陶所致,但也有君子的帮助。
初试吏,为临邛县主簿。邑有富人杨小三者,唯一子,喑且聋。与其侄男女二人处于是。已嫁妹谋欲取其赀。先收其女,养为子之妇。又瞰其亡,贼杀其男而磔弃之,出于 【语】 【语于】 索。建系其女侄,拘之旬浃,始微言,尝见姑衣有血污状。君繇是益加推治,而尽得其情。众乃谕向泣下直二指者,盖言妹欲并其赀,谋杀我叔侄耳,咸以为能。当是时也,清献赵公悦道、懿敏五公仲仪、常山宋公次道、成都李公才元,率能鉴识人物,颇以文雅吏事许君。惜乎夭阏,不及见其施也。以嘉佑四年五月二十一日卒于官,享年二十九。娶蔡氏,骃之娣也。男一人曰大。孙一人未名。大生二年而孤,吾娣守视鞠养,至于有立,可谓难能矣。呜呼,观君之所以为人,与其祖父之流泽,吾娣之守义,意其后子孙必有大者,姑俟之。铭曰:强以问学,敏以从政。位虽弗崇,名则有令。察狱唯明,于君为盛。奸莫能欺,罪人斯正。果如何哉,乃啬其命。必有遗焉,子孙之庆。人曰:「我晨出,见兄持一物趋水滨,如欲渝洗。意吾兄杀之也。」捕至狱,喑者莫能辩,第时泣下,直二指向人,若有云者。狱具,君独疑焉,乃为参伍【《永乐大典》卷二万二百四「毕」字韵,页十六下引「毕西台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二册)】
周行己:《浮沚集》八卷周行己,字恭叔。永嘉(浙江)人。宋元佑六年(一○九一)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字,出知清乐县。乡人称为周博士。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浮沚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周行己诗【二条】周博士集【十六条】以上共十八条,馆臣漏辑者三条。次邢元辅知府韵其一飘零南北道,秪为草堂留。佳句堪排闷,端居正复愁。何年寻旧壑,无路借前筹。拟访乘槎客,真仙不可求。其二高斋连大厦,安隐客心舒。每发难逢笑,时翻未见书。艰难恩意重,零落旧游疏。欲买西河地,终焉此荷锄。【《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七下引「周行己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祭二十叔文水部仕唐,官于平阳。中更五季,混乱八荒。艺祖受命,统临万方。屯田自衢,乃还故乡。年尚童稚,其归母将。四海初定,俗罕簪裳。起家刀笔,恭靖敦良。始教子书,人知义方。校理决科,于家有光。阅今五世,其德弥芳。仕亦未艾,处亦有常。里居侨寓,千指五房。皆幸饱燠,无或流亡。惟后之大,匪流之长。永嘉三祖,五位最昌。三一四三,五五同堂。八父既逝,叔少且强。惟吾叔父,吾父之行。吾父既殁,叔父惟 【藏】 【臧】 。今又逝矣,念其可忘。连体共气,一安百康。岂有疏戚,莫不痛伤。累累诸孤,将谁之望。觊从父祖,降家百祥。孝心惟微,德报惟彰。哀今弗见,涕零其瀼。薄奠侑之,傒其来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五上引「周博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译他最初试任吏职,任临邛县主簿。县里有个富人杨小三,只有一个儿子,又哑又聋,和他的侄子、侄女两人住在一起。杨小三已经出嫁的妹妹图谋夺取他的财产,先把他的侄女接走,收养为自己儿子的妻子;又窥伺杨小三亡故,杀死他的侄子并肢解抛弃,事情因此被人传说出来。县里拘捕了他的侄女,关押了十多天,她才低声说,曾经看见姑母衣服上有血污的样子。君因此更加仔细地推究审理,终于全部查清事情真相。众人这才明白,她先前哭泣并伸出两根手指,是说姑母想要并吞财产,谋杀自己的叔父和侄子,大家都认为君办案有才能。当时,清献赵公悦道、懿敏五公仲仪、常山宋公次道、成都李公才元,都很能识别人才,也很赞许君的文雅和办事能力。可惜他夭折得早,来不及看见他的才能施展。嘉祐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他死于任所,享年二十九岁。娶蔡氏为妻,是我的妹妹。儿子一人,名大;孙子一人,尚未命名。大出生两年便成为孤儿,我的妹妹守节抚养他,直到他能够立身成人,实在是难能可贵。唉,观察君做人行事的情况,再看他祖父留下的恩泽和我妹妹坚守的义节,我想他的后代一定会有成就,姑且等待着看吧。铭文说:凭借勤强来求学,凭借敏捷来从政。官位虽然不高,名声却很美好。审察案件唯有明察,对您来说最为突出。奸人不能欺骗他,罪犯于是得到公正处理。结果怎么样呢?上天竟吝惜他的寿命。一定会有遗留下来的福泽,成为子孙的庆幸。有人说:‘我早晨出门,看见哥哥拿着一件东西快步走向水边,好像要洗涤什么。我猜想是哥哥杀了他。’把人捕来送进狱中,哑巴不能辩白,只是不时流泪,伸出两根手指指向那个人,好像有话要说。案件已经审理完毕,君却独自对此产生怀疑,于是加以参伍考验 【《永乐大典》卷二万二百四“毕”字韵,页十六下引《毕西台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二册)】周行己:《浮沚集》八卷 周行己,字恭叔,永嘉(今浙江)人。宋元祐六年( 一○九一)考中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字,出任清乐县知县。乡人称他为周博士。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浮沚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周行己诗》【二条】《周博士集》【十六条】以上共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三条。依次用邢元辅知府的诗韵 其一 南北道路上漂泊零落,只为草堂而留下。佳句可以排解烦闷,安居静处却反而更加忧愁。哪一年才能寻访旧日山谷?已经没有道路可以借用前人的筹策。想要拜访乘槎而行的仙客,真正的仙人却无法求得。其二 高大的书斋连接着大厦,使客人的心情安宁舒畅。每每发出难得的笑声,时时翻阅从未见过的书。处境艰难而恩意更加深重,旧日交游也因零落而稀疏。想要买下西河的土地,终将在这里扛锄终老。【《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七下引《周行己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祭二十叔文 水部郎曾在唐朝做官,任职于平阳。中间经历五代,天下八方陷入混乱。太祖接受天命,统治天下。祖先从衢州屯田,后来才回到故乡。那时年纪还小,归来时由母亲扶将。四海刚刚安定,民间很少有人佩带簪缨衣裳。凭刀笔起家,恭敬、端正、敦厚、善良。开始教导子弟读书,使人懂得合宜的道理。校理考中科举,使家族增添光彩。到现在已经历经五代,他的德行更加芳香。做官还没有到尽头,居家也自有常道。乡里居住和寄居在外,共有五房、千指之众。大家都幸运地吃饱穿暖,没有人流离失所。只希望后代兴盛,不要让家族流传衰长。永嘉三位祖先,五房最为昌盛。三代相承一四三,五代同堂五五相连。八位父辈已经去世,叔父年少而强健。我的叔父,就是我父亲的同辈。我的父亲已经去世,叔父却仍然安好。如今叔父又去世了,哪里能忘记这件事?同体共气,一人安康便百人安康。哪里有亲疏之分,没有人不悲痛。众多孤儿将来依靠谁?希望他们追随父祖,降临全家的百般祥瑞。孝心虽然微薄,德行的报应却应当彰显。可悲如今看不到了,眼泪潸然而下。用微薄祭品来助祭,希望您来享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五上引《周博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张守:《毘陵集》十六卷张守,字全真,一字子固。常州晋陵(江苏)人。宋崇宁元年(一一○二)进士。官监察御史、宣德郎。建炎中除起居郎,兼直学院士,迁御史中丞,兼权枢密院事。后徙绍兴府。卒谥文靖。《宋史》卷三七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毘陵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守诗【三条】张守《毘陵集【四十四条】《温公传家集》引【一条】以上共四十八条,馆臣漏辑者十四条。席大光邀同赋墨梅花(颜博士画)六首其一镂冰雪赋精神,不受丹青一点尘。施粉故应嫌太白,谩凭水墨见天真。其二骚人洗砚试松烟,造化炉锤贮笔端。春破南枝入诗眼,句成秪许画中看。其三笑挥墨妙当铅笔,真是天然玉雪花。月冷霜清春不管,一枝寒影堕溪斜。其四墨白何妨俗眼疑,写真妙处足天机。横斜疏影黄昏月,貌尽西湖处士诗。其五墨竹文翁旧写真,墨梅颜子更超羣。我家幸有篔筜谷,乞取冰姿伴此君。其六故园雪树想雕零,向毫端见典刑。梦破江南愁绝处,前村烟迥雨冥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退老堂】其一大老归周庆有源,中兴吾宋属云孙。五龙夹日三辰正,一虎当溪百兽奔。何事云山遽招隐,向东金鼎厌调元。追锋早晚求黄发,三径还荒靖节园。其二闻健抽身向急流,海边蹔舣济川舟。功存社稷推元老,人向渔樵认故侯。绿野江山供笑傲,赤松俦侣伴淹留。闲棋野酌怀畴昔,清梦时追杖履游。【《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七下引「张守诗」。(影印本第七十册)】贺秦左相除太师启伏审畴庸元弼,正位师臣。宠疏两国之封,巍冠羣公之表。四方瞻耸,万口驩呼。共惟某官忱诚足以格天,敦厚足以镇物。立奇节于多艰之始,结异眷于中兴之辰。早激孤忠,固舍生而取义;晚熙大政,复遭变而知权。谋猷入告而圣主仰成,精神折冲而敌国退听。可属大事,陋周勃之少文;坐止讹言,本王商之多质。既获和戎之利,遂臻偃革之期。固陵复土,而燕在天之灵;长乐还宫,而酬陟屺之望。勋焕鼎钟之勒,荣纡衮绣之褒。默销黄口之浮言,率归舆诵;复见黑头之盛事,敻掩前闻。更申带砺之盟,永作岩廊之镇。某久叨契好,不替初终。得请真祠,脱沉痾于垂死;偷安故里,瞻盛典于余年。永怀埏埴之私,莫缀搢绅之贺。喜而不寐,言之无文。【《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七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十一册)】乞蠲减月桩札子契勘本路州军,自金人蹂践之后,饥馑相因,盗贼羣起,公私匮竭,不比他路。今月桩之数,虽累蒙蠲减,而洪州抚州尚自偏重。访闻抚州昨隶江东,遂兼认两路之数。洪州赡养申统制、安抚大使司丘赟下,拨到亲兵所费四千余贯,亦系月桩。通计一月,实合管认发钱一万八千八百余贯。本州岛将诸县里外极力收簇,不过得钱九千余贯。其八千九百余贯,未有可以那拨去处。朝廷及宣谕司不见得申统制及亲兵一项,只作一万四千贯定数。况岳太尉军前并申统制亲兵寨,皆系军兵计日指准,不可稍有欠阙。伏望朝廷指挥,将本路月桩钱再赐详酌,蠲减数目。或将抚州江东路钱除豁,将洪州钱再行减数,与抚州均认。庶几尚可收簇,不致阙误。【《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页十三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论军兵老小札子臣伏见比年敌人犯顺,将士畏怯,望风奔溃。破残州县,易于拉朽。忠臣义士之所愤叹,而敌人之所窃笑也。臣尝求其故,不过骄惰而已。今每出师,则水舟陆车,累累随行,谓之老小,其实皆妇女。故师之数,妇女必倍之。弊日以滋,古所未有。以故所居则求宽洁,所食则求丰美,所用则求美余。一有不足,则冒法抵禁,剧于寇盗。责其用命御敌,奋勇立功,其亦难矣。夫为将领者,固正身率下,与士卒同辛苦,往往亦以婢妾歌舞而自随。故上为一,下为二。上下相蒙,无复忌惮。今者陛下屏远嫔御,以马上治天下,驻跸建康。深戒既覆之车,一新旧染之俗。前日之弊,理宜痛惩。臣愚欲乞应军人家口,遇出军日,并不得随行,各就本寨居止。官司常加存恤,修治舍屋,量添口食。如有军人及将校使臣,辄将带妇女老小随军并行,军法本辖将校使臣失觉察,减一等科罪。主将身自违犯,令御营使司及御史台觉察弹奏,重赐施行。庶几将士忘家徇国,或能立功以革旧弊。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七上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
译张守:《毘陵集》十六卷 张守,字全真,一字子固,常州晋陵(今江苏)人。宋崇宁元年( 一一○二)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宣德郎。建炎年间授任起居郎,兼任直学院士,升任御史中丞,兼代行枢密院事务。后来调任绍兴府。去世后谥号文靖。《宋史》卷三七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毘陵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张守诗》【三条】张守《毘陵集》【四十四条】《温公传家集》引文【一条】以上共四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十四条。席大光邀请我一同为颜博士所画的墨梅花赋诗六首 其一 用冰雪雕刻出精神,不容丹青染上一点尘埃。施加白粉本来就应嫌它太白,姑且凭借水墨显出天然真趣。其二 诗人洗净砚台,试磨松烟墨;造化锤炼万物的功力收藏在笔端。春意冲破南枝,进入诗人的眼中;诗句写成,只能在画中观看。其三 笑着挥写精妙的墨痕,胜过铅笔;这真是天然生成的玉雪之花。月色清冷,霜气澄清,春意也不加理会;一枝寒梅的影子斜斜地落入溪中。其四 墨色画成白梅,何妨让俗人的眼睛怀疑;写真传神的妙处,足以显出天机。黄昏月下,枝条横斜、疏影摇曳,已经完全画出了西湖处士的诗意。其五 墨竹是文翁旧日的写真,墨梅又是颜子所画,超群出众。我家幸好有篔筜谷,请取来这冰雪般的姿态,陪伴这位君子。其六 想起故园中被雪压的梅树正在凋零,便在笔端看见它的典范。梦从江南愁绝之处醒来,只见前村烟霭遥远,细雨昏暗迷蒙。【《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下引《张守毘陵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退老堂】其一 大老归周,周王的庆业有根源;我宋中兴,则系于后代天子。五龙夹日,三辰得正;一虎镇守溪边,百兽奔逃。为何忽然要在云山中招引隐士?向东而去,金鼎已经厌倦调和元气。早晚会追召老臣,靖节先生的三径园林却又要荒芜。其二 趁身体还健壮便抽身离开急流,在海边暂时停泊渡河的舟船。功劳存于社稷,众人推尊为元老;人们走向渔夫樵夫之间,认出这是过去的侯爵。绿野江山供您笑傲,赤松子般的同伴陪您长久停留。闲暇时下棋、在野外饮酒,怀念往昔;清幽的梦中,时常追随您拄杖漫游的身影。【《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七下引《张守诗》。(影印本第七十册)】贺秦左相除太师启 恭听说您功勋卓著,辅弼元臣,已端居师臣之位;恩宠使两国都受封,崇高的冠冕又位列群公之首。四方仰望惊叹,万人同声欢呼。共同想到,您的忠诚足以感格上天,敦厚足以镇服万物;在多难初起之时树立奇异的节操,在中兴之日结下非同寻常的宠遇。早年激发孤忠,本来就是舍生取义;晚年使宏大的政事兴盛,又能因时遭变而懂得权宜。谋略入朝陈告,圣主仰赖您成就大事;精神足以折冲御侮,敌国也退避听命。可以托付大事,却不似周勃那样少有文才;安坐而止息讹言,本于王商那样多质朴厚重。既已获得和戎的利益,于是终于到了停止兵革的时期。陵墓复归故土,燕国在天之灵得以安慰;长乐宫重新归还,遂酬答了仰望母亲的愿望。功勋光耀于鼎钟铭刻,荣宠缠绕于衮服绣章的褒奖。默默消除黄口小儿的浮言,众论全都归于称颂;又见黑发之年成就盛大事业,远远胜过前人的声闻。重新申明带砺河山的盟誓,永远成为朝廷栋梁的镇守。某久已承蒙契合亲善,始终不改初衷。获准请求主管真祠,得以从垂死之际脱离沉疴;偷得安居故里的生活,在余年中瞻仰这盛大典礼。永远怀念您陶铸栽培的私恩,却不能缀列搢绅之中致贺。高兴得不能入睡,说出来又没有文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七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十一册) 请求减免月桩钱札子 考察本路各州军,自从金人践踏蹂躏以后,饥荒接连发生,盗贼群起,公私都已匮乏,不同于其他路。如今月桩钱的数额,虽然屡次蒙受减免,但洪州、抚州仍然偏重。我听说抚州过去隶属江东,于是兼认两路的钱数。洪州供养申统制、安抚大使司丘赟所拨来的亲兵,费用四千余贯,也属于月桩钱。总计一个月,实际应当负责发放的钱有一万八千八百余贯。本州把各县城内城外的钱财全力收集,不过得到九千余贯。剩下八千九百余贯,没有可以挪拨补充的地方。朝廷和宣谕司没有把申统制及亲兵这一项计算在内,只把一万四千贯作为固定数额。何况岳太尉军前以及申统制亲兵营寨,都按照军兵每日所需核定发放,丝毫不能有所欠缺。伏望朝廷下令,对本路月桩钱再加详审,减免其数额。或者免除抚州江东路钱,将洪州钱再行减额,使洪州、抚州平均承担。这样或许还可以收集足数,不至于发生缺误。《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页十三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论军兵不应携带家属随军札子 臣伏见近年来敌人侵犯, 将士畏惧怯懦,望见敌军声势便奔逃溃败。攻破残毁州县,容易得如拉折朽木。这是忠臣义士所愤怒叹息的,也是敌人暗自讥笑的。臣曾经探求其中原因,不过是骄惰罢了。如今每次出兵,水上乘船、陆上乘车,成群结队地随军而行,称作老小,实际上全是妇女。因此军队的人数中,妇女必定超过一倍。这种弊病一天比一天滋长,是古来所没有的。因为这个缘故,居住就要求宽敞洁净,饮食就要求丰盛美味,使用物品就要求精美有余;一有不足,便违犯法令、触犯禁令,严重超过盗贼。要求他们听从命令、抵御敌人、奋勇立功,那也就很困难了。那些担任将领的人,本应端正自身、率领部下,与士卒共同劳苦,却往往也带着婢妾歌舞随行。因此上面这样做,下面便有样学样。上下互相蒙蔽,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如今陛下屏退远离嫔妃,以骑马治天下,驻跸建康;深切警戒前车覆辙,彻底革除旧日沾染的习俗。过去的弊病,按理应当严厉惩治。臣愚昧,想请下令,凡军人的家属,遇到出军之日,一律不得随行,各自在本寨居住。官府应当经常加以存恤,修缮房屋,酌量增加口粮。如果有军人以及将校、使臣,擅自带着妇女老小随军同行,依军法处理;本管辖区的将校、使臣失于察觉,也减一等治罪。主将亲自违犯此令的,应令御营使司和御史台察访弹劾,予以从重施行。这样或许可以使将士忘掉家庭、舍身报国,或者能够立功来革除旧日弊病。请陛下裁决。《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七上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
论宰臣不当亲自拣兵札子臣闻宰相吕颐浩连日出城,亲自拣阅见在军兵。臣以谓艰难之日,大臣固当不择剧易。但宰相亲自拣兵,不惟国体有伤,兼连日在外,亦恐机务停壅。欲望睿慈,止差御营统制官前去。或欲慎重,则令御营副使并参赞官同去。而宰相或只出城,略一按阅指画而归,则于体为得。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七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车驾经由常州乞上殿札子臣恭闻警跸时巡,经由常州。臣乍违天陛,窃愿一瞻穆穆之光,少慰犬马恋轩之诚。伏望睿慈,许臣候御舟舣泊,上殿一次。取进止。【《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九百二十九「宋」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守毗陵集」。(藏日本京都大学图书馆)】乞宣取司马温公文集札子臣伏见本路提刑司近得《司马光文集》,镂板已毕。缘光初被遇神祖,为台谏侍从,启沃居多。所上章疏,具载《文集》。臣尝窃观其议论忠厚正直,深有补于治道。恭惟陛下圣德日跻,而学不厌。臣愚窃意可以仰资乙夜之观。欲望圣慈,下提刑司宣取,仍乞以副本藏之秘阁。取进止。【《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六下《温公传家集》引「毗陵张守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 册)】
汪藻:《浮溪集》三十六卷汪藻,字彦章。饶州德兴(江西)人。宋元丰二年(一○七九)生。崇宁二年进士。累官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擢给事中,迁兵部侍郎,拜翰林学士。后以显谟阁学士、左中大夫,知徽州,徙宣州。绍兴二十四年(一一五四)卒。封新安郡侯。《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浮溪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汪彦章诗【五条】汪藻浮溪集【五十三条】《江州志》引【一条】《苏魏公集》引【一条】《播芳大全集》引【十条】共七十条,馆臣漏辑者十七条。【退老堂】其一心如金石气如虹,整顿乾坤指顾中。挽去暂成调鼎事,归来还作钓璜翁。东山胜践今人见,西洛耆年几客同。圯上一编浑未用,赤松那得便从公。其二我公英爽笑(月翟)仙,来占东南古洞天。几度倾身安社稷,一朝袖手向林泉。长劳海内簪缨望,小作山中杖屦缘。谩使吴儿生意气,凉台燠馆记他年。【《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七下引「汪彦章诗」。(影印本第七十册)】宿招贤馆儿时客衢州,尝过招贤馆。主人敬爱客,置驿极安便。堂前花作屏,堂后竹成楥。人来铜步岭,路异玉山县。回头四十载,兴废眼中见。重寻旧馆盟,井径无复辨。沉吟茂林缺,怅望佳石转。道逢里监门,叹我曾识面。白头相劳苦,语已涕双泫。破屋为少留,天寒雨如。【《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尽心堂为张丞相题道林岳麓天下无,下有万顷之重湖。羣山奇变水清泻,紫气合沓来中区。张公扶持宇宙了,天与此境为公娱。烟云融几席上,幻出百态供朝晡。那知公亦寓焉耳,胸中炯炯如冰壶。平生忠孝心铁石,不磨要与兹山俱。向来卜筑营草木,汲汲可笑平泉愚。何如坐以眼为界,卷藏云梦吞衡巫。主人归来头正黑,剑履未给黄门扶。我虽忘世世不尔,唾手行取东西都。谁云古今不相及,今见谢傅东山图。【《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七上引「汪彦章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译论宰相不应亲自挑选士兵札子 臣听说宰相吕颐浩连日出城,亲自挑选检阅现有军兵。臣认为,在艰难的日子里,大臣固然应当不分事情艰难容易。但宰相亲自挑选士兵,不仅有损国家体统,而且连日在外,也恐怕使机要政务停滞壅塞。希望陛下慈悲,只派御营统制官前去;如果想要慎重一些,就令御营副使和参赞官一同前往。至于宰相,或只出城略加按阅、指示安排便回来,这样在体统上才合宜。请陛下裁决。《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七下引《张守毗陵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 车驾经过常州请求入殿札子 臣恭敬听说陛下将巡行经过常州。臣刚刚离开天子宫阙,私下希望一睹陛下穆穆的光辉,稍稍慰藉犬马恋慕车驾的诚心。伏望陛下慈悲,准许臣等候御舟停泊后,入殿拜见一次。请陛下裁决。《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九百二十九“宋”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守毗陵集》。(藏日本京都大学图书馆) 请求宣取司马温公文集札子 臣伏见本路提刑司近来得到《司马光文集》,雕版已经完成。因为司马光当初受到神宗皇帝的知遇,担任台谏、侍从,启发辅佐皇帝的地方很多。他所上奏章,都完整载于《文集》。臣曾私下阅读,觉得其中议论忠厚正直,对治国之道很有补益。恭惟陛下圣德日益增进,而且学习不知满足。臣愚昧,私下认为可以仰赖此书供陛下在乙夜阅读。希望圣上慈悲,下令提刑司宣取,并请将副本收藏在秘阁。请陛下裁决。《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六下《温公传家集》引《毗陵张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汪藻:《浮溪集》三十六卷 汪藻,字彦章,是饶州德兴(江西)人。宋元丰二年( 一○七九)出生。崇宁二年考中进士。历任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升任给事中,调任兵部侍郎,授任翰林学士。后来以显谟阁学士、左中大夫的身份,任徽州知州,又调任宣州。绍兴二十四年(一一五四)去世。追封新安郡侯。《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浮溪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辑录的内容:《汪彦章诗》五条;《汪藻浮溪集》五十三条;《江州志》引一条。《苏魏公集》引一条;《播芳大全集》引十条。共七十条,馆臣遗漏辑录十七条。《退老堂》其一 心志坚如金石,气概如长虹贯日;在谈笑顾盼之间便能整顿乾坤。暂时挽留而成就调和鼎鼐的事业,归来后仍做垂钓的老翁。东山的胜游如今人们还能见到,西洛的耆老中有几位客人能同您相比?圯上那一篇书全然还没有用上,赤松子哪里能马上跟随您而去。其二 我公英俊爽朗,笑容如〔字形有误〕仙;前来占据东南这座古老的洞天福地。多少次屈身以安定国家,一旦之间便拂袖退向山林泉石。长久劳烦海内簪缨之士仰望,暂且在山中留下扶杖着屐的因缘。徒然使吴地人儿生出意气,凉台暖馆的往事留待后年记取。《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七下引《汪彦章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夜宿招贤馆 我小时候作客衢州,曾经经过招贤馆。主人敬重爱护客人,把驿馆安排得极其安适便利。堂前花木像屏风,堂后竹子长成篱笆。人从铜步岭来到这里,路途又不同于玉山县。回头算来已经四十年,兴盛和废败都看在眼中。重新寻找旧日馆舍的约盟,井和道路已经再也辨认不出。面对茂密树林的残缺处沉吟,惆怅地望着转过来的美石。路上遇到掌管里门的人,他感叹说曾经见过我的面。如今彼此白头,还互相慰劳艰苦,话未说完已泪流双颊。破屋中暂且停留一会儿,天气寒冷,雨下得像〔原文缺字〕。《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 《尽心堂》题赠张丞相 道林、岳麓,天下无双;下面有万顷重叠的湖水。群山形态奇异变幻,水流清澈奔泻;紫气重重叠叠,从四面汇聚到这里。张公扶持宇宙的大业已经完成,上天把这般境地赐给您作为娱乐。烟云融入几案席位之间,幻化出百般形态,供您从早到晚观赏。哪里知道您也只是寄寓在这里罢了,胸中的光明澄澈如冰壶。平生忠孝之心坚如铁石,不可磨灭,愿与这座山一同长存。从前忙着择地营造草木园林,实在可笑,正如平泉庄主人的愚行。哪里比得上坐在这里,以双眼为疆界,把云梦泽收藏胸中,吞纳衡山、巫山。主人归来时头发还正黑,佩剑着履,还不须黄门搀扶。我虽然忘却尘世,世人却不会忘却您;举手之间便将取得东西二都。谁说古今不能相及?如今就看到了谢傅东山的图景。《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七上引《汪彦章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跋半山诗《半山别集》有诗百余首,表启十余篇,乃荆公罢相居半山时老笔也。祝邦直作淮南学事司属官时摹印,甚精。德兴建节乡人周彦直,旧从荆公学,亦用此集印行。余皆宝之。过江以来二十年,求之莫获。顷见徐师川,云黄鲁直读此诗,句句击节。公器之不可掩也如此。近观《临川前后集》,犹识其在集中者数十首,因择出录之。而表启不存一字,可惜也。然录者极多舛误,非不知其非真,但不敢擅下雌黄耳。今人谓荆公诗皆其少作,而此老笔无人辨之,尤怅然也。【《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五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十册)】贺状元及第启大篇,口诵手披之不厌;精研奥旨,心悦诚服而可知。愧修谒之未遑,辱贻音之骤及。备陈至契,益服下风。惟韩氏之少师,暨吾家之大武。一时相与,四海共传。逮至严君,亦蒙特荐。仆之恩地,公实外门。子幼文章,已增光于太史;羊公事业,将不愧于中郎。静言浮议之有加,深激悃悰而无已。定交伊始,启事莫穷。兰省登贤,鼎分三杰。枫宸赐第,独擅一夔。首膺纶綍之褒,丞陟蓬瀛之峻。朝廷着为盛事,衣冠流为美谈。伏惟某官器博以周,才全而敏。心传家学,世代王言。图万里之鹏抟,甘十年之蠖屈。高文大册,谓非公而谁宜为;劲草孤标,顾于我不容何病。果趋明诏,下应旁求,真一世英,当万人敌。有昔山林肮脏之气,无时科举骫骳之风。卓尔不羣,褒然为首。名未题于鴈塔,身已至于麟台。力追前人,每收旧物,乃如无状,尝佐攸司。先【《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三十二下《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 册)】贺朱胜非启学博而知要,明古今治乱之原;才全而不形,得天地和之气。【《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十五上引「汪藻浮溪集」。(藏哈佛大学图书馆)】谒社稷祝文国家当艰难用武之秋,择循良宣化之吏,不以某之不肖,使守此邦。抚其人民,而事其社稷,大惧迂愚,无以报称。惟神降厘下土,秋祀万世,当使雨旸以时,疾疠不作,而守亦预有荣焉。尚享。【《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五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祭鲁国太夫人文蠲日既良,窆仪将举。新阡在望,旁可置于万家;襄事益光,后可嫌于五鼎。辱在公符之地,获陪执绋之宾。敢驻遣车,恭陈祖奠。尚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九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彰」。(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寿光县君文其一某等得罪神明,倾夺兹阴。然孤露,驹犊不如。日月有期,礼当即远。攀号莫及,糜溃肺肝。不敢灭生,以死为殉。忍羞甘旨,如奉晨昏。沥血呼天,寃诉何所。呜呼哀哉,伏惟尚享。其二呜呼!太丘之孙,懿行蔼闻。相尔攸矣,平阳继嫔。舅姑不逮,慕老终身。岁时祭享,必洁以亲。采苹其职,法度是循。鸣鸠其德,惟一惟均。受锡尔邑,从爵而君。笃生令子,事业青云。义方诒训,遂大厥门。荣巷踰纪,勿反其真。令终有淑,夫复何云。牛眠吉卜,指日高门。尔酒既旨,尔殽伊芬。临岐阻奠,用表精勤。呜呼尚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靖安县君文呜呼!余之先人,遗息十数,事亲日长,惟余与汝。相望卒岁,汝遽而先。曾未再稔,先人不天。呜呼哀哉!天伦云亡,谁不痛楚。令余此心,倍极摧苦。虽汝福惠,不见缺亏。出媲高族,庆无不宜。大邑启封,焜耀宗佑。而不永年,天独何啬。呜呼哀哉!死如有知,从地下游。得侍先子,承容荐羞。顾予累然,越在苫次。攀慕无由,生孰如死?呜呼哀哉!人生百年,如穴过风。况今白首,几不汝从。诀祖行,在此酒。同气之恩,宁复歆否?【《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赵淑人文呜呼!天夺我中馈之良,二纪于兹矣。墓松乖隔,亦复年多。幸叨荣于朝,屡蒙天子恩,数褒我贤配。命书俱存,乃涓刚辰,告于墓下。惟灵不昧,鉴而受之。【《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远祖显灵英济王文
译《跋半山诗》《半山别集》中有诗一百多首,表、启十多篇,这是荆公罢相居住半山时所写的晚年作品。祝邦直任淮南学事司属官时摹刻印行,十分精美。德兴县建节乡人周彦直,过去曾跟随荆公学习,也用这部集子印行。其余的我都把它们当作珍宝。过江以来二十年,寻求它却没有得到。近来见到徐师川,他说黄鲁直读这些诗时,句句都击节赞叹。荆公的才器不能被掩盖,竟到了如此地步。近来阅读《临川前后集》,还辨认出其中收录的有几十首,于是选择出来抄录。但表、启一篇也没有保存下来,实在可惜。不过,抄录本错误极多,并不是不知道其中有不真实之处,只是不敢擅自妄加改正罢了。如今人们说荆公的诗都是年轻时所作,而这部集子中的晚年作品却没有人辨识出来,尤其令人惆怅。《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五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十册) 贺状元及第启 您的大篇文章,我诵读在口、披阅在手,始终不觉厌倦;对精深奥妙的旨意,我心悦诚服,这一点可以想见。惭愧未能及时前往拜谒,却承蒙您很快寄来音问。详细陈述至交之情,更加心服于您的高风。想来韩氏的少师,以及我家的大武,一时相互交往,天下共同传颂。等到尊父,您又蒙受特别荐举。您是我的恩人,您实在是外门的亲属。令郎年少而文章出众,已经为太史增添光彩;像羊公那样的事业,将不会使中郎惭愧。静下来说来,外间的议论更加增多,深深激发了我无穷的真挚情感。我们刚开始结交,书信中的致意实在说不尽。兰省登用贤才,三杰鼎足而立;枫宸赐给进士名次,独自成为一夔。首先承受诏书的褒奖,又升任丞职而登上蓬瀛般高峻的职位。朝廷把这看作盛事,士大夫把它传为美谈。伏惟某官器量广博而周全,才华完备而敏捷;心传家学,世代承受王言。胸怀万里鹏鸟高飞的志向,却甘愿忍受十年屈居下位。高文大册,若不是您还有谁适宜撰写?劲草般的孤高品格,至于我,即使不能相容,又有什么可忧虑的?果然趋奉明诏,响应广泛求贤,真是一代英才,可以抵敌万人。具有昔日山林之士刚直不屈的气概,没有科举场中轻薄委曲的风气。卓然不群,显著地成为第一。姓名还没有题在雁塔上,身子已经到了麟台。努力追赶前人,每每收回旧日失物,于是像我这样无能的人,曾经也得以辅佐有关部门。先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三十二下《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 贺朱胜非启 学问广博而能掌握要领,明白古今治乱的根源;才华完备却不外露,得到天地中和之气。《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十五上引《汪藻浮溪集》。(藏哈佛大学图书馆) 拜谒社稷神的祝文 国家正处于艰难而用武的时期,选择循良、宣扬教化的官吏,不因某不肖而任命我守护这个邦国。安抚这里的百姓,奉事这里的社稷,我非常害怕自己迂腐愚昧,无法报答称职。只愿神灵降下福祉于大地,秋季祭祀万世相承,使雨水和晴天都按时而来,疾病瘟疫不发生,那么我这个守臣也能预先分享这份荣光。尚飨。《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五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 祭奠鲁国太夫人的祭文 选择的日子已经吉利,下葬的仪式将要举行。新墓道就在眼前,旁边可以安置万家;丧事办得更加光彩,后世也可以无愧于享用五鼎之食。辱居公府属地,得以陪同执绋送葬的宾客。冒昧停下遣车,恭敬地陈设祖奠。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九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彰”。(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寿光县君文 其一 我们得罪了神明,使您这位荫庇者倾覆离世。然而留下孤单的人,连小马小牛都不如。死亡的日子既有期限,按礼制应当立即送往远方。攀援哭号也来不及,肝肺仿佛溃烂。不敢因悲痛而轻生,只能以死亡为您殉情。忍着羞愧,勉强享用美味,如同早晚侍奉您。滴血呼天,含冤申诉又能到哪里?呜呼哀哉,伏望神灵尚且享用祭品。其二 呜呼!您是太丘先生的孙女,懿美的德行声名远播。辅佐您的丈夫,后来成为平阳家的媳妇。舅姑没有等到您终老,您却终身追慕他们。每逢岁时祭祀,一定亲自洁净地办理。采摘苹藻是您的职责,始终遵循礼法。鸣鸠一样的德行,专一而均平。受到赐予封邑的恩典,随着爵位成为县君。厚重地生下贤良的儿子,事业直上青云;把合宜的道理和训诫留给后代,于是使家门大为显赫。荣居里巷超过一纪,却不改变本真。善终而有美德,此外又能说什么呢?牛眠之地已经卜得吉兆,很快便会成为高门。您的酒已经甘美,您的菜肴也十分芳香。临近歧路不能亲自设奠,用这些表示精勤之意。呜呼,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靖安县君文 呜呼!我的先人留下十多个子女,奉事父母到晚年,只有我和你相伴相对直到终年;你却突然先我而去。还不到两年,先人便也不幸去世。呜呼哀哉!同胞之亲如今亡故,谁能不痛苦悲伤?使我的这颗心,加倍受到摧残。虽然你的福分和恩惠并没有什么亏缺,嫁给高贵的家族,所有庆幸都没有不合宜;大邑开封,光耀宗族和先祖的庇佑。但你不能长寿,上天为什么唯独如此吝啬?呜呼哀哉!死后如果有知觉,愿你从地下与先人同游,能够侍奉先父,承受他的容纳并进献祭品。回头看我形容憔悴,正身在守丧的苫块之中;想念攀附却无从实现,活着哪里比得上死去?呜呼哀哉!人的一生即使百年,也如洞穴中一阵风转瞬即逝。何况如今我已白发满头,几乎也要跟随你而去。诀别祖先而出行,在这杯酒中寄托。兄弟同气的恩情,你还能再次享用这杯酒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赵淑人文 呜呼!上天夺走了我主持家务的贤良妻子,至今已经二十年了。与墓上松树相隔,也已经多年。幸而我在朝廷蒙受荣耀,屡次承蒙天子的恩典,几次褒奖我的贤配。诰命文书都还保存着,于是选定吉日,把这些告诉墓下的亡灵。只愿您的神灵不昧,鉴察并接受它。《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远祖显灵英济王文
呜呼!隋失厥驭,中原沸腾。扰扰名字,羣雄竞称。王起闾里,几同贩缯。有地千里,一方所凭。闻真主出,瞿如履冰。遽籍疆土,辅唐以兴。屡锡褒诏,人知劝惩。既殁牖下,咸思奉承。庙食故壤,左渊右陵。历记五百,若王始薨。逮入吾宋,神光愈明。请雨请霁,信而有征。乃进王爵,章并升。燕及后裔,日蕃岁增。散处诸邑,非云则仍。间显于世,如膏续灯。小子何幸,守符是膺。身则宠矣,惧材弗胜。日赖阴相,宜其股肱。欲走祠下,拘挛莫能。爰荐菲薄,实之豆豋。用告来者,毋忘禴烝。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四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进士陈大川、程百之,并迪功郎制。朕收羣策以制外侮之奸,规远图以济中兴之业。言可采者,禄则随之。以尔奋自布衣,言天下事,敷陈辩甚,有契予心。朕既略科举之法而命汝以官矣,汝其思所以称此者。往懋厥学,无崇空言。【《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八下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枢密院主事王露可,兵房副承旨。制尔以材能,服劳枢省。考其阀阅,当以次迁。往懋厥官,无忘报称。【《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一十六「旨」字韵,页二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一百零一册)】【失题】官吏于常赋之外,以秋毫及民者辄论之。是宜父老扶仗往德,愿小须臾死。思见德化之成,如书传所载也。【《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七下引「汪藻浮溪集」。(藏大英博物馆)】
译呜呼!隋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中原沸腾动荡。群雄纷纷以名号自称,彼此争相称王。王从民间起兵,几乎和贩卖丝帛的人一样平凡。拥有方圆千里的土地,成为一方凭借。听说真主出现,惊惧得如同踩在冰上。于是立即登记土地疆域,辅佐唐朝兴盛。屡次得到褒奖的诏书,使人们知道什么应当劝勉、什么应当惩戒。去世以后葬在窗下,人们都思念并奉祀他。神灵享受故乡的祭祀,左边是深渊,右边是山陵。历经记载五百年,仿佛大王才刚刚去世。到了我大宋,神威光明更加显著。祈求下雨、祈求放晴,都确实有应验。于是晋升王爵,诏章一并升等。恩泽延及后代子孙,日益繁衍,年年增多。子孙散居各个州县,不是说散处,便是仍然〔原文疑误〕。有时显名于世间,如同油脂接续灯火。小子我多么幸运,能够担任守臣。自身已经蒙受宠荣,却担心才能不能胜任。每天依赖神灵暗中辅佐,才适合成为股肱之臣。想奔赴祠庙之下,却因身体拘挛不能前往。于是献上微薄祭品,充实在豆和豋中。用这些来告诉后来的人,不要忘记禴祭和烝祭。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四上《播芳大全集》引“汪彦章”。(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进士陈大川、程百之,一并授迪功郎的制书。朕收集群臣的谋策,用来制服外敌的奸谋;规划长远的谋略,用来成就中兴的大业。言论有可采纳之处,俸禄便随之给予。你从平民中奋起,进言天下大事,陈述详尽而明辨,很合朕的心意。朕已经略去科举的程序而任命你为官,你应当思考用什么来配得上这一任命。今后努力学习,不要崇尚空洞的言论。《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八下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枢密院主事王露可,任兵房副承旨。制书 你凭借才干能力,在枢密院辛勤效力。考察你的门第资历,理应依次升迁。今后努力履行官职,不要忘记报答称职。《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一十六“旨”字韵,页二上引《汪藻浮溪集》。(影印本第一百零一册) 〔篇名佚失〕 官吏如果在正常赋税之外,取民间一丝一毫,都要立即论罪。因此父老们应当扶杖前往,感念您的恩德,希望自己还能多活片刻,亲眼看到德政教化如书传中所记载的那样成就。《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七下引《汪藻浮溪集》。(藏大英博物馆)
曾几:《茶山集》八卷曾几,字吉甫,号茶山居士。赣县(江西)人,徙居河南。宋元丰七年(一○八四)生。历官江西、浙西提刑。后召为秘书少监,权礼部侍郎,提举玉隆观。干道二年(一一六六)卒。赠左光禄大夫,谥文清。《宋史》卷三八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茶山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曾文清公集【三十八条】曾吉甫诗【一条】《江湖集》引【一条】《咸淳毗陵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一条,馆臣漏辑者九条 【另有二条,不见于《茶山集》和《茶山集拾遗》。其一为上海图书馆藏卷七千三百二十四所引《曾文清公集》的《谢史成受朝奉郎表》,见曾肇《曲阜集》卷三。查杨时《曾文昭公行述》(见《龟山集》卷二十九),「史成受朝奉郎」事具在,此系《曲阜集》文无疑。其二为影印本卷一万一百十六引《曾文清公文集》的《范纯礼复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制》,亦见曾肇《曲阜集》卷三。据《宋史》卷三一四《范纯礼传》,知范曾受天章阁等职并与曾肇同时。因此该文亦非曾几所作。故这里不再收录这两条。】。【投壶】连朝赐沐吏功休,请以陶壶竹矢投。整整斜斜森剑戟,纷纷藉藉委戈矛。坐人各自庆多马,老子不惟输一筹。中否何关兴废事,天公应解笑齐侯。【《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上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十八册)】投壶全中戏成寸心只在所投中,出手何曾一箭空。不作秋风铺落叶,端如春草种成丛。旁观讵敢当勍敌,俯拾无劳命短童。说与妻孥须办取,如山酒肉贺全功。【《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上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十八册)】次韵陈鲁山正字社日同游西湖。其一昔在儿童岁,湖山入眼新。只今余白发,何以报青春。日暖繁游子,年丰乐社神。诸公勤载酒,四事每参辰。其二鬓发垂颁白,尘埃迎面红。相从林下寺,一洗水边风。写物诗无敌,蠲愁酒有功。夕阳应更好,可惜在城中。【《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九下引「曾文清公诗」。(影印本第十九册)】郡斋偶成卧病江东久,饥驱强作官。年华双雪鬓,心事一蒲团。帘影垂昼寂,竹阴生夏寒。无人知老子,于此有余欢。【《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八「斋」字韵,页十四上引「曾吉甫诗」。(影印本第二十九册)】观四种梅其一花信风从底处来,水边探得一枝开。箯舆日日溪南北,看尽江梅看腊梅。其二斩新梅蕊破东风,一树鹅黄一树红。不着铅华元自好,未妨时世相同。【《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十一下引「曾肇文清公集」【此条有误。曾肇谥文昭,现存《永乐大典》不曾直接引录他的别集。将此条与《豫章丛书》所收明末刊本曾肇《曲阜集》相校,亦不见。《永乐大典》引曾肇《文集》有误入曾几名下者(参本书九一页注),但引曾几《诗集》诸条均不误。故颇疑「肇」为「几」之误。暂录于此,以待考证。】。(影印本第三十六册)】柔桑陌南陌绿成阴,园林正春老。能令蚕事办,更遣鸮音好。【《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一百八十「陌」字韵,页六下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读吕居仁旧诗有怀其人作诗寄之 【此诗亦载读画斋重刊《南宋羣贤小集》第二十六册《前贤小集拾遗》卷四,其作者、文字均同此。】学诗如参禅,慎勿参死句。纵横无不可,乃在欢喜处。又如学仙子,辛苦终不遇。忽然毛骨换,政用口诀故。居仁说活法,大意欲人悟。常言古作者,一一从此路。岂惟如是说,实亦造佳处。其圆如金弹,所向若脱兔。风吹春空云,顷刻多态度。锵然奏琴筑,间以八珍具。人谁与口耳,宁不起欣慕。一编落吾手,贪读不能去。尝疑君胸中,食饮但风露。经年阙亲近,方寸薄尘务。足音何时来,招唤亦云屡。贱子当为君,移家七闽住。【《永乐大典》卷九百三「诗」字韵,页二十四下《江湖集》引「曾吉甫」。(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译曾几:《茶山集》八卷 曾几,字吉甫,号茶山居士,是赣县(江西)人,后来迁居河南。宋元丰七年( 一○八四)出生。历任江西、浙西提刑。后来被召任秘书少监,代理礼部侍郎,提举玉隆观。乾道二年(一一六六)去世。追赠左光禄大夫,谥号文清。《宋史》卷三八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茶山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辑录的内容:《曾文清公集》三十八条;《曾吉甫诗》一条。《江湖集》引一条;《咸淳毗陵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一条,馆臣遗漏辑录九条。另有两条,不见于《茶山集》和《茶山集拾遗》。其一是上海图书馆藏卷七千三百二十四所引《曾文清公集》的《谢史成受朝奉郎表》,见曾肇《曲阜集》卷三。查杨时《曾文昭公行述》(见《龟山集》卷二十九),“史成受朝奉郎”一事确实存在,这篇文章无疑是《曲阜集》中的文字。其二是影印本卷一万一百十六引《曾文清公文集》的《范纯礼复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制》,也见曾肇《曲阜集》卷三。据《宋史》卷三一四《范纯礼传》,可知范纯礼曾任天章阁等职,并且与曾肇同时。因此这篇文章也不是曾几所作。所以这里不再收录这两条。《投壶》连续多日因官吏休假而沐浴休息,请用陶壶和竹箭来投掷。箭枝整齐斜列,森然如剑戟;纷纷交错堆积,仿佛废弃的戈矛。座中众人各自庆幸自己投中得多,我这个老头却不只是输了一筹。投中与否哪里关系到兴亡废立?上天也应该会笑齐侯吧。《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上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十八册) 投壶全部命中,戏作 我的心思只在投掷命中,出手何曾有一箭落空。不像秋风铺满落叶,完全如同春草种成一片。旁观者哪里敢把自己当作强敌,我俯身拾取箭枝,也不必叫短童来做。告诉妻子儿女,必须准备如山的酒肉,庆贺这次全部命中。《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上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十八册) 和陈鲁山正字在社日同游西湖,依韵作诗。其一 过去还是儿童的时候,湖山映入眼中都觉得新鲜。如今只有满头白发,拿什么来报答青春?天气温暖,游人众多;年成丰收,社神也欢乐。诸位勤快地带来美酒,四件事情却常常互相参差。其二 鬓发已经垂落,斑白将尽;尘土迎面而来,使脸色发红。相伴来到林下的寺院,一洗水边吹来的风尘。描写事物的诗才无人能敌,消除忧愁的酒确实有功。夕阳应该更加美好,只可惜此时还在城中。《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九下引《曾文清公诗》。(影印本第十九册) 郡斋偶然作成 卧病江东已经很久,为饥寒所迫,勉强出来做官。年华催老,两鬓如积雪;心中所思,只剩一领蒲团。帘子的影子垂下,白昼寂静;竹子的阴影生出夏日的清凉。没有人知道我这个老头,在这里也有多余的欢乐。《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八“斋”字韵,页十四上引《曾吉甫诗》。(影印本第二十九册) 观赏四种梅花 其一 花信风从什么地方吹来?我在水边探看,发现有一枝梅花开放。我每天乘竹舆往来溪水南北,看尽江梅,也看尽腊梅。其二 崭新的梅蕊冲破东风,一树鹅黄,一树鲜红。不施粉黛本来就很美,也不妨与当时的风尚相同。《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十一下引《曾肇文清公集》此条有误。曾肇谥号文昭,现存《永乐大典》并未直接引录他的别集。将此条与《豫章丛书》所收明末刊本曾肇《曲阜集》相校,也没有发现。现存《永乐大典》引曾肇《文集》的文字,有误列在曾几名下的情况(参见本书九一页注);但所引曾几《诗集》的各条都没有错误。因此很怀疑“肇”是“几”的讹误。暂且录在这里,以等待考证。。(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柔桑陌 南边田陌的桑树已经绿荫成片,园林正值春意将老。这样既能使养蚕之事办成,又能让鸮鸟的叫声变得悦耳。《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一百八十“陌”字韵,页六下引《曾文清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读吕居仁旧诗,有感怀其人,作诗寄给他。此诗也载于读画斋重刊《南宋群贤小集》第二十六册《前贤小集拾遗》卷四,作者和文字都与这里相同。学习作诗如同参禅,千万不要参悟死板的句子。纵横变化没有什么不可以,关键在于能得到欢喜之处。又如同学习成仙,辛苦修炼终究未必能够遇到仙缘。忽然之间毛骨脱换,正是因为用了口诀的缘故。居仁讲论活法,大意是要人自己悟得。常说古代作者,个个都是沿着这条道路走的。哪里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实际上也确实达到了美妙的境地。诗意圆转如金弹,所向之处如脱兔般迅疾。风吹春天空中的云彩,片刻之间便呈现出多种姿态。声音铿锵,如奏琴瑟筑鼓,间杂着山珍海味般的八珍佳肴。谁能只让耳朵听、嘴巴说而不动心?难道不会由此产生欣羡吗?一卷诗落到我手中,我贪恋阅读,不能放下。曾经怀疑您的胸中所食所饮只是清风露水。多年以来缺少亲近,如今心中少了尘世事务。您的脚步声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我屡次招呼,也只能如此说说罢了。小子我应当为了您迁家,住到七闽去。《永乐大典》卷九百三“诗”字韵,页二十四下《江湖集》引“曾吉甫”。(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汪应辰:《文定集》二十四卷汪应辰,字圣锡,初名洋,号玉山先生。信州玉山(江西)人。宋重和二年(一一一九)生。绍兴五年登进士第一,后官至吏部尚书,知成都府。淳熙三年(一一七六)卒。谥文定。《宋史》卷三八七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文定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汪玉山集【十六条】《王直讲集》引【一条】《江州志》引 【一条】以上共十八条,馆臣漏辑者十条。清虚庵至人阅世若云浮,来本无心去莫留。应诏子微聊一出,如龙柱史复西游。扁舟绿水霜天晓,夹岸丹枫泽国秋。遥想御香清醮罢,仙鸾飞绕玉华楼。【《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一下《江州志》引「应辰」。(藏台北图书馆)】
跋王直讲集南城王补之,世指其为王荆公之学者也。其乡人傅次道,又掇取补之之言所以学荆公异者,表而出之,以明其和而不同。余谓荆公所学者仁义,所尊者孔孟,而文章议论又足以润饰而发扬之。贫富贵贱,不以动其心;进退取舍,必欲行其志。天下之士其慕望爱说之者,岂特补之哉?及其得志行政,急功利,崇管、商,咈人心,愎公论。于是其素所厚善如吕晦叔、韩持国、孙莘老、李公择,相继不合,或以得罪。其所慕而友之,以为同学,如曾子固、孙正之,虽不闻显有所忤,然亦不用也。补之没于熙宁二年,使其少须暇之,尽见荆公之所为,未必相与如初也。补之之孙植,持其《家集》之仅存者以示余。即其书以推其心,盖切切然以圣人为准,以谋道为务,忘其位之卑、身之穷也。则其于荆公,岂苟然者哉?隆兴二年五月日,玉山汪书。按:初稿与此不同。其云:荆公平日以尊孔孟、学六经自任,士亦往往尊之,以为孔孟之徒。然 而仁人者,正其义,不谋其利。以微子为利而不正,则三仁之评可改矣。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以性为有善有恶,则性善之训可废矣。诚者天之道,以诚为可以为善为恶,则中庸之学诎矣。有 欲明乎善以诚其身,则将安所去取于此哉?然则补之名为从荆公游者也,而荆公名为尊孔孟者 也。次道视补之为乡先生,固不可不为之辨。孔孟万世师也,则有蒙其声而实背之者。门生、弟 子既不能辨,又从而尊之,是独何哉?【《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二十一上《王直讲集》引「汪应辰跋」。(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 册)】贺林侍郎启伏审钦承天宠,进贰地官。国计有归,师言惟允。恭惟某官风猷凝远,器蕴恢闳。体备四时之和,学撢千古之之赜。召还省寺,蔼着声猷。岁亟阅于三迁,人尚嗟于久次。簪笔持橐,岂以为执事之荣;关石和钧,庶几观富国之效。
译汪应辰:《文定集》二十四卷 汪应辰,字圣锡,初名洋,号玉山先生,是信州玉山(江西)人。宋重和二年(一一一九)出生。绍兴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后来官至吏部尚书,任成都府知府。淳熙三年(一一七六)去世。谥号文定。《宋史》卷三八七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文定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辑录的内容:《汪玉山集》十六条;《王直讲集》引一条。《江州志》引一条。以上共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十条。清虚庵 得道之人看待世事如浮云,来时本来无心,离去也不必留恋。应诏而出的子微姑且出仕一次,如同龙图阁直学士又西游一般。清晨霜天里,乘一叶小舟行过碧绿的水面;两岸丹枫映照着泽国的秋色。遥想皇帝闻香清醮结束后,仙鸾飞绕在玉华楼周围。《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一上,《江州志》引用“应辰”。(藏于台北图书馆) 《跋王直讲集》南城王补之,世人都指说他是学习王荆公的。王补之的同乡傅次道,又摘取王补之关于自己学习荆公而又有所不同的话,表彰出来,以说明二人虽相和而并不相同。我认为,荆公所学习的是仁义,所尊崇的是孔子、孟子,而他的文章议论又足以润饰并发扬这些道理。贫富贵贱不能动摇他的内心;进退取舍,一定要实现自己的志向。天下士人仰慕、爱戴并称说他,难道只是王补之一人吗?等到他得志执政,急于求成追逐功利,推崇管仲、商鞅,违逆人心,拒不听从公论。于是,他一向厚待亲善的人,如吕晦叔、韩持国、孙莘老、李公择,相继与他不合,有的还因此获罪。他所仰慕并结交、认为是同学的人,如曾子固、孙正之,虽然没有听说他们公开违逆他,但也没有得到任用。王补之死于熙宁二年;假如让他稍稍多活一些,完全看清荆公的所作所为,未必还能像当初那样相处。王补之的孙子王植,拿着仅存的《家集》给我看。我根据其中的文字推究他的内心,他大概始终以圣人为准则,以谋求圣贤之道为职责,忘却自己的官位卑微、处境困窘。那么他对于荆公,难道会是随便附和的吗?隆兴二年五月某日,玉山汪书。按:初稿与此文不同。初稿说:荆公平日把尊崇孔孟、学习六经作为自己的责任,士人也往往尊崇他,认为他是孔孟一派的人。然而,仁人只端正自己的义,不谋求自己的利。如果把微子看作谋利而不守义,那么对“三仁”的评价就可以改动了。人没有不善的,水没有不向下流的;如果认为人的本性有善有恶,那么“性善”的教诲就可以废弃了。诚是上天的规律;如果认为诚可以使人行善也可以使人作恶,那么《中庸》的学说就会受到贬抑。有意想明白善理、使自身真诚的人,那么在这些说法中将取什么、舍什么呢?这样看来,王补之名义上是跟随荆公交游的人,而荆公名义上是尊崇孔孟的人。次道把王补之看作乡里的前辈先生,本来不能不替他辨明。孔孟是万世的老师,却有人借用他们的声名,实际上背离他们;门生、弟子既不能辨别,反而跟着尊崇这种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二十一上,《王直讲集》引用“汪应辰跋”。(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贺林侍郎启》恭敬地听说您承受了上天的宠命,晋升兼任地官。国家的财政有了归宿,师友和舆论都认为这是恰当的。恭敬地想,您风采德行深厚高远,器度和才学宏大。身上具备四时和顺之德,学问探究千古幽深的奥秘。奉召回到省寺,声誉功业更加显著。几年之内接连三次升迁,众人却还叹息您长期处在外任。簪笔执笏、掌管钱袋,哪里只是为了显示执事之荣;掌握财政、调和赋税,希望能够看到富国的成效。应辰早年承蒙您的特别眷顾,正要借助您的余光。如今从驿站听到任命,更加急切地表达祝贺。这份欣喜,实在超过寻常同僚。《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
应辰夙蒙异眷,方托余光。兹闻命于置邮,益驰情于贺。其为欣抃,实倍等夷。【《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页六下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贺户部王侍郎启伏审简在渊衷,典司国计。诏旨既下,公论交欣。恭惟学识高明,才猷宏远。羣疑未判,独先见于眇绵;万变并陈,每优为于肯綮。乃言可绩,不已于行。比者按临于四川,属方经略于三辅。兴师十万,发軵再三,事皆得宜,民不加赋。以馈饟而兼填拊之政,可谓至难;俾论思而升侍从之流,岂宜久外。果承召节,归重本朝。惟已试之具宜,将不劳而益办。尽摅所蕴,以济斯时。某素辱照知,尤勤向仰。莫遂趋承之便,敢伸赞喜之私。【《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页七上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及第谢丞相启清问 【杨】 【扬】 于新田,若菁莪于中沚。吁俊以尊上帝,养贤以及万民。所以用之而不穷,抑亦求之为有道。始于教养,终以宾兴。德进言扬,广开数路。乡举里选,曲尽羣情。敷奏其言也,必明试而后庸;论辨其才也,必位定而后禄。朝廷有责实之政,君相有知人之明。如其不然,何以得此。至于后世,寖失遗风。选举法存,祗以塞人情而应故事;仕进流冗,类皆追时好而取世资。上有取士之名,士无学古之志。虽曰无似,常以为忧。洪惟真人,纂承丕绪。体尧舜之孝弟,躬文武之勤劳。方当干戈多事之时,不替科举三年之制。盖欲讲求于阙政,亦将搜揽于遗才。共图复古之康功,仰继得贤之盛事。岂于今日,徒尚空文。宜有间出之异人,来副旁招之妙选。如某者赋才短拙,性颛蒙。学僻而迂,齿少且贱。离疏释屩,粗求师友之渊源;研精覃思,莫见圣人之涯涘。姑守庸愚之分,敢萌侥幸之心。以童稚无闻之人,负贤能所难之任。仰孤君父之意,俯畏朋友之讥。退省其私,不知所处。此盖伏遇史馆都督仆射相公,耆龟当代,师表万邦。堂堂汉相之风,赫赫周民之望。有刚大不屈之气,足以任天下之重;有诚明自得之学,足以格君心之非。收拾羣才于士风雕丧之余,发明吾道于邪说纵横之际。载念章江之临镇,获观泮水之规模。渐渍熏蒸,亲承德化。奖提诱掖,曲荷眷怜。遂致困穷,益励懦夫之志;粗知趣向,愿为君子之归。自惟不才,何以图报。虽无治安之策,上赞庙堂中兴之谋;敢以中庸明道之书,永为座右修身之戒。廷,获预详延之列;严宸赐第,辄居充赋之先。揣蕞质之无庸,玷巍科而非据。凌兢失次,辞避莫遑。窃以国家之安危,系于人材之进退。号称多士之众,必曰先王之时。上而三事大夫,下而百司庶府。
译,页六下,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贺户部王侍郎启》恭敬地听说您得到圣上深切信任,主持国家财政。诏旨已经下达,公论交相称颂。恭敬地想,您学识高明,才略宏远。群议纷纭、疑惑未决时,您独能先见于极其细微之处;万种变化同时呈现时,您总能优先抓住关键。于是您的言论能够取得功绩,行为也从不停止。近来您巡按四川,正负责经营三辅地区。发动十万军队,三次发运军粮,事情都处理得当,百姓也没有增加赋税。既负责军粮供给,又兼行安抚抚恤之政,可以说是极难的任务;让您参与议政而升入侍从之列,哪里适宜长久留在外地。果然承奉召回朝的节令,重新受到本朝倚重。凭借已经验证过的才能,今后必将不劳而成、更加有为。希望您充分施展所积蓄的才华,以救济当今时局。某一向承蒙您的照顾知遇,更加勤于向往仰慕。不能亲自前往趋奉,冒昧表达私下的庆贺。《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四“郎”字韵,页七上,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及第谢丞相启》朝廷在新田访求贤才,如同在水中小洲培育菁莪。举拔俊才以尊崇上帝,养育贤能以惠及万民。之所以任用人才而不会穷尽,或许也在于求取人才有正确的方法。从教养开始,以宾兴荐举结束;使有德者升进、言论得到发扬,广泛开通多种仕进途径。乡里推举、州县选拔,充分照顾群体的情形。臣下陈奏言论,必定经过明确考察才予任用;讨论辨别才干,必定职位确定后才给俸禄。朝廷有核实功效的政治,君主和宰相有识人的明察。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取得这样的成效?到了后世,渐渐失去了这种遗风。选举制度虽然存在,只是用来堵塞人情、应付旧例;仕途繁冗,大多追逐当时的风尚,凭借世俗资历求取进身。上面有选拔士人的名义,士人却没有学习古人的志向。即使说自己不肖,我常常为此忧虑。恭敬地想,圣明的皇帝继承伟大的事业,体察尧舜孝悌之德,亲自实行文王、武王的勤劳。正值战事纷繁之时,却没有废止三年一次的科举制度。大概是想讲求政治上的缺失,也将搜罗遗漏的人才,共同谋求恢复古制的安定功业,仰承继承贤才的盛事。难道到了今天,反而只崇尚空洞的文章?应当有偶然出众的奇才,来符合广泛招致人才的妙选。像我这样,天赋短拙,性情愚钝;学问偏僻迂阔,年少而且卑微。我离开经籍、放下草鞋,粗略寻求师友学问的源流;精研深思,却看不到圣人的边际。姑且守着庸愚的本分,哪里敢萌生侥幸之心?以一个年幼无名的人,承担贤能之人也难以承担的职责;仰则辜负君父的心意,俯则害怕朋友的讥笑。退下来反省自身,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实在是因为恭逢史馆都督、仆射相公,您是当代的长者和天下的师表。具有堂堂汉相的风范,承载周代百姓所寄托的希望;有刚大不屈的气节,足以承担天下的重任;有诚明自得的学问,足以纠正君心的过失。在士风衰败之后收罗群才,在邪说纵横之际阐明我道。回想您镇守章江时,我有幸看到泮水学校的规模;在熏陶浸润之中,亲自承受您的德化。承蒙您奖掖提携、诱导扶助,曲意加以怜爱。于是我虽困穷,更加激励懦弱之人的志气;粗略懂得了志趣方向,愿意归依君子之道。自知没有才能,拿什么报答您呢?虽没有治国安民的策略,也愿在朝廷上赞助庙堂中兴的谋划;冒昧把阐明《中庸》之道的书,永远作为座右铭和修身的戒律。在朝廷上,得以参与详审延揽人才的行列;严肃的宫廷赐给我科第,我竟排在充赋者的前面。估量自己微末的资质实在没有用处,却玷污了崇高的科举名次,实在不是所应当的。战战兢兢,举止失措,想辞谢退避也来不及。我私下认为,国家的安危系于人才的进退。号称人才众多的时代,一定会说是先王之时。上至三公大夫,下至百司庶府,凡是处在职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一上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及第谢信州太守待问枫庭,愧乏片言之善;登名桂籍,误居多士之先。拜命若惊,循涯知幸。窃以四郊多垒,非国家闲暇之时;万乘临轩,有社稷安危之计。诚渴闻于至论,岂徒徇于空文。宜得间出之异材,来副中兴之嘉会。谁云庸懦,首与甄收。如某者学僻而迂,齿少且贱。离疏释屩,粗求师友之渊源;研思覃精,莫见圣贤之涯涘。姑守庸愚之分,敢萌侥幸之心。以童稚无闻之人,负贤能所难之任。仰孤君父之意,动畏友朋之讥。退省其私,不知所处。凌兢失次,辞避无从。某官黼黻斯文,楷模后进。揭二天之日月,临千里之江山。遂令蕞尔之资,亦玷褒然之举。空晚学,莫伸拔薤之规;愿与邦人,共咏甘棠之爱。其为感佩,未易名言。【《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一下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乞差文臣知兴元府札子臣契勘兴元府比年以来,多以大将知府,往往文法阔略,官吏自恣,一府四县田产,十分之六归于大将之家。又有倚托其名以侵渔细民,避免赋役者。每年总领所与本府和籴军粮一色不下三十余万石,止取办于编户,科敛偏重,民益困敝。伏望圣慈,特差有名望材略文臣知兴元府,其都统制仍于本府驻札。庶几兵民各得其所,于邦本边防长久之计,实为利便。取进止。【《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三上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乞申严元置斥堠铺指挥札子(干道三年正月)臣伏以近年以来累降指挥,令诸军分置摆铺。行之未久,寻复住罢。盖以置摆铺,则妨诸军训习武艺。欲住罢,则传送文字,往往稽滞。二者皆有利害,所以前后措置不一。臣窃见,诸路目今来各有斥堠铺,依元降指挥,每十里一铺,差曹级各一名,铺兵五名,专一承传御前金字牌,以至尚书省枢密院行下,及在外奏报并申发尚书省枢密院紧急文字。每铺限三刻传送,日行三百三十里,其铺兵支破月粮料钱,春夏冬三季衣赐,又添给食钱,比之寻常禁军请受,委是优厚。诸路转运官以一员提举马递铺点检斥堠,方事之初,缘指挥严切,又官司不往检察,兼请受优厚,亦可以责其依限,不容辄有违慢。其后积习既久,浸浸弛玩,所传送文字,比之常程,合行日限,乃倍更迟缓,所以别置摆铺。今摆铺既罢,臣愚欲望圣慈,令有司检照元置斥堠铺,节次指挥中,严行下诸路,并要依元数差拨兵级,以时支给衣粮,须管依道里时刻传送文字。仍所在官司,不得以不应入斥堠铺文字,辄令传送。每州委通判检察,月具所传送过文字名件,有无违戾,申提举点检官。提举点检复行审实,月申枢密院。其有犯令者,必行责罚。如此则不必于诸军差人,又免递角稽迟,实为便利。取进止。贴黄:臣所奏请,只是欲举行节次已降指挥,因见令斥堠铺兵约束检察,令依道里期限传送文字。于见行条令并无更改。但得朝廷严赐指挥,期于必行,自然有所畏。契勘四川去朝廷最远,除各路有提举点检官外,欲望指挥更令制置司觉 【蔡】 【察】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五「铺」字韵,页十五上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祭王詹事文呜呼!在汉武宣,得人虽盛,独仲舒、黯,表里纯正。兹二人者,公实兼之。春秋之学,诸儒宗师。劲直之节,本朝表仪。言有不合,奉身以退。历守四郡,治行皆最。舆论藉藉,曷其久外。迨兹召还,则既病悴。贺者在门,吊已相继。斯民所瞻,斯文所系。何才之难,而夺之易。矧其设施,百未一二。慨念平昔,道义相契。今其已矣,潸然出涕。生刍一束,惟以见意。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七下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祭陈待制在昔忠肃,核论危言。辨别正邪,虽穷益坚。世变纷更,是非可知。而彼异说,犹或并驰。公于家学,周旋是奉。邅徊一生,晚乃进用。再拜上前,慷慨陈义。非臣之私,治忽所寄。帝览遗书,临朝叹息。布告天下,发扬潜德。置公禁涂,引以自近。亦使世人,视此标准。斯文废兴,系诸老成。惟其似之,尚有典刑。公虽出藩,谓当遄归。如何不淑,乃止于斯。念我平生,道谊是亲。建溪语离,意气勤勤。曾未三月,闻公讣音。而我飘泊,远在西南。生刍一束,万一此心。公岂云亡,俨其降临。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上引「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译《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一上,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 《及第谢信州太守》在枫庭等待询问,惭愧自己没有一句善言;登上科举名籍,却错误地排在众多士人的前面。接受任命如同受到惊吓,循着本分才知道这是幸运。我私下认为,四郊多有营垒,正不是国家闲暇的时候;皇帝亲临前殿,正有关系社稷安危的谋划。确实渴望听到至理名论,哪里只是为了应付空文?应当得到偶然出众的人才,来符合中兴的美好时会。谁说我庸常怯弱,却首先得到甄别收录。像我这样,学问偏僻迂阔,年少而且卑微;离开经籍、放下草鞋,粗略寻求师友学问的源流;精研深思,却看不到圣贤的边际。姑且守着庸愚的本分,哪里敢萌生侥幸之心?以一个年幼无名的人,承担贤能之人也难以承担的职责;仰则辜负君父的心意,动辄害怕朋友的讥笑。退下来反省自身,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战战兢兢,举止失措,辞谢退避也无从做到。您润饰斯文,作后辈的楷模;如同揭示两重天的日月,照临千里江山。于是使我这样微末的资质,也玷污了盛大的举荐。可惜我只是晚学之人,不能施展拔取贤才的规劝;愿与邦人共同歌咏您爱护百姓如甘棠的恩德。这份感激铭佩,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一下,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 《乞差文臣知兴元府札子》臣考察得知,兴元府近年来多由大将担任知府,往往对法令文书宽疏简略,官吏任意妄为,一府四县的田产,有十分之六归入大将之家。又有人倚仗大将名义侵夺小民财物,以逃避赋税和差役。每年总领所与本府和籴军粮,各种粮食合计不少于三十余万石,只向编户征取,科派征敛特别沉重,百姓更加困苦疲敝。伏望圣上慈悲,特别派遣有名望、有才略的文臣担任兴元府知府,仍令都统制驻扎本府。这样或许能使军民各得其所,对于国家根本和边防长久的计策,实在有利。请圣上裁决。《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三上,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乞申严元置斥堠铺指挥札子》(干道三年正月) 臣认为,近年以来屡次下达指挥,命令各军分别设置摆铺。实行不久,很快又停止废罢。这是因为设置摆铺,就妨碍各军训练武艺;想要停止废罢,传送文书又往往迟滞。二者各有利弊,所以前后措施不一。臣私下见到,各路如今都有斥堠铺,依照原先下达的指挥,每十里设一铺,差遣曹级一名、铺兵五名,专门传递御前金字牌,以及尚书省、枢密院下达的文书和在外奏报、申发给尚书省、枢密院的紧急文书。每铺限定三刻传送,每日行三百三十里;铺兵支领每月粮料钱,春、夏、冬三季衣赐,又增给食钱,比普通禁军的俸禄待遇实在优厚。各路转运官由一人提举马递铺、点检斥堠;事情开始时,因为指挥严厉,官司又前往检查,加上待遇优厚,也能够要求他们按期限办事,不容许随意违慢。后来积习日久,渐渐松弛懈怠,所传送的文书比通常应行的期限更加迟缓,所以另行设置摆铺。如今摆铺既已废罢,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悲,命令有关部门查照原先设置斥堠铺以来历次指挥,严行下达到各路,并且都要按照原数差拨兵级,按时发给衣粮,必须依照路程和时刻传送文书。还应规定,各地官司不得把不应由斥堠铺传送的文书,擅自命令其传送。每州委派通判检查,每月详细列出所传送文书的名目和件数,以及有无违犯规定之处,申报给提举点检官。提举点检官再行审查核实,每月申报枢密院。有违反命令的人,必须予以责罚。这样就不必从各军差人,也可避免递角传送的迟滞,实在便利。请圣上裁决。贴黄:臣所奏请的,只是想实行历次已经下达的指挥,因为看到现在应当对斥堠铺兵加以约束检查,命令他们依照路程期限传送文书。这并没有改变现行条令。只要朝廷严加下达指挥,务期一定实行,自然会有所畏惧。臣考察四川距离朝廷最远,除了各路已有提举点检官外,还希望下令让制置司加以察验。《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五“铺”字韵,页十五上,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 《祭王詹事文》呜呼!汉武帝、汉宣帝时,人才虽盛,唯独董仲舒、汲黯表里纯正。这两个人的品德,您实在兼而有之。您是《春秋》之学的各位儒者所尊奉的宗师,是刚劲正直气节的本朝表率。言论一旦不合,便奉身退去。历任四郡太守,政绩和操行都最为优异。舆论纷纷称许,怎么能长久外任?等到如今奉召回朝时,您已经病弱憔悴。来道贺的人还在门口,吊丧的人已经相继而来。百姓所仰望的,斯文所系托的,人才为什么这样难得,而上天夺去又这样容易?何况您的施展作为,百件中还没有完成一两件。慨然追念往日,我们在道义上彼此契合。如今您已经逝去,我不禁流下眼泪。送上一束生刍,只是用来表达心意。呜呼,悲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七下,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祭陈待制》从前忠肃公,考核议论,敢于说危言正论;辨别正邪,即使处境困穷,志节反而更加坚定。世事变迁纷扰,是非本来可以看清,但那些异端邪说仍然有人与正道并行。您对于家学,始终周旋奉行;一生辗转徘徊,到晚年才得到任用。您两次拜见皇帝,当面慷慨陈述大义,说这并非臣子私人的事情,而是国家治乱所寄托之处。皇帝读到您的遗书,临朝时感叹不已,向天下公布,发扬您潜藏的德行;把您安置在禁近之地,引来身边,又使世人把您看作标准。斯文的兴废,系于诸位老成之人;只有像您这样的人,尚且留下典范。您虽然出任藩镇,我以为应当很快回朝,为什么命运不善,竟止步于此?想我平生,与您在道义上亲近;在建溪分别时,情意气概仍然殷切。还不到三个月,就听到您的讣告,而我漂泊在外,远在西南。送上一束生刍,聊表万分之一的心意。您难道真的已经亡故?愿您的仪容仍如亲自降临。呜呼,悲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上,引用“汪玉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王质:《雪山集》十六卷王质,字景文。其先郓州(山东)人,后徙兴国(江西)。宋建炎元年(一一二七)生。绍兴三十年进士,后入为太学正。淳熙十五年(一一八八)卒。《宋史》卷三九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雪山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质【一条】王质诗【二条】王质《雪山集【二十八条】《江州志》引【二条】以上共三十三条,馆臣漏辑者十二条。过洞庭云可有无水,风能奔走沙。蟠深鸣老(虫出),飞倦落长鸦。地有湘头尾,山无楚正斜。人间与天上,何处碍浮槎。【《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一「湖」字韵,页七下引「王质」【影印本「王质」误作墨色。】。(影印本第十八册)】黄香梅新翻微变寿阳妆,喜色横斜水一方。点破冰肌愈清绝,月明无处着清香。【《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六下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墨梅纷纷初疑月挂树,耿耿独与参横昏。自从东坡老子飞此英,茫茫世界总无人。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自从西湖处士扬此灵,纷纷豪俊半无神。赠子一转语,挑子万年机。嘬苏诗,嚅林诗,要使苏诗林诗透心脾。槎南枝,挼北枝,直使南枝北枝伏指麾。九州岛四海寻人去,不遇当人不要归。【《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和沈述之与俞舜俞题墨梅 【此标题原置序后,疑误。】吴梦辰早掉鞅功名之场中,染指 【酸】 【馂】 釜,又与鼎食。参差胡沙南骛,袖短书,撼成闵于汉南,健语鲜明。晚裹以章服,香火岳麓,而稍食之。结庐下雉之西廓,自见谓老圃。樊迟愿学,而孔子不与,何也?樊迟将以此利物,盖墨氏发源者。今措意不然。诵余所咏,可以兴怀长叹也。余不欲自作机杼,其律皆沈述之者。玉京羣帝周大罗,芙蓉倒影旌旗多。明视仍孙窃姮娥,双成飞琼相和歌。飞琼授以无声诗,下走人间駃莫追。梅花狂扫不自持,但见浮动横斜他不知。中书君贵列锺鼓,唤下真真命歌舞。真真呼上复呼下,上屏不言下屏语。空郊莽苍江渺茫,中书头锐身瘦长。玄泓濡首醉淋浪,首所触者皆生香。柳山俞生气象别,不惟手洁更身洁。中书相与有良缘,共看霜天羌筦裂。十指五指握妙华,不在山颠即水涯。老杨死守梅花树,攀枝弄叶犹咨嗟。眼光落此亦前定,过去垣外触参井。俞生今世伴梅花,若伴他花应不肯。【《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题龚嘉谋墨梅梅花一枝复一枝,是邪非邪吾不知。空堂惨淡寒寂寞,安得璀璨生光辉。今朝朔云覆江野,无乃雪花冲屋楣。少定徐观元不尔,壁上横陈皆不飞。摩挲零乱争欲动,亟避又不来沾衣。稍悟寒英着明缟,已信未信犹衔疑。虽然是梅不是雪,亦岂人力攘天机。伸欲下俄复缩,泠泠亦似奔湍溪。忽听檐牙啅林雀,纷纷惊下玉葳蕤。鼻端三嗅定何有,萧骚若有霜风吹。乃是瀼溪小龚子,搦笔泛翰生清奇。老杜见松被松吓,王子见梅遭梅欺。忆西湖疏影里,断桥流水袖香归。【《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下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题俞舜俞墨梅菁村江梅,竹山蜡梅,余虽不遍历天下,东南未见也。俞子充浣濯襟次,周行薄海,多识伟人,如此而后艺进于道有日也。郭恕先云:「吾威当山下见一峰,始大悟,又陈图南曾同吾渡水,顾影忽有觉。吾山水盖得妙于此。」俞子与梅花有良缘,试用吾言推之。,惨淡经营何所从。《中庸》《大学》松斋绎几转,《楞严》《圆觉》竹几翻数卷。他时相逢江路傍,茫茫江月梅花香。但见梅花普照眼,不为梅花空断肠。杨无咎,透梅肝胆入梅心。俞舜俞,刳梅皮骨到梅髓。大江之西出二士,长淮以北屈两指。吾尝菁村山中饱玩玉葳蕤,十里五里无他枝。所恨俞子不同载,至今心系吴江湄。吾尝竹山道上烂看蜡凌乱,三程两程行不断。所恨俞子不同征,至今梦绕襄山畔。百尺卷雪楼,十顷黄龙州。此地遇俞子,此时逢孟秋。巽二滕六皆未集,广寒宫中暗窃来相投。一枝两枝虽不多,千林红紫无若何。七尺八尺抑何短,万里莽苍亦云满。赠尔一则语,收万年功。真梅蕴在磊块胸,幻梅流出精明瞳。溟蒙摸索未有【《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下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近村急急杀残点,沉沉敲远钟。黄深湖雾重,白厚草霜浓。惨淡兵交气,凄凉岁晚容。云山望不极,吾恨亦重重。【《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六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过隆中村
译王质:《雪山集》十六卷 王质,字景文。他的祖先是郓州(山东)人,后来迁居兴国(江西)。宋建炎元年(一一二七)出生。绍兴三十年中进士,后来入朝任太学正。淳熙十五年(一一八八)去世。《宋史》卷三九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雪山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王质【一条】;王质诗【二条】王质《雪山集》【二十八条】;《江州志》引用【二条】以上共三十三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十二条。经过洞庭湖 云气可以聚散有无,风能够奔走沙尘。深处盘曲的地方传来老虫的鸣叫,飞倦的长鸦纷纷落下。大地有湘江的起点和尽头,山岭没有楚地的正斜之分。人间和天上,哪里会阻碍漂浮的木筏?《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一“湖”字韵,页七下,引用“王质”。影印本把“王质”误印成墨色。(影印本第十八册) 黄香梅 新近仿作寿阳妆,喜悦的色彩横斜在水的一边。点染冰雪般的肌肤,反而更加清丽绝俗;月色明亮之时,无处安放这清幽的香气。《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六下,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墨梅 纷纷扬扬,起初疑心是月亮挂在树上;光芒耿耿,独自与横斜的参星一同隐入昏暗。自从东坡老子把这种花神飞扬出来,茫茫天地间便总没有人能与之相比。疏朗的梅影横斜在清浅水面,幽暗的香气浮动于黄昏月下。自从西湖处士发扬了这种神韵,纷纷而来的豪俊之士便有一半失去了精神。赠给你一句转语,挑明你万年的玄机;细嚼苏轼的诗,咀嚼林逋的诗,要使苏诗、林诗都透入心脾。折取南枝,揉弄北枝,直要使南枝北枝都俯首听命。到九州四海去寻找知音,若遇不到真正懂得它的人就不要回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和沈述之与俞舜俞题墨梅》(此标题原来置于序文之后,疑有错误。) 吴梦辰早年便在功名场中驰骋,曾染指于大锅中的肉食,又曾参与列鼎而食的人群。他经历颇为错杂,曾向南方奔走;袖中带着短书,在汉南震动成闵,言语刚健而明快。晚年穿上章服,在岳麓奉祀神明,渐渐得到俸禄。他在雉山西郭筑屋居住,自称老圃。樊迟希望学习种植,孔子却不答应他,这是为什么?樊迟将要用这些知识来谋利济物,大概是墨家思想的源头。如今我的用意却不是这样。诵读我所吟咏的诗,可以引发感慨和长叹。我不想自出机杼,这些诗的格律都采用沈述之的。玉京的群帝环绕大罗天,芙蓉倒映水中,旌旗格外繁多。明视仍孙偷偷爱慕姮娥,双成、飞琼相互应和歌唱。飞琼把无声的诗传授给我,我下到人间,奔驰追赶也无法追上。梅花狂放地横扫,自己也不能自持;只见它浮动横斜,其他的都无从知晓。中书君尊贵,列坐在钟鼓之间;他把真真叫下来,命令歌舞。真真叫上来又叫下去,上屏不说话,下屏却传语。空旷荒郊苍茫,江面渺茫;中书头尖,身体瘦长。玄泓把头浸入水中,醉得淋漓;头所碰到的地方都生出香气。柳山的俞先生气象特别,不只是手洁净,连身体也洁净。中书和他有美好的缘分,一同观看霜天中羌笛吹裂般的声调。十指、五指握着奇妙的花朵,不在山顶,便在水边。老杨死守着梅花树,攀枝弄叶还在叹息。目光落到这里也是前世注定,过去时曾在墙外触犯参星、井星。俞先生今生伴随梅花,如果要他伴随其他花,他应当不肯。《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题龚嘉谋墨梅》一枝又一枝的梅花,究竟是梅还是真实景物,我也不知道。空堂昏暗惨淡,寒冷而寂寞,怎样才能使灿烂光辉生出来?今晨北方的云覆盖江野,莫非雪花冲到了屋檐?稍稍安定下来慢慢看,原来并不是这样,墙上横陈的全都没有飞动。用手摩挲,零乱的花影仿佛争着要动;急忙躲避,它们又没有沾到衣服。渐渐明白那是寒梅映着明亮的白绢,已经相信又仍然怀疑。虽然是梅而不是雪,难道也不是人的力量能够夺取天机吗?手伸出去想触摸,顷刻又缩回来;冷清清的气息,也仿佛奔腾的溪流。忽然听见檐角林雀啄食,纷纷惊落如玉色的花朵。鼻端连嗅三次,究竟嗅到了什么?萧萧瑟瑟,仿佛有霜风吹来。原来是瀼溪的小龚子,挥笔泼墨,生出清新奇妙的情致。杜甫看见松树,竟被松树惊吓;王子猷看见梅花,也遭到梅花欺骗。想起西湖疏影横斜之中,断桥流水旁,衣袖带着香气归来。《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下,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题俞舜俞墨梅》菁村的江梅、竹山的蜡梅,我虽然没有走遍天下,东南一带却从未见过比它们更好的。俞先生充实洗涤自己的胸襟,周游四海,广泛结识杰出人物;这样以后,他的技艺进于道就指日可待了。郭恕先说:“我从前在山下看见一座山峰,才忽然大悟;又有一次陈图南曾与我一同渡水,回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有所觉悟。我的山水画大概就是从这里得到妙处的。”俞先生与梅花有美好的缘分,请试着用我的话推求其中的道理。(前文残缺)惨淡经营究竟从何处着手?在松斋里反复阐释《中庸》《大学》,在竹窗下翻阅了几卷《楞严》《圆觉》。将来在江边道路相逢,茫茫江月下,梅花香气袭来。只见梅花普遍照入眼中,不会因为梅花而徒然断肠。杨无咎,把梅花的肝胆透入梅花的内心;俞舜俞,把梅花的皮骨剖到梅花的骨髓。大江以西出现了两位贤士,长淮以北屈指也只有两人。我曾在菁村山中尽情赏玩如玉的梅花,十里五里之内没有别的树枝。所遗憾的是俞先生没有同车同行,直到今天心还系在吴江水边。我曾在竹山道路上尽情观看蜡梅纷乱盛开,三程两程路上连续不断。所遗憾的是俞先生没有同行,直到今天梦魂还绕着襄山之旁。百尺高的卷雪楼,十顷宽的黄龙州。在这里遇见俞先生,正值孟秋时节。巽二、滕六都还没有聚集,广寒宫中暗暗飞来相投。一枝两枝虽然不多,千林红紫也没有什么可比。七尺八尺又何其短,万里苍茫也都可以说充满。赠给你一句话,收获万年的功业:真梅蕴藏在磊落的胸中,幻梅流露在精明的眼睛里。朦胧摸索,还没有…… 《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二下,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近村》急促的更声敲尽残更,沉沉的远钟传来。黄色深浓,湖上雾气沉重;白霜厚重,草色上的霜意浓烈。惨淡之中透出兵戈交战的气息,凄凉地显出岁末的景象。云山望不到尽头,我的愁恨也重重叠叠。《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六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过隆中村》
当日隆中事,它时渭上悲。出头知几度,弹指不多时。有客吟梁甫,何人表出师。姓庞名蕴者,应笑卧龙儿。【《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三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集少陵佳句题和政堂呈使君上帝高居绛节朝,使君意气凌青霄。君臣既与时济会,一豁明主正郁陶。伯仲之间见伊吕,临江节士安足数。欲倾东海洗乾坤,世人那得知其故。诸君何以答升平,济世宜引贤俊人。凤臆龙鬐未易识,不与八骏俱先鸣。回鞭走见天子,光芒六合无泥滓。后汉今周喜再昌,丹青婉转麒麟里。天时人事日相催,抑塞磊落之奇才。搀抢荧惑不敢动,五云多处是三台。春来准拟开怀久,稍待秋风凉冷后。夜骑天驷超天河,南极一星朝北斗。【《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三下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圣灯记灯自内生,非自外出。信心着物,心随物现。驰眼向东,心亦东之。心眼双行,不分先后。及南西北,亦复如之。云何它所而无此境此山,良因际文殊故 【(云云)】 【「云云」,系《永乐大典》编者所加,是指该处编者有删节。下同。】。云何于灯有见不见?其于文殊有疑信故。云何于灯有多或少?其信文殊有深浅故 【(云云)】 。就此一根,显是一境。从心合眼,从眼合心。表里牵连,牢不可解。觉还景灭,其未还者与景相追。心枯眼穷,景自销寂。遇夜见灯,岩高谷深,随念随起。云何阳升,咸无所见?晷换心移,灯则随之。若慧光辉,岂日掩没。此根起信,亦复起碍。碍至极时,宁如不信。谓灯为实,即幻求幻。谓灯为虚,将幻除幻 【(云云)】 ,启发悲悔心。发心不须臾,所见亦如是。暂发俄即退,终亦不可得。二人或并处,所见各一境。以至五六辈,亦复五六种。人心如人面,是灯亦如之。譬如有目人,皆见当空月。目有昏明异,月亦分昏明。或有目眚者,随眚作光相。不幸无目者,元未尝有月。大智慧光明,遍满河沙界。复说偈言:「是灯非草爇,亦非以膏滋。又非似瓶贮,亦非似盘擎。自灵府踊出,眼界现光辉。随高下岩谷,以至杳霭外。然祈近眉睫,倏出寻丈间。亦有本无 【(云云)】 。何独不见灯,亦复不见我。何独不见我,不知所见 【(云云)】 。」【《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九「江」字韵,页十一上《江州志》引「王质圣灯记」。(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题李赞可掀篷梅轴「低篷掀起凑平沙,略见玲珑八九花。自有青天衮 【?】明月,灵台长见影横斜。」「半腰已自见全身,但要当人着眼明。觑到梅花头上上,十方同是玉为京。
译当年隆中发生的事情,到了后来只留下渭水之上的悲哀。出头显露究竟能有几次?弹指之间也没有多少时间。有客人吟咏《梁甫吟》,还有谁表彰《出师表》?姓庞名蕴的禅师,应该会嘲笑卧龙先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三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集少陵佳句题和政堂呈使君》上帝高居,举行绛节朝会;使君的意气直凌青霄。君臣既然与时势相逢并能济世,便可一扫明主心中的郁闷。您的才略在伯仲之间足以比拟伊尹、吕尚,临江而立的节士哪里值得一提?想要倾尽东海之水洗涤乾坤,世人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诸位如何报答太平盛世?济世应当延请贤俊之人。凤鸟的胸脯、龙马的鬣毛不容易识别,不能和八骏一同最先鸣叫。回鞭奔驰去朝见天子,光芒照耀六合而没有尘滓。后汉如今如周朝一样欣喜地再次昌盛,丹青图画婉转地陈列在麒麟阁中。天时人事日日相催,压抑着的是卓异而磊落的奇才。搀抢、荧惑二星不敢妄动,五彩祥云聚集之处就是三台星。春天来临,正打算长久地开怀;稍等秋风带来清凉。夜里骑着天上的天驷越过天河,南极一星朝向北斗。《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三下,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圣灯记》灯是从内心生出的,不是从外界出现的。真心一旦接触外物,心便随着外物显现。眼睛奔驰向东方,心也向东方而去。心和眼同时运行,不分先后。到了南、西、北,也同样如此。为什么在别的地方没有这种境界、这座山,偏偏在此处有?实在是因为适逢文殊菩萨的缘故。为什么对于灯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是因为对于文殊有疑惑或信仰。为什么对于灯有时看见多,有时看见少?是因为信仰文殊有深浅。就这一个根本来看,显然只是一个境界。心与眼相合,眼与心相合,表里牵连,牢不可解。觉知返回,景象便消失;觉知尚未返回时,心仍追随着景象。心力枯竭,眼力穷尽,景象自然消散寂灭。夜间遇到灯,山岩高、山谷深,随着念头而随时显现。为什么太阳升起,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时辰变换、心念转移,灯也随之变化。如果是智慧的光辉,难道会被太阳遮蔽消失吗?这个根本既能引发信心,也能引发障碍。障碍达到极点时,难道还不如不信吗?说灯是真实的,是用幻境寻求幻境;说灯是虚假的,是想用幻境除去幻境。由此启发悲悔之心。刚发心时不需片刻,所见也随之如此;暂时发起,顷刻便退失,最终也同样不可得。两个人有时同时处在一处,所看见的却各自是一个境界;即使到五六个人,也同样有五六种境界。人的心就像人的面貌,灯也同样如此。譬如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当空的月亮;但眼睛有昏暗明亮的不同,所见的月亮也有昏暗明亮之别。有人眼睛有翳病,便随着翳病形成各种光相;不幸没有眼睛的人,原本就从未有过月亮。大智慧的光明遍满如恒河沙数的世界。又说偈道:“这灯不是草木燃烧而成,也不是用油脂滋养;又不像瓶子那样贮藏,也不像盘子那样托举。它从灵府中涌出,在眼界显现光辉;随着山岩谷地的高低,直到幽深迷蒙的远处。然而有时祈求它靠近眉睫,顷刻便出现在寻丈之间;也有时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不见灯,也同样看不见我?为什么偏偏看不见我,连所看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永乐大典》卷六千
」右俞舜俞所作,其意绪多步武杨无咎, 【杨无咎】 以此自名,壬戌 【免】 【晚】 秋书。【无咎】 入春闱,至不能落笔。余叔父君玉 【四库辑本《雪山集》卷十一有王质撰《东平王君锡墓志铭》称:「甲叔君玉发科始更为儒家……」可知王君玉为王质的叔父,也是郓州(山东)人。北宋天圣年间华阳人王琪,字君玉,与王质叔父字同。《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此节《雪山集》引文,四库馆臣仅辑出第一条,其它六条失辑,这可能是把南宋「叔父君玉」误为北宋的王琪,因而未辑入《雪山集》。】戏曰:「若扫一枝,当作省元矣。」无咎长叹曰:「《天地大德曰生赋》全无一语。祗有《八阵图》诗两句以遗公曰:『遗法千年在,斯人百代无。』」语讫,拂袖而出。无咎不惟笔端梅格绝伦,其诗清婉堪咀嚼,并书于此。【《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再题「不见梅梢不见根,参横咫尺未能扪。掀篷何自掀篷尽,一任江风吹断魂。」「半江鼻观已前知,恨不身先急棹飞。虽则梅花不全见,妙香满载野航归。」既题掀篷已,又出此轴,亦掀篷也。与梅花因缘独在江湖何耶?余在成都西楼下,见晁子止侍郎有诗在扇云:「短篷烟里冷萧萧,两岸梅花各见招。吹散前村一杯酒,满江风雨不相饶。」余屡玩频哦,子止曰:「君爱此耶?」出小横轴江路野梅数枝,曰:「为我题此,当以扇乞君。」余沉吟良久,曰:「西楼何自有江声,安得梅花的皪明。斗转参横无定舍,侍郎行处亦随行。」子止即举扇与余。至江陵,刘共父枢密觅去。味此风标,与掀篷大同而小异者耶?【《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上引「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赵蕃:《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赵蕃,字昌甫,号章泉。其先居郑州,后徙信州(江西)。宋绍兴十三年(一一四三)生。官太和主簿,终以秘阁正郎聘之,未至而卒,其时绍定二年(一二二九)。追谥文节。《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赵蕃诗【七条】赵蕃淳熙稿【一百零九条】赵蕃《干道稿【三条】赵昌甫词【一条】以上共一百二十条,馆臣漏辑者十六条。松湖有水可为湖,栽松欲以呼。不贪鱼鳖数,无取芰荷都。老杜论能拟,陶翁兴不孤。风吟与雪钓,曾有画图无。【《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三上引「赵蕃诗」。(影印本第二十册)】成父居于普宁寺钟楼之下,辟以为斋。
译六百九十九“江”字韵,页十一上,《江州志》引用“王质《圣灯记》”。(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题李赞可掀篷梅轴》“把低矮的船篷掀起,凑近平坦的沙岸,略微看见玲珑的八九朵梅花。自有青天和明月,灵台长久看见横斜的梅影。”“梅花露出半截身腰,已经可以看见全身;只要是真正懂得它的人,眼光就应当明亮。看到梅花的顶端,十方世界全都是白玉筑成的京城。”以上是俞舜俞所作,情思多有取法杨无咎;杨无咎以此自命名。壬戌晚秋书写。无咎参加春闱,竟至于无法落笔。我的叔父君玉开玩笑说:“如果能扫成一枝梅花,就应当做省元。”无咎长叹说:“《天地大德曰生赋》一篇,完全没有一句…… “只有《八阵图》诗中的两句可以留下送给您:‘遗留下来的法度千年仍在,这样的人百代难有。’”说完,拂袖而出。无咎不只是笔端的梅花神韵无与伦比,他的诗也清新婉丽,值得反复咀嚼,因此一并写在这里。《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再题》“看不见梅梢,也看不见梅根;参星横斜,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掀篷之时,怎么会把船篷完全掀起?任凭江风吹断魂魄。”“半江的鼻中已经预先闻到梅香,只恨自己不能先行急速划桨飞去。虽然梅花不能全部看见,妙香却满载着,随野船归来。”已经题写过掀篷梅图,又拿出这幅轴子来,也还是掀篷之意。难道我和梅花的缘分独在江湖之间吗?我在成都西楼下,看见晁子止侍郎题在扇子上的诗说:“短短船篷在烟霭中冷冷萧萧,两岸梅花各自招引我。吹散前村的一杯酒,满江风雨却不肯相饶。”我多次玩味吟诵,子止说:“你喜欢这首诗吗?”于是拿出一幅小横轴,上面画着江路上的几枝野梅,说:“替我题写这幅画,我就把扇子送给你。”我沉吟很久,说:“西楼怎么会自有江声?怎样才能得到梅花明亮的光泽?斗转参横,没有固定的居处;侍郎走到哪里,它也跟随到哪里。”子止当即把扇子送给我。到了江陵,刘共父枢密把它要走了。品味这种风致,与掀篷梅图相比,是大体相同而又略有差异吗?《永乐大典》卷七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三上,引用“王质《雪山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赵蕃:《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 赵蕃,字昌甫,号章泉。他的祖先居住在郑州,后来迁到信州(江西)。宋绍兴十三年(一一四三)出生。曾任太和主簿,最终朝廷准备以秘阁正郎征聘他,尚未到任便去世了,当时是绍定二年(一二二九)。追谥文节。《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干道稿》二卷、《淳熙稿》二十卷、《章泉稿》五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赵蕃诗【七条】;赵蕃《淳熙稿》【一百零九条】赵蕃《干道稿》【三条】;赵昌甫词【一条】以上共一百二十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十六条。《松湖》有水就可以造成湖,种植松树是想借此命名。并不贪求鱼鳖的数量,也不需要把菱荷全都种满。杜甫的评论足以相比,陶渊明的兴致也并不孤单。风中吟咏、雪中垂钓,曾经有过这样的画图吗?《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三上,引用“赵蕃诗”。(影印本第二十册) 成父住在普宁寺钟楼下面,把那里开辟成书斋。原名叫“坎止”,近来改题为“发深省”。衡州舅父题写了匾
旧名坎止,近易榜曰「发深省」。衡州舅氏书之,仆为赋四小诗,以「发深省」斋为韵。其一瓦砾何所知,说法犹咄咄。况此空洞中,孰能无启发。其二危岑百尺高,下有溪流深。高深日相激,合此无尽音。其三人行冥昧中,遇坎辄自省。闻是微妙音,安得忘所警。其四
译额,我作四首小诗,以“发深省斋”为韵。其一 瓦砾本来什么都不懂,听到说法尚且发出惊叹。何况在这空旷的地方,谁能不受到启发?其二 高峻的山峰高达百尺,下面溪流深邃。高处和深处每日彼此激荡,合成这无穷无尽的声响。其三 人在昏暗不明之中行走,遇到坎坷便会自我反省。听到这种微妙的声音,怎能忘记它所给予的警戒?其四
我有嗜睡癖,衾枕长与偕。晨昏要无失,曷日住君斋。【《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六「斋」字韵,页十七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二十九册)】谢答严用韵送绿萼梅潇湘良玉质,浅黛拂修眉。倚竹无人问,碧云添一涯。【《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五册)】次韵何叔信二月蜡梅犹盛之作。江梅未醒如冻蝇,蜡梅先折能宁馨。江梅既开瘦欲绝,蜡梅吐香方未歇。几思觅句摅襟期,嫌如疏笋伤肝脾。君诗与花辱俱见,却悔临渊秪痴羡。君因此花诗再题,过读快若垢得篦。从渠见者不着目,亦胜长安纷市鬻。【《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八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咏蜡梅蜡梅初看十日前,黄深紫鲜香欲然。要充铜瓶顿棐几,欲折罢折还加怜。蜡梅重看十日后,黄淡紫荐香欲覆。是当雪砌与霜檐,欲开未开咸未就。山叟山居山径荒,秪有竹树参天长。浮花不省着老眼,此物未免搜枯肠。雪消霜熟冬行 【莫】 【暮】 ,日凝天应有数。蜡梅引破春风路,红洁缃繁看树树。【《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八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六册)】朱村道中绿竹人家近小塘,暮秋村酿熟村场。我行甚亟忘休歇,孤负木犀来往香。【《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五十册)】独行五首 【其它三首已辑入武英殿本《淳熙稿》。】其一所思终不见,渺渺政愁余。试向江头钓,怕逢双鲤鱼。其二烹鱼得素书,欲读字半漫。上如说相思,下如祝加餐。【《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十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九十五册)】初八日,人事少闲,命车出游,因以寻诗。首访滕王阁,纷然屠沽,思为之败。已过东湖,得孺子亭,亭阁幽邃,乃陈阜卿复作者,一时诗板甚多,择数知名句录之。又东数步,得孺子祠,有像设及曾公衮书南丰所作祠堂记,及沈持要重立岁月,壁崩粪积,殊异敬事。迤逦避雨,入▯持寺,谒澹台子羽墓,阅雷公祠墓,有大篆立于其前,祠有乐章无尽所作。雨止,绝南昌县,径还舣舟之地,作五诗【其它四首已辑入武英殿本《淳熙稿》。】细雨微风湖上亭,柳深荷密竞青青。生平漫与形神接,客里孤游耳目醒。题咏纷纭几诗板,画图零落半幽屏。像祠只在荒墩外,小复舆篮更一经。【《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四「游」字韵,页十一上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九十七册)】过贵溪数里望月岩作宿雨洗清秋,行行早放舟。团团正林 【抄】 【杪】 ,隐隐半岩幽。永谢妖蟆食,宁须玉斧修。少微并婺女,何事独名州。【《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三「岩」字韵,页十九上引「赵蕃诗」。(影印本第一百册)】公择客于玉山簿尉之馆,忽有挽为宜黄之行者。公择过余谋之,作诗呈公择,兼简簿尉。我裾未洗闽山土,君驾柴车过茅宇。相从仅作一夕留,冒雨冲风何自苦。如君人才岂终滞,瑚琏要为清庙器。宜黄玉山俱作客,近湜何殊远居易。我贫不得为君谋,恐君远适关我忧。作诗寄示三径蒋,并简平生顾曲周。【《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九上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闻邑中灯夕颇盛作诗呈子肃晨起犹如欲雪天,晚来旋觉散晴烟。传闻隘郭沸灯 【大】 【火】 ,想见当筵杂管弦。铁马春冰期异日,卖薪买酒看今年。谁怜病叟寒窗底,独拥残灰整旧编。【《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七下引「赵蕃干道稿」。(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为龙泉令赵舜徒题诚能得初心,何必返初服。有以固中扃,不须防外逐。【《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十九上《龙泉志》引「赵蕃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彭龟年:《止堂集》十八卷彭龟年,字子寿,号止堂。清江(江西)人。宋绍兴十二年(一一四二)生。干道五年进士,官至中书舍人。开禧二年(一二○六)卒。赠龙图阁学士。《宋史》卷三九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止堂集》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止堂集【四条】止堂先生文集【二条】止堂先生集【一条】彭止堂文集【一条】彭止堂集【十五条】彭止堂先生集【二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漏辑十五条。盆花示儿羣儿爱盆花,如我爱其子。但将养花心,委曲求诸己。花不负人力,随时深浅红。种学得如斯,岂不慰乃翁。【《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页十二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译我有嗜睡的癖好,被褥枕头长久与我相伴。早晚都不能错过,什么时候才能住进你的书斋呢?《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六“斋”字韵,页十七下,引用“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二十九册) 《谢答严用韵送绿萼梅》潇湘的美玉般的品质,像淡淡的黛色拂过修长的眉毛。倚着竹子却无人过问,碧云又增添了一片天涯。《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十一下,引用“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次韵何叔信二月蜡梅仍然盛开之作。江梅还像冻住的苍蝇一样没有醒来,蜡梅却先行折取,香气多么宁馨。江梅已经开放,瘦弱得仿佛将要凋尽;蜡梅吐出的香气却还没有停止。几次想寻找诗句抒发胸中的情怀,又嫌自己像稀疏的竹笋一样伤害肝脾。您的诗和花一起承蒙我看见,回头却后悔自己临渊羡鱼,只是痴心羡慕。您因这花写诗又题写,读过之后畅快得像污垢被篦子刮去。即使让看见的人不去注目,也胜过长安城中纷纷出售花木。《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八下,引用“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咏蜡梅》蜡梅初看是在十天以前,黄色深浓,紫色鲜明,香气仿佛要燃烧起来。想把它插入铜瓶,放在小几上;想折下它,折下之后又更加怜爱。十天以后再看蜡梅,黄色变淡,紫色相继,香气仿佛将要覆盖四周。它正处在雪阶霜檐之间,想开未开,一切都还没有完成。山中老人居住在山里,山路荒僻,只有竹树参天而长。浮华的花朵不值得进入老人的眼睛,唯有此花不能不搜尽枯肠来吟咏。冰雪消融、霜意成熟,冬天将尽;阳光凝聚,天空也应当有定数。蜡梅冲破春风的道路,红色洁净、浅黄色繁盛,放眼望去一树又一树。《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八下,引用“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朱村道中》绿竹环绕的人家靠近小塘,暮秋时节村中酿的酒已在村场成熟。我赶路很急,忘了停下休息,辜负了木樨花一路来去的香气。《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上,引用“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五十册) 《独行》五首【另外三首已经辑入武英殿本《淳熙稿》。】第一首 思念的人始终见不到,渺渺茫茫,正使我忧愁。姑且到江边垂钓吧,又怕遇到那成双的鲤鱼。第二首 煮鱼时得到一封素书,想读它,却发现字迹已经有一半模糊了。上半篇像是在诉说相思,下半篇像是在祝我加餐保重。【《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第十页下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九十五册)】初八日,人事稍微清闲一些,便命人驾车出游,借此寻觅诗意。首先访问滕王阁,只见屠户和卖酒人纷纷聚集,游兴因此大为败坏。已经过了东湖,找到孺子亭;亭阁幽深僻静,原来是陈阜卿重新修建的,一时留下了很多诗板,便挑选几句知名诗句抄录下来。又向东走了几步,找到孺子祠,祠中有塑像,还有曾公衮书写的南丰所作《祠堂记》,以及沈持要重建祠堂的年月记载。墙壁坍塌,粪土堆积,实在与敬奉之事相差太远。一路避雨,进入▯持寺,拜谒澹台子羽墓,又看了雷公祠墓;墓前立着大篆碑文,祠中有乐章,是无尽所作。雨停后,穿过南昌县,直接回到系船的地方,作五首诗【另外四首已经辑入武英殿本《淳熙稿》。】细雨微风中的湖上亭,柳树深、荷叶密,竞相呈现青翠。平生徒然与山水形神相接,客居中独自游览,耳目反而清醒。题咏纷纷,亭中有好几块诗板;图画零落,半隐在幽暗的屏风间。塑像和祠堂只在荒丘之外,稍微再坐一次肩舆和篮舆,便可以重新游览一遍。【《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四“游”字韵,第十一页上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九十七册)】经过贵溪数里,望见月岩,作诗 夜雨洗净了清秋,走了一阵便早早放舟。圆圆的月亮正挂在林【抄】【杪】上,隐隐约约,半边岩石显得幽深。永远感谢它不被妖蟆吞食,哪里还需要玉斧修治?少微星和婺女星相伴,为什么偏偏独自以州命名?【《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三“岩”字韵,第十九页上引“赵蕃诗”。(影印本第一百册)】公择暂住在玉山簿尉的馆舍,忽然有人挽留他前往宜黄。公择来找我商量,我作诗送给公择,同时简信给玉山簿尉。我的衣襟还没有洗去闽山的泥土,你却驾着柴车经过我的茅屋。我们相聚只留了一夜,冒雨冲风,何苦这样奔波?像你这样的人才,难道终究会困滞不遇吗?瑚琏这样的礼器,终究应当成为清庙中的重器。宜黄、玉山都只是客居之地,近处的湜与远处的居易又有什么不同?我贫困,不能替你谋划,只怕你远行会使我忧虑。作诗寄给三径的蒋氏,也简信给平生喜爱听曲的周氏。【《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第九页上引“赵蕃淳熙稿”。(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听说县城里的元宵灯会很盛大,作诗呈给子肃 早晨起来,天气还像将要下雪;到了傍晚,才忽然觉得晴烟已经散去。听说城郭狭窄之处灯火沸腾【大】【火】,想象筵席之间管弦交杂。铁马踏春冰的日子留待以后;今年且卖柴买酒,看看眼前的元宵。谁来怜悯寒窗下的病老翁?我独自拥着残灰,整理旧书。【《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第十七页下引“赵蕃乾道稿”。(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题赠龙泉县令赵舜徒 如果确实能够保持最初的志向,何必返回原来的身份?内心有所凭借以稳固自己,就不必防备外物把自己驱逐出去。【《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第十九页上《龙泉志》引“赵蕃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彭龟年:《止堂集》十八卷 彭龟年,字子寿,号止堂,清江(江西)人。宋绍兴十二年(一一四二)出生。乾道五年考中进士,官至中书舍人。开禧二年(一二 ○六)去世。追赠龙图阁学士。《宋史》卷三九三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止堂集》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止堂集》【四条】《止堂先生文集》【二条】《止堂先生集》【一条】《彭止堂文集》【一条】《彭止堂集》【十五条】《彭止堂先生集》【二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遗漏辑录十五条。以盆花示儿 孩子们喜爱盆花,就像我喜爱自己的孩子。只要用养花的心思,委婉曲折地反求于自身。花不会辜负人的培育,随着时节而有深浅不同的红色。你们治学如果也能这样,难道不能使你们的父亲欣慰吗?【《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第十二页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袁州万载县月桩记淳熙丙午二月某日,江西转运判官王公回,将上旨核袁之分宜岁计,道万载,宰玉牒伯游,具以其邑匮告。王公蹙然曰:「独分宜有上命乎?皆吾道也,合计之。」于是大会邑之出入盈缩,得其赋目不称状。乃与守张公康议,尽蠲宿负,计缗钱一万六千有奇。异时万载岁得苗若干斛,复增若干斛,为若干斛以佐其乏,沿催钱旧以送使,则又割千缗予县事下邑之士。若民闻之,驩曰:「吾民其少宽矣乎?」是不可不记。则独以书属某曰:「自韩文公论刺史观察使不以情实相予,乃今数百年。事变之来,虽各有故,而其病大率皆出一脉。姑观吾州之月桩,视它所增倍蓰不啻。质之旧志,及创初时,守忤将漕者,故赢其数,几陷守于戾。二人之恶,固云散电灭矣。而此钱一立,几与天地相终始。上下痞隔,祸乃至是。今王公能与吾守定议,捐赋以宽吾邑。使来者不敢藉之以扰民。」不记不可也。某曰:「饥不厌大嚼,渴不厌满腹,此邑人之情固也。然王公岂多此乎?公近且将举一州一路利病罢行之,不难远且天下,毋宁兹邑。今傥为是,于公意恐不足,何如?」则曰:「前七年,岁在己亥,上尝诏天下计使,通融郡邑财赋。诏出掖门,忧国者日日耳蠲令,久未有应者。今王公将旨计分宜而并万载,得损所赢,益所阙,王人不当如是耶?若传,喜事者慕,畏事者劝,利不独吾一邑而已。」某曰:「是宜记。」某月某日。【《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页十三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邹道乡公冠子文二十而冠,礼固有仪。十五而冠,义亦从宜。未冠则列以童子之品目,既冠则责以成人之作为。吾自汝总角,爰迨今兹。听汝言而察汝质,必能卓然建立,称吾所期。方吾窜岭表也,则曰:「父为国事耳,何足动。」及吾斥湖外也,则曰:「父坐前事耳,何足疑。」念祖母之省侍阻,念诸叔之音问稀,念诸兄诸弟不得相与处以学,则每咨嗟而涕洟。凡孝弟忠顺之端,固已见于此矣。所以充扩成就,则惟汝笃诚而弗移。彼合抱之木非不大,然生于毫末之细。彼九层之台非不高,然始于案土之卑。汝其尊六经以为本,博羣籍以为稽。有可友者取以为友,有可师者奉以为师。积日月而不已,年迄至于期颐。虽将圣之耳顺从心,且庶几其可及。而况孝弟忠顺之实,又安有不孚于上下,格于神祇。俾世人称愿曰:「幸哉,有子如此,以畅吾父吾祖之泽于无所终穷,岂不自于斯时乎?」汝其勉之,汝其勉之。【《永乐大典》卷一万六千二百十八「冠」字韵,页八上引「彭止堂集」。(藏牛津大学图书馆)】辞免除台簿申省状(绍熙壬子)准六月十六日省札,朝散郎守侍御史兼侍讲臣林大中状,准御史台,令诸检法官主簿听长贰不限资序,举承务郎以上充。照得本台检法官曾三复,近已改除监察御史,尚阙台属一员。两奉玉音,令臣奏辟。臣窃见国子监丞彭某操行坚正,不为诡随。遇事通明,不为沽激。堪充台属差遣。欲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伏候敕旨。六月十六日,三省同奉圣旨,依李谦差充御史台检法官,彭某差充御史台主簿,并准小贴子检会。干道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已降指挥,今后除授职事官并令不候受告先次供职者。某照对御史台奏辟检法主簿,在法虽不限资序,然比年所辟,多是曾任知县人。某自改官以来,未经作县,揆之近例,难以充员。兼闻元佑中王岩叟尝论奏,言路数人所赖以察四方之事,达四方之情。而专用一方之人,非所以广聪明于天下。某伏见御史台,见今察院及属官已多江西人,而某又居江西,虽事出适然,而簿书之职亦无言责。然不能周知四方之事,恐非朝廷所以广聪明之意。况某人品庸下,无所采取,列属台中,最为不称。欲望特赐敷奏,下御史台改辟台簿,将某别与差遣。伏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二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乞解罢台簿申省状照对某昨于绍熙三年六月十六日,准尚书省札子,备奉圣旨,差某充御史台主簿。窃缘某,当来系侍御史林朝请奏辟。今月十八日林朝请已除吏部侍郎,某自合解罢除。已申御史台请假,更不入台外,欲望特赐敷奏,别与某一等差遣。伏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三下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辞免依旧充台簿申省状
译《袁州万载县月桩记》淳熙丙午年二月某日,江西转运判官王公回将要奉皇帝旨意核查袁州分宜县的年度经费,路过万载,县令玉牒伯游把本县贫乏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他。王公忧虑地说:“难道只有分宜县奉有皇帝的命令吗?这都是我所管辖的地方,应当合并计算。”于是召集全县,核查收入支出和盈亏,发现赋税数目与实际情况不相称。便同知州张公康商议,全部免除旧欠,共计钱一万六千余缗。过去万载每年收取苗米若干斛,后来又增加若干斛,合计若干斛,用来补助本县的不足;依照旧例沿途催收钱款送给转运使,于是又割出一千缗给县里,交由县中士人办理。百姓听说后,欢欣地说:“我们百姓大概可以稍微宽舒一些了吧?”这件事不能不记下来。于是王公只写信嘱托我说:“自从韩文公议论刺史、观察使不能以实情互相帮助以来,已经有几百年了。事情发生变化,虽然各有原因,但弊病大多都出自同一源头。姑且看看我们州的月桩钱,比其他地方增加了一倍还不止。考察旧志,以及创设之初,原来是知州触犯了转运使,所以故意增加数目,几乎使知州陷于罪过。那两个人的恶行,当然已经像云散雷灭一样消失了;可是这项钱一经设立,几乎要与天地同始终。上下隔绝不通,祸患竟到了这种地步。如今王公能够同我这个知州议定办法,捐弃部分赋税来宽解我县。” “这样才能使后来的人不敢借此扰害百姓。”这件事不能不记。我说:“饥饿时不嫌大口咀嚼,口渴时不嫌喝满肚子水,这是本县人的实情。然而王公难道只做这些就够了吗?公近来还将把一州一路的利弊逐一举出并加以废止,这并不困难;再扩大到天下,难道还不如先从这个县开始吗?如果现在只做这件事,恐怕不足以符合公的心意,怎么样?”王公说:“七年前,岁在己亥,皇帝曾下诏给天下计使,要求融通各郡县的财赋。诏书从宫城掖门发出,忧国之人天天盼望减免的命令,却久久没有人响应。如今王公奉旨核算分宜,同时核算万载,能够减去有余的,补益不足的,作为天子使者,难道不应当这样吗?这件事一旦传开,喜欢办事的人会受到鼓舞,害怕办事的人会受到劝勉,利益就不只是我这一个县了。”我说:“这确实应该记下来。”某月某日。【《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第十三页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邹道乡公冠子文》男子二十岁加冠,礼制本来有固定仪式;十五岁加冠,道理上也可以因时制宜。没有加冠时,按童子的品级对待;加冠以后,就要按照成人的行为来要求。我从你还是孩童时起,一直到今天,听你的言语、观察你的资质,知道你一定能够卓然有所建树,符合我对你的期望。我被贬谪到岭表时,你说:“父亲是为了国事罢了,有什么值得牵动的。”等我被斥逐到湖外时,你说:“父亲只是因为前事获罪罢了,有什么值得疑虑的。”想到祖母不能前去省侍,想到几个叔父音信稀少,想到兄长弟弟们不能相聚在一起学习,你便常常叹息流泪。凡是孝、悌、忠、顺的端绪,在这里本来都已经显现出来了。至于使它们充实扩展并成就起来,就只在于你忠诚笃实而不改变。那合抱的大树不是不粗大,但它生长于细小的毫末;那九层高台不是不高,但它起始于一筐土的低处。你要尊崇六经,把它作为根本;广泛研读群书,把它们作为考察借鉴。有可以交往的人,就把他当作朋友;有可以师法的人,就奉他为老师。日月积累而不停止,直到年老寿高。即使达到“将圣”者耳顺从心的境界,也希望你能够接近。何况孝、悌、忠、顺的实际表现,又怎么会不能取信于上下、感通于神明呢?使世人称赞祝愿说:“幸好有这样的儿子,能够使我父亲、我祖先的恩泽畅达于无穷无尽,难道不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吗?” 你一定要努力,你一定要努力。【《永乐大典》卷一万六千二百十八“冠”字韵,第八页上引“彭止堂集”。(藏于牛津大学图书馆)】《辞免除台簿申省状》(绍熙壬子) 根据六月十六日尚书省札子,朝散郎、守侍御史兼侍讲臣林大中上状说:据御史台令,诸检法官、主簿听任长官和副长官,不限资序,举荐承务郎以上的人充任。据查,本台检法官曾三复近来已经改任监察御史,台属还缺一人。两次承奉皇帝口谕,命臣奏请辟用。臣私下认为国子监丞彭某操守坚定正直,不诡诈随俗;遇到事情通达明白,不矫饰激切,可以充任台属差遣。希望圣上慈悲,特降睿旨施行,恭候敕旨。六月十六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依照李谦差充御史台检法官,彭某差充御史台主簿,并准许小贴子所查核的事项。乾道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已经下达指挥:今后除授职事官,并命令不等待领取告身,先行供职。臣查考御史台奏请辟用检法官、主簿,按法令虽不限资序,但近年来所辟用的多是曾任知县的人。臣自改官以来,未曾任县令,按照近期惯例,难以充任此职。又听说元祐年间王岩叟曾上奏议论,言路中的几个人,是朝廷借以考察四方事务、通达四方情实所依赖的;如果专门任用同一地方的人,就不是用来扩大天下耳目的办法。臣又看到御史台,现在察院及其属官已经有很多江西人,而臣又是江西人,虽然事情出于偶然,但主簿只是办理文书的职务,也没有进言的责任。然而这样便不能周知四方事务,恐怕不是朝廷扩大耳目的本意。况且臣品格庸下,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列于台中属官之中,最不相称。希望特赐准许臣上奏,下令御史台改行辟用台簿,另给臣一项差遣。恭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第二页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乞解罢台簿申省状》查考臣在绍熙三年六月十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奉到圣旨,差臣充任御史台主簿。私下考虑,臣原来是侍御史林朝请奏请辟用的;本月十八日林朝请已经改任吏部侍郎,臣自然应当解除主簿职务。臣已经向御史台申报请假,此后不再入台办公,希望特赐准许臣上奏,另给臣一项等级相当的差遣。恭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第三页下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辞免依旧充台簿申省状》
右某,伏准省札,以某乞解罢御史台主簿职事。十二月二十二日三省同奉圣旨,并仍旧供职。某祗闻成命,倍切凌兢。自揣弗安,敢忘冒。某闻人臣之事君,进则当守其法,退则当致其义,二者失一不可也。某昨者蒙朝廷差充御史台属官,乃以侍御史林朝请奏辟。林朝请既除吏部侍郎,某合当解罢。兼林朝请近因论事不行,遂有改除。某忝为台属,裨赞无状,未加屏斥,已荷宽恩。岂可怀惭,复入宪府,某义亦当辞。法既当罢,义又当辞,冒而居之,实不遑处。欲望朝廷特赐敷奏,与某一在外合入差遣,庶安愚分。伏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三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陈克斋先生哀辞蜀兮。施置纷纭,世所兮。谓公止此,见何蹙兮。设不止此,宁公福兮。时或阻难,众疑蓄兮。赤子龙蛇,倏反复兮。公今其亡,世谁属兮。事或糅纷,祸福伏兮。几微如穟,潜沕穆兮。公今其亡,曷之卜兮。呜呼旻天,不我淑兮。生才如公,而不笃兮。茁斯条斯,彼朴(木敕)兮。物固不齐,如指掬兮。我又何尤,彼亭毒兮。如公秉德,而福禄兮。日引月长,膏不沃兮。云何一疾,不可复兮。天不可知,问之鹏兮。淳熙十有二年五月二十有六日,克斋先生陈公,以四川制置司主官机宜文字,卒于官。期年,乃克归葬。以九月十有七日封。公自受学于南轩先生以归,与诸公讲论于鹅湖之上。玩索涵养,日进以新。发而见诸事业,皆以其学。推而放之,不矫不揉,职局其才,惜乎其不大也。今人所欣慕而乐道者,犹不足以尽公,而公死矣。于其葬也,门人宣教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彭某,谨辞而哭之。辞曰:有美一人,温如玉兮。乐易平旷,无韬服兮。端庄严重,非边幅兮。内实外充,孰不足兮。追幽穷远,何毣毣兮。克己求仁,轨前躅兮。湘中之种,鹅湖暴兮。既耔既耘,而不谷兮。虽则不谷,抑稢稢兮。匪名之求,而熇熇兮。匪文之工,而郁郁兮。举而措之,匪自价兮。用无不可,何局促兮。其用则狭,道不辱兮。官于蒸湘,逮【《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页十八上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临安为位哭克斋陈先生文某事公三十年矣,能复见公对此风月,细酌苦吟如前日耶?岁在丁亥,侍公游西湖之上。公尝为我言:「市游与山游孰胜?」某曰:「山胜。」又曰:「独游与共游孰胜?」某曰:「共胜。」则曰:「今日当纵足所至,尽日而反。」孰知二十年后,乃哭公于斯耶?呜呼,斯岂人乎?天实为之。昔公入蜀,某负丞旁州。亟走书言于公曰:「蜀道远且险,公病未脱体,勿复为此行也。」书至而舟已东矣,故心常念之。及得公《三峡赋》,则知公之所存,固已脱利害之小数,识安危之大几。而某之区区,盖细人之见也。道可行,海可桴,国可报,可驭。益昌折佑之泽,黎边御侮之具。非公莫画,其能举耶?意谓公之远图,将昌于此。而或者乃以凶问告矣。呜呼,斯岂人乎?天实为之。某始闻公死,乃公之寮邮书来言其家,某虽未见其书,已信其人而信其言矣。然或云病,已而忽逝。或云无病而逝,犹未决也。及见制置公书,而知其不起决矣。某少未有知,唯公是师。逮其既壮,窃食四驰。合簪未几,倏焉东西。公之入蜀,不得语离。隔阔万里,死何可追。呜呼,斯岂人乎?天实为之。湖菹市酒,聊写哀思。公其有知,犹监于兹。【《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页十八下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祭陈克斋先生文圭瓒之温,毁于鹊抵。栋梁之劲,燧于野毁。美成之难,而坏之易。天不可知,公遽至此。呜呼我公,资禀温淳。及其遇事,独立不羣。自始为士,不发于文。平波浩澜,不可限垠。初筮衡簿,临政有庶。是是非非,行之以恕。有囚抵死,其狱已具。公辩其冤,复匿其误。才高用难,再转为丞。入赞台府,退亡其名。揆情度事,如鉴之明。泛酬曲应,如衡之平。阻险锲刻,直公忽易。纷纭揉杂,卒就条理。诸公器之,荐牍交置。俯然字民,聊以遂志。天子重蜀,镇以近臣。近臣曰公,实我之宾。辟书朝上,朝谓得人。时公小疾,或尼其行。公独幡然,一叶西去。期年之间,蔼然休誉。黎南边备,益昌折佑。婉婉之画,不愆于素。人方叹公,爱国忘身。忽闻溘然,孰不伤神。人材沦落,系时屈信。敢以其私,为此沾巾。某从公近三十载,少未有知,提耳而诲。一经白首,未识梗概。九原可作,百身敢爱。始闻公讣,且惊且疑。今抚公柩,痛不可追。酌公有酒,见公无期。公兮归兮,其可竢兮。【《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页十八下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
译臣某恭敬地接到省札,因臣请求解除御史台主簿职务,十二月二十二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命臣仍旧供职。臣只得敬听成命,内心更加惶恐不安。自己揣度实在不安,却怎敢忘记冒昧陈请。臣听说臣下侍奉君主,进用时应当守法,退处时应当尽义,这两者缺一不可。臣先前蒙朝廷差充御史台属官,是因为侍御史林朝请奏请辟用。林朝请既然改任吏部侍郎,臣理当解除职务。况且林朝请近来因论事未被采纳,才有改任之举。臣忝列台属,辅佐无功,未被斥退,已经承受了宽大的恩典,哪里还可以怀着惭愧,再进入宪府?臣在道义上也应当辞去。既然按法令应当罢免,按道义又应当辞去,冒昧留任,实在无法安心。希望朝廷特赐准许臣上奏,给臣一项在外任职、合乎入仕资格的差遣,使臣稍能安守愚分。恭候指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第三页上引“彭止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陈克斋先生哀辞》蜀啊!施政安排纷繁复杂,是世人所谓的啊。人们说先生的事到此为止,见到这种情形多么局促啊!如果不止于此,岂不是先生的福分吗?时运有时阻滞艰难,众人疑虑积蓄在心。赤子与龙蛇,忽然反复变化。先生如今去世了,世人还能托付给谁呢?事情有时纷杂混乱,祸福潜伏其中。细微征兆如禾穗,幽深沉静而难以察知。先生如今去世了,往后又能从哪里占问呢?呜呼,苍天啊,为什么不善待我?生出像先生这样的才俊,却不能使他长久。枝条刚刚萌发,树木尚且质朴。万物本来就不齐同,如同手指和一捧土各不相同。我又有什么可怨尤的呢?那是天地化育万物的作用。像先生这样秉持德行,福禄本应随之而来;日积月累,恩泽却没有得到滋润。为什么一场疾病,竟使他不能复生?上天不可知,只能向鹏鸟询问吗?淳熙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克斋先生陈公以四川制置司主管机宜文字的身份,卒于任所。过了一年,才得以归葬;九月十七日下葬。先生从南轩先生那里受学后归来,与诸位先生在鹅湖之上讲论。反复玩味、涵养学问,每天都有新的进益。表现在事业上的一切,都来自他的学问。推而广之,施行于世,既不矫饰,也不造作;可惜他的职务限制了才干,未能充分施展。如今世人所欣赏、所乐于称道的事情,仍不足以穷尽先生的为人,而先生却已经去世了。下葬时,门人、宣教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的彭某,恭敬地作辞哀悼他。辞说:有一位美好的人,温润如玉。性情和乐平易、胸襟开阔,没有隐藏掩饰。端庄严肃,不是徒有外表。内在充实而外在充盈,谁能说他有所不足?追索幽深、穷究远奥,何其勤勉不懈!克制自己以求仁,遵循前人的足迹。湘中的良种,曾在鹅湖受到培植;已经培土已经耕耘,却没有结出谷实。虽然没有结实,却仍然繁茂。不是为了求取名声,却光明盛大;不是为了文章工巧,却文采郁然。举用他并把事情交给他,他并不自我抬价。任用他没有什么不可以,哪里会局促呢?他的才能虽使用得狭窄,他的道却没有受到屈辱。任官于蒸湘,直到 【《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第十八页上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临安设位哭克斋陈先生文》我侍奉先生已经三十年了,难道还能再看见先生面对这风月景色,像从前那样细细饮酒、苦心吟诗吗?丁亥年,我陪先生游览西湖之上。先生曾对我说:“到市中游览和到山中游览,哪个更好?”我说:“山中好。”先生又问:“独自游览和共同游览,哪个更好?”我说:“共同游览好。”先生于是说:“今天应当放开脚步,走到哪里算哪里,直到日暮再回来。”谁知道二十年后,竟会在这里哭祭先生呢?呜呼,这难道是人力造成的吗?实在是上天造成的。过去先生入蜀,我在邻州任丞,赶紧写信对先生说:“蜀道遥远而险阻,先生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不要再去这趟了。”信到时先生的船已经向东而去,所以我心中常常挂念此事。后来得到先生的《三峡赋》,才知道先生心中所存,已经超脱了利害得失的小计,认识到安危存亡的大关键。而我的区区担忧,大概只是小人的见识。道路可以通行,大海可以乘桴渡过,国家可以报效,也可以驾驭。益昌的折冲保佑之策,黎边抵御外侮的器具,如果不是先生,谁能谋划,谁能举措?我原以为先生的长远谋略将要在这里大有作为,却有人忽然来报告凶讯。呜呼,这难道是人力造成的吗?实在是上天造成的。我刚听说先生去世,先生的同僚便寄信来说明他的家事。我虽然还没有看见那封信,却已经相信来信的人,也相信他所说的话了。然而有人说先生是因病去世,不久便突然死了;有人说他没有病就去世了,至今还没有确定。等到看见制置公的书信,才知道先生确实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我年轻时还没有知识,只有把先生当作老师。等到我长大后,便偷偷求取俸禄,四处奔走。相聚不久,忽然又各奔东西。先生入蜀时,我没能与他话别。相隔万里,先生死后又哪里能够追回呢?呜呼,这难道是人力造成的吗?实在是上天造成的。用湖中的菹菜和市上买来的酒,姑且寄托我的哀思。先生如果有知,仍会在这里看着吧。【《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第十八页下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祭陈克斋先生文》圭璧玉器的温润,被喜鹊啄击而毁坏;栋梁的坚劲,被野火焚毁。美好的成就难以建立,毁坏却容易发生。上天不可知,先生竟突然到了这一步。呜呼,我的先生,禀性温厚淳正。遇到事情,独立不群。从开始做士人起,就不是靠文章显露自己;胸襟如平静水面下的浩大波澜,不能估量边际。初次任衡州司理参军时,处理政事已有很多成效,是非分明,以宽恕施行。有囚犯被判死刑,案件已经定案;先生辨明他的冤屈,也纠正并隐藏了审判中的错误。才高而难以得到任用,两次调任为通判。入朝辅佐台府,退处时却不求声名。揣度人情,衡量事理,明察如镜;广泛应酬、曲折应对,如秤一般公平。艰难险阻、刻意刁难,到了先生这里忽然变得容易;纷繁混杂的事务,最终都能理出条理。诸位公卿器重他,荐举的文书交相送来。他屈身治理百姓,姑且以此实现自己的志向。天子重视蜀地,派近臣镇守;近臣说先生确实是我的宾客。辟书早晨呈上,朝廷说得到了人才。当时先生略有小病,有人阻止他前行;先生却独自毅然决定,乘一叶扁舟向西而去。一年之间,先生的美好声誉蔚然传播。黎南边防之事,益昌的折冲保佑之策,先生的谋划委婉周全,没有违背原有法度。人们正赞叹先生,感念他爱国忘身,忽然听到他猝然去世的消息,谁不伤心?人才的沉沦升降,取决于时代的屈伸。我冒昧以个人的哀痛,写下这些话,沾湿衣巾。我跟随先生将近三十年,年轻时还没有知识,是先生提着我的耳朵教诲我;直到头发斑白,也未能完全了解先生的梗概。即使到九泉之下能够使先生复生,我又岂敢吝惜百身相代?刚听到先生的讣告,既惊又疑;如今抚摸先生的灵柩,悲痛得无法追回。斟酒祭奠先生,却知道再也见不到先生了。先生啊,请归去吧,难道还可以等待您回来吗?【《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第十八页下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
祖祭陈克斋先生文呜呼天耶,其生物耶?精麤厖纯,何胶轕耶?穷达寿夭,何寥绝耶?亦有司予夺生杀于其冥默者耶?灵何为折,恶何为达耶?其无知耶?公之生,其谁福耶?公之死,其谁孽耶?呜呼,公复能过我饮此酒,相酬酢如畴昔耶?抑能折疑祛惑,衮衮不穷,如函文之密耶?人孰不百年,而公去之何亟耶?呜呼天耶,其不可得而测耶?原始要终,其无极耶?死生昼夜,公其怛耶?哀而哭之,亦情之欲已而不得者耶?注而清酒之冽耶?升而馨肴之飶耶?诘公之来与否,噫,可决耶?【《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页十九上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经解【易坤六二象辞】象曰:「六二之动」止「地道光也」。此其言动柰何?直方,坤道之用也。不动何以见其直方?故曰「六二之动」。其曰「地道光」者,光显也。亦曰地道由是故显著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页二十九下引「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易坤六三爻辞】六三:「含章可贞」止「一尢成有终。含弘光大,坤之道也。」此其言含章奈何?三以阴爻而居阳位,又在下卦之上。圣人惧其动之妄也,故以坤道示戒焉。曰「含章可贞」,谓居是者,惟含章为可贞尔。章,美也,含有不矜慕之意。曰可者,仅可而已。非教人终以韬晦为贞也。有王事则当从之,但终之而不敢居其成功焉,顺之道如此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页三上引「止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易坤六三象辞】象曰:「含章可贞」止「知光大也」。爻曰含章而象出时发之义,奈何?爻固言之矣,或从王事,或谓无常,此所谓以时发者也。含章而曰可贞者,以有时发之义也。惟能含章,故有事则发而见其知之光大焉。坤之所以光大者,亦以其含弘尔。程子曰:「含章,非含藏终不为也。含而不为,不尽忠者也。」然惟知之光大,故能含晦若浅暗之人。有善惟恐人之不知,岂能含章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页十三上引「止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诗河广首章】杭,渡也。卫在河北,宋在河南,自卫归宋,必渡河水。言「谁谓河广」,加一苇则可以渡矣。「谁谓宋远」,我跂足而望,则可以见矣。明非宋远而不可至,乃义不得往尔。【《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三「广」字韵,页二十六上引「彭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九册)】【诗河广次章】刀,小船也。不容刀,言河之小也。小则易渡。崇,终也。行不终朝而至,言近也。意犹前章。夫人之不往,义也。然宋襄公当如之何?有千乘之国,而不得养其母,则人之不幸也。刘向《说苑》载襄公为太子,请于桓公曰:「请使目夷立。」【(目夷,襄公庶兄也。)】 公曰:「何故?」对曰:「臣之舅在卫,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襄公欲往来而至于逊国,不忍忘其母也。欲见母而告父以见舅,不忍伤其父也。若襄公者,可谓孝矣。母念其子,子念其母,出于天性之至爱。然皆止于义而不敢踰焉,可不谓善处母子之变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三「广」字韵,页二十七下引「彭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袁燮:《絜斋集》二十四卷袁燮,字和叔。鄞县(浙江)人。宋绍兴十四年(一一四四)生。嘉定召主宗正簿,枢密院编修,权考功郎,官太常丞。又召为都官郎官,迁司封,进祭酒、秘书监、直学士。嘉定十七年(一二二四)卒。谥正献。《宋史》卷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絜斋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袁絜斋文集【一条】袁絜斋诗【八条】袁絜斋集【三十二条】袁絜斋奏议【一条】袁燮絜斋集【一条】《会稽前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四条,馆臣漏辑者八条。
译《祖祭陈克斋先生文》呜呼,是天吗?是天生万物吗?精细、粗疏、庞大、纯粹,为什么如此纷杂错综?穷困、显达、长寿、夭折,为什么如此悬殊?难道冥冥之中还有主管给予、剥夺、生杀的神明吗?灵秀之才为什么被折损,邪恶之人为什么反而显达?难道天地没有知觉吗?先生活着时,谁使他得到福分?先生死去时,谁使他遭受灾祸?呜呼,先生还能经过我这里,饮下这杯酒,像从前一样与我酬酢吗?或者还能替我辨析疑问、驱除迷惑,滔滔不绝地讲说,如同书信文章那样严密吗?人谁不能活到百年,先生为什么离去得这样急促?呜呼,是天吗?难道天道终究无法测知吗?推究事物的开始,考察它的终结,难道没有尽头吗?死生如昼夜交替,先生对此也会悲痛吗?我悲哀哭泣,也是感情想要停止却不能停止吗?把清冽的酒倾注下来,把芳香的美味供上去;追问先生是否到来,唉,这件事可以确定吗?【《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五“陈”字韵,第十九页上引《止堂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经解》【《易经·坤卦·六二》象辞】《象传》说:“六二的变动……地道因此光明。”这里所说的“动”是什么意思?“直方”是坤道的作用。不发生变动,怎么能显现它的正直方正?所以说“六二之动”。说“地道光”,是说它光明显著,也就是说,地道由此而显明。【《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第二十九页下引《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易经·坤卦·六三》爻辞】六三:“含章可贞……一尢成有终。含弘光大,是坤道。”这里所说的“含章”是什么意思?六三以阴爻居阳位,又处在下卦的上位。圣人担心它妄动,所以用坤道来表示警戒。说“含章可贞”,是说处在这个位置的人,只有含藏才可以守正。“章”是美善,“含”有不自我夸耀、不贪求声名的意思。说“可”,只是说这样才勉强可以,并不是教人始终以隐藏不显为正道。如果有君王的政事,就应当参与;但事情完成后,不敢把成功据为己有。顺从之道就是这样。【《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第三页上引《止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易经·坤卦·六三》象辞】《象传》说:“含章可贞……知道光明广大。”爻辞说“含章”,而《象传》却说出适时显发的意义,这是为什么?爻辞本来已经说了:有时参与君王的政事,有时又说没有固定的事务,这就是所谓按时显发。说“含章可贞”,是因为其中包含适时显发的意义。只有能够含藏美善,所以遇到事情便能显现出见识的光明广大。坤道之所以光明广大,也是因为它含容弘厚。程子说:“含章,不是含藏而始终不作为。含藏而不作为,是没有尽忠。”然而正因为见识光明广大,所以才能含晦不露,仿佛浅陋昏暗的人。有一点善处便唯恐别人不知道,哪里能够含章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第十三页上引《止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诗经·河广》第一章】“杭”是渡的意思。卫国在黄河以北,宋国在黄河以南,从卫国回宋国,必定要渡过黄河。诗中说“谁说黄河宽广”,加上一根芦苇就可以渡过;说“谁说宋国遥远”,我踮起脚来远望,就可以看见。可见并不是宋国遥远而不能到达,而是由于道义上不能前往罢了。【《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三“广”字韵,第二十六页上引《彭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九册)】【《诗经·河广》第二章】“刀”是小船。说“不容刀”,是说河水很浅小;河小就容易渡过。“崇”是终、尽的意思。行走不到一天就能到达,是说距离很近。意思仍与前一章相同:那个人不去,是出于道义。然而宋襄公应当怎么办呢?拥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奉养自己的母亲,这是人的不幸。刘向《说苑》记载,襄公做太子时,请求桓公说:“请让目夷即位。”【目夷是襄公的庶兄。】桓公说:“为什么?”襄公回答:“我的舅舅在卫国,疼爱我;如果我最终即位,就不能前往卫国。”襄公想去卫国,甚至愿意让出国君之位,不忍忘记母亲;又想见母亲,并向父亲说明是为了见舅舅,不忍伤害父亲。像襄公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孝顺了。母亲思念儿子,儿子思念母亲,都是出于天性中最深的爱;但他们都止步于道义,不敢越过界限,难道不能说是善于处理母子之间的变故吗?【《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三“广”字韵,第二十七页下引《彭止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九册)】袁燮:《絜斋集》二十四卷 袁燮,字和叔,鄞县(浙江)人。宋绍兴十四年(一一四四)出生。嘉定年间召任主宗正簿、枢密院编修、权考功郎,官至太常丞。又召任都官郎官,升任司封,进为祭酒、秘书监、直学士。嘉定十七年(一二二四)去世,谥号正献。《宋史》卷四 ○ ○有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絜斋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袁絜斋文集》【一条】《袁絜斋诗》【八条】《袁絜斋集》【三十二条】《袁絜斋奏议》【一条】《袁燮絜斋集》【一条】《会稽前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四条,馆臣遗漏辑录八条。
隐求堂记于后世。繄谁之功,夷齐为之也。在春秋时,长沮、桀溺、接舆、晨门、荷莜之流,亦云高矣。而感人动物,蔑乎无闻,不足以入于夷齐之域。夫子喟然兴叹曰:「未见其人。」或者伤今而思古欤?吾家之辟西塾,所以佚老也。吾衰且病,不复萌仕进意,思得幽闲清旷之处,徜徉其间,欲为而未果,甫遽承吾意而创为之。密迩吾庐,买地数亩,稍植花竹以娱老怀。北为荷池,池上为屋数楹,颇有佳趣。余于是乎以「隐求」名之。无官守言责,而此身得以自由;不治生营利,而此心得以自逸。泉石烟霞,可嘉可玩,殆有甚于圭组轩裳之可乐,而益得求吾之所志,庶其可乎?虽然,老病而归休,以是自命可也。继吾之后者,齿发未衰,筋力犹壮,固宜捐躯以殉国,排难以救时,又何隐之云乎?曰:吾观古人所以博大其器业者,未尝汲汲于干进也。深藏而不露,潜珍以自怡。待己愈重,则求合愈难。人君致敬尽礼,觊其肯就,不得已而起。济世功名,胸中之绪余尔。时不我与,道不我屈,固穷独善,为世标准,岂非夷齐之所志欤?耋耄之年,此道此心也。盛壮之时,亦此道此心也。义所当然,无有差别。是故四十始仕,道合则从。不可则去,明着于礼经。方当发硎之初,去就固已轻矣。人道大闲,于是乎在。今吾「隐求」之名,益所以养其廉靖之节,而窒其贪进之心也。吾以是教诸子,诸子复以是教吾孙。源源相续,无有穷已,此所谓世家也。呜呼,可不勉哉!君子贵隐乎?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古人之所不与也。乌乎贵。君子不贵隐乎?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古人之所深取也。乌乎不贵。然则奈何?曰:天之生斯人也,必有出羣拔萃之士为之标准。扶持纲常,虽久不废,则人道立矣。当隐而隐,义也。素隐乱伦,非义也。协于义,无愧于心。潜养之久,辉光之着,得于亲炙者有所则象,得于传闻者亦莫不兴起,是我以一身为天下后世之标准也,其志顾不大哉?夫子曰:「隐居以求其志。」求此志也。而又曰:「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欤?呜呼!若夷齐之隐,真所谓求其志者矣。不食周粟,采薇首阳,知有大义而不知有吾身。昭昭乎日月之常明,浩浩乎河海之不竭。贪夫廉,懦夫立,而乱臣贼子不接【《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十六下引「袁絜斋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译《隐求堂记》传到后世。是谁的功劳呢?是伯夷、叔齐所造成的。在春秋时期,长沮、桀溺、接舆、晨门、荷莜等人,也可以说是高尚了;但感动人心、感化万物,却几乎没有声闻,不能进入伯夷、叔齐的境界。孔子感叹着说:“没有见到这样的人。”或许是为今人而伤感、思念古人吧?我家开辟西塾,是为了让老人安逸。我已经衰老而且多病,不再萌生仕进之意,只想着找到幽静闲适、清旷开阔的地方,在那里徜徉;想做这件事却一直没有实现,甫遽忽然顺承我的心意,替我创建了这座堂。它靠近我的住宅,买了几亩地,略微种植花木来使我老年心情愉快。北面修了荷池,池上建了几间屋子,很有佳趣。我于是把它命名为“隐求”。没有官职的守责和谏诤的责任,这个身体便能够自由;不经营生计、谋求利益,这颗心便能够自在。泉石烟霞值得欣赏、玩味,或许比圭组轩裳所带来的快乐还要多,也更能让我求得自己的志向,大概可以这样吧?不过,老病之后归隐休息,以此自我命名是可以的。继承我之后的人,年齿和头发尚未衰老,筋力仍然强健,本来应当献身报国,排除困难以挽救时局,又哪里谈得上隐居呢?有人说:我观察古人之所以使自己的器识和事业广大,从来不曾急切地求取进用。他们深深隐藏自己而不显露,把潜藏的珍宝留给自己欣赏。越是看重自身操守,便越难以求得与世俗相合。君主恭敬尽礼地招致他,希望他肯出来;不得已才起而出仕。济世的功名,不过是他胸中学问的余绪罢了。时运不等待我,道义也不屈从于我,那就安于穷困、独善其身,成为世人的标准,难道不是伯夷、叔齐的志向吗?到了老年,这样的道和这样的心不变;在盛壮之年,也同样是这样的道和这样的心。道义所当然的事情,本来没有区别。所以四十岁才开始做官,道合于己就跟从;不合就离去,这一点明确写在《礼经》中。正当初次出仕、锋芒初露之时,对于出仕和退处本来就已经看得很轻了。人道的大原则,就在这里。如今我给堂取名“隐求”,更加是为了涵养廉洁安静的操守,堵塞贪求仕进的心。我用这个道理教育几个儿子,儿子们再用它教育孙子。源源不断地延续下去,没有穷尽,这就是所谓世家。唉,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君子以隐遁为可贵吗?故意追求隐僻、行为怪异,后世虽然有记述,我是不做这种事的。只想洁身自好,却扰乱大伦,是古人所不赞同的。那有什么可贵呢?君子不以隐遁为可贵吗?逃避尘世而没有忧闷,不被世人理解也没有忧闷;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身,这是古人深深赞许的。那又怎么能说不贵重呢?既然这样,那么应当怎么办呢?回答说:上天生下这些人,必定有出类拔萃的人作为世人的标准。扶持纲常,即使历久而不废,人道便能确立。应当隐居时隐居,是合乎道义的;故意求隐而扰乱伦常,不合乎道义。与道义相合,内心便无愧。长久潜心涵养,光辉显著之后,使亲自受教的人有所取法,使从传闻中听到的人也无不受到激发,这就是以自身作为天下后世的标准,难道他的志向还不宏大吗?孔子说:“隐居来求得自己的志向。”求的就是这个志向。孔子又说:“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百姓直到今天还称赞他们。”说的就是这个吧?呜呼,像伯夷、叔齐那样隐居,才真正是所谓求得自己的志向。他们不食周粟,在首阳山采薇,只知有大义而不知有自身。光明如日月永远照耀,浩大如江河大海永不枯竭。贪婪的人因此变得廉洁,懦弱的人因此立定志节,而乱臣贼子也不敢接近 【《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第十六页下引《袁絜斋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绍兴府重建贤牧堂记《书》称唐虞之盛,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夫百揆四岳,朝廷所甚重者,乃与州牧侯伯概而言之,何哉?纲领所在,外与内均焉。夫有百揆四岳,提纲振领于内,必有州牧侯伯,提纲振领于外,相须以成。苟非真才,必旷厥职,是以俱甚重之。皇朝建官,惟古是式。视外如内,故牧伯之任亦不轻与。会稽,东南一都会也,七郡统焉。重于谋帅,选择甚精。其以贤牧著称者,在仁宗时,则有若参政范公;在神宗时,则有若丞相朱公、赵公,参政张公、翟公。此六君子者,人品虽不齐,而分阃偃藩,俱有可纪之绩。范公尝有言曰:「士当先天下之忧,后天下之乐。」推是心以作牧,急于民之得其所,而缓于己之遂其欲,岂非仁人之用心哉!赵公当年谷不登之时,高其粜价。诱致米商,来者辐辏。民皆足食,所活不可胜计,越人深德之。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其余则有若侍郎方公滋所称述者在,毋庸复赘。如是而祠之,其来旧矣。而厥今连率吴公,意犹未足。盖尝采诸公论,咸曰太师史魏王当孝宗时,以旧学元老之尊,膺东郊保厘之任。恪勤职业,三岁如始至。属邑有诸暨者,非潦即旱,岁或不熟,而绢以输矣。王恻然念之曰:「是安从出?」亟为奏请,并于秋苗歉全免(免)。所以人稠土狭,而安于乡井者,仁政使然也。创为义廪,以给衣冠之裔。丧不能举,女不能嫁者,严其规约,赖以无乏。鉴湖水利甚博,而浸淫则为害。营五斗门,设上中下之则。增捐随宜,浅深得所,迨今遵用焉。诸所兴为,如古循吏,而不列于贤牧之图,其何以慰此一方追思之心乎?法其形貌而增益之,越人之志也。先是旧祠既圮,遗迹仅存。吴公裁节冗费,财用浸丰,庸一新之。堂宇崇深,丹雘炳焕。七贤并列,冠服甚伟。绘事昭于一时,休声播于无穷。后之作牧者,登斯堂瞻斯像,悚然起敬曰:「是皆有德于民,为世标准,故人心归向如此,吾其可不自勉乎?」仰彼高躅,鞭我不逮,必欲追而及之可也。又将得与于贤牧之列,宁不伟哉?记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也。吴公之意,正出于此,可谓知所先务矣。公新安人,名格,字之平云。【《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七「堂」字韵,页十九下《会稽前志》引「袁燮洁斋」。(影印本第七十册)】
译《绍兴府重建贤牧堂记》《尚书》称颂唐尧、虞舜时代的盛治,朝廷内有百揆、四岳,朝廷外有州牧、侯伯。百揆、四岳是朝廷极为重视的官职,却和州牧、侯伯概括在一起说,为什么呢?因为它们都是纲领所在,外部与内部同样重要。有百揆、四岳在内提纲振领,就必定要有州牧、侯伯在外提纲振领,互相配合才能成功。如果不是真正的人才,必定会荒废职守,所以都极为重视。皇朝设置官职,只以古制为法;把外任看得和内任一样重要,所以州牧、方伯的职任也不轻。会稽是东南的一大都会,统辖七郡。朝廷重视选择守帅,选拔十分精细。以贤能的牧守著称的,仁宗时有参政范公;神宗时有丞相朱公、赵公,参政张公、翟公。这六位君子,品行虽然各有不同,但分掌一方、镇守藩镇,都有值得记载的功绩。范公曾说:“士人应当先忧天下之忧,后享天下之乐。”把这种心意用来治理一方,急于让百姓得到安居,缓于满足自己的欲望,难道不是仁人的用心吗?赵公在当年谷物歉收时,提高粮价,招引米商,商人纷纷到来。百姓都得到充足粮食,救活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越地百姓深深感激他。这些人都是对百姓有功绩的。其余还有侍郎方公滋所称述的人,这里不必再赘述。像这样祭祀他们,历史已经很久了。但如今的连率吴公仍认为不够。他曾采集众人的议论,大家都说:太师史魏王在孝宗时,凭借旧学元老的尊贵身份,承担东郊保厘的职任。他谨慎勤勉地任职,三年如同刚到任时一样。属县中有诸暨,那里不是水涝就是干旱,有时一年歉收,却还要缴纳绢帛。魏王怜悯地想:“这些绢从哪里来?”于是赶紧上奏请求,并且在秋苗歉收时全部免除。因此当地人口稠密、土地狭窄,却能安居乡里,是仁政造成的。他创设义廪,用来供给衣冠子弟。有人家丧事无力办理、女儿无力出嫁的,便严格制定规约,使他们不至于匮乏。鉴湖水利非常广大,但水势漫溢便会造成灾害;于是修建五斗门,设置上、中、下三等标准,增加或减免赋役因时制宜,使水深水浅各得其宜,直到今天仍遵照使用。他所兴办的各项事业,像古代的循吏一样,却没有列入贤牧图中,这怎么能安慰这一方百姓追思他的心呢?为他绘制形貌并加以增益,是越地百姓的心愿。此前旧祠已经坍圮,只剩少许遗迹。吴公节省裁减冗费,财用渐渐充足,便把它彻底翻修一新。堂屋高大深邃,朱红色的彩绘鲜明灿烂。七位贤牧并列其中,冠服十分雄伟。绘画之事在当时显赫,良好声誉流传无穷。后来的牧守登上这座堂、瞻仰这些画像,都会肃然起敬地说:“这些人都对百姓有德,是世人的标准,所以人心归向他们如此,我难道可以不勉励自己吗?”仰望他们的高尚足迹,以此鞭策自己的不足,务必追赶并达到他们的境界,这当然可以。将来又能列入贤牧之中,难道不是很荣耀吗?《礼记》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育诸侯的德行。吴公的用意正出于此,可以说是懂得什么是首要事务了。吴公是新安人,名格,字之平。【《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七“堂”字韵,第十九页下《会稽前志》引“袁燮洁斋”。(影印本第七十册)】
跋吴晦夫社仓王荆公行青苗之法,取二分之息,而公论非之。朱公立社仓之规,亦取息米二斗,与青苗若无以异,而公论称之。何也?曰:青苗之取息也无穷,或不能偿,则有追胥之扰,有棰楚之虐,民不能堪,率破其家,言利之弊至如此。社仓则异是矣,其始虽不能无息,然岁歉则蠲其半,大饥则蠲之,十倍其初,则无复有息。方当匮乏之时,赖此以济,人感其恩,蔑不偿者,岂必待督责哉?此善之善者也,而吴君伯仲能行之。苟无利心焉,可不谓贤乎?建楼藏书,勉其子孙孜孜务学,又将以维持社仓为经久计,此皆发于良心不能自已者。续此气脉,生生不穷,言积善之家者,将由吴氏有余庆矣。余是以嘉之。【《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仓」字韵,页十一上引「袁絜斋集」。(影印本第八十册)】己见札子臣闻用兵之道,有难有易。知其为难而求夫所谓易者,斯无敌矣。故兵法曰:「古之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汤武之师,东征西怨,南征北怨,自古用兵未有若是之易者,此所谓王者之兵有征无战也。今边事方兴,一时士大夫不曰坚守,则曰进取,皆自以为易而为之,而实未尝知其所谓易也。故为坚守之说者,则曰兵凶战危,毫厘之差,胜负分焉,不若守之为易也。真宗咸平中,固尝专用此策矣。申敕诸将坚壁清野,毋与虏战。不得已而出,止许城下布阵,亦不得战,固以为万全之安矣。然虏师至于坚壁之下,过而不顾,长驱以至澶渊。厥后富弼言于仁宗,深以是为戒。然则坚守之说,岂真易哉?言进取之说者则曰:北虏失其巢穴,游魂假息,弃信背盟。我以大义临之,势如拉朽,可谓易矣。然王师所指,翕然响应,乘此机会,鼓行而前,其亦可也。天时人事,苟或未至,而毕力战攻,期于必胜,纵得一州一县,不能固守,终必弃之。而我师已不胜其疲矣,何以善其后?然则进取之说,亦岂真易哉?臣窃以为当今之计,纵不能如汤武之师,沛然若时雨之降,亦当求其差易者为之。臣之所谓差易者,非有他术也,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以渐图之而已。今夫捕大鱼者,非能于吞饵之初,一举而获之也。必少缓之,随其所往,俟其气衰力竭而后取焉。昔者伍员教吴王阖庐以敝楚之策,请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此策既行,楚于是乎始病。唐安禄山之变,称兵犯阙,所向无前,其势张矣。李泌陈困贼之谋,亦欲互出而击之。彼救首则击其尾,救尾则击其首,使贼数千里疲于奔命。我常以逸待劳,至则避其锋,去则乘其弊,然后大军四合,而攻之必成禽矣。周世宗之兴也,王朴献开边之策。谓唐与我接境几二千里,其势易扰也。扰之当以无备之处为始。备东则扰西,备西则扰东,彼必奔走而救之。奔走之间,可以知其虚实强弱,然后避实击虚,避强击弱。未须大举,但以轻兵扰之,唐人闻警,必出兵师,数动则兵疲财竭,我可以乘虚而取。夫伍员、李泌、王朴,皆一时英杰,深于谋国者也。而三人之言,皆欲先困之而后取之。其功虽若少缓,而十全无失,乃所以为甚速也。今之言兵者,非怯于应敌,则勇于轻敌,其失均焉。间有稍知兵者,则欲伏土豪以集事。土豪诚可用也,然无以大服其心,亦岂遽为吾役。结以恩信,厉以忠义,如家人父子,亲密无间,时出而用之。无侥幸于一胜,庶乎其有功矣。此臣所谓差易之说也。惟陛下亟图之。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九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轮对札子臣窃惟今日之急务,固非一端,而备御之计,尤不可缓。夫胡运既衰,覆亡无日,决不能与中国竞。而臣以为备御不可少缓者,何也?曰:北虏,我之深雠也。靖康之变,莫大焉。复雠雪,今其时矣。彼有可乘之机,而我无乘机之具。四顾枵然,逡巡退缩,得无为奸雄所窥乎?故识者深虑之。然则何以为备御之计,曰:是非一事也。精思熟讲,凡可以壮国家之势,而折奸雄之心者,无所不用其极,始可谓有备矣。臣不暇殚举,姑即古人所为宜于今者为陛下言之。臣闻古之制兵,自伍法始。休戚利害,五人同之。战则相应,难易相死。虽至于甚众,而是法如初。故曰治众如治寡。诸葛亮制为八阵,以后为前,以前为后,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首尾俱救。虽司马懿之雄,不敢争锋。亮殁而后追之,杨仪反旗鸣鼓,而懿不敢逼。
译《跋吴晦夫社仓》王荆公推行青苗法,收取二分利息,而公众舆论非难它。朱公制定社仓规约,也收取二斗利米,看起来与青苗法没有什么不同,公众舆论却称赞它。为什么呢?回答说:青苗法收取利息没有止境,有时不能偿还,便有追捕催逼的骚扰,有鞭笞刑罚的虐害,百姓无法忍受,往往因此家破人亡,言利之法的弊害竟到了这种地步。社仓却不是这样。开始时虽然不能没有利息,但遇到歉年就免除一半,大饥荒时就全部免除;利息达到原本的十倍以后,便不再收取利息。正在贫乏困苦的时候,百姓依靠它渡过难关,感念它的恩惠,没有不偿还的,难道一定要等到督促责罚吗?这才是善中之善,而吴氏兄弟能够实行它。如果没有谋利之心,难道不能称为贤者吗?他们又建楼藏书,勉励子孙勤奋治学;还准备把维持社仓作为长久之计。这些全都发自良心,不能自已。延续这种善的气脉,生生不息;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将来大概会从吴氏得到验证。我因此赞美这件事。【《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仓”字韵,第十一页上引《袁絜斋集》。(影印本第八十册)】《己见札子》臣听说用兵的道理,有难有易。知道事情困难,却去寻求所谓容易取胜的方法,这样才会无敌。所以兵法说:“古代善于作战的人,总是在容易取胜的地方取胜。”商汤、周武王的军队向东征伐,东边的人便怨恨;向西征伐,西边的人便怨恨;向南征伐,南边的人便怨恨。自古以来用兵,没有像这样容易的,这就是所谓王者之兵只有征伐而没有战争。如今边境事务刚刚兴起,一时的士大夫不是说坚守,就是说进取,都自以为这件事容易而去做,实际上却从未懂得所谓的容易。主张坚守的人说,兵器凶险,战争危急,毫厘之间的差错就会决定胜负,不如防守容易。真宗咸平年间,确实曾专门采用这个策略:申令告诫各将坚壁清野,不要与敌军交战。不得已出兵,也只允许在城下布阵,同样不得交战,本来以为这样是万全之安。然而敌军到了坚壁之下,经过而不加理会,长驱直入到达澶渊。后来富弼向仁宗进言,深深把这件事作为警戒。既然如此,坚守的主张难道真的容易吗?主张进取的人说,北方敌虏失去了巢穴,像游魂一样暂且苟安;他们抛弃信义、背弃盟约,我们以大义压迫他们,形势如同拉断朽木,可以说很容易。然而王师所到之处,如果各方一致响应,乘着这个机会击鼓前进,那也未尝不可。天时、人事如果尚未成熟,却竭尽力量发动战争,期望一定取胜,即使得到一个州或一个县,也不能守住,最终必然还会丢弃它。这样一来,我军已经承受不了疲惫了,今后怎样善后?既然如此,进取的主张,难道真是容易实行的吗?臣私下认为,当今的计策,即使不能像汤、武的军队那样,浩荡如及时雨降临,也应当选择较为容易的办法来做。臣所说的较为容易,并没有别的方术,只是见到可以进取的就进取,知道困难就退避,逐步谋划而已。譬如捕捉大鱼,并不是在它刚吞下鱼饵时,就一举把它捕获。一定要稍稍放松,随着它游去的方向,等它气力衰竭以后再捕取它。过去伍员教吴王阖庐用来疲敝楚国的策略,请求分作三支军队轮番操练。吴军一支到达,楚军一定全都出动。楚军出动,吴军就退回;楚军退回,吴军又出动;频繁地这样操练,使楚军疲惫,用各种办法迷惑它们,等楚军疲惫以后,再以三军接续进攻,必定能大胜。这个策略实行以后,楚国从此开始困顿。唐朝安禄山叛乱时,发兵侵犯京城,所向无敌,声势已经壮大。李泌提出困扰贼军的谋略,也想让军队交替出击。贼军救援前部,就攻击它的后部;救援后部,就攻击它的前部,使贼军疲于在数千里之间奔命。我军常常以逸待劳,敌军到来就避开它的锋芒,敌军离去就乘其疲惫,然后大军从四面合围,进攻一定能把它擒获。周世宗兴起时,王朴献上开拓边境的策略,说唐朝与我国接壤将近二千里,形势容易扰乱。扰乱它,应当从没有防备的地方开始。它防备东面,就扰乱西面;防备西面,就扰乱东面;它一定会奔走救援。在奔走之间,就可以察知它的虚实强弱,然后避开坚实处攻击空虚处,避开强处攻击弱处。不必立即大举进攻,只用轻兵骚扰它;唐人听到警报,一定出动军队,屡次调动之后,士兵疲惫、财力耗尽,我军就可以乘虚夺取。伍员、李泌、王朴三人,都是一时英杰,深于谋划国事。他们三人的主张,都希望先使敌人困顿,然后再夺取它。这样做功效虽然似乎稍慢,但万无一失,正是因此反而最为迅速。当今谈论军事的人,不是怯于应战,就是轻率地蔑视敌人;二者的过失是相同的。间或有稍微懂得军事的人,便想要依靠地方豪强来成事。地方豪强确实可以任用,但如果不能使他们的内心彻底归服,他们难道会立即替我们效力吗?应当用恩惠和信义结交他们,用忠义激励他们,使关系像家人父子一样亲密无间,随时出动任用他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侥幸取得一次胜利上,这样或许才能取得功效。这就是臣所说的较为容易的办法。希望陛下赶快谋划。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九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轮对札子 臣私下认为,今天的急务固然不止一端,但防备抵御的计策尤其不能迟缓。胡人的国运已经衰败,覆灭已经指日可待,决不可能与中原争衡。然而臣认为防备抵御不能稍有迟缓,为什么呢?因为北方胡虏是我国的深仇大敌,靖康之变,没有比它更大的灾祸了。如今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他们有可以乘取的机会,而我们却没有乘机进攻的装备和力量。环顾四方,空虚疲弱,迟疑退缩,岂不是要被奸雄窥伺吗?所以有识之士对此深为忧虑。既然这样,应当怎样制定防备抵御的计策呢?这不是一件事情。精心思考,反复讲论,凡是可以壮大国家声势、挫折奸雄之心的办法,都用到极致,这才可以说是有备。臣来不及一一列举,姑且就古人所做而适宜于今日的事情向陛下说明。臣听说古代制定军法,从伍法开始。五个人共同承担祸福利害,作战时彼此呼应,遇到艰难险阻彼此至死相救。即使人数增加到很多,这一法也仍和最初一样。所以说,统率众人如同统率少数人。诸葛亮制定八阵图,把后面作为前面,把前面作为后面,四面都是头,八面都是尾,接触到哪里哪里就是首部。敌军冲入阵中,首尾都能救援。即使像司马懿那样雄强,也不敢与之争锋。诸葛亮死后,司马懿才追击;杨仪回军举旗鸣鼓,司马懿仍不敢逼近。
盖以后为前,亮之遗法也,虽百战而不可败,是之谓常胜之兵。今之诸将能深晓此法乎?古之任将者,自阃以外,将军制之,军功爵赏不从中覆。李牧之为赵将也,吏得自置,财得自用。其飨士也,日击数牛,多设间谍,周知敌情,非财用有余,何所取办。今之任将,能如是之专乎?非独此也,募兵之精强,能引弓四钧,挽弩九石,旦及日中得三千五百人,有如马隆者乎?兵食之丰饶,能于六七年间积三千万斛,为十万众五年之食,有如邓艾者乎?军实之夙具,能如吴汉朝受命,夕引道,无办严之日乎?民兵之可用,能如李抱真之昭义,步兵教之三年,悉为精卒乎?凡此六条,粲然具举,岂不甚善。若犹未也,则是备御之计犹阙如也,而可不亟图之乎?臣闻战守无二道,威声雄略,可以决战,而后可以固守。虏虽内讧,我难遽动,则是未堪战也,其能守乎?昔者谢安相晋,未尝轻用兵也。秦师垂至,游赏自若。桓深以根本为忧,遣兵入卫。安却之,曰:「朝廷处分已定,兵甲无阙,西藩宜留以为防。」味已定无阙之语,则知讲之有素,备之非一日矣。以将则良,以兵则劲,以财则裕。仓卒之间,随取随足。未战则有备,已战则有功,此臣所谓战守无二道者也。欲望陛下神武奋发,明诏股肱心膂之臣,图回长久安强之计。兵虽未用而有可用之实,战虽未胜而有必胜之资。俾六师之众,若蛟龙然,可以蟠,可以伸。其蟠也足以固吾圉,其伸也足以复旧疆。虽有奸雄,莫窥其隙,此长久安强之计也。惟陛下留神省察。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省兵札子臣闻军旅国之大事,欲振国威,莫如强兵。而所谓强兵者,非众多之谓也,贵其精而已矣。徒多而不精,其形虽强,其实则弱。制御之有道,选练之加详,则兵可以无敌于天下矣,而岂徒贵夫多哉!臣不暇远引,请以祖宗之事明之。方创业之初,用兵不过十五万,而东征西讨,无不如意。至于雍熙之间,土地既广,兵亦随众,然天下之兵仅三十万。夫以祖宗威武之声,震詟夷夏,其兵至强也,而兵数如此之少。自咸平景德以来,召募日增。自元昊扰边之后,兵额益多,至于百万,盖三倍有余矣。兵数如此之多也,而兵力常若不支。由是观之,夫兵岂贵夫多哉?今天下冗兵之弊,可谓极矣。召募拣刺以为务,蜂屯蚁聚,坐耗衣廪,使皆勇且壮可也。癃老者,懦弱者,身居市廛而冒尺籍者,死亡逃窜而占虚额者,私为役使而食公廪者,其数虽多,而可用者鲜。有众之名而无众之实,有强之形而无强之效。不知竭民膏血,豢养此曹,将安用之?当国家全盛之时,公私富给。骄冗之卒,容而养之,似未害也。而文彦博、韩琦、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苏辙,犹虑其蠹民耗国。其为拣汰之说,如出一口。今以东南之方兼受而并蓄之,若奉骄子,若注漏,其不可虚徐而坐视其弊亦明矣。而议者必曰:军人仰给于官,行不能为商,居不能为农,必聚而为盗。与其去之以激一时之祸,不若容之以幸目前之安。呜呼,古之为兵也将以御患;今之为兵也将以为患。而臣以为兵非不可省也,患省之无其术尔。御将者,天子之事也。御兵者,将帅之职也。兵有宿蠹,起而除之,此将帅所当为者。自古患无良将,不患无精兵。得良将以统率之,御之以道,束之以法,怯者可使强。凡前日之弊,将荡刷而无余矣。自昔举事,难于两全。盖徇人情则积弊不可去,而去积弊则人情未必悦。冗兵之不能汰,由此道也。然则何自而能两全乎?曰:择将是已。将苟贤,则处之有道,未尝撄拂人情,而宿弊自除矣。李德裕之节度剑南,择州兵之不任战者。废遣狞 【减】 耗什三四,而士无敢怨。夫彼既已为兵,而一朝废之,其不乐者必多矣。然其不怨者,是必有以大服其心也。方今阃外之寄,患未有如德裕者尔。有臣如此,而付之军旅之事,委之以专任之久,而犹有冗兵者,臣不信也。且今为兵,又非特冗而已也。屯戍之所,剽掠公行,有如强盗。虑其生变,莫敢谁何。骄横如此,猝有缓急,其果可用乎?凡此者,将非其人故也。得良将以御之,纲纪既正,则此弊亦不难革。由是观之,将其可不择也哉?【《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议论对札子
译把后面作为前面,大概是诸葛亮留下的阵法。即使经历百战也不会失败,这才叫常胜之兵。如今各位将领能够深刻明白这种方法吗?古代任用将领,出了国都城门以外,军队由将军自行裁制;军功、爵位、赏赐不必从朝廷中途复核。李牧担任赵国将领时,属吏可以自行设置,财物可以自行使用。他供养士卒,每天宰杀数头牛,又广泛设置间谍,周密了解敌情;如果不是财用充足,哪里能够办到?如今任用将领,能够这样专断吗?不只是这些,招募的士兵精锐强健,能够拉开四钧的弓、张满九石的弩,早晨到中午就得到三千五百人,有像马隆这样的吗?军粮丰足,能够在六七年间积蓄三千万斛,作为十万军队五年的粮食,有像邓艾这样的吗?军用物资预先备办,能够像吴汉那样早晨接受命令,晚上就起程,没有另行整治装备的日期,有这样的吗?民兵可以使用,能够像李抱真治理昭义那样,训练步兵三年,全部成为精锐士卒吗?这六条都明白列举出来,难道不是非常好的吗?如果仍然做不到,那么防备抵御的计策仍有缺漏,难道可以不赶快谋划吗?臣听说,作战和防守没有两套不同的原则;有威势声望和雄才大略,能够决战,然后才能巩固防守。胡虏虽然内部争斗,我们却不能立即行动,这就是尚且不能作战,难道能够防守吗?从前谢安辅佐晋朝,从未轻率地动用军队。秦军将要到来,他仍然照常游赏。桓冲深以国家根本为忧,派兵入京守卫。谢安拒绝了,说:“朝廷的处置已经确定,兵器铠甲没有缺少,西部藩镇应当留下来作为防备。”体会“已经确定、没有缺少”这两句话,就知道平日的讲习早有准备,防备并非一日之功。将领良好,士兵强劲,财用充裕。仓促之间,需要什么就取什么,随取随足。没有交战时已有防备,已经交战便能取得功劳,这就是臣所说的作战和防守没有两套不同原则。希望陛下奋发神武,明诏股肱心腹之臣,谋划长久安定强盛的计策。军队虽然尚未使用,却已经具备可用的实力;战争虽然尚未取胜,却已经拥有必胜的凭借。使六军将士像蛟龙一样,可以盘曲,也可以伸展;盘曲时足以坚固守卫我国边疆,伸展时足以收复旧日疆土。即使有奸雄,也不能窥伺我们的空隙。这就是长久安定强盛的计策。希望陛下留意审察。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省兵札子 臣听说,军队是国家的大事;想要振奋国威,没有比强兵更重要的。但所谓强兵,并不是说人数众多,而是贵在精锐罢了。只是人数多而不精锐,外表虽强,实际却弱。统制驾驭有道,选拔训练更加周密,那么军队就可以无敌于天下,难道只是看重人数多吗?臣来不及远引他例,请用祖宗朝的事情来说明。创业之初,用兵不过十五万,但向东征讨、向西讨伐,没有不如意的。到了雍熙年间,土地已经扩大,军队也随之增加,但天下军队仅有三十万。凭祖宗威武的声势,震慑夷狄和华夏,他们的军队极为强大,而人数却这样少。自咸平、景德以来,招募人数日益增加。元昊扰乱边境以后,军队额数更加增多,达到百万,大概增加了三倍多。军队人数这样多,军力却常常像不能支撑。由此看来,军队难道贵在人数多吗?如今天下冗兵的弊病,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把招募、挑选、刺字当作要务,军队像蜂群蚁群一样聚集,白白耗费衣粮;如果这些人都勇敢强壮倒也罢了。那些衰病年老的、懦弱的、住在市井却冒充军籍的、已经死亡逃跑却仍占着空额的、私下被役使却吃着公粮的,人数虽多,真正可以使用的却很少。有军队的名义却没有军队的实际,有强大的外形却没有强大的功效。不知道耗尽百姓的膏血来养活这些人,究竟要用他们做什么?国家全盛时,公私都富足。那时容纳并供养骄纵而冗余的士卒,似乎还没有造成祸害。但文彦博、韩琦、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苏辙,仍然担心他们侵蚀百姓、耗损国家。他们提出裁汰的主张,仿佛出自同一张口。如今东南地区也一并承受、全部收容他们,像奉养骄子,像向漏器中注水;这种做法不可虚缓而坐视弊病,已经很明显了。然而议论者一定说:军人依靠官府供给,行动时不能经商,居家时不能务农,必然会聚集起来成为盗贼。与其裁去他们而激起一时的祸患,不如容纳他们以求眼前的安定。唉,古代设置军队,是为了抵御祸患;如今设置军队,却将成为祸患。但臣认为军队不是不能裁减,只是忧虑裁减时没有适当的方法罢了。驾驭将领,是天子的事情;驾驭士兵,是将帅的职责。军队中有积久的弊病,就应当起来铲除,这是将帅应做的事。自古以来只忧虑没有良将,不忧虑没有精兵。得到良将来统率他们,用道理驾驭,用法令约束,即使怯弱者也可以使之变强。往日所有弊病,都将荡涤清除而不留余地。自古以来举事行事,难在两全。顺从人情,积久的弊病就不能除去;除去积久的弊病,人情又未必高兴。冗兵不能裁汰,就是由于这个缘故。既然如此,怎样才能两全呢?回答说:选择将领罢了。将领如果贤能,处置事情有办法,就不会触犯、违逆人情,而积久的弊病自然会被除去。李德裕任剑南节度使时,挑选州兵中不能作战的人,废除遣散了十分之三四,而士卒没有人敢怨恨。那些人既然已经成为士兵,却在一天之内被废除遣散,其中不高兴的必定很多。但他们不怨恨,必定是李德裕有办法使他们的内心彻底归服。如今朝廷把边疆重任托付给臣下,忧虑的是还没有像李德裕这样的人罢了。如果有这样的臣子,把军旅之事交付给他,授予他长期专任的权力,却仍有冗兵,臣不相信。况且如今所谓军队,也不只是冗余而已。驻军戍守的地方,公然掠夺,简直像强盗。因为担心他们发生变乱,没有人敢追究。骄横到这种地步,突然有紧急事变,果真能够使用吗?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将领不是合适的人。得到良将来驾驭他们,纲纪既然端正,这些弊病也不难革除。由此看来,将领难道可以不选择吗?【《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议论对札子
臣闻用兵一事,虽至治之世所不能免。况国威未振、国势未强之时乎?以言兵为讳,以安居为乐。变生不虞,无以御之,其为计疏矣。自北方扰攘,流民欲归附者甚众。而我虑开边隙,皆拒绝之,有至于杀戮者。流民之怨,深入骨髓。虏知其然,必激怒之曰:「此地无所得食,南朝又不汝容,迁延日久,必将自毙。盍亦就粮于彼界乎?」方民饥乏,一闻斯言,跃然从之,势之所必至也。呜呼,事已至此,尚可苟安于无事乎?尚可以言兵为讳乎?臣闻自古善用兵者,攻其所必救。彼方扰吾边疆,而吾举兵北向,欲捣彼虚,回顾其后,必解而去,从而蹑之,腹背受敌,此诚制胜之奇策也。不知出此,而战于境内,不敢有所侵越,兵气已不扬矣,又安能决胜乎?春秋时,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汉建武中,贼有董宪者,自郯以兵围兰陵,盖延、庞萌请救之,光武敕曰:「可直往捣郯,则兰陵自解。」盖郯者,宪之所必救也。唐太宗围王世充于郑,窦建德救之,其徒有凌敬者,说建德鸣鼓建旗,踰太行,入上党,徇汾晋,趣蒲津,如此则关中震骇,唐必还师自救,郑围自解。建德不用其言,卒以取败。后太宗伐高丽,江夏王道宗曰:「高丽倾国以拒王师,平壤之守必弱。愿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则数十万之众,可以不战而降。」帝不能从,卒贻后悔。由是观之,今日整军而北,乃所以攻其必救,保护淮甸也。且彼犹能侵疆,而我不敢越界。巍巍中国,而残虏之不若,臣窃为圣世羞之。虽然,残虏濒于灭亡,而犹敢为是举何也?盖窥我朝以仁厚立国,未必有用兵之意。且激怒流民,附益其党尔。今师北指宿亳。已伐其谋,且复多方传檄,晓谕流民,汝等中原遗黎,本吾赤子,久沦腥膻,岂不相念。曩日之不汝受,直恐边隙一开,反为汝累尔。岂意残虏辄敢叛盟乎?自今以往,有能取一郡一县以来归者,即以郡县之地与之。开以大信,许以世袭,离其党与,孤其军势,解遗民之怨怒,振皇宋之威声,独不在今日乎?古人有言:「日中必▯,操刀必割。」惟陛下英断不疑。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二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经筵讲义【诗桃夭】《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瘝民也。「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臣闻诗人称人情之相安者,未尝不以宜言之。《假乐》之诗曰:「宜民宜人。」取其人民之相安也。《鲁颂》曰:「宜大夫庶士。」取士大夫之相安也。夫人情至于相安,则有和顺而无乖戾,有欢娱而无怨讟,岂不甚可贵哉?今此诗曰:「宜其室家」,「宜其家室」。则夫妇之间,雝雝其和,交相亲爱者至矣。又曰:「宜其家人。」则非独夫妇也,阖门之内,长幼尊卑,无不然有当于心矣。妇人谓嫁曰归。「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谓仲春之月婚姻之时也。女之始嫁,情意未洽,而宜家之效固已立应,况于寖久乎?既咏其华,又咏其实,又咏其叶,以明物物之可嘉也。以桃之可嘉,媲德之可贵,周旋俯仰,无所不宜,此岂法严令具强之使然哉?风化之行,固有本之者矣。后妃无忌之行,闺门有肃雍之美,是非其本欤?惠及其下,众妾序进,则内无怨女;化行于外,婚嫁以时,则国无瘝民。此和气溢,极治之时也。诗人安得不于一篇之中致其意欤?虽然,婚嫁及时,后人如是者亦不少矣。而人情未免乖戾,罕以辑睦闻者,又何欤?曰:此所以有贵于风化也。先王之时,家道既正,教化流行。习俗淳美,涵濡于礼义之泽久矣。之子于归,资性婉淑,足宜其家,风化使然也。非有先王修身正家之本,而独以男女及时为贵,此乃不澄其源而欲清其流也,又岂能销乖戾之习,而长辑睦之风哉?此诗三章,曾无一语及于后妃,而序深之论也。呜呼,后妃之贤否,风俗之美恶系焉。吾身之修不修,后妃之贤否系焉。君天下者其可忽哉?诗者推而言之,盖天下之事有可以法禁整齐者,而风俗之美,非法禁之所能致,要必基本所在,能用其力,故其感召如此。归诸后妃,【《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六十八「夭」字韵,页七下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五十八册)按:此篇与《诗汉广》篇皆不收于《袁洁斋集》,而见于武英殿聚珍版《絜斋毛诗经筵讲义》,但本篇校之《讲义》文字稍繁,故仍录出;《诗汉广》篇与《讲义》全同,不录。】
译臣听说,用兵这件事,即使在大治的时代也不能避免,何况国家威势尚未振作、国力尚未强盛的时候呢?把谈论军事视为忌讳,以安居为乐;一旦发生意外变故,便没有办法抵御,这种计策太疏忽了。自从北方扰乱不安以来,想要归附的流民非常多。但我们担心开启边境事端,统统拒绝他们,甚至有把他们杀戮的。流民的怨恨,深入骨髓。胡虏知道这一点,必定激怒他们说:“这里没有粮食可得,南朝又不容纳你们,拖延日久,必然会自行死亡。为什么不也到我们这边来取得粮食呢?”正当百姓饥饿贫困时,一听到这话,便欣然跟随他们,这是形势必然导致的。唉,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可以苟且安于无事吗?难道还可以把谈论军事视为忌讳吗?臣听说,自古善于用兵的人,攻击敌人必定救援的地方。他们正在扰乱我国边疆,而我国出兵向北,想要捣击他们空虚的后方;他们回头顾救后方,必定解除攻势离去,我军随后追击,使他们腹背受敌,这实在是制胜的奇策。不知道采取这个办法,却在境内作战,不敢有所侵犯越界,军队的气势已经不能振作,又怎么能够决胜呢?春秋时,晋国阳处父攻打楚国来解救江国。汉建武年间,贼人董宪从郯地出兵包围兰陵,盖延、庞萌请求救援,光武帝下诏说:“可以直接前往攻打郯地,那么兰陵自然就解围了。” 因为郯地是董宪必定要救援的地方。唐太宗在郑地围攻王世充,窦建德前来救援;他的部下有个叫凌敬的,说服窦建德击鼓树旗,越过太行山,进入上党,巡行汾州、晋州,直趋蒲津。这样一来,关中就会震惊,唐军一定回师自救,郑地的包围自然解除了。窦建德没有采纳他的话,最终因此失败。后来太宗攻打高丽,江夏王李道宗说:“高丽倾尽全国抵抗大王的军队,平壤的守备必然薄弱。希望借给臣精兵五千,颠覆它的根本,那么几十万军队就可以不用交战而投降。”太宗不能听从,最终留下了后悔。由此看来,今天整顿军队向北进发,正是攻打敌人必定救援的地方,也就是保护淮甸。况且敌人尚且能够侵犯我国疆土,而我们却不敢越过边界。巍巍中原,反而不如残余的胡虏,臣私下为圣明时代感到羞耻。虽然如此,残余胡虏已经濒临灭亡,却仍敢发动这种行动,为什么呢?大概是窥见我朝以仁厚立国,未必有用兵的意图;又想激怒流民,增加自己的党羽罢了。如今军队指向北方的宿州、亳州,已经破坏了他们的谋划;还应当多方传发檄文,晓谕流民:你们是中原遗民,本来都是我的赤子,长久沦陷在腥膻之地,难道不互相思念吗?从前不接纳你们,只是担心边境一旦开启,反而会成为你们的祸患罢了。哪里想到残余胡虏竟敢背叛盟约呢?从今以后,凡是能够取得一个郡或一个县前来归附的人,就把该郡县的土地赐给他。用大信义向他们说明,用世袭来许诺,离间他们的党羽,使他们的军势孤立,解除遗民的怨怒,振奋皇宋的威声,难道不正在今日吗?古人有句话:“太阳到了正中就会偏斜,手拿刀就应当割取。”【“▯”字字形疑误,原文如此,未作擅改。】希望陛下英明决断,不要迟疑。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二十二上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经筵讲义 【《诗·桃夭》】《桃夭》这首诗,是后妃所造成的结果;后妃如果没有嫉妒,男女关系就会合乎正道,婚姻就会合乎时令,国家就没有忧病的百姓。“桃树多么茂盛,花朵多么鲜明。这个女子嫁过去,正适合她的夫家。桃树多么茂盛,果实累累。这个女子嫁过去,正适合她的家庭。桃树多么茂盛,叶子多么繁密。这个女子嫁过去,正适合她家中的人。”臣听说,诗人称赞人与人之间相处安和,没有不以“宜”字来表达的。《假乐》诗说:“使人民和顺,使众人和顺。”取的是人民彼此相安。《鲁颂》说:“使大夫和庶士相宜。”取的是士大夫彼此相安。人情达到了相安的地步,就会有和顺而没有乖戾,有欢乐而没有怨恨,这难道不是非常可贵吗?如今这首诗说“正适合她的夫家”“正适合她的家庭”,说明夫妇之间和谐亲爱,达到了极点。又说“正适合她家中的人”,就不只是夫妇,整个家庭内部,无论长幼尊卑,没有不感到合宜的。妇女称出嫁为“归”。“桃树多么茂盛,花朵多么鲜明”,说的是仲春时节,正是婚姻的时令。女子刚刚出嫁,感情还没有融洽,但使家庭和美的效果已经确实显现,何况随着时间渐久呢?诗中既歌咏桃花,又歌咏桃实,又歌咏桃叶,用来说明万物各有可嘉之处。以桃树的可嘉来比拟德行的可贵,进退周旋、俯仰应对,没有一处不合宜,这难道是法令严密、强迫而成的吗?风教的施行,本来有它的根本。后妃没有嫉妒的行为,宫闱之中有庄肃和谐的美德,这难道不是根本吗?恩惠施及下人,众妾依次进御,于是宫中没有怨女;教化施行于外,婚嫁合乎时令,于是国家没有忧病的百姓。这是和气充满、政治极盛的时代。诗人怎能不在一篇诗中表达他的深意呢?然而,婚嫁合乎时令,后世这样做的也不少;但人与人之间仍不免乖戾,很少听说家庭和睦,又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正是风教之所以可贵的地方。先王时代,家庭之道已经端正,教化流行,淳厚美好的习俗长期浸润在礼义的恩泽中。这个女子出嫁,资质性情婉顺贤淑,足以使家庭和美,是风教造成的。若没有先王修身正家这个根本,却只把男女按时婚嫁看作可贵,那就是不澄清源头却想使水流清澈,又怎么能够消除乖戾的习气、增长和睦的风尚呢?这首诗三章,始终没有一句提到后妃,而《毛诗序》论述得很深。唉,后妃贤能还是不贤能,关系到风俗的美好还是败坏;我自身修养还是不修养,又关系到后妃贤能还是不贤能。统治天下的君主,难道可以忽视吗?诗人把道理推而广之,大概是因为天下的事情,有些可以用法令禁约整顿齐一,而美好的风俗却不是法令禁约所能造成的;必须从根本所在着力,所以感化召唤的作用才会这样深。把这个道理归结到后妃身上,【《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六十八“夭”字韵,页七下引《袁洁斋集》。(影印本第五十八册)按:此篇与《诗·汉广》篇都不收入《袁洁斋集》,而见于武英殿聚珍版《絜斋毛诗经筵讲义》。但本篇校之《讲义》,文字稍多,所以仍抄录;《诗·汉广》篇与《讲义》完全相同,故不录。】
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韩元吉,字一尢咎,号南涧。开封雍丘(河南)人,南渡后寓信州上饶(江西)。宋重和元年(一一一八)生,官至吏部尚书。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卒。封颍川郡公。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韩元吉诗【九条】韩元吉《南涧文集【一条】韩元吉《南涧集【七十一条】韩元吉《登对录【二条】以上共八十三条,馆臣漏辑者八条。题 【南阳集】高祖宫师文编仅三十卷,皆兵火后所辑,非旧本也。公自少喜为诗,然见子弟传录,辄毁去,曰:「士大夫当以行义为先,是何足成名。吾以自适尔。」绍圣中,党议既兴,公谪均州,归未终岁而薨。其治命则曰:「吾平生行事,人自知之。他日毋请谥,母志吾墓也。」故自建中靖国以来,公虽追复元官,诸子不敢议铭事。中兴四十年,元佑大臣往往得谥,子孙亦莫敢请也。独鲜于大受所为行状犹在,用列于篇首。某逮事曾叔祖,留司御史 【(讳宗质)】 ,时王蔡方张,有所畏避,凡家集,手自鐍之,无得观者。故公之论新法触时禁之言,皆不传于外。而所传奏议,十不四五也。南渡流离,集稿遂逸。访于四方,莫克尽获。唯诗尚多,而内制特少。至其它文,如《与苏子美书》,《志程伯淳墓》,士大夫虽知有之,无复见也。呜呼,公固不以文自名者。其在家庭诲子弟,每以西汉为宗。故其笔力雄健,尤为南丰曾公兄弟所推。曾舍人既葬,必得公之文碑于道。而豫章黄太史,自言因公诗得用事法,岂道德之蕴于内者深,其发于文词者,皆余事哉!小子不佞,无以绍君子之泽。独其文编负笈而藏,欲俟备而传焉。惧有河清之叹,因裒而刊之东阳郡斋。夫自涯而观于澜,历阶而望于奥,亦足以知其大略矣。异日求于好事之家,继有得者尚将附益云。淳熙元年十月元孙具位某谨书。【《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一上《南阳集》引「韩元吉」。(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跋山谷送徐隐父二诗草聂长乐藏山谷二诗,虽属草笔力遒健不苟。前篇用邑令事,后用徐姓事尔。淳熙甲辰二月既望。颍川韩某观。【《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八下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十册)】
跋吕居仁与魏邦达昆仲诗吕舍人久寓上饶,后葬于德源山。故其晚年诗章,多见于此。今辰州魏使君所藏五篇,盖与其尊公侍郎及其季父邦杰、叔祖父元章者也。龙图则张殿中彦素尔。一时文士相从之适,气韵风流,为可概见。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长啸宇宙间,高才日陵替。古之诗人类有叹耶。淳熙乙巳岁十二月,颍川韩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四上引「韩元吉南涧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译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 韩元吉,字一尢咎,号南涧。开封雍丘(河南)人,南渡以后寄居信州上饶(江西)。宋重和元年(一一一八)出生,官至吏部尚书。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去世。封颍川郡公。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南涧甲乙稿》二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韩元吉诗【九条】;韩元吉《南涧文集》【一条】。韩元吉《南涧集》【七十一条】;韩元吉《登对录》【二条】。以上共八十三条,馆臣遗漏辑录八条。题《南阳集》高祖宫师文编只有三十卷,都是兵火以后辑成的,不是旧本。先生从年轻时就喜欢作诗,但看到子弟抄录,往往立即毁掉,说:“士大夫应当把品行义理放在首位,这些东西哪里值得用来成名?我只是用来使自己舒适罢了。”绍圣年间,党争兴起以后,先生被贬为均州,回到家乡不到一年便去世。他临终遗命说:“我一生的行事,人们自然知道。日后不要请求谥号,也不要在我的墓上刻志文。”因此从建中靖国以来,先生虽然恢复了原来的官职,几个儿子也不敢议论撰写墓铭的事。中兴四十年间,元祐大臣往往得到谥号,子孙也没有人敢请求。只有鲜于大受所作的行状还在,于是把它列在篇首。我曾侍奉过曾叔祖,曾叔祖留司御史【名宗质】。当时王安石、蔡京一党正盛,凡是家集,他亲自上锁封存,不让人观看。因此先生那些批评新法、触犯当时禁忌的话,全都没有流传到外面;所流传的奏议,也不过十篇中的四五篇。南渡流离以后,文集稿本终于散失。我向四方访求,也不能全部得到。只有诗作还保存较多,而内制特别少。至于其他文章,如《与苏子美书》《志程伯淳墓》,士大夫虽然知道有这些文章,却再也看不到了。唉,先生本来就不以文章自我成名。他在家中教诲子弟,常常以西汉为宗法。因此他的笔力雄健,尤其受到南丰曾公兄弟的推重。曾舍人下葬以后,一定要得到先生所写的碑文,立在道路旁。豫章黄太史也说,自己因为先生的诗而懂得了用典的方法;难道是先生内在的道德积蕴深厚,所以发之于文章的只是余事吗?我才智浅陋,没有办法继承君子的恩泽。只是把他的文稿背负收藏起来,想等搜集完备后再传播。又担心会有等候黄河变清的遗憾,于是收集起来,在东阳郡斋刊刻。站在水边观看波澜,登着台阶眺望深处,也足以知道它的大概了。日后如果从好事人家寻访,继续有所获得,还将附录增补。淳熙元年十月,元孙具位某谨慎作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一上《南阳集》引“韩元吉”。(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跋山谷送徐隐父二诗草 聂长乐收藏着黄山谷的两首诗,虽然属于草稿,笔力却刚劲有力,毫不苟且。前一篇使用的是县令的故事,后一篇使用的是徐姓的故事罢了。淳熙甲辰二月十六日,颍川韩某观览。【《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八下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十册)】跋吕居仁与魏邦达兄弟诗 吕舍人长期寓居上饶,后来葬在德源山。因此他晚年的诗篇,多见于这里。如今辰州魏使君所收藏的五篇,大概是他与尊父侍郎、季父邦杰以及叔祖父元章所作的诗。龙图则只是张殿中彦素。一时文士相互交往的适意情怀和风流气韵,从这些诗中大致可以看见。虽然没有年高德劭的老成人,却还留有典范。高才之人长啸于天地之间,才华却一天天衰落。古代诗人大概都曾有这样的感叹吧。淳熙乙巳年十二月,颍川韩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四上引“韩元吉南涧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跋吕居仁韩子苍曾吉甫诗广教仁老,既为吕、曾二公立两贤堂矣。又得公所书数诗及韩子苍舍人酬唱,刻石置堂上,可与好事者言也。前辈文采风流,零落殆尽。其交友情谊,尚因其诗笔往来见之。淳熙七年二月丁酉,颍川韩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四上引「韩元吉南涧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辞免知建宁府札子某伏准尚书省札子,五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旨,除某直敷文阁知建宁府填见阙,疾速赴行在奏事讫,前去之任者。伏念某庸懦有素,昨者备数都司,蒙恩俾漕江左。罄竭驽钝,已及替期。方欲自露诚悃,祈就闲散。敢期荣升内阁,易典潜藩。在于愚分,实深侥幸。惟是储秘列,职名过优,靖言罔功,非所当冒。兼某与福建安抚使王大资系有嫌隙,众所共知。某昨任度支郎官,蒙其论罢。建宁正在统部,职事相干,法当回避。欲望钧慈特赐敷奏,追寝进职之命,止乞陶铸别一路州军差遣。某誓竭犬马之力,以明非苟免避事之意,不胜万幸。所有省札,已寄建康府军资库,未敢祗受。外恭候指挥。干冒威严。某下情无任惶惧之至。【《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祭资政殿大学士贺公文嗟世重轻,无竞惟人。匪人司之,世从而纷。徇世则迁,奚人之云。猗欤我公,挺然不羣。自其少时,气概凌云。视世所趋,眇如埃尘。或去而来,或屈而伸。不可坐致,矧能疏亲。伟矣暮年,出逢圣神。宠以献纳,付之陶钧。如棹传舟,如车得轮。世则大惊,望其经纶。狂虏初张,公使其军。逮公将老,复践其庭。秉礼不折,勇且有仁。归则挂冠,卧于海滨。帝实念公,当龙飞春。起执事枢,以靖我民。公不可留,是谋是询。惟公平生,见于话言。士有一善,罔不荐论。曰此报国,晚而弥敦。嗟我兄弟,亦出公门。公不我私,我其公恩。奄不见矣,恸哭声吞。呜呼哀哉,死生在公,视犹朝昏。年惟上寿,德惟达尊。哀荣几何,无愧九原。公丧既久,义不克奔。望公之堂,惸然诸孙。公其知我,骫骳之文。矢词侑觞,公宁不闻。【《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一下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登对录其一元吉曰:「臣愿陛下志不忘虏,常如当宁受书之时。责励羣臣,俾不忘虏,常如虏使在廷之际。」上耸然叹曰:「好议论。」【《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六「虏」字韵,页十二上引「韩元吉登对录」。(影印本第一百七册)】其二元吉对曰:「祖宗朝,选人上殿,多与改合入官。今乃于荐来改官者,陛下自择退,则恩怨倒置矣。献言者实不思也。设若上殿后皆放以,则一年之间,不知几次,岂足为异恩哉?」【《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五「置」字韵,页十九下引「韩元吉登对录」。(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八册)】
袁甫:《蒙斋集》二十卷袁甫,字广微。鄞县(浙江)人。宋嘉定七年(一二一四)登进士第一。历官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权兵部尚书,赠少傅,谥正肃。《宋史》卷四○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蒙斋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袁蒙斋诗【二条】袁蒙斋文集【一条】袁蒙斋集【三十七条】袁蒙斋先生集【一条】《上饶志》引【一条】《星源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七条。
译跋吕居仁、韩子苍、曾吉甫诗 广教寺的仁老,已经为吕公、曾公建立了两贤堂。又得到曾公亲手书写的几首诗以及韩子苍舍人的酬唱诗,便刻在石上放置于堂中,也可以拿给好事者谈论。前辈的文采风流,几乎已经零落殆尽;他们之间的交友情谊,还可以从彼此以诗笔往来的情形中看出。淳熙七年二月丁酉,颍川韩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八“诗”字韵,页四上引“韩元吉南涧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辞免知建宁府札子 某恭敬地接到尚书省札子,五月二十一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授某直敷文阁、知建宁府,填补现有空缺,迅速赴行在奏事完毕后,前往就任。臣自念一向庸弱懦怯,前些日子充数任职于都司,蒙受恩典任江左漕运之职,竭尽自己的愚钝力量,已经到了任期届满的时候。正想自行陈露诚意,请求就任闲散职务,哪里料到竟荣升内阁,改任潜藩重镇的长官。这对于臣的身份来说,实在是深厚的侥幸。只是秘阁储才之列,职名太过优厚;静心思量,臣没有功劳,不是所应当冒受的。加之臣与福建安抚使王大资素有嫌隙,这是众人都知道的。臣先前任度支郎官时,蒙他论奏而被罢免。建宁府正在他的统辖区域内,职事又彼此相关,按法应当回避。希望大人特别赐予奏闻,追回并停止授予臣进职的命令,只请求朝廷酌量改授别一路州军的差遣。臣发誓竭尽犬马之力,以表明并非苟且逃避事务之意,实在万分幸运。所有省札,已经寄存在建康府军资库,臣不敢接受。谨在外恭候指示。冒犯威严,臣下内心惶恐至极。【《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祭资政殿大学士贺公文 唉,世人看重或轻视某人,并不在于争胜,只在于人本身。不是由有德之人掌持世道,世道就会随之纷乱。顺从世俗便随世俗迁变,还谈什么人的价值呢?啊,我的贺公,卓然挺立而不与众同流。从年轻时起,气概就凌云而上。看世人所趋附的事物,轻视得如同尘埃。有时离去,有时回来;有时屈抑,有时舒展。不是可以坐等而获得的,何况能够疏远亲近之情呢?到了伟岸的晚年,出仕而遇到圣明君主。皇帝以献纳之职宠信他,把国家权柄交付给他。仿佛船有了舵,车有了轮。世人无不惊叹,期待他施展经纶之才。狂妄的胡虏刚刚声势猖獗,公就让军队出征。等到公将要老去,又再次踏入朝廷。持守礼义而不屈服,勇敢而且仁厚。归来后便挂冠辞官,隐居海滨。皇帝实在思念公,正值龙飞的春天,起用他掌管枢密,用来安定我国百姓。公不能久留,皇帝为此谋划询问。公一生的品德,都表现在言谈之中。士人有一项长处,没有不加以推荐称说的。公说这是报效国家,到了晚年反而更加诚笃。唉,我们兄弟也都出自公的门下。公并不偏私于我们,我们怎能不感念公的恩德?忽然再也见不到公了,悲痛哭泣,声音都被哽咽吞没。呜呼,悲哉!公把死生看待得如同早晚一样平常。年寿达到上寿,德行达到尊贵的境界。哀荣能够有多少呢?在九泉之下也没有惭愧。公去世已经很久,我们按礼义却不能前往奔丧。望着公的灵堂,只见孤单的诸位孙辈。公如果知道我这篇曲折不工的文章,请把这些誓言般的辞句作为祭酒,公难道听不见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一下引“韩元吉南涧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登对录 其一 元吉说:“臣希望陛下立志不要忘记胡虏,常常像当朝廷接受胡虏国书的时候那样。责备激励群臣,使他们不要忘记胡虏,常常像胡虏使者在朝廷上的时候那样。”皇帝肃然感叹说:“议论得好。” 【《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六“虏”字韵,页十二上引“韩元吉登对录”。(影印本第一百七册)】其二 元吉回答说:“祖宗朝,选人登殿,多数都给予改任合入官。如今对于被推荐来改官的人,却由陛下亲自选择而使其退却,那么恩典和怨恨就颠倒了。进言的人实在没有思考。假如登殿以后全都放行,那么一年之中不知道会有多少次,哪里足以称为特别的恩典呢?”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五“置”字韵,页十九下引“韩元吉登对录”。(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八册)】袁甫:《蒙斋集》二十卷 袁甫,字广微,鄞县(浙江)人。宋嘉定七年(一二一四)考中进士第一名。历任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权兵部尚书,赠少傅,谥正肃。《宋史》卷四 ○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蒙斋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袁蒙斋诗【二条】;袁蒙斋文集【一条】;袁蒙斋集【三十七条】。袁蒙斋先生集【一条】;《上饶志》引【一条】;《星源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三条,馆臣遗漏辑录七条。
无咎铭赠杨廷润并序慈湖先生作「无咎」古篆授廷润,廷润属某发挥斯义。某惟《易》之言无咎多矣,而尤于《大过》初六一爻「藉用白茅」之辞,深有味焉。吾夫子系之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贵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呜呼,人天地精粹之气,此心至灵,固未尝有咎也。入孝出弟,谨言笃行,无所苟焉。本心纯明,六通四达,咎何自生哉?初六处大过之时,以柔居下,顺也。藉用白茅,谨也。居下体之初,秉至顺之德,而尽敬谨之心。谨则无所苟,无所苟则无所失,故初六无咎,非于本心之外有所增益也,能勿苟而已矣。错诸地而可,是苟也。藉之用茅,是不苟也。若曰如是,亦已足矣,而吾不敢安焉。非不苟者能之乎?战战兢兢,常清常明。无所偏党,无所系累。无所愧怍,无所凝滞。六合虽广,近在咫尺。一身维,范围天地。故曰非能有所增益也,能勿苟而已矣。苟之病去,何失之有?既无所失,何咎之有?故不必求得也,无失即为得,不必求善也,咎去即为善。圣人垂训,岂不昭如日星哉?某写至于此,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遂从而为之铭曰:易道坦平,何用作为。人自不悟,万辙千岐。一日洞然,了无所疑。天地在斯,四时在斯,万物在斯,古往今来在斯,圣人与我在斯,衣斯服斯,饮斯食斯,视斯听斯,持斯履斯。求之匪求,知之匪知。为之匪为,思之匪思。柔体居下,茅以藉之。谨敬若此,朝夕弗违。万善自尔生,百志自尔熙,辉光自尔着,德性自尔弥。其变无方,其乐无涯。以是为无咎之铭,非支非离。【《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止善斋铭兼山艮,艮其背。何所止,善之至。静乎是,动乎是。既曰动,曷谓止?听绵蛮,会斯意。【《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存诚斋铭诚本存,贵存存。不可睹,不可闻。可睹闻,皆乾坤。邪既闲,纯乎纯。欲闲邪,礼是门。【《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页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养正斋铭物始生,命曰蒙。赤子心,天心通。本自正,养何功。养乃固,生不穷。非助长,常融融。【《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页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按:物一 作初。】蔡仲龙除秘丞兼屯田,杜范除秘书郎制。敕:具官。十洲蓬岛,号风月不到处,职为丞郎,儒者高选也。尔仲龙,夷雅自将,尔范端方有守,蔚然令闻,士论推之。同时登瀛之荣,岂汝私哉?朕率厉羣工,治事于局,木天虽无吏责,经史皆实学也。及兹暇日,培殖器业。如或知尔,举而措之,乃罔后艰。【《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页十六下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经筵讲义【易坤】六三: 【含章可贞】 止 【知光大也】 。臣谓三为阳,故有粲然之章。六为阴,故有含藏之象。凡人无章而韬晦则易,有章而敛藏则难。六三有其章矣,乃能含而不露,故可以正固守之。即止而从王事,不有其善,不居其功,吾惟「知终终之」而已。成与终,若相似而实不同。成则有自专取必之意,终则尽吾职分之所当。为无成有终,是乃真柔也。象曰「以时发也」,言其含而未发,岂终不发哉?待时而后动耳。一旦见于王事,发挥运用,非但小知而已。用晦而明,以柔为刚,知之光大,无以尚此。【《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页八下引「蒙斋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祭甥林庆中知县文嗟哉庆中,我心伤感。汝母守志,两髦是髧。鞠汝诲汝,攻苦食淡。幸汝成立,母心奚憾。嗟哉庆中,生埋萧萧。母之室庐,一朝延烧。妇寄寓,风雨漂摇。母心怀忧,死于无聊。嗟哉庆中,汝既孝只。天半夺之,无母奚恃。自兹从仕,情味薄耳。忽失汝归,福乃如此。嗟哉庆中,孑然一身。赖有伯父,教汝谆谆。胡然一疾,竟尔沉沦。儿兮襁褓,见者酸辛。嗟哉庆中,死生昼夜。汝既通籍,世俗所诧。汝之不亡,王祥流亚。我心悲伤,寓此一。【《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上引「袁蒙斋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译《无咎铭》赠杨廷润并序 慈湖先生写了“无咎”二字的古篆,交给杨廷润;廷润请我阐发其中的意义。我想,《易》中说“无咎”的地方很多,但尤其对于《大过》初六爻“藉用白茅”的辞句,深有体会。孔子为它作《彖传》说:“即使把它放在地上也可以。”用白茅铺垫它,有什么过错呢?这是谨慎到了极点。茅这种东西本来很微薄,但用途却很可贵。谨慎地遵循这个方法而去做,以后就没有什么过失了。唉,人是天地精粹之气所形成的,这颗心最为灵明,本来从未有过过错。入则孝顺父母,出则敬爱兄长,说话谨慎,行为笃实,没有一件事是苟且的。本心纯正明白,六方贯通、四面通达,过错从哪里产生呢?初六处在大过之时,以阴柔居于下位,是顺;用白茅作铺垫,是谨慎。居下体最初的位置,秉持最为柔顺的德性,尽到恭敬谨慎之心。谨慎就不会苟且,不苟且就不会有过失,所以初六没有咎害,并不是在本心之外增加什么,只是能够不苟且罢了。把它直接放在地上也可以,是苟且;用茅草铺垫它,是不苟且。如果说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但我还不敢安心。不是不苟且的人,能够做到这些吗?应当战战兢兢,常常保持清明;不偏袒,不受牵累;没有惭愧,也没有凝滞。天地四方虽然广大,近处却不过咫尺;一身之中维系着天地的范围。所以说,并不是能够增加什么,只是能够不苟且罢了。苟且的毛病除去,还有什么过失呢?既然没有过失,还有什么咎害呢?所以不必刻意求取所得,没有过失就是所得;不必刻意求取善行,过错除去就是善。圣人留下的教训,难道不明亮得如同日月星辰吗?我写到这里,不知不觉手舞足蹈起来。于是作铭说:易道平坦,何必有所造作。人自己不能领悟,便有千条道路、万种歧途。一旦彻底洞明,便完全没有疑惑。天地在这里,四时在这里,万物在这里,古往今来在这里,圣人与我在这里;穿的是这个,吃的是这个,喝的是这个,看的是这个,听的是这个,拿的是这个,践履的是这个。求取它却不是有意求取,知道它却不是凭外在知识知道;作为它却不是有意作为,思考它却不是有意思考。阴柔之体居于下位,用茅草铺垫它。像这样谨慎恭敬,早晚都不违背。万种善行自然由此产生,各种志向自然由此兴盛,光辉自然由此显著,德性自然由此充盈。它的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它的快乐没有边际。以此作为“无咎”的铭文,不支离,不偏离。【《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止善斋铭 两山相连是艮卦,艮卦的意义在于止住其背。应当止在哪里?止于至善。在这里静止,在这里行动。既然说是行动,为什么又说是止?听那绵蛮鸟鸣,便会体会这个意思。【《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存诚斋铭 诚是根本,贵在保持这种诚。它不可看见,也不可听闻。凡是可以看见、听见的,都是乾坤万物。邪念既然被防止隔绝,便纯粹而又纯粹。想要防止邪念,礼就是门径。【《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页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养正斋铭 万物刚开始生长,称作蒙昧。赤子的心,和天心相通。本来就是正的,修养它有什么功劳?修养之后更加坚固,生命便没有穷尽。不是刻意助长,而是始终和融充盈。【《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四上和页十三上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按:物一作初。】蔡仲龙授任秘丞兼屯田,杜范授任秘书郎的制书。敕令:具列官职的蔡仲龙、杜范。十洲、蓬岛,号称是风月也无法到达的地方;担任丞郎,是儒者中的优选。你蔡仲龙,平和高雅而能自持;你杜范,端正方直而有操守,声名美好显著,士大夫舆论都推重你们。同时享有登瀛洲般的荣耀,难道只是你们个人的私幸吗?朕将率先勉励群臣,在官署中治理事务。翰林院虽然没有具体的吏职责任,但经史都是实在的学问。应当利用这些闲暇日子,培养增益自己的才业。如果有人了解并任用你们,把你们推荐出来加以施行,就不会留下日后的艰难。【《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页十六下引“袁蒙斋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经筵讲义 【《易·坤》】六三:“含章可贞。”止:知其光明广大。臣认为,三是阳位,所以有灿然显明的文采;六是阴爻,所以有含藏的形象。凡人没有文采而韬光养晦是容易的,有了文采却能收敛隐藏则很难。六三已经具有文采,却能含藏而不显露,所以可以守持正固。即使止居其位而承奉王事,也不把善行据为己有,不占有功劳,我只是“知道终结并终结它”罢了。“成”和“终”看起来相似,实际上不同。成,有自行专断、一定求成的意思;终,则是尽到自己职分所应当尽的责任。做到没有自成之心而有善终,这才是真正的柔顺。《象传》说“按照时机发出”,是说含藏而尚未显发,难道最终不发吗?只是等待时机然后行动而已。一旦在王事中表现出来,发挥运用,就不只是小聪明。用晦暗来成就明察,以柔顺作为刚强,智慧的光明广大,没有什么能超过它。【《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坤”字韵,页八下引《蒙斋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四十八册)】祭外甥林庆中知县文 唉,庆中啊,我内心十分悲伤。你的母亲守志不改,在你两鬓尚未斑白时便抚养你。她养育你、教导你,历尽艰苦,过着清淡的生活。幸而你已经成人立业,母亲还有什么遗憾呢?唉,庆中啊,房屋被焚毁,满目萧瑟。你母亲的居室,一旦延烧而毁。她寄居他处,风雨中飘摇不定。母亲心怀忧愁,终于在无聊困苦中去世。唉,庆中啊,你既然孝顺,老天却过早夺走了你的母亲,你没有母亲还能依靠谁呢?从此你出仕为官,亲情的意味便淡薄了。忽然又失去了你的归宿,福分竟然如此。唉,庆中啊,你孤单一人,幸赖伯父谆谆教导你。为什么忽然染上一场疾病,竟至于沉沦不起?你还是襁褓中的孩子,见到你的人都不免辛酸。唉,庆中啊,死生只在昼夜之间。你既已登记入仕籍,是世俗所惊叹的。你能够没有早亡,便可与王祥相提并论。我心中悲伤,把这些寄托在这一篇文字中。《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上引《袁蒙斋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高斯得:《耻堂存稿》八卷高斯得,字不妄。邛州蒲江(四川)人。宋绍定二年(一二二九)进士。累官端名殿学士等职,后罢官隐居。《宋史》卷四○九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耻堂存稿》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高堂存稿【十条】堂先生高斯得存稿【一条】《长洲县志》引 【一条】以上共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二条。次魏明【已】【己】表弟韵送刘长翁赴福建仓玉皇拔西珍,金节抚南服。雄棱折荒陬,祥飙扇寒谷。长孺振河内,相如谕巴蜀。维昔垂鸿名,于今蹑遐躅。墨夫局一迹,赤子悬万目。周原重华遣,汉庭惬剸属。栖梁饱群鸿,复陂歌两鹄。钦哉使指将,俾尔民命绩。宁虚独坐三,与布宽条六。岂伊于粤陋,独占京东福。盍朝翠云裘,重佩水苍玉。危枰活枯棋,骇浪安巨舳。儒登朝廷尊,贤聚功化速。匪惟密亲愿,兹谓苍生祝。攀援驷马车,惆怅丽驹曲。音尘慰寂蔑, 【炯】 【恫】 介在明淑。赠言希古人,陈义诡流俗。谨毋千仓求,惟先百姓足。道学振考亭,文风倾岳麓。庶几七闽人,勿替千禩肃。【《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八「仓」字韵,页七下引「高堂存稿」。(影印本第八十二册)】
尊贤堂记眉山宋仲可楚材主长洲县学,既创邑庠,群百里之士而教之。复阐一堂,馆先贤而祠焉。以书来曰:「昔者王元之令于斯,范文正生于斯,苏内翰游于斯,魏鹤山寓于斯。四贤相望,三百年间,大节荦荦,交相辉映。吾欲合而祠之,使国人弟子想其高风,有所矜式。【子】 为我记之。」予始疑焉,以为古者旌别淑慝,彰善瘅恶,所以崇植风声,底厉州党,教莫先焉。然必乡之父师,乃在此位。今自范公之外,三君子皆异邦之人也,于义何居?穆然以思,乃得其说。古者有道有德之人,祭于瞽宗,学校之尚贤也久矣。夫贤者在天地间,如景星凤凰,无间远近,莫不倾慕。而况尝居是邦,遗风余烈,耿其未沫。则社祠尸祝,以仪国人,其为旌淑彰善也大矣。且四贤皆以正学直道,立人之朝。三尺之童,知之有不待论。予独叹其诎信之度,若合符节,其天之所为邪?抑偶然而相似邪?元之赋三黜以见志,其穷甚矣。若文正之厄于夷简,内翰之困于荆舒,鹤山之抑于权幸,凡皆栖迟十有余年,而不得伸。其流落不耦,四人而一身也。元之遇太宗,得其时矣,其用少贬,竟以不用。然文正大用于庆历而不能久,内翰被遇于元佑而不获安,鹤山执政于端平而卒见逐,皆非不得时也。而终不得有所成就,其用之不尽,四人而一身也。呜呼,天之生之甚难,而人之弃之甚易,岂天之与人果异见邪?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黜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四贤之迹虽不尽同,而其不遇,大致则一。予知四贤之居是堂也,明灵合德,上下同流。以其遗直孤忠,启佑后学,俾为君子之归矣。学者而登斯堂,其亦慨慕乎其人,自责其身。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何患力之不足。呜呼,其亦懋勉之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七「堂」字韵,页七下《长洲县志》引「高斯得」。(影印本第七十册)】
王寂:《拙轩集》六卷王寂,字符老。蓟州玉田(河北)人。元大德二年(一一五○)进士。按:余嘉锡《四库提要辩证》卷二十三考证,《中州集》卷二误作「天德三年」。《全宋词》袭《中州集》致误,当改。王寂历官中都路转运使等职。明昌中卒,年六十七。谥文肃。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拙轩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寂《拙轩诗【一条】王寂《拙轩集【十二条】拙轩老人集 【一条】以上共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三条。咏五湖鸱夷归去五湖秋,高谢人间万户侯。耻笑功臣大夫种,不知鸟啄可同忧。【《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湖」字韵,页五上引「拙轩老人集」。(影印本第十八册)】高村马上口占村村桑柘绿成围,蚕傍三眠麦棹旗。为问农家真乐否,不妨说与长官知。【《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寂拙轩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过麻棘铺,不觉欣然,似有西归之兴,马上戏成一诗,他时当以麻棘部落错,欢喜铺。路入辽西马欲飞,山川村落尚依稀。行人辄莫错欢喜,此度西来未是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十上引「王寂拙轩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
译高斯得:《耻堂存稿》八卷。高斯得,字不妄,是邛州蒲江(今四川)人。宋绍定二年(一二二九)中进士。历任端明殿学士等职,后来罢官隐居。《宋史》卷四 ○九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耻堂存稿》八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高堂存稿》【十条】;《堂先生高斯得存稿》【一条】。《长洲县志》引文【一条】。以上共十二条,四库馆臣漏辑了其中两条。依魏明【已】【己】表弟的诗韵,送刘长翁赴福建仓。玉皇拔擢你这位西方珍才,持金节抚治南方。雄威棱角折服荒僻之地,祥和的风吹拂寒冷山谷。你像长孺治理河内,又像相如晓谕巴蜀。过去已经留下显赫声名,如今又踏上遥远先贤的足迹。墨家之徒局促于一处,百姓却都仰望着你。周原重新承受华美的遣使使命,汉庭也满意于你的才干。群鸿栖息在高梁上得以饱食,两只鸿鹄又在复陂歌唱。敬重啊,使者所承担的使命,将使百姓的命运获得成就。哪里只是虚应独坐三台,更要施行宽厚的六条政令。难道只是偏远的闽粤之地,独自享有京东的福泽吗?何不早朝穿上翠云裘,重新佩戴水苍玉。使危局中的枯棋获得生机,使惊涛中的大船安稳前行。儒者登上朝廷的尊位,贤才聚集,功业教化很快就能完成。不只是亲近者的愿望,这也是天下苍生的祝愿。想攀上驷马车相送,却惆怅于丽驹离曲。音信足以慰藉寂寞,炯炯与恫恫之情介于明善之间。赠言希望效法古人,陈述的道理却有违流俗。谨慎不要只求仓库充盈,首先要使百姓富足。道学振兴于考亭,文风倾动岳麓。希望七闽之人,千万世都不要废弃这种肃敬。《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八“仓”字韵,页七下引《高堂存稿》。(影印本第八十二册) 《尊贤堂记》。眉山人宋仲可楚材主持长洲县学,创办县学后,便聚集百里之内的士人来教导他们。又修建一座堂,供奉先贤并设祠祭祀。他写信来说:“从前王元之在这里任职,范文正出生在这里,苏内翰游历过这里,魏鹤山也曾寓居这里。四位贤人相继出现,三百年间,他们的大节光明显著,彼此交相辉映。我想把他们合在一起祭祀,使本国士人和学生仰慕他们的高尚风范,有所矜持效法。请您为我写一篇记。”我起初对此感到疑惑,认为古代区别善恶、彰显善行、憎恶恶行,是用来尊崇和培植风教、激励州乡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教化了。然而,乡里的父师必须是本地人,才适合处在这里受祭的地位。现在除了范公以外,另外三位君子都是外地人,这在道理上如何解释呢?我静心思考,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古代有道德的人,要在瞽宗受到祭祀,这说明学校尊崇贤人的传统由来已久。贤者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像景星、凤凰一样,无论远近,人们没有不倾心仰慕的。何况他们曾经居住在这里,遗留下来的风范和功业,至今仍然鲜明未泯。那么在地方设祠祭祀,作为本地人的仪表,这对于表彰善德、彰显善行,意义就更大了。况且四位贤人都凭借正学和直道,在朝廷中立身行事。即使三尺高的儿童也都知道这些,不必再加以论说。我只是感叹,他们遭受困顿与伸展的程度,竟像符节相合;难道这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吗?还是偶然相遇而相似呢?元之作《三黜赋》来表明志向,他的困穷已经很深了。至于文正受困于吕夷简,内翰受困于章惇、蔡京,鹤山受抑于权贵宠臣,他们都长期困顿十多年,不能施展抱负。他们流落而不得志,四个人仿佛只有同一个人的遭遇。元之遇到太宗,正逢其时,但他的才能只稍稍受到任用,最终还是未被真正任用。然而,文正在庆历年间受到重用却不能长久,内翰在元祐年间得到赏识却不得安宁,鹤山在端平年间执掌政事最终又被驱逐;他们都不是没有遇到时机,却最终不能有所成就。他们的才能没有得到充分施展,四个人仿佛只有同一个人的遭遇。唉,上天生育他们如此艰难,而世人抛弃他们却如此容易,难道上天与人果真有不同的见解吗?《易》说:“君子的道路,有时出仕,有时退处;有时被贬黜,有时发表言论。两个人同心协力,其锋利可以斩断金属。”四位贤人的事迹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他们不得志的情形,大体是一致的。我知道四位贤人安居在这座堂中,神明与德性相合,天上地下同流。凭借他们遗留下来的刚直和孤忠,启发保佑后来的学者,使他们成为君子的归依。求学的人登上这座堂,难道不会慨叹仰慕他们,并反省责备自身吗?仰望高山,追慕大道,哪里还担心力量不足呢?唉,也应当努力奋勉啊!《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七“堂”字韵,页七下《长洲县志》引“高斯得”。(影印本第七十册) 王寂:《拙轩集》六卷。王寂,字元老,是蓟州玉田(今河北)人。元大德二年(一一五 ○)中进士。按:余嘉锡《四库提要辩证》卷二十三考证,《中州集》卷二误作“天德三年”。《全宋词》沿袭《中州集》,因此造成错误,应当改正。王寂历任中都路转运使等职。明昌年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文肃。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拙轩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王寂《拙轩诗》【一条】;王寂《拙轩集》【十二条】。《拙轩老人集》【一条】。以上共十四条,四库馆臣漏辑了其中三条。《咏五湖》。鸱夷子皮归去五湖,正值秋日,远远辞别人间的万户侯。可笑范蠡还讥笑功臣大夫种,却不知道鸟雀啄食尸体的忧患也可能落到自己身上。《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湖”字韵,页五上引《拙轩老人集》。(影印本第十八册) 《在高村马上即兴赋诗》。村村桑树柘树环绕成片的绿色,蚕已进入第三次眠期,麦穗高举如旗。请问农家真正快乐吗?不妨把这些话说给长官听。《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寂拙轩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经过麻棘铺时,不知不觉欣然起来,似乎有了向西归去的兴致;在马上嬉笑着写成一首诗,后来应当把“麻棘部落”改作“欢喜铺”。道路进入辽西,马儿仿佛要飞驰起来;山川村落依稀可见。过路人千万不要误以为值得欢喜,这次向西来还不是归去。《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十上引“王寂拙轩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
仇远:《金渊集》六卷仇远,字近仁,一字仁父,自号山村民。钱塘(浙江)人。宋淳佑七年(一二四七)生。元大德九年曾为溧阳教授。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金渊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仇远金渊集 【四十二条】以上四十二条,馆臣漏辑者十二条。清项梦昶辑本《仇远山村遗集》(《武林往哲遗书》),亦不见这些条目。偶作元亮真止酒,昭文不鼓琴。文章成小伎,道德负初心。故友凋零尽,中年感慨深。从来麋鹿性,只是爱山林。【《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六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九册)】无题粉围香阵画梁尘,几梦梨花漠漠云。一夜春风忽吹醒,镜中白发不须耘。【《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六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九册)】后园野池诗欲和沧浪孺子歌,东风吹皱縠纹波。幽禽哺子樱桃少,浮草一 【?】苗蝌蚪多。天与一官□□拙,春余几日喜晴和。少须幸有宽闲地,□□茅亭俯芰荷。【《永乐大典》卷一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九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十四册)按:原有残缺。】东园赏红梅花姨夜捣守宫血,染就南枝花貌别。宿酲未解春正酣,一片晴霞消冻雪。莫道有人疑作杏,老眼频看亦生缬。东阑更有萼绿华,精神标致尤清绝。先生焚香读书处,把酒花前相暖热。羣蜂知香不知色,一枝肯许儿童折。两株横卧处士桥,梦中归踏孤山月。【《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十三上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顷,溧水归登官塘,汤汉章义门(景云)其一五山翔凤集东 【卢】 【庐】 ,花竹园池可隐居。奕代文声传学馆,大书义字式门闾。埙篪雅奏和为贵,樽俎清言乐有余。车笠重逢当一笑,白眉青眼尚如初。其二一塘分雨百泉流,喜作山房信宿留。骑马傍门知不厌,坐索酒合应羞。生平仲举延徐,老去文渊忆少游。雾豹直疑斑已露,翩翩入谷有鸣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八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村中语吴侬曾在山村住,听得村中老人语。六月祈雨不祈晴,十月祈晴不祈雨。今年三伏雨水多,官吏祈晴救禾黍。祈晴得晴虽可喜,农夫车水方劳苦。汗流如浆面如铁,但要田干那畏暑。黑云一片来何忙,心怕雨作身愿凉。安得长风为吹散,乍可赤体当秋阳。东桥西桥日荒荒,南圩北圩水茫茫。中熟下熟亦足饱,尽胜淮头争捕蝗。【《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村舍即事其一依篱迭堑作人家,西日还将苇箔遮。窗户莫嫌秋色淡,紫苏红苋老生花。其二凤仙绕砌锦斓斑,未着秋霜尽耐看。不似南窗数竿竹,年年日日报平安。【《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五十册)】程公明家玉蕊花招隐山中有此花,仙人曾住七香车。可怜一架开如雪,冷落西门处士家。【」字韵,页八上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送李介甫赴官塘汤氏馆东卢山下义门中,弘开讲席招蜀翁。主人择客又择主,童蒙求我我求童。俊杰识时审出处,道义结交全始终。惟应上墓似庞老,便合移家随葛公。【《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四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元夕恩霈即事驲骑中宵至,圜扉彻晓空。天恩何旷荡,春意亦融。灯火千家市,弦歌一亩宫。明知和气聚,瑞雪舞东风。【《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姚燧:《牧庵集》三十六卷姚燧,字端甫,号牧庵。洛阳(河南)人。宋嘉熙二年(一二三八)生。官至翰林承旨。元皇庆二年(一三一三)卒。谥文。《元史》卷一七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牧庵集》三十六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姚牧庵诗【一条】姚牧庵诗集【三条】姚牧庵集【十四条】姚燧集【一条】以上共十九条,馆臣漏辑者二条。
译仇远:《金渊集》六卷。仇远,字近仁,一字仁父,自号山村民,是钱塘(今浙江)人。宋淳祐七年(一二四七)出生。元大德九年曾任溧阳教授。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金渊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仇远《金渊集》【四十二条】。以上共四十二条,四库馆臣漏辑了其中十二条。清代项梦昶辑本《仇远山村遗集》(《武林往哲遗书》)也没有收录这些条目。《偶作》。陶渊明真正停止饮酒,师旷也不再弹琴。文章成了小小的技艺,道德却辜负了最初的心愿。旧日朋友凋零殆尽,人到中年,感慨更加深重。从来就有麋鹿般的性情,只是喜爱山林而已。《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六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九册) 《无题》。香粉环绕,香气充满雕梁之间;不知多少次梦见梨花隐在迷蒙云雾中。一夜春风忽然把梦吹醒,镜中的白发已经长出,不必再费力耕除。《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六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九册) 《后园野池诗》。想唱一曲《沧浪歌》,东风吹皱了像绉纱一样的水波。幽静的鸟儿正在哺育幼鸟,樱桃已经很少;浮草下面一【?】苗蝌蚪却很多。上天给了我一个官职,却□□笨拙;春天将尽,晴暖天气使人欣喜。稍等片刻,幸好还有一块宽闲之地,□□茅亭俯临着菱荷。《永乐大典》卷一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九下引《仇远金渊集》。按:原文有残缺。《东园赏红梅》。花神夜里捣碎守宫砂般的红色血液,把它染成南枝上别样的花容。隔夜的酒意还没有消解,春意正浓,一片晴日般的红霞融化了冻雪。不要说有人怀疑它是杏花,我这双老眼反复看去,也觉得它红艳如缬。东边栏杆旁还有一株萼绿华,神采风致尤其清丽绝俗。先生焚香读书的地方,在花前举杯,与花相互温暖。群蜂只知道香气,不知道花色;有一枝花肯让儿童折取。两株梅横卧在处士桥旁,梦中归来,踏着孤山的月色。《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十三上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不久前从溧水回来,登上官塘,到了汤汉章义门(景云)。其一。五座山像凤凰一样飞翔,环抱着东【卢】【庐】;花竹、园林、池塘足以隐居。几代相传的文章声名响彻学馆,把“义”字大书在门闾上作为规范。埙篪雅乐以和谐为贵,酒席上的清谈使人快乐有余。车笠之交重新相逢,当以一笑相迎;白眉青眼的情谊还和当初一样。其二。一塘分开雨水,百泉汇流;高兴地在山房留宿两夜。骑马来到门旁,知道主人并不厌烦;坐下索取酒水,□□合当感到羞惭。过去陈仲举曾延请徐稚,年老以后文渊又想起少游。雾中的豹子本来还藏着身形,却直疑斑纹已经显露;轻快的驺骑进入山谷,发出鸣声。《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八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村中语》。我这个吴地人曾住在山村,听到村中老人说:六月祈求下雨,不祈求天晴;十月祈求天晴,不祈求下雨。今年三伏雨水太多,官吏便祈求天晴来挽救禾苗。祈求天晴而果然天晴,虽然值得高兴,农夫却要用车运水,正十分劳苦。汗水流得像浆,脸面晒得像铁,只要田地干燥,哪里还怕暑热。黑云一片急忙赶来,心里害怕下雨,身体却希望凉快。怎么才能得到长风把它吹散,宁可赤身面对秋日的阳光。东桥西桥一片荒凉,南圩北圩水势茫茫。中等收成和下等收成也足以果腹,总胜过淮河一带争相捕捉蝗虫。《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村舍即事》。其一。依着篱笆、叠起沟堑建成村舍,西斜的阳光照来,还要用芦苇帘遮挡。不要嫌弃窗户映出的秋色淡薄,紫苏和红苋菜老了仍然开着花。其二。凤仙花绕着台阶,色彩斑斓如锦;还没有遭受秋霜,尽可耐心观赏。它不像南窗前的几竿竹子,年年日日都报告平安。《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程公明家玉蕊花》。招隐山中有这样一种花,仙人曾经乘七香车住在这里。可惜满架花朵开放得如同白雪,却冷落地长在西门处士家中。《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字韵,页八上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送李介甫赴官塘汤氏馆》。东卢山下的义门之中,广开讲席,招来蜀地老儒。主人选择宾客,宾客也选择主人;儿童来求教于我,我也在求得可教的儿童。俊杰之士懂得审察时势,决定出仕或退处;以道义交结朋友,始终如一。只应当像庞老那样上墓祭扫,也应当像葛公那样迁居随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四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元夕恩霈即事》。驿站的车马半夜到来,天亮前牢门便全部空了。上天的恩德多么广大,春意也因此融和。千家市集点起灯火,一亩宫中传出弦歌。明明知道和气聚集,瑞雪在东风中飞舞。《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下引《仇远金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姚燧:《牧庵集》三十六卷。姚燧,字端甫,号牧庵,是洛阳(今河南)人。宋嘉熙二年(一二三八)出生,官至翰林承旨。元皇庆二年(一三一三)去世,谥号文。《元史》卷一七四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牧庵集》三十六卷及《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姚牧庵诗》【一条】;《姚牧庵诗集》【三条】。《姚牧庵集》【十四条】;《姚燧集》【一条】。以上共十九条,四库馆臣漏辑了其中二条。
黄门飞鞚图太平无有羽书尘,局促龙鳞万里身。不着圉人时骋骛,天闲骄悍若为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八十四「鞚」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姚牧庵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五册)】有元故奉训大夫同知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席君神道碣铭并序。至大己酉秋八月,哉生明之三日,奉训大夫席君诚信甫卒官同知威楚、开南等路总管。越五年,皇庆癸丑,其子孟州学正云汉持自为事状,自怀走郢,拜而言曰:「云汉不天,先人无禄,即世远夷。时云汉守舍吾乡,其于袭敛之物,祖殡之奠,皆不能亲。迨讣之至,始得发丧万里之外。恶逆之罪,逃固无所。今幸反▯,从葬先祖之兆。其莅官一二,遗善在人口耳者,非托史臣言信一世者文之墓碣,则益下同凡民,泯无闻矣,敢泣血请。」燧由与君有雅一日。又云汉观光神都,尝主吾家,为木▯括曰:「席始相人,徙同之朝邑者,不知何世。」金季迁三辅民关东,曾祖某家今孟之济源,生元及金。徐州节度判官完与君。祖愿彦远,大兵岁至,郡豪将逋民为避患谋。阻山为壁,虞内应敌,视其来归,必询众求其平昔何如,有为人共疾者,皆投诸涧中,惟其家与有善誉者存。或夜盗至,急灭烛求匿。盗愤言曰:「若避邪?索得必刃之。」则应曰:「吾与死暗室,何若出死于天之下。」盗识其声,问:「彦远乎?」曰:「然。」盗相语曰:「几杀良士。」遂去。皇中书粘葛公,辟行军参谋,不起。惟一志于学,虽干戈抢攘不废。苦于无书,从人假本手录,日以万字为程。故经史子集,天官地志,道释丹经药镜,积多至万有余卷。时国尚武,人或迂之,用是何为。则曰:「吾子孙他日尚有籍此士而兴者。」生君考汝砺,性友爱。后 【三】 【二】 弟汝霖、汝楫,实求分异,巧 【考】 尽推所业居与之,而躬舍废地瓦砾作室。生君渐涵家训,以善书计为县吏,已有及民利物之志。县有寡母,讼子幼而物力不丰,赋役烦重者,皆轻平之。后以升吏怀孟,总府计于朝事最。他路云南入觐省臣,闻而才之,求与偕行。初世祖平云南,还留宣抚司大理,治点苍山。至元十二年肇建行省,临制其上者,盈一纪矣。会中书考理,其省钱谷、铨选庞杂无次,责令检核。曾未踰时,编摩就绪,遂补掾属。满考,敕官承务,调乌蒙路总管府判官。省臣安曰:「他所无阙,是不可以久汝,其勿薄之,而勉于行。寻有善地迁之。」君曰:「省之与路,均职王事,何有中外。苟是路事修于前,分省少忧,亦所愿也。」遂行。乃陈隆福宫臣献计,乌蒙其地善水草,宜牧。请以西南夷所括马牛羊蹄角如 【千】 【干】 千,即是为监,岁可得驹犊羔倍是。司监恃之,纵食民苗,取赂其主,必满所欲。移羣他乡,周游无穷,民受其毒,积有岁年。盗所蕃息,私有之家,实无小益于上,而大播怨于下也。如纾其急,无便是者。后宣副李京申以为言,遂罢之。召入,摄省理问官。后以行省移近地鸭池,则古昆明碧鸡山,距大理且千里,事多隳弛。中书省议,是一宣司,非得经历翘健者纲维之,不可。遂以君代裴者为之。至则善推明时柔远之恩,招叛抚徕,民怀其惠。大德乙巳,改授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判官,俄制官奉训同知。是路旧赋金之州,岁遣使即彼以取,非行苞苴权贵,与故且亲者,不得。既至,惟首求贿归为献,顾以其逋充官。后征乎书,又复遣使责其不足。民厌烦苛,积怨且怒,杀州郡长吏以叛者,在在有之。君言宜勿遣使,惟责民自输之省,可绝上下相蒙速乱之原。省惟利其故习,言竟未行。顾遣君督所部赋金。明年冒瘴以卒,年五十八。以暌隔远裔,讣不时至。当至大庚戌,云汉适客吾所,而夫人李以是年八月之望,年五十九亦卒,而二丧并闻。比其反也,夫人季子云表已奔赴云南矣。又明年皇庆之元,裹骨以归,同穴于崇孝乡士宾里之先茔。云汉又曰:「以吾先人敬其桑梓,虽出使八番顺元,见乡之戍兵疾者,馆而药之,待其良已。在官,尝付黄金三百六十铢牛氏子,令寄其家,其人资以远贾不归。君使过家,或劝取偿其母。君曰:『是 【卿】 【乡】 疾矣,如迫征之,或尽伤心,重其在疾。必须子归。』分俸金以问亲戚故旧之家,空橐不爱焉。」夫人之治家教子,有法且严,睦中外,生多先人一年,其子也同在八月,而不足三日。夫夫妇妇,积德平时。事无过举,宜耋耄矣,而皆不及耆年。彼司命者,意何如也。呜呼。其说真可哀哉!君五子。二女归同县刘氏、吴氏。其三皆妾西南夷女所生,未名。男孙二,沉、孟。女孙一。铭曰:
译《黄门飞鞚图》。太平之世没有传递军情的尘扰,龙鳞般的身躯却被拘束在万里之间。不受养马人驱使时便任意奔驰,这样在天闲中骄悍的马匹怎么能够驯服呢?《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八十四“鞚”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姚牧庵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五册) 《大元朝已故奉训大夫、同知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席君墓道碑铭并序》至大己酉年秋八月,初三日,奉训大夫席君诚信甫在任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同知时去世。五年以后,皇庆癸丑年,他的儿子孟州学正云汉拿着自己撰写的事状,从家乡赶到郢地,拜谢并说道:“我云汉不幸,父亲没有福禄,竟在远方夷地去世。当时我守在家乡,父亲入殓所需的物品、祖先灵柩前的祭奠,都不能亲自办理。直到讣告传来,才在万里之外发丧。忤逆不孝的罪名,逃避也无处可逃。如今幸而能够返回,把父亲安葬到先祖墓地。父亲任官的一些事迹,流传在人们口中的善行,如果不托付史臣记述,使它在一世间得到传信,并刻在墓碣上,那么就会更加沦同于普通百姓,湮没无闻了。我冒死泣血请求您。”姚燧从前曾与席君有一面雅交。云汉来京师观光时,也曾主持我家的事务,并撰写木牍概述说:“席氏最初是相人,迁居到同州朝邑,不知是哪个世代。”金朝末年,迁徙三辅百姓到关东;席君的曾祖某,家在今天孟州的济源,经历了元、金两朝。徐州节度判官完与席君有交往。祖父愿,字彦远。大军到来的那一年,郡中豪强打算把逃亡百姓作为避祸的计策。他们凭借山势构筑壁垒,防备内部有人响应敌军;看到有人前来归附,必定召集众人询问他平素为人如何。凡是为众人所共同憎恶的,便都投入山涧,只有他的家族以及有善名的人得以保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有时夜里盗贼来到,急忙熄灭蜡烛寻找藏身之处。盗贼愤怒地说:“你们想躲避吗?搜出来一定杀掉。”于是回答说:“我和你们死在黑暗的屋子里,哪里比得上走出去死在光天化日之下?”盗贼听出了声音,问道:“是彦远吗?”回答说:“是。”盗贼相互说道:“差一点杀了好人。”于是离去。皇帝任命中书粘葛公,征召他担任行军参谋,他没有出任。只是专心于学问,即使战乱纷扰也没有停止。苦于没有书,他便向人借本手抄,每天以一万字为限。因此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道教佛教典籍、丹经药书,积累到一万多卷。当时国家崇尚武功,有人认为这样迂腐,问他这些书有什么用。他说:“我的子孙后代,将来或许还有人凭借这些书成为士人并兴盛起来。”他生下席君的父亲汝砺,性情友爱。后来【三】【二】弟汝霖、汝楫要求分家,便巧【考】尽数把产业、住宅推让给他们,自己只用废地瓦砾建造房屋。席君逐渐受到家训熏陶,凭借善于书写和计算做了县吏,已经有了造福百姓、使万物受益的志向。县中有寡母,因为儿子年幼、财力不丰、赋役繁重而打官司的,他都减轻并公平处理。后来升任怀孟吏,主管府中向朝廷上报的事务,政绩列为最优。其他路的云南官员入朝觐见省臣时,听说了这些事,认为他有才,便要求与他同行。当初世祖平定云南后,回来时留下宣抚司在大理,治理点苍山一带。至元十二年开始建立行省,负责统辖这一地区已经超过十二年。适逢中书省考核政务,发现该省钱粮、铨选事务庞杂而没有条理,便责令他检查核实。不久,各项编排整理便完成了,于是补任为属官。任满考核后,朝廷授予承务官,调任乌蒙路总管府判官。省臣安慰他说:“其他地方没有空缺,不能让你长期留在这里,你不要以此为轻,而要努力前行。不久有好地方便调你去。”席君说:“省与路,都同样是在为君王办事,哪里有内外之分?如果乌蒙路的事务能够先行整顿好,省里也少一分忧虑,这也是我的愿望。”于是赴任。他便向隆福宫臣陈述建议,说乌蒙之地水草丰美,适合放牧,请把西南夷地区征收来的马、牛、羊蹄角之类,每【千】【干】千件设置一个监场,每年可以得到两倍数量的马驹、牛犊和羊羔。监场官依仗这一点,放纵牲畜啃食百姓的禾苗,又向牧户索取贿赂,一定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把牲畜群迁往别处,周游不止,百姓受到毒害,已经积累多年。盗取的牲畜繁殖兴旺,私下归于私人之家,对国家其实没有多少益处,却在百姓中广泛播下怨恨。如果要解除百姓的急难,没有比停止这种做法更方便的了。后来宣抚副使李京上奏说明此事,于是便停止了这种做法。他被召入朝,代理省理问官。后来行省迁到较近的鸭池,也就是古代昆明的碧鸡山,距离大理将近千里,事务多有废弛。中书省商议认为,这里是一个宣抚司,如果没有才干出众、强健能干的经历官来统筹维持,就不可行。于是让席君代替裴某担任此职。他到任后,善于推行和阐明当时柔远怀来的恩德,招抚叛乱者,安抚归附者,百姓都感念他的恩惠。大德乙巳年,改授威楚、开南等路总管判官,不久又奉制授为奉训大夫同知。这个路过去是缴纳金子的州,每年派使者到当地征取;如果不向权贵行贿,也不是旧日亲近之人,就不能免除。使者到达后,只先索取贿赂带回去进献,还把百姓拖欠的数额充作官府所得。后来朝廷下令征书,又再次派使者责令补足不足之数。百姓厌恶烦琐苛刻的征敛,怨恨日积月累,愤怒之下杀害州郡长官而反叛的事,到处都有。席君说,应当不要派使者,只责令百姓自行把赋金输送到省里,这样可以断绝上下互相蒙蔽、加速祸乱的根源。省里只想维持旧有做法,他的建议最终没有实行。反而派席君督促所属地区征收赋金。第二年,他因冒着瘴气而去世,享年五十八岁。由于身处遥远边地,彼此隔绝,讣告没有及时传到。到了至大庚戌年,云汉恰好客居我处,而夫人李氏也在这一年八月十五日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于是两人的丧讯一同传来。等到云汉返回时,夫人的小儿子云表已经奔赴云南。又过一年,即皇庆元年,才把遗骨包裹带回,与夫人合葬在崇孝乡士宾里的祖先墓地。云汉又说:“因为我父亲敬重自己的乡土,即使出使八番、顺元,见到家乡来的戍兵有病,也会把他们安排在馆舍中并给药治疗,直到痊愈。在任职时,他曾把三百六十铢黄金交给牛氏的儿子,让他寄回家中;那人拿着钱到远方经商,后来没有回来。父亲出使经过他家时,有人劝他向他的母亲索取偿还。父亲说:‘这是你乡里的人,已经患病了。如果逼迫她偿还,或许会使她更加伤心,反而加重她的病情。一定要等她的儿子回来。’他还把俸禄分给亲戚故旧之家,钱袋空了也不吝惜。”夫人治理家庭、教育子女,有法度而且严格;对内外亲族都很和睦。她比先人晚一年出生,她的儿子也在同一个八月出生,但相差不到三天。夫妇二人,平日积累德行,没有什么过错,本应活到高龄,却都未能达到长寿之年。那掌管人生命运的神明,究竟是怎样想的呢?唉,这件事实在令人悲哀!席君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同县刘氏、吴氏。其余三个儿子都是妾所生的西南夷女子所生,尚未取名。男孙二人:沉、孟;女孙一人。铭文说:
南。谓为迩邪,其去象魏。道阻且长,万里奚翅。帝悯魋结,文书既同。匪官华臣,不变蛮风。及建行省,君实其掾。置锥于囊,其末已见。迨其补郡,求民瘼原。为策上干,恳悃尽言。甫及制授,知总威楚。伯强降戾,殒越于旅。太行之阳,惟君之乡。繇考及曾,三世有藏。尔骨既归,魂无安彼。免及嗢咿,见凌夷鬼。人臣为此,犹射者矢。视侯之张,继所远迩。嗟若大理,世皇所戡。谓为远邪,交湎【《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三「席」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姚牧庵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二、《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所收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一种拾遗《四库珍本丛书初集》,一九三四年上海商务印书馆据北京图书馆藏《四库全书》文渊阁本影印。其中收别集一○五种,辑自《永乐大典》者六十五种。与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二七二五条相校核,只有四种无遗漏。其它六十一种,连同附录一种,共得漏辑诗文九八一条。
夏竦:《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江西)人。宋雍熙元年(九八四)生。皇佑二年(一○五○)卒。封英国公、郑国公。谥文庄。《宋史》卷三八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夏竦诗【一条】夏竦《郑国公文集【一条】夏文庄公集 【五十四条】以上共五十六条,馆臣漏辑者五条。秋日村路落照明残菊,村亭路欲分。酒旗降远客,雁阵战秋云。断陇拳鳌足,轻波起鹤纹。田家逢乐岁,歌舞贺时君。【《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二上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宫苑花云罩觚棱鬬影寒,一丛香压玉栏干。东皇用意交裁剪,留待君王驻跸看。【《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页十上引「夏竦诗」。(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宰辅部实党篇序君子无党,先圣之格言;和臣不忠,哲之明戒。况夫秉钧岩庙之上,高议槐鼎之司。股肱大君,师表多士,固宜总厘百揆,经济远图。以启沃为忧,以裁成为任。岂有庸回搜慝,毁信废忠。明附宠臣,实任私党。或交通于巷职,或缔结于近亲。务固宠荣,广布心腹。上则蔽亏于王政,下则毒痛于生民。宜乎阅实典刑,以谢天下焉。【《永乐大典》卷二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十五上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罕着,其名不远;然皆一时英勇之士也,而有遭会焉。夫汉氏之兴也,高祖因秦之弊,提三尺剑而有天下,宽令善教,以怀民心。三七厄会,大盗移国。民思汉德,如涸望雨。世祖因民之情,崛起南阳。诸将攀龙鳞,附凤翼,因日月之光,仗大顺之义;故兢有攻城野战之略,而成中兴际会之事。若考其隆杀,定其等差,据其所同而稽其所异,度其所起而观其所立,则有先后矣。夫德行宠位,归于邓禹,功业之际,则又殊焉。史氏言之,其详尚矣。曰中兴将帅,立功名者多矣,唯岑彭、冯异建方面之号,函谷以西,方城以南,二将之功实为大矣。若冯贾之不伐,岑公之义,信难矣。夫言功者莫大于方面,居勋贵者莫善于不伐,临事者莫重于义信。以是观之,二帅之功可以冠夫四七之列矣。炎汉中兴,龙飞白水。戎车四征,英雄竞起。或奋身于行伍之下,或効用于义旗之始。荡平寇难,克复洪业。功书旗常,宠列茅土。永平之际,图形于南宫云台者二十有八人焉。邓禹授西讨之略,岑彭建南征之効;吴汉勇挚有谋,隐若敌国之势;贾复方直多计,而少方面之勋;寇恂之居河内,冯异之守洛阳,输挽折冲,并茂能绩;若陈俊定太山而破张步,耿弇走延岑而扱临淄;王霸之颇识兵事,祭遵之选用儒雅;任光迎车驾而展用,马成筑亭障而底绩;杜茂之破卢芳,朱佑之降秦丰;景丹之残五校,邳彤之屠邯郸;耿纯之克赤眉,铫期之胜青犊;马武之力战无前,盖延之梯城破敌,功效尺寸,竞为忠良;若李忠疏财而受赐,臧宫执朴而见亲;王梁应符而被衮,刘植谈说而受封;坚镡傅俊之徒,刘隆万修之辈,事【《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七「将」字韵,页七下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译南方啊,说它很近吗?它远离象魏。道路艰险而漫长,何止万里。皇帝怜悯那些结发的蛮夷,文书制度已经相同;如果不是华夏的官员,不足以改变蛮地风俗。等到建立行省,席君确实做了属官。锥子放在囊中,尖端已经显露。等到补任郡职,便寻求百姓疾苦的根源;为此向上献策,恳切尽情地陈说。刚被授予官职,便掌管威楚。伯强降下暴戾,席君客死旅途。太行山的南面,正是你的故乡。由父亲到曾祖,三代都有安葬之所。如今你的遗骨已经归来,魂魄不要再安处异乡。免得受到嗢咿之声和鬼魅凌辱。臣子为此,犹如射手发箭。看那侯王张弓,继承其远近功业。可叹大理,是世祖皇帝所征服的地方。说它遥远吗?彼此交往已经…… 《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三“席”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姚牧庵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二、《四库珍本丛书初集》所收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一种拾遗。《四库珍本丛书初集》由上海商务印书馆于一九三四年据北京图书馆藏《四库全书》文渊阁本影印。其中收录别集一 ○五种,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的有六十五种。把它同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二七二五条相互校核,只有四种没有遗漏。其余六十一种,连同附录一种,共发现漏辑诗文九八一条。夏竦:《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夏竦,字子乔,是江州德安(今江西)人。宋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生。皇祐二年(一 ○五 ○)去世。封为英国公、郑国公,谥号文庄。《宋史》卷三八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夏文庄公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夏竦诗》【一条】;《夏竦〈郑国公文集〉》【一条】。《夏文庄公集》【五十四条】。以上共五十六条,四库馆臣漏辑了其中五条。《秋日村路》。夕阳照亮残菊,村亭旁道路将要分岔。酒旗向远方客人招展,雁阵在秋云间仿佛战栗。断裂的田埂像鳌足般隆起,轻轻的水波荡起鹤的纹理。农家遇到丰年,歌舞庆贺当时的君王。《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二上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宫苑花》。云气笼罩着宫殿的棱角,交错的影子透着寒意;一丛花香压在白玉栏杆旁。东皇有意精心裁剪安排,特意留下来等君王驻跸观赏。《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页十上引《夏竦诗》。(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宰辅部实党篇序》。君子不结党,是先圣的格言;奸邪之臣不忠,是圣哲的明白警戒。何况那些在宰相之位、处于朝廷中枢的人,辅佐君王,作为众士的师表,本来应当总理百官,筹划长远的经国大业。应当以启发辅弼君王为忧,以裁决成就政事为职责,怎么能让庸碌奸邪之人搜求隐私,毁弃信义,废止忠诚?表面上依附宠臣,实际上结成私党;有的在街巷间交通往来,有的同近亲结交。只求巩固宠荣,广泛安插亲信。对上就会蒙蔽损害王政,对下就会毒害百姓。应当查明事实,按照典章处刑,以向天下谢罪。《永乐大典》卷二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十五上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他们的姓名很少显著,名声也没有流传很远;然而全都是一时的英勇之士,又恰逢机遇。汉朝兴起时,高祖乘秦朝弊政,手提三尺剑而取得天下,以宽缓的法令和良好的教化来收拢民心。三七之年遭逢厄运,大盗使国家易主。百姓思念汉朝的恩德,如同干涸之地盼望雨水。世祖顺应民情,在南阳崛起。各位将领攀附龙鳞、依托凤翼,借助日月般的光辉,凭借大顺的义理;所以都争相显示攻城野战的谋略,共同成就中兴的机遇。如果考察他们功业的盛衰,确定他们的等级差别,根据共同之处考察不同之处,衡量他们的起点而观察他们的成就,那么就可以分出先后了。若论德行和恩宠地位,应归于邓禹;若论功业的成就,则又各有不同。史家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可以说,中兴时期的将帅,建立功名的人很多,只有岑彭、冯异建立了方面之功:函谷关以西、方城以南,两个将领的功劳确实最大。至于冯异不夸耀功劳,岑公重义守信,实在难得。说到功劳,没有比镇守一方更大的;居于勋贵之位,没有比不夸耀功劳更好的;处理事务,没有比义与信更重要的。这样看来,二位元帅的功劳可以位居四七将领之首。炎汉中兴,犹如龙从白水飞起。战车四方征伐,英雄竞相崛起。有的在行伍下层奋身而起,有的在义旗初举时效命。荡平盗寇祸乱,恢复宏大的基业。功劳记在旌旗和常旗上,恩宠使他们列于封土诸侯之中。永平年间,在南宫云台画像纪念的有二十八人。邓禹提出西征的谋略,岑彭建立南征的功绩;吴汉勇猛果决而且有谋略,威势隐然如同敌国;贾复方正耿直而多有谋略,但缺少镇守一方的功勋;寇恂镇守河内,冯异守卫洛阳,负责转运粮饷、抵御敌军,都有优异的功绩;陈俊平定太山并击破张步,耿弇击败延岑并攻取临淄;王霸颇懂军事,祭遵选用儒雅之士;任光迎接车驾而得到任用,马成修筑亭障而成就功绩;杜茂击破卢芳,朱佑降服秦丰;景丹击败五校军,邳彤攻下邯郸;耿纯击败赤眉,铫期战胜青犊;马武奋力作战,无人能敌,盖延凭云梯攻城破敌,功效虽有大小,最终都成为忠良;李忠散尽钱财而接受赏赐,臧宫手执朴素之物而受到亲近;王梁应验符命而获赐衮服,刘植善于谈论而受封;坚镡、傅俊之类,刘隆、万修之辈,他们的事迹…… 《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七“将”字韵,页七下引《夏文庄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主父偃请城朔方论夫儒者立言措意,训世垂范。布在方策,播之无穷,非随时之义也。汉武待学者以不次之位,扬雄、司马相如、平津侯、董仲舒之徒,以大材称旨;东方朔、吾丘寿王、朱买臣、主父偃之流,以上书被用。虽昧国朝规制,而左右经义,以析时弊。故主父偃上书,极谏伐匈奴之事。排兵革,去战争,谓得其地不足利,得其民不可用。秦竭天下之力,地千里,泽卤不生五谷。暴兵露师,以守北河,飞刍挽粟,不足粮饷,边境靡弊,而尉他章邯得成其私。言世务之急,甚中治道。故上叹其见脱,岁有四迁之荣,极言之禄亦厚矣,求谏之赏亦重矣。是时上方黩武事于夷狄,北欲城筑朔方。国用不足,而榷酤算缗盐铁之利并行,民苦其弊。平津侯议罢四远无用之郡,偃乃盛言朔方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以逐匈奴。内省转输,广中国,灭胡之本也。于戏,何忘本之甚欤?人之无常,不可以为医,况士乎?其进也,危言高论,传经致谏,以合人望,言其害也如彼。其贵也,甘言邪说,希旨苟合,以自固位,言其利也如此。语不于常,终始违迕。岂可以圣人之道而进身,以小人之邪而固位。得非日暮涂远,倒行逆施,令色乱伪,以谲一人。《书》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易》曰:「不常其德,或承之羞。」《诗》云:「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传曰:「善人吾不得见也,得见有常者斯可矣。」哀哉圣人之涂,而成小人之私。负乘致寇,宜其不达矣。当朱买臣之十难,平津侯不得其一。史籍不载,莫知其辞。苟能举此以难建策者,固将诎服矣。【《永乐大典》卷八千九十「城」字韵,页十二上引「夏文庄公集」。(藏大英博物馆)】
译《主父偃请城朔方论》。儒者立言寄意,是为了训诫世人、垂示典范。它们写在典籍中,流传无穷,并不是只适用于一时的道理。汉武帝以越级破格的职位礼遇学者,扬雄、司马相如、平津侯、董仲舒这类人,凭借卓越才干而合乎皇帝心意;东方朔、吾丘寿王、朱买臣、主父偃这一类人,则因上书进言而得到任用。他们虽然未必熟悉国家的制度,却能以经义辅佐左右,剖析当时的弊病。因此主父偃上书,极力劝谏攻伐匈奴之事。他排斥兵革,反对战争,认为取得匈奴土地并没有多少利益,得到匈奴百姓也无法使用。秦朝耗尽天下力量,取得千里土地,却使盐碱之地不能生长五谷。军队暴露在外,守卫北河,运输粮草和粮食也不足以供给军需,边境疲敝,而尉他、章邯等人却得以成就自己的私业。他所说的当世急务,深深切中治国之道。因此皇帝感叹他的见识高明而得到解脱,一年中四次升迁的荣耀接连而来,直言进谏所得的俸禄也很丰厚,求取谏言的赏赐也很重。当时皇帝正沉溺于对夷狄用兵,向北想修筑朔方城。国家用度不足,却同时推行酒类专卖、算缗、盐铁专卖等政策,百姓苦于这些弊端。平津侯主张废除四方偏远而无用的郡,主父偃却极力说朔方土地肥沃富饶,外面有黄河阻隔,蒙恬曾筑城以驱逐匈奴;这样可以节省国内转运,扩展中原疆域,是消灭胡人的根本办法。唉,怎么会这样严重地忘却根本呢?人的操守如果没有恒常,就不可以作为医生,何况是士人呢?他得志时,发表危急激切的言论和高明的议论,传授经义,进言劝谏,以迎合众望;说到它的害处,是那样一套。地位尊贵后,却说甘甜的言语,讲邪僻的学说,迎合上意、苟且附和,以保全自己的职位;说到它的好处,又是这样一套。前后言语不合常理,始终相互违背。难道可以凭圣人的道义来求取进身,却凭小人的邪说来保住职位吗?莫非是天色已晚而道路还远,便倒行逆施,以媚态和虚伪扰乱视听,来欺骗一个人。《尚书》说:‘没有谁不是有个好的开始,却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局。’《易经》说:‘不能恒守自己的德行,就会有人乘机使他蒙受羞辱。’《诗经》说:‘士人的操守没有定准,三心二意地改变自己的德行。’ 《传》说:‘善人我见不到了,能够见到操守恒常的人,也就可以了。’ 可悲啊,圣人的道路竟成全了小人的私欲。身负重物而乘车,招致盗寇,是理应不能通达的。当年朱买臣提出十条诘难时,平津侯连其中一条也答不出。史籍没有记载,没人知道他的答辞。如果能拿这些问题去诘难提出建策的人,他一定会屈服认输。《永乐大典》卷八千九十“城”字韵,页十二上引《夏文庄公集》。(藏于大英博物馆)
华镇:《云溪居士集》三十卷华镇,字安仁,号云溪居士。会稽(浙江)人。宋元丰二年(一○七九)进士。官至朝奉大夫。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云溪居士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华镇诗【一条】华镇云溪集【一条】华镇云溪居士集【五十条】《仪真志》引【一条】《华岳南征录》引【一条】以上共五十四条,馆臣漏辑者十四条。海门诗海陵东去尽东隅,桑柘田闾间碧卢。北障海涛除斥卤,南分江水溉膏腴。人羞投牒论长短,俗喜乘航贸有无。林下每逢垂白叟,自言不识被追呼。【《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五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玉蕊花 【并序】玉蕊花,琼花也。唐世尚多有之,今则甚鲜,惟 【杨】 【扬】 草。」遂折花,出门跨骏乘烟而去。见者骇愕,方知其为神仙。异香满庭,弥月不散。当时诗人多赋颂者。州后土庙一本最盛。花如八仙而五出,有香特清,虽干不歇。扬人往往盛以绛囊而佩之。唐长安唐昌观所植名闻天下,每岁花时倾都来赏。一日,有美姬拥侍者八九人,皆鲜衣靘妆,徘徊花下。忽谓侍人曰:「当折一枝,赴玉峰当年玉蕊冠京华,不独人间压万花。曾使瑶池冰雪手,亲来折向玉峰夸。【《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蕊」字韵,页七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晚宿张三馆(即朱【迁】【僊】镇)认九门。自喜青楼无别恨,不妨孤馆欲黄昏。蓝舆薄暮息村,回望【《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二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部队约束详明曲有伦,不防农事尚占春。解教乌合三千众,来往兴居似一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九下引「华镇云溪居士」。(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失题尽日道途经曲直,连天林木见高低。况多田野迎秋稼,亦有人家报午鸡。宁觉身逾江尾外,祗疑地是海唇西。此心不解分明想,眼界多为近事迷。【《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六十册)】花村二 【首】 (宁川花村,初谓红紫之地。问,山翁云:「村人花姓,因曰花村。」)其一问宿花村喜可余,已拚花下倩人扶。牧童不见枝头杏,空指青帘问有无。其二夜宿花村不见花,数间茅屋瞰溪沙。山翁不是通名姓,几认河阳令尹家。【《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三上引「华岳南征录」。(影印本第五十册)】题杜工部诗后余喜读杜工部诗,渐老,目力不逮。大书一部,以便观览。旧集虽五言、七言、古诗、近体各以类聚,然编次随岁月先后,长篇短阕,参错不伦。今因韵数由少及多以为,亦自便之一端。元丰间,王文公在江宁,尝删工部、翰林、韩文公、欧阳文忠诗,以杜李欧韩相次,通为一集,目曰四选。此中用丹晕其题首者,皆四选之所录。或一诗数章,止取一二,则晕其首句,以志王公之去取。大观戊子七月八日,会稽华镇题。【《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十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十册)】
译华镇:《云溪居士集》三十卷 华镇,字安仁,号云溪居士,会稽(浙江)人。宋元丰二年(一 ○七九)考中进士。官做到朝奉大夫。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云溪居士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华镇诗》一条,《华镇云溪集》一条,《华镇云溪居士集》五十条。《仪真志》引文一条,《华岳南征录》引文一条。以上共五十四条,馆臣遗漏辑录十四条。《海门诗》海陵向东直到东隅,桑树柘树之间的田舍都呈现碧绿色。北面有海潮屏障,排除了盐碱地;南面分引江水,灌溉肥沃的土地。人们以投递诉状、争论长短为羞耻,民俗喜欢乘船往来,贸易各种有无。树林下常常遇见白发老人,他们自己说从未被官府追捕呼唤过。《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五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玉蕊花》【并序】玉蕊花,就是琼花。唐代还有很多,如今却很少见,只有【杨】 【扬】州一带还有。于是折下花,出门跨上骏马,乘着烟雾离去。看见的人都惊骇愕然,这才知道她是神仙。奇异的香气充满庭院,一个月过去还没有消散。当时的诗人大多作诗歌颂它。州城后土庙的那一株最为繁盛。花朵像八仙花而有五片花瓣,香气特别清幽,即使花干了香味也不停止。扬州人常常把它盛在红色香囊里佩戴。唐代长安唐昌观所种的玉蕊花闻名天下,每年花开时全城人都来观赏。一天,有一位美丽的姬妾带着八九名侍女,都穿着鲜艳的衣服、化着浓妆,在花下徘徊。忽然她对侍女说:‘应当折一枝,送到玉峰……’ 当年玉蕊花冠绝京城,不只是在世间压倒万花;还曾使瑶池中冰雪般洁白的仙女亲自前来,折花向玉峰夸耀。《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七“蕊”字韵,页七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晚上住在张三馆(就是朱【迁】【僊】镇)。认出了九门。自己庆幸青楼中没有别的遗憾,也不妨在孤馆中直到黄昏。蓝舆在傍晚停息于村中,回头望去……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二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部队 约束规定详细明白,曲折处也各有条理,并不妨碍农事,仍然占得春光。能够使乌合而成的三千人众,来往起居都像同一个人一样。《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九下引《华镇云溪居士》。(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失题》整日行走在道路上,经过曲折与平直之处;连天的林木,有的高有的低。何况田野中多是迎接秋收的庄稼,也有人家报晓午时的鸡鸣。难道已经觉得自身越过江尾之外了吗?只是怀疑这里已是海边以西。此心无法清楚地想明白,眼界往往被眼前的事情迷惑。《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六十册) 《花村二首》(宁川有个花村,起初以为是花红柳紫的地方。询问后,山翁说:“村里人姓花,因此叫花村。”) 第一首 问明住在花村,欣喜得不得了,已经准备在花下请人扶着走。牧童不见枝头的杏花,只是空指着青布酒帘,问那里有没有酒。第二首 夜里住在花村,却看不见花,只有几间茅屋俯临着溪边沙地。山翁不肯通报姓名,几乎把他认作河阳令尹家的主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三上引《华岳南征录》。(影印本第五十册) 《题杜工部诗后》我喜欢读杜工部的诗,但渐渐老了,视力已经不能胜任,于是大字抄写一部,以便观看。旧集虽然把五言、七言、古诗、近体诗分别按类别编排,但编次又依照年月先后,长篇短章交错在一起,没有条理。现在便按照韵字数目由少到多来编排,也算是为了阅读方便的一种办法。元丰年间,王文公在江宁,曾经删选杜工部、翰林、韩文公、欧阳文忠的诗,把杜、李、欧、韩依次编在一起,合为一集,题名为《四选》。本书中用红色圆点标在篇题开头的,都是《四选》所收录的诗。有的诗分为数章,只选取其中一两章的,就在首句上加红点,以记载王公取舍的情况。大观戊子七月八日,会稽华镇题记。《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十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十册)
论礼六经虽非完书,仅存者尚或过半。惟礼乐之篇,靡有孑遗。然旁求余经,稽合传记典制之名数,述作之微意,虽其书不传,可得而言已。试粗论之。孔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证也。商礼吾能言之,宋不足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证之矣。」证,成也。言而无成则疑,疑者圣人之所阙也。《诗》云:「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当是时,杞宋二邦典刑与老成人皆丧矣,故无得而成焉。至周则不然,有司所传笾豆之事旧法未失,邹鲁之士搢绅先生能言其意。故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其不贤者识其小者。」礼法之来尚矣,始于伏牺,而成于尧。尧授舜,舜授禹,三圣相授而守一道。夏后氏之王天下也,用之以忠。忠者诚也,犹未离内也。商人继之,用之以质,质,朴也,则既有形矣。然而未备也。周公承二代之后,述文武之事。或损或益,兼修其法,而用之以文。故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事为之制,物为之容。制致其详,容致其美。故朱干、玉戚、黄流、圭瓒以为器。而后世不可以加焉。礼者文也,文则圣人之所取也。故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由是言之,经之所书,盖周礼也。《周官》大宗伯之职曰:「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祗,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宾礼亲邦国,以军礼同邦国,以嘉礼亲万民。」谓之五礼。五礼修则庶事备矣。故其名数之大者,止于此也。《书》曰:「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盖唐虞之时,其制已定矣,非特至于成周而后为然也。天下事物,殆无外于此。夫国事之大惟祀与戎,人伦之重始于冠昏。慎终者德之厚,礼宾者政之备。圣人有吉礼以事天地,而社稷、宗庙、山林、川泽,百物咸秩。有凶礼以哀死亡,而凶礼祸灾、围败、寇乱,则加之以荒予禬恤之意。有宾礼以亲邦国,而春夏秋冬,则异之以朝觐会同之文。有军礼以用师旅,而封均田役,则文之以简恤任合之节。有嘉礼以成男女,而宗族、兄弟、故旧、朋友、四方之宾客、列国之诸侯,则亲之以饮食、宾射、飨燕、脤膰、贺庆之恩。若然者,闺门之内,乡党之间,朝廷之上,邦国之远,鬼神之幽,民物之微,师田行役,凶荒礼丧,莫不有礼,而天下之事物举矣。后世虽有述作,何以加于此哉?此圣人之所以书也。呜呼!道民者不可一日而无礼,然而礼之籍不传也大矣,为之奈何?孟子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君子本孝弟以为仁义,而因事之宜以制节。因物之质而文之,节文备而明圣之事尽矣。【《永乐大典》卷一万四百五十八「礼」字韵,页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册)】
上淮东闾提刑书齐之以礼,和之以乐,教之以善,化之以神。而有不率者,未能去刑。【《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十五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上【杨】【扬】州知府钤辖吕大资。枢密大资:昴宿储精,崧岳效祉。斧藻其德,金玉其相。【《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四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谢国子祭酒举学官启一官奔走于东西,十载湮沦于尘坌。已乏金兰之友,曾无莩肺之亲。【《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十七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代高邮县祭故运使蔡学士文北驭之遄来兮,疑因时以按行。念南舟之不返兮,零涕泪而沾巾。惟故吏之共悼兮,诚肃将于菲物。怅兹辰之云迈兮,望永绝于清尘。尚享。惟灵萃江山之佳气兮,质洵美而且仁。由道义之良术兮,学既富而允文。揽长辔登彼仕路兮,数默许以相与。整修翮而乘此嘉时兮,方翔乎要津。播仙殿之兰芬兮,肃秋霜于乌台。赞天府之狱市兮,转金粟于淮濆。引修涂尚千里兮,曦驭飘忽于弇兹。指帝乡为归路兮,夕驾言税乎九原。伟渊泉之灵长兮,羌挹酌而未既。顾荆棘之细碎兮,方托庇于卿云。聆始闻兮怛虑,想清标兮销魂。【《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失题桃夭,二月华。仲春婚姻之时,故以桃夭为兴。【《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六十八「夭」字韵,页四上引「华镇云溪集」。(影印本第五十八册)】
译《论礼》六经虽然不是完整的书,现存部分还大多超过一半。只有礼乐方面的篇章,完全没有留下来。然而从其他经书旁求,考核传记中记载的典制名目和数目,以及著述制作的微妙意旨,即使原书没有流传,也还是可以谈论的。现在试着粗略论述一番。孔子说:‘夏代的礼,我能够说明;但杞国不足以作证。商代的礼,我能够说明;但宋国不足以作证。因为文献不足;如果文献充足,我就能够加以验证了。’‘证’,就是成就、证实的意思。只说而没有凭据,就会令人怀疑;有可疑之处,正是圣人也有所缺失的地方。《诗经》说:‘虽然没有年老的贤人,尚且还有典章法度。’在那个时候,杞、宋两国的典章法度和年老贤人都已经丧失,所以无法加以证成。到了周代就不是这样了,官府所传授的笾豆礼仪,旧有的法度没有失传;邹、鲁的士人和缙绅先生也能说明其中的意义。所以说:‘文王、武王的道术,还没有坠落在地上。贤能的人认识其中大的方面,不贤的人也认识其中小的方面。’礼法的源流已经很久远了,开始于伏羲,完成于尧。尧传给舜,舜传给禹,三位圣人相互传授,守持的是同一条道。夏后氏统治天下时,用礼来体现忠。忠就是诚实,还没有离开内在本质。商人继承它,用礼来体现质朴;质就是朴实,这时便已经有了外在形态。然而这还不完备。周公承接夏、商二代之后,叙述文王、武王的事业,有的减损,有的增益,兼加修订礼法,用礼来体现文饰。因此礼经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项。每件事都为它制定制度,每种事物都为它规定仪容。制度使礼仪周详,仪容使礼仪美盛。所以有朱红盾牌、玉制大斧、黄色酒浆、玉制酒勺等礼器,后世不能再增加什么了。礼,就是文饰;文饰正是圣人所取法的。因此说:‘周代借鉴夏、商二代,多么文采郁郁啊!我遵从周礼。’由此说来,经书所记载的,大概就是周礼。《周官》记载大宗伯的职掌说:‘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用凶礼哀悼国家的忧患;用宾礼亲善各国;用军礼协调各国;用嘉礼亲近百姓。’这叫作五礼。五礼修治完备,各种事务也就完备了。因此礼制名目和数目中最重要的,止于此五类。《尚书》说:‘上天安排的秩序有礼,难道不正是由我们的五礼来施行吗?’大概唐虞时代,礼制已经确定,并不是到了周成王时才有。天下的事物,大概没有超出这些范围的。国家大事主要是祭祀和战争,人伦大事开始于冠礼和婚礼。慎重办理丧终之事,是德行厚重的表现;礼待宾客,是政治完备的表现。圣人有吉礼来奉事天地,社稷、宗庙、山林、川泽以及各种事物,都各有秩序。有凶礼来哀悼死亡;对于凶礼中的祸患、灾害、围困、败亡、寇乱,还要加上救荒、施予、会聚和抚恤的意思。有宾礼来亲善各国;在春夏秋冬,又分别用朝觐、会见、会同等礼仪来体现。有军礼来使用军队;对于封土、均田、征发徭役,又用简约、抚恤、任用、会合等节制来加以文饰。有嘉礼来成就男女婚姻;对于宗族、兄弟、故旧、朋友、四方宾客和列国诸侯,则以饮食、宾射、飨燕、分赐祭肉、庆贺等恩意来亲近他们。这样一来,闺门之内、乡党之间、朝廷之上、远方邦国、幽冥鬼神以及细微民物,军队、田猎、行役、凶灾、荒年、礼丧,没有一样没有礼;天下的事物也就全都包括了。后世即使有所述作,又怎么能超过这些呢?这就是圣人所以要记载礼的原因。唉!治理百姓的人一天也不能没有礼,然而礼的典籍失传得这样严重,又该怎么办呢?孟子说:‘仁的实际内容,是侍奉父母;义的实际内容,是顺从兄长;礼的实际内容,是调节、文饰这两件事。’君子以孝悌为根本来实行仁义,又根据事情的适宜来制定节度;顺应事物的本质而加以文饰,礼的节度和文饰完备了,圣人的事业也就全都彰明了。《永乐大典》卷一万四百五十八“礼”字韵,页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册) 《上淮东闾提刑书》用礼来整齐他们,用音乐来调和他们,用善行来教导他们,用神妙的教化来感化他们。可是仍有不遵从的人,不能不施以刑罚。《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十五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上扬州知府钤辖吕大资》枢密大资:昴宿凝聚精气,崧岳呈现祥瑞;您的德行经过修饰如同美玉,您的仪表和品格如金玉般高贵。《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四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 《谢国子祭酒举学官启》我为一项官职奔波于东西各地,十年沉沦在尘世之中。既缺少如金兰般的朋友,也从来没有同胞兄弟那样的亲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十七上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 《代高邮县祭故运使蔡学士文》您乘车从北方迅速归来啊,仿佛是因应时节来巡视;想到您乘南舟而一去不返啊,我泪流不止,沾湿了衣巾。想到旧日属吏都共同哀悼啊,诚心恭敬地奉上微薄祭品。惆怅今日渐渐过去啊,遥望您永远消失在清尘之外。尚飨。愿您的英灵聚集江山的美好气象啊,资质确实美好而且仁厚。遵循道义的良好道路啊,学问已经丰富而且确实有文才。握住长鞭登上仕进之路啊,屡次默默答应与我相交。整顿羽翼乘上这美好的时代啊,正要飞翔于显要的津要。传播仙殿的兰花芬芳啊,在御史台肃整秋霜般的威严。辅佐天府处理狱讼和市场事务啊,把钱粮转运到淮水岸边。前面的长路还有千里啊,太阳神的车驾忽然停在弇兹。指着帝乡作为归路啊,傍晚驾车在九原停宿。伟大的是深泉般长存的英灵啊,我舀取祭酒却还没有尽意。回顾我这荆棘丛中的微末之身啊,正要托庇于卿云之下。刚听到您的死讯便悲痛忧虑啊,想起您清正的风采便神魂消散。《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华镇云溪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失题》桃花盛开在二月。仲春是婚姻嫁娶的时节,所以借桃花初放来起兴。《永乐大典》卷五千二百六十八“夭”字韵,页四上引《华镇云溪集》。(影印本第五十八册)
吕南公:《灌园集》二十卷吕南公,字次儒。南城(江西)人。宋庆历七年(一○四七)生。曾肇等上书荐之,廷议欲授以官,未及而卒,其时元佑元年(一○八六)。《宋史》卷四四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灌园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吕南公诗【六条】吕南公集【一条】吕南公灌园诗【一条】吕南公灌园集【十九条】共二十七条,馆臣漏辑者六条。九月二十三日,过黄家岭,望行春门,有感。闲云泛淡水浮浮,秋色阴时刺眼愁。十载未成三窟计,一身长带百年忧。逢人语笑非良味,满面尘埃岂自由。望见故山归不得,小栏高槛更回头。【《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十九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五贤堂汉唐相望向千年,此地追崇只五贤。器业不同流俗浅,声容终得后人传。壁间碑板敲新墨,砌下莓苔长野钱。何似淫祠专祸福,歌呼士女日諠阗。【《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三十一下引「吕南公灌园诗」。(影印本第六十九册)】翦铭始以功利,终以功钝。彼弃彼收,在我无闷。吁,是可是可,以为人臣之训。【《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五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尺铭天下之短长,资汝然后知。汝虽无情,不得不为。乌乎,孰赋汝材,使至于兹。【《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五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
石陂寨新置军储仓记南城领治,建昌东北。自寅连巽,境皆接闽。闽之货莫盛于盐,异时东诸乡民所食,壹取之邵武,未尝问郡仓积否也。以商贩家者,率十五六。负盐平行显 【粥】 【鬻】 ,哄莫知禁。熙宁法度既新,条约致严,善柔者戒,而不逞者忿 【失】 【矣】 。常辄啸党挟刃,道险而贸迁。其虑刑诛,以比醉卧。上官患焉,而捕盐之使臣建矣。十年,时使臣已三继,而盐盗亦再起。流毒建剑邵武间,滥溢而西。所过燔室庐,屠劫生聚。乃至剽三官吏于一日。事闻于朝,执政以为忧。而江西转运提刑钤辖司相与上言,建昌两县,圜五六百里,一巡检不能周察。请改石陂捕盐使臣为巡检,增兵倍其旧,为百人,专督南城部分,报曰可。后二年,当元丰之己未,庐陵徐君义实,来莅职,始至,愀然曰:「恶少儿释耕耒,应募占军籍。羣行山谷,以杀获为事功。而训练之不勤,威械之不攻。诛赏不悚于官,顾爱无系于私。是殆戏剧云尔。」为之劳心用智,如厉诸己。居岁余,勤者精,攻者备,悚者谨,系者安。君曰:「几可矣。唯军食犹艰,敢不恤先时寨,请置仓以便月给。」而转运使以其事委属吏参详。吏故不灵,则妄议以为难。至是君复力请,大疏其缪。或谓君三岁即去,何必固论与人异同。君曰:「非此之患,事存公,理存宜。维公且宜,则足以行于昭昭,安能沮于黯黯。今百兵月食斛米二百,而于距寨四十里之蓝田受之。盖可但阻暴流,淹厚淖。则跬步犹燕楚,而议者以为小费不害。然则孰之黯,孰之昭乎?」明年冬,今转运使刘公初按部,君迎谒论焉。公曰:「议者何以张王。」君对曰:「护谬同怀方,又共歌无例。近稽诸郡,兵有寨去县远,而置仓者六七所,若信之醹口黄金场、吉之沙溪、邵武之营平皆是矣。吉之人制事,盖常以义,亦何等比之取。维公察之。」公曰:「恣彼云云,吾能使尔寨,军储有仓。」于是仓建决矣。建以壬戌之六月十二日,凡费缗钱三十而赢。屋以间计之三,以楹计之十有八。又增中前二楹为亭,以芘出纳,以存旧阅武之位。盖自君之有请,至于克成,首尾三载。县代令,郡代守,路代使,而君间关恳激,以得此志。向非诚力至到,秉义不回,则亦何以及此。夫兵之所聚,其食必便,甚易知也。而一仓之成,非君几不克。况于事之每大,而欲立之以草草之计,其可乎哉?嗟乎,事善存乎法,法善存乎人。举之之难有时,而过于立之之难。则法或见疑,事或以隳,故天下维人之待。以君之材,而治百兵于一寨,力固有余矣。使其志之所得,有大于今日,则是仓何足吾书?然且书焉,所以资其有考于后。六年四月八日。灌园吕某记。【《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一十六「仓」字韵,页一下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八十一册)】
附录
译吕南公:《灌园集》二十卷 吕南公,字次儒,南城(江西)人。宋庆历七年(一 ○四七)出生。曾肇等人上书推荐他,朝廷商议想授予他官职,还没有来得及实行他就去世了,当时是元祐元年(一 ○八六)。《宋史》卷四百四十四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灌园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吕南公诗》六条,《吕南公集》一条。《吕南公灌园诗》一条,《吕南公灌园集》十九条。共二十七条,馆臣遗漏辑录六条。九月二十三日,经过黄家岭,望见行春门,有感而作。闲云淡淡,水面浮光荡漾;秋色阴沉的时候,刺眼的尽是愁意。十年来还没有成就三窟藏身的谋划,一身长久背负着百年的忧患。遇到人说笑也不是滋味,满面尘埃哪里有半点自由。望见故乡的山却不能归去,走过小栏高槛还要频频回头。《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十九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五贤堂》汉、唐相隔将近千年,这个地方只追崇五位贤人。他们的器识功业不同于浅薄的流俗,他们的声名仪容终究能够流传给后人。墙间碑版上敲击着新墨,台阶下莓苔蔓生,像野钱一样。哪里像那些专门掌管祸福的淫祠,士女整日歌唱喧闹不止。《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三十一下引《吕南公灌园诗》。(影印本第六十九册) 《翦铭》开始凭借功业和利益,最终却因功业衰钝而止。别人抛弃我或收纳我,都与我无所烦闷。唉,是这样也好,不这样也好,可以作为做人臣子的训诫。《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五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 《尺铭》天下事物的长短,都要借助你才知道。你虽然没有感情,却不得不承担这个作用。唉,是谁赋予你这样的材料,使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永乐大典》卷八千二百六十九“铭”字韵,页五上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九十一册) 《石陂寨新置军储仓记》南城隶属于建昌,位于建昌东北方。地势从寅方连接到巽方,边境都与闽地相接。闽地的货物没有比盐更兴盛的;过去东部各乡的百姓所食用的盐,一概取自邵武,从不问郡仓中是否有储积。靠贩盐为生的人,大约占十分之五六。他们背盐平行于显粥【鬻】之间,喧闹而无人能够禁止。熙宁年间法度已经更新,条约更加严厉,善良柔顺的人有所戒惧,而不守法的人却愤怒【失】【矣】。他们常常呼啸聚党,携带刀刃,趁道路险阻而贩运盐货;把对刑罚诛戮的忧惧,看得如同醉卧一般。上官对此忧虑,于是设置了捕盐使臣。熙宁十年,当时捕盐使臣已经更换三任,而盐盗也再次兴起。流毒蔓延在建州、剑州、邵武之间,并泛滥向西。所经过的地方焚烧房屋,屠杀劫掠百姓,甚至一天之内劫杀三名官吏。事情上报朝廷,执政者以此为忧。江西转运司、提刑司、钤辖司共同上言说:建昌两县,方圆五六百里,一个巡检不能周遍察看。请求把石陂捕盐使臣改为巡检,增加兵力,使其加倍于旧额,达到一百人,专门督察南城一带,朝廷答复说可以。两年后,到了元丰己未年,庐陵人徐义实君前来任职。刚到任,便忧愁地说:‘那些恶少年放下农具,应募占入军籍。他们成群在山谷中行动,把杀人和捕获当作功劳。然而训练不勤,武器装备也不精良;诛罚和奖赏不能使他们敬畏官府,反而因私情爱惜而没有约束。这大概只是儿戏罢了。’于是他费尽心力,运用智慧,把这件事像严格要求自己一样办理。过了一年多,勤于训练的人精熟了,武器装备精良了,畏惧法令的人谨慎了,有所依系的人安定了。徐君说:‘差不多可以了。只是军粮仍然困难,怎能不体恤从前的寨所,请求设置仓库,以便按月供给。’转运使把这件事交给属官参详。属官向来办事不灵,便妄加议论,认为难以实行。到这时徐君再次极力请求,把他们的谬误详细列举出来。有人说:‘你三年就要离任,何必坚持与别人争论是非呢?’徐君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事情关系公共利益,道理在于适宜。只要公正而且适宜,就足以公开施行,怎么能被暗中阻挠呢?如今一百名士兵每月吃二百斛米,却要到距寨四十里的蓝田领取。那里只要遇上急流,就会受阻;遇上深泥,就会被淹困,那么一步之内也如同相隔燕、楚两地。议论的人却认为这点小费用并无妨害。这样说来,究竟什么是暗昧,什么是光明呢?’第二年冬天,现任转运使刘公第一次巡视所属地区,徐君迎接拜见时向他谈了这件事。刘公说:‘议论的人为什么要夸大其词?’徐君回答:‘他们共同包庇错误,怀着同样的心思,又一起说没有成例。近来考察各郡,军寨有距离县城很远而设置仓库的,共有六七处;信州的醹口黄金场、吉州的沙溪、邵武的营平,都是这样。吉州人办事,大概一向依据义理,又怎么能拿来和取巧相比呢?希望您明察。’刘公说:‘任凭他们议论纷纷,我能使你们寨中有军储仓。’于是建仓之事便决定了。仓库于壬戌年六月十二日建成,共花费缗钱三十而有余。房屋按间计三间,按柱计十八根。又在中间前方增加两根柱子建成亭子,用来遮蔽出纳事务,也保存过去检阅武艺的位置。从徐君提出请求,到最终建成,前后一共三年。县里更换了县令,郡里更换了郡守,路一级更换了转运使,而徐君辗转艰难、恳切激昂,终于实现了这个志愿。如果不是诚心竭力做到极点,坚持道义而不回头,又怎么能达到这样呢?军队聚集的地方,粮食一定要供应便利,这是很容易明白的道理。然而一座仓库的建成,没有徐君几乎不能成功。何况事情越重大,越想用草率的计划来建立它,难道可以吗?唉,事情的完善在于法令,法令的完善在于人才。举办法令有时比建立法令更难;于是法令有时受到怀疑,事情有时因此毁坏,所以天下的事情总要等待人才来办。凭徐君的才干,在一个寨中治理一百名士兵,力量本来就绰绰有余。假如他的志向和成就有大于今天的地方,那么这座仓库哪里值得我来记载呢?但我姑且记下它,是为了给后人提供考察的依据。元丰六年四月八日,灌园吕某记。《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一十六“仓”字韵,页一下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八十一册) 附录
崔绍: 【灌园集】 序宜兴蒋公之治建昌,以勤劳率僚属,以廉平决庶务。取于民有制,曰奉公上而已,未尝扰也。施于刑有威,曰守法律而已,无所私也。用其至诚,而比岁丰稔。枹鼓稀鸣,圜扉 【草】 【革】 出。人以乐生,公私富实。为善之应,讵不信哉?公曰:「民既富矣,何以教之。」会今天子诏郡国兴庠序,公于是创为新学,区宇仪物,品式条章,皆法治古。冠缨▯▯,弦歌洋洋。风化以行,遐迩改观。既又建唐抚州刺史鲁郡颜公祠堂于麻姑,写乡先生李泰伯之像于郡学,以厉名节,以敦道义,以崇学业。又以为未也,则又访灌园先生吕次儒之文,编摩校勘,刊定镂板,以传永久。次儒好学能文,出于天性。苦节自守,不肯妄求。前辈乡先生皆爱其文,而服其行。呜呼,公之刊此文也,岂直为好事哉?将以劝千里士君子笃于学,而志于文,周旋于道,而不改其操者。公于政术既如彼,于教化又如此,可谓贤矣。绍兴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右修职郎建昌军司法参军崔绍书。【《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十六下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许翰:《襄陵集》十二卷许翰,字崧老,襄邑(河南)人。宋元佑三年(一○八八)进士。徽宗钦宗时再为给事中,擢同知枢密院。高宗时为尚书右丞兼权门下侍郎。《宋史》卷三六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襄陵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许翰襄陵集 【二十二条】以上二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三条。画韩苏像右文殿修撰孙宗鉴,平生常自言:「三朝德业,吾尊韩忠献。四海文章,吾慕苏东坡。」皆画其像,事之私室。【《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十上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谢除中书舍人改赐章服表臣某言:伏奉告命,除臣试中书舍人仍改赐章服者,合官授政,迄愧茂明。禁振代言,遽叨妙简。省循若失,逊避弗容。臣中谢。窃以雷风动而鼓舞之化行,虎豹变而炳蔚之文着。故号令有以相天工之造,而辞章可以观世道之隆。永怀虞、夏、商、周之传,声光无尽;亦维典、谟、训、诰之制,发挥有功。矧圣神之有为,抚丰崇而在御。非宏通之学,孰知帝制之宜;非鸿丽之文,不称王言之大。能章治象,必有时材。而臣素业久怀于簿书之间,盛气复摧于衰病之后。岂能发为华采,有以副此甄升。踽踽凉凉,亦缀近班之列;琄琄,难逃窃位之讥。横被宠灵,莫知报塞。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成能天纵,盛德日新。都俞之言诵于天下,易简之画通于神明。知羣臣莫望于清光,俾一介兼容于洪覆。故兹辞命,猥属凡庸。臣敢不稍缉废忘,勉承眷奖。引分知止,顾已陨于初心;刻意思忠,誓不愆于晚节。【《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二「服」字韵,页二十二下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册)】
跋太玄后世不睹《太玄》之真久矣,此书今独某有。兵兴以来,持转侧于惊涛烈焰、锋镝寇攘之间,几亡者数矣。而卒得镵刻以传世,岂非神明之书,有物卫之也哉?犹惧变故难保,故属长老栖公附诸百丈经藏,以▯乱定学者虚己焉。【《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十五上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
译崔绍:《灌园集》序 宜兴蒋公治理建昌,用勤劳来率领僚属,用廉洁公平方来裁决各种事务。从百姓那里征取财物有制度,只说是供奉上级而已,从未加以扰扰。施行刑罚有威严,只说是遵守法律而已,没有一点私心。凭借他的至诚,连年获得丰收。鼓声稀少地响起,监狱的门闩撤去。百姓因此乐于生息,公家和私人都富足充实。行善所得到的回应,难道不可信吗?蒋公说:‘百姓已经富足了,应该怎样教导他们呢?’适逢今天的天子下诏各郡各国兴办学校,蒋公于是创办新学。校舍、仪式器物、品级格式和条文制度,全都取法古代的治理。冠帽衣带整齐鲜明,弦歌声响盛大。教化由此推行,远近都改变了观感。后来又在麻姑山为唐代抚州刺史、鲁郡颜公修建祠堂,在郡学中绘制乡先生李泰伯的画像,用来激励名节,敦厚道义,崇尚学业。又认为这样还不够,于是访求灌园先生吕次儒的文章,编纂校勘,刊定雕版,以便永久流传。吕次儒好学而能写文章,这是出于天性。他苦守节操,不肯妄自求取名利。前辈乡先生都喜爱他的文章,佩服他的品行。唉,蒋公刊刻这些文章,难道只是为了喜欢古书、猎奇炫耀吗?他是要劝勉境内的士君子专心于学问,立志于文章,周旋于道义之中而不改变操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蒋公的政治才干既然如此,教化工作又做到这样,可以说是贤能了。绍兴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右修职郎、建昌军司法参军崔绍撰写。《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十六下引《吕南公灌园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许翰:《襄陵集》十二卷 许翰,字崧老,襄邑(河南)人。宋元祐三年(一 ○八八)考中进士。徽宗、钦宗时期,两次任给事中,提升为同知枢密院。高宗时期任尚书右丞,兼任权知门下侍郎。《宋史》卷三百六十三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襄陵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许翰襄陵集》二十二条。以上二十二条,馆臣遗漏辑录三条。《画韩苏像》右文殿修撰孙宗鉴,平生常常自己说:‘论三朝的德行功业,我尊崇韩忠献;论四海的文章,我仰慕苏东坡。’于是分别画了他们的画像,在自己的书斋中供奉。《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十上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谢除中书舍人改赐章服表》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诏告,授予臣试任中书舍人,并改赐章服;让臣任官掌政,直到如今仍惭愧于此事的盛大光明。禁中震动而任命臣代行诏令,臣仓促间竟蒙受精选。反省自身仿佛有所失误,想谦辞退避却不被允许。臣诚惶诚恐。臣私下认为,雷风振动而教化如鼓舞般施行,虎豹变色而灿烂的文采显现。因此,号令能够用来辅助上天成就事业,辞章能够用来观察世道的兴盛。长久追念虞、夏、商、周相传的盛美,声名光辉无穷;又想到典、谟、训、诰这些文书制度,发挥作用而有功。何况圣明之主有所作为,正抚临丰盛崇高的基业而在位。若不是博大通达的学问,谁能知道帝王制度的适宜;若不是宏伟绮丽的文章,怎能配得上王者言语的宏大。能够彰明政治形势,必定要有一时的人才。然而臣平日的学业久已埋没在文书簿册之间,旺盛的气势又在衰病之后受到摧折。哪里还能发为华美的文采,来副合这次甄拔升迁呢?孤单冷落,勉强列在近臣班次之中;才能微薄难当,又难逃窃据职位的讥讽。横遭这样的宠幸恩典,实在不知道怎样报答补偿。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才干天纵,盛德日新。都俞之歌传诵天下,简易的政教通达神明。您知道群臣没有人能企望皇上的清光,却使臣这样一个微末之人兼容在您的广大覆护之下。因此这道辞命,竟然屈尊交给了凡庸之人。臣怎敢不稍稍收拾荒废遗忘的学业,勉力承受您的眷顾和奖拔。引退自量,知道适可而止,却已经违背了最初的心愿;刻意勉励自己尽忠,发誓绝不亏负晚年的节操。《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二“服”字韵,页二十二下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册) 《跋太玄后》世人看不到《太玄》的真本已经很久了,如今这部书唯独我拥有。自从战乱兴起以来,它辗转经历惊涛烈焰、刀兵盗乱之间,好几次几乎亡失。最终能够刻印流传后世,难道不是因为这是神明之书,有神灵之物在护卫它吗?仍然担心变故使它难以保存,所以嘱托长老栖公,把它附藏在百丈寺的经藏中,以便在乱世平定之后,学者能够虚心求学。《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十五上引《许翰襄陵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
毛滂:《东堂集》十卷毛滂,字泽民,号东堂先生。江山(浙江)人。宋元符二年(一○九九)知武康县。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堂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毛滂词【二条】毛滂东堂集【一条】毛泽民诗集【一条】毛东堂先生集【八条】东堂先生诗集【一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二条。比得寒疾,用道士养生法,治其内。郡幕徐天隐遗以柴胡、桔梗,教作汤服之。疾间,作小诗以寄。江南卑湿地,往往如长沙。薄寒能中人,毛立噤齿牙。初犹遭蒸炊,又似缚且檛。淫祠乱昏俗,祸福专羣鸦。参军支病骨,抱案随吏衙。鬼盖乘其穷,屡以寒热加。定知鬼非人,吾谁彼疵瑕。乌饥集屋梁,聊试弹以笯。手摩田中丹,三关气成霞。房图引芸蒿,相与排阴邪。此鬼不足施,霍然促脂车。【《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十「疾」字韵,页十下引「毛东堂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祭郑庭诲文石梁郁然,上有佳气,下走清湍。昔闻异人,相盘桓。寥寥至今,渔樵所安。尚意山间,人必有异。下乃君庐,长廊甲第。记初识君,在稠人中。孤罴傲兀,知不可笼。一见倾尽,定交尊俎。岂唯姻联,气则如许。予才阘茸,寡谐于世。所赖得君,差强人意。奋髯高谈,气盖一座。有非吾曹,瞪目欲唾。君真伟人,秀眉可状。使当卒学,仕必人上。退托于酒,日饮亡何。羽衣岸巾,枕曲而哦。小诗立成,晚更婉熟。不朴不园,元和剩馥。挥金如土,结客如市。远韵翛然,形骸之外。名利之徒,其隘如发。败意苦心,十居七八。开口一笑,人生能几。君醉不知,笑以没齿。君年不足,行乐则过。胡用百忧,齿摇发堕。曩予西征,相酌以酒。酣歌悲壮,起舞为寿。予为此别,行当来归。当益酿酒,从君敖嬉。予归酒熟,君不复临。有佳风月,如聆车音。荐酒君堂,予自泫然。呼君不闻,是岂醉眠。【《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毛东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译毛滂:《东堂集》十卷 毛滂,字泽民,号东堂先生,江山(浙江)人。宋元符二年(一 ○九九)任武康县知县。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东堂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毛滂词》二条,《毛滂东堂集》一条,《毛泽民诗集》一条。《毛东堂先生集》八条,《东堂先生诗集》一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遗漏辑录二条。近来患了寒疾,采用道士的养生方法,从内部调治。郡府幕僚徐天隐送给我柴胡、桔梗,教我煎汤服用。病情稍有缓解,作一首小诗寄给他。江南是低洼潮湿的地方,常常像长沙一样。轻微的寒气也能侵袭人体,使汗毛竖起、牙齿打战。起初还像遭受蒸炊,又像被捆绑并遭鞭打。淫祠扰乱昏暗的民俗,把祸福专门交给群鸦。参军我支撑着病骨,抱着案卷跟随吏员到衙门。鬼物大概乘我困穷,屡屡以寒热之病侵袭。由此可知鬼并不是人,我又有什么可责怪它的呢?乌鸦饥饿聚集在屋梁上,姑且试着用笯弹射它们。用手抚摩田间的丹气,三关之气凝成彩霞。按照房中图导引芸蒿之气,和它一起排除阴邪。这个鬼病不值得施治,病势忽然痊愈,赶紧催促油脂车出发。《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十“疾”字韵,页十下引《毛东堂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祭郑庭诲文》石桥高耸,桥上聚集着美好的云气,桥下流淌着清澈的急流。从前听说有奇异之人,曾在这里相互盘桓。空旷寂寥至今,这里成了渔夫和樵夫安居的地方。我还想着山中既然如此,必定有非凡之人。下面就是您的居所,长廊相接,宅第高大。我记得初次在众人中认识您时,您像孤独的罴一样傲然挺立,知道不是笼子能够拘束的人。一见面便倾心交谈,在酒席间确定交谊。哪里只是姻亲相连,意气更是如此相投。我才疏鄙陋,在世上很少与人和谐相处;所幸得到您,才稍稍感到称心。您奋髯高谈,气势压倒满座;遇到不是我们一类的人,便瞪眼想吐唾沫。您真是伟岸之人,秀美的眉目足以描画。假如能够完成学业,做官一定在人之上。后来退身寄托于酒,每天饮酒,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穿着羽衣,束着头巾,枕着酒曲吟哦。小诗立即写成,到了晚年更加婉转纯熟。不质朴板滞,也不圆熟纤巧,仍有元和年间的余香。挥金如土,结交宾客如同集市一般。高远的风韵飘然超出形骸之外。追逐名利的人,心胸狭隘得像头发丝一样。败坏兴致、苦苦用心的日子,十天中有七八天。张口一笑,人生能有几回?您醉后不知道,只以笑声直到终身。您的年纪还未到老,纵情行乐却已经过度,为什么要承受许多忧虑,以至牙齿摇动、头发脱落?从前我西征时,曾同您对饮。酒酣之后高歌悲壮,起身舞蹈为您祝寿。我以为这次分别之后,马上就会回来,应当更加酿酒,和您一同游乐。等我回来酒已酿熟,您却再也没有来。有美好的风月景色,就像听到了车马的声音。在您堂上荐酒,我自己不禁潸然泪下。呼唤您却听不见,难道是醉后睡着了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毛东堂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二十卷赵鼎臣,字承之,号苇溪翁。卫城(四川)人。宋熙宁三年(一○七○)生。元佑进士。官至太府卿。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竹隐畸士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赵鼎臣诗【二条】赵鼎臣《竹隐畸士集【四十五条】竹隐畸士诗集 【二条】以上共四十九条,馆臣漏辑者三十五条。拟和元夕御制万户千门作团,未央宫阙耸巑岏。灯花无数排金粟,月魄当空倚扇纨。香绕御炉烟,玉瑶仙佩响珊珊。游人共说归来晚,一枕钧天好梦残。【《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五下引「竹隐畸士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拟和元夕御诗(闰正月)元夜新添一月春,曲轻花嫩未成尘。笙歌满地醉还醒,楼阁中天奂且轮。新乐妙如仪凤舞,远人动似塞鸿宾。不知湛露恩多少,但见三韩拜舞频。【《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五下引「竹隐畸士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杂着 【三十三条】汉祖与项羽争天下,五年而后仅胜之。至其所推功,则曰:「吾不如子房、萧何、韩信。」虽陈平、曹参,盖不与焉。则其平日所属耳目者,可知已。留侯以智全,故卒无害焉。酇侯几危,赖三人者而后免。鲍生召平或曰:「彼淮阴者,远无子房之谋,近不闻三客之说。方且偃然以假王为请,其死也宜哉。」夫较萧张之业,则何之不迨良亦明矣。然其受封也,高祖先之,定位也,鄂秋与之,何初无一言自解也,虽买田示污,卒以请苑见疑,其得出于廷尉亦幸矣。彼留侯者,眇然不受三万户之封,位居六十二,在绛、灌、樊、郦下。呜乎,此其所以为子房之智者欤?而颜籀乃以谓或以材德功劳本无定次,就令其有之,亦不当如是之远。噫!智名勇功在当时已不可得窥,顾岂一师古所及耶?必克矣。,,扼吭捍胸,人知其所为备,则殆未可以辄胜也。惟能卒然乘不意而击其后,故吾有不兵以正合,以奇胜。豪杰之攻秦也,周章首以百万之师,至戏下而不得进。沛公继战雒阳,亦辄不利。遂从轘辕略南阳,而西攻武关,破蓝田。迎刃披靡,捣秦人之背,竟降子婴。吴王濞之举兵也,其将田禄伯亦曰:「愿得五万人循江淮而上,别收淮南长沙入武关,与大王会。」此亦一奇也,濞不能从。顿兵下邑,不战而溃。夫两人之相与刘梦得有言:「贾生明王道,卫绾工车戏,同遇汉文时,何人居贵位?」余考诸史,谊当太宗时为太中大夫,后拜梁王傅。顾绾乃以功次为中郎将,至景帝立,始为王傅,继以吴楚军功封侯,遂迁丞相。则当孝文时,绾固未贵也。又谊早死而绾后达,尤复不伦。诗人虽欲傅会遣词,乃不知其舛有如此者。董仲舒为汉儒宗,断稿一出,弟子以为大愚。刘更生通达古今,着《洪范传》,其子从而攻之,若仇敌然。夫儒者之学,本所以明仁义,修教化。考论六艺,不失大中而已。不专己守独,私有圣贤之说而自用之也。况乎穿凿附益,流为巫瞽。虽其门人子弟不得无罪,而师父之间,实有以招之焉。然则逢门杀羿,诗礼发冢,信不诬矣。李汉《昌黎集》,自云收拾遗文,无所坠失。今世传者,稍稍各以其私录附益《外集》。初尚四篇,《通解》、《崔虞部书》、《明水赋》、《河南同官记》,东平吕夏卿所列者是也。它如《祭汴州董相文》、《与刘秀才书》、《李渤书》,是又旁出于《正集》,见于柳宗元书,载于唐史,其传也犹信。至如《雷塘祷雨文》,乃在子厚《正集》中,则非退之所作甚明。《直谏表》、《论顾威状》、《范蠡招种议》,浅露鄙俚,吾益羞之。余文有伪有真,阙所疑而不敢辨。夫孟轲荀杨而下得其传者,惟韩愈氏。不幸浮屠之说胜,使愈之道卒踬昧而不行,遗札无几。又欲乘其罅而厚诬之,岂不重可悲欤?吾惧其终而不能自明也,于是乎书。《诗烝民》美樊侯之德。首言「柔嘉」,惧其不节之以礼也,则曰「维则」。言「令仪令色」,惧其不推之以诚也,则曰「小心翼翼」。言「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四方明若否,而惧其道不足以自济也,故乃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自身」。又惧其流也,则又继之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强御」。夫言岂一端而已。后世之士,不务明《大雅》之旨,遂拾单词以为口实。见有忠而被诛,信而获罪者,相与从而尤之曰:「非明哲也。」方朔之湛浮,胡广之中庸,味道之模棱,余庆之长者,视人泰然有自得色,盖皆出于此矣。夫所谓「明哲」,岂方朔、胡广之谓乎?所谓「保身」,岂味道、余庆之谓乎?使樊侯不能不吐刚而畏强御,幸而不死,是特一持禄懦夫耳。顾安足以语道理哉?仲尼有言:「志士仁人,有杀身以成仁。」
译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二十卷。赵鼎臣,字承之,号苇溪翁,是卫城(四川)人。宋熙宁三年(一 ○七 ○)出生。元祐年间考中进士,官至太府卿。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竹隐畸士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赵鼎臣诗【二条】;赵鼎臣《竹隐畸士集》【四十五条】。《竹隐畸士诗集》【二条】。以上共四十九条,馆臣遗漏未辑的有三十五条。拟和元夕御制诗。千家万户都结彩为团,未央宫的宫阙高耸险峻。无数灯花排列如金色的粟粒,月亮高悬空中,仿佛倚着白绢扇面。香烟环绕着御炉,玉制仙佩发出珊珊声响。游人都说回来得晚了,只剩一枕钧天仙乐般的好梦渐渐消残。【《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五下,引《竹隐畸士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拟和元夕御诗(闰正月)。元宵之夜又增添了一月春色,曲调轻柔,花朵娇嫩,还没有化作尘埃。笙歌遍地,人们时醉时醒;楼阁高入云天,华美而壮观。新制的乐曲美妙如仪凤之舞,远方来客行动仿佛塞外鸿雁前来朝见。不知皇帝所降的恩露有多深厚,只见三韩使者频频拜舞。【《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五下,引《竹隐畸士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杂著【三十三条】。汉高祖与项羽争夺天下,经过五年才勉强战胜他。说到推定功劳时,他却说:“我不如子房、萧何、韩信。”即使陈平、曹参,大概也不在其中。这可见他平日所亲信、所倚赖的人了。留侯张良凭借智慧保全自己,所以最终没有遭害。酇侯萧何几乎陷入危难,依靠这三个人才得以免祸。鲍生、召平有人说:“那淮阴侯韩信,往远处说没有子房那样的谋略,往近处说又没有听从三位宾客的劝告。当时还安然自得地请求做假王,他被杀也是应该的。”比较萧何、张良的功业,萧何确实不及张良,这一点也很明白。然而萧何接受封赏时,高祖把他排在前面;确定封位时,鄂秋又赞成他;萧何起初却一句自我辩解的话也没有。虽然后来买田置产以表示自己贪鄙,最终又因请求苑囿而被怀疑,能够从廷尉那里获释也算幸运了。那位留侯张良,稍稍表现出不接受三万户封赏的意思,位次列在第六十二位,排在绛侯、灌婴、樊哙、郦商之下。唉,这难道就是他之所以成为具有子房智慧的人吗?可是颜师古竟然认为,有人是因为才德和功劳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次序,即使确有这种次序,也不应当相差如此悬远。唉!智慧的名声、勇武的功劳,在当时已经不是颜师古所能窥见的了,难道哪里是一个颜师古所能达到的呢?必定能够取胜了。扼住敌人的喉咙,护住自己的胸口,敌人知道我们所防备的地方,那么就很难一下子战胜他。只有能够突然趁敌人没有防备攻击他的后方,所以我军不必用兵力正面交战,也能以奇兵取胜。豪杰们攻打秦国时,周章首先率领百万军队,到了戏下却不能前进。沛公接着在雒阳交战,也屡屡失利。于是从轘辕山道夺取南阳,向西攻打武关,攻破蓝田。像刀刃切入一样势不可挡,直捣秦人的后方,终于使子婴投降。吴王刘濞起兵时,他的将领田禄伯也说:“希望得到五万人沿江淮北上,另外收取淮南、长沙,进入武关,与大王会合。”这也是一种奇兵,刘濞却不能听从。军队停顿在下邑,未交战便溃败了。至于两个人彼此相处…… 刘梦得说:“贾谊通晓王道,卫绾擅长车戏,同样遇到汉文帝的时代,谁占据了尊贵的职位?”我考察史书,贾谊在汉文帝时任太中大夫,后来被任命为梁王太傅。卫绾却凭借功劳次序做了中郎将,到景帝即位时,才任王太傅,接着又因吴楚之乱的军功封侯,最终升任丞相。那么在汉文帝时,卫绾本来还没有显贵。况且贾谊早死,卫绾后来才显达,更加不相称。诗人虽然想附会事实、安排辞句,却不知道其中的错谬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董仲舒是汉代儒生的宗师,他一篇定稿写出,弟子们却认为非常愚蠢。刘更生通晓古今,撰写《洪范传》,他的儿子刘歆却跟着批评它,仿佛对待仇敌一样。儒者的学问,本来是用来阐明仁义、修明教化的。考察讨论六经,不过是不失去大中正道罢了,并不是专断地固守己见,把圣贤的学说私自据为己有而任意施行。何况穿凿附会、增益曲解,最终流变成巫师瞽者之术。即使他们的门人弟子不能说没有罪过,但师徒之间,实际上也有招致这种结果的原因。因此,逢门杀羿、诗礼发冢的事情,确实不是虚妄的。李汉编纂《昌黎集》,自己说收拾韩愈遗文,没有遗漏。如今世上流传的版本,渐渐各自把私下抄录的作品增附到《外集》中。起初只有四篇,《通解》《崔虞部书》《明水赋》《河南同官记》,东平吕夏卿所列的就是这些。其他如《祭汴州董相文》《与刘秀才书》《李渤书》,又是从《正集》旁出的作品,见于柳宗元的书信,载于唐史,流传情况仍然可信。至于《雷塘祷雨文》,本来在子厚的《正集》中,因此显然不是韩退之所作。《直谏表》《论顾威状》《范蠡招种议》浅陋直露、鄙俗不堪,使我更加为之羞惭。其余文章有伪有真,对于有疑问的,我宁可缺而不辨。自孟轲、荀卿、扬雄以下,得到儒学传承的,只有韩愈。可惜佛教之说盛行,使韩愈的道最终受挫、昏暗而不能施行,遗留下来的书札也没有多少。如今又想乘着这个空隙来厚诬他,难道不是更加可悲吗?我担心韩愈最终不能自行申明,于是写下这些话。《诗经·烝民》赞美樊侯的德行。开头说“柔嘉”,是担心他柔和美善却不能用礼节约束自己,所以接着说“维则”。说他“令仪令色”,又担心他不能用真诚来推广它,所以接着说“小心翼翼”。说他“出纳王命,王之喉舌”,宣告四方的明智与否,又担心他的道德不足以自我保全,所以于是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自身”。又担心他因此流于圆滑,于是接着说“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强御”。这些话难道只有一种含义吗?后世士人不致力于阐明《大雅》的旨意,却拾取片言只语作为攻击的口实。见到有人忠诚却被杀,诚信却获罪,便一起责怪他说:“这不是明哲保身。”东方朔的浮沉,胡广的中庸,味道的模棱两可,余庆的长者姿态,面对他人时都显得泰然自若、颇为自得,大概都出自这种说法。所谓“明哲”,难道是东方朔、胡广那样吗?所谓“保身”,难道是味道、余庆那样吗?假使樊侯不能不对刚强者退让、不能不畏惧强暴,幸而没有死,也不过是一个贪恋禄位的懦夫罢了,哪里足以谈论道理呢?孔子说过:“志士仁人,有杀身以成仁。”
扬子云亦曰:「庸行翳路,冲冲而活,君子不贵也。」雷声之隐然,地震之砉然,虽贲育之勇无所谓力。良平之谋,未知其自处,何者?发于不意故也。故君子不可不养静以俟动。《羔裘》之大夫,以其君不用道也,故去之。《遵大路》之君子,以其君失道也,故去之。至于《南山》,则大夫遇其君之恶者也。夫遇恶而后去,其辨之盖不早矣。故序《诗》者异之于郑桧。君子之任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我知之矣」。又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若夫贤者,则未足以及此矣。《诗》于君子,常以出处去就为言,至于贤者,然后有困穷放逐不能餐饱之词。孟子所谓「所就三、所去三」者也。大哉君子,非以道事君者,乌可以语是哉?《戴驰》之诗曰:「女子善怀,亦各有行。」夫人未尝无怀也,而有所谓善怀者。「嗟我怀人」,求贤也。「每怀靡及」,敬事也。与夫《召南》之「有女怀春」,卫诗之「我之怀矣」,固有间矣,是所谓「亦各有行」也。晋献之听谗,特好之而已,未必信之也。故《采苓》刺之,其诗曰:「人之为言,胡得焉?」是尚庶几其改也。陈之宣公,则既多信之矣。君子不独刺之,而又忧之。其诗曰:「心焉忉忉,心焉惕惕。」初曰「忉忉」,终曰「惕惕」者,由忧而至于惧也。若夫东周之王,其于谗也又甚焉。《采葛》之诗曰:「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则是岂独「忉忉」「惕惕」云哉?故序《诗》者以为惧谗之诗,盖以忧为不足道也。至于幽王之时,则谗之祸成矣。君子得罪,而盗言孔甘,荡然莫可救止也。《巧言》曰:「无罪无辜,乱如此膴。」匪其止于「维王之卬」,则所谓忧与惧者固无及矣,徒亦自哀其不幸而已,故曰伤谗焉。孟子有言:「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且谓「以齐而王,犹反手也」。当是时,不独庸人愚士私怪其说,虽其高弟弟子公孙丑之徒,盖亦疑以为不然。吾读《褰裳》之诗,见郑人厌苦于兵革,而思获赴愬于他邦者,何其切也。其言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呜呼,其势岂不急而其情岂不可悲哉?譬夫溺于水而陷于火者,方其四顾号呼愿济须臾之命。狂奔疾走,沉没溃烂。当此之际,有一人焉,能援手而出之,解其涂炭之苦,而措于安平之地。则其人之感恩戴德宜如何哉?齐桓公攘狄而之卫,卫人人思之愈久而不忘。《木瓜》之诗是也。彼一伯者假仁义而 【楼】 【搂】 诸侯,尚能如此。况乎以王者之仁政,而抚乱世之遗黎乎?夫惟孟子能知之,故曰「惟此时为然」。「东方未明,颠倒衣裳」过之大者也。「庭燎之光,鸾声将将」过之小者也。宣王之过,过于勤而已。若夫齐君,则号令固亦不时矣。故《庭燎》之诗,止于箴之。而《东方》之无节,则在所刺也。天下之治乱,在夫人材之盛衰;国家之废兴,系于贤者之出处。方厉王之际,人才微矣。掊克在位,而匪用其良,则贤者亦不可得而致也。宣王承其丧乱之余烈,侧身修行。其始也,固尝任贤使能如《烝民》,新美人 【林】 【材】 》。如《采微接下如《吉日》,其临政愿治之意,周密备具如此;于是始得夫吉甫、张仲、方虎、申樊之徒,相与出而辅相。然后能攘戎复土,修政事而会诸侯。号令自出,号为中兴,可谓知所本矣。然中人之志,不能不始勤劳而浸衰怠也,故《鹤鸣》诲之如何?亦教之反其本而已。求贤所以本也,故言:「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则其德音之着闻,不患于难知也。「鱼潜在渊,或在于渚」。方其在渊,则鱼可谓深而难求矣。然阳升则出而在渚,盖贤者世治则见。惟有道而从之,则不患于难致也。既能致之,则必能任之。上贤而下不肖,所以任之也。故又曰:「乐彼之园,园有树檀,其下维萚。」夫如是,则贤者得志而有功矣。吾能远举而信任之,则天下之贤才,无疏远贵贱,其有不为吾用者乎?故于是则虽「它山之石」,而皆「可以为错」也。
译扬子云也说:“庸常的行为遮蔽道路,仓促苟且地活着,君子是不看重的。” 雷声隐隐作响,地震轰然发生,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力,也无从施展。张良、陈平的谋略,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为什么呢?因为事情出于意料之外。所以君子不能不涵养内心的宁静,以等待行动的时机。《羔裘》中的大夫,因为他的君主不实行正道,所以离开了。《遵大路》中的君子,因为他的君主失去正道,所以离开了。至于《南山》,则是大夫遭遇了君主的恶行。遭遇恶行以后才离开,他辨别得大概已经不早了。因此《诗序》把它同郑国、桧国的诗区别开来。君子的职责,是承担责任、实行正义。“道之不行,我知之矣。”又说:“不知命,无以为君子。”至于贤者,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诗经》谈到君子,常常以出仕、退处、离去、留下为言;说到贤者,才有困苦贫穷、被放逐而不能吃饱的言辞。这就是孟子所说的“所就三、所去三”。君子的境界多么伟大啊!不以道事奉君主的人,哪里可以同他谈论这些呢?《戴驰》的诗说:“女子善怀,亦各有行。”人未尝没有思虑,但有所谓善于思虑的。“嗟我怀人”,是说寻求贤才;“每怀靡及”,是说敬慎地办理事务。这同《召南》的“有女怀春”、卫诗的“我之怀矣”,本来有区别,这就是所谓“亦各有行”。晋献公听信谗言,只是特别喜欢听罢了,未必真的相信。因此《采苓》讽刺他,诗中说:“人之为言,胡得焉?”这还希望他或许能够改正。陈国的宣公则已经很相信谗言了,君子不只是讽刺他,还为他忧虑。诗中说:“心焉忉忉,心焉惕惕。”开头说“忉忉”,结尾说“惕惕”,是由忧虑发展到恐惧。至于东周的王,他对谗言更加严重。《采葛》的诗说:“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这难道只是“忉忉”“惕惕”罢了?所以《诗序》认为这是害怕谗言的诗,大概是觉得仅仅说忧虑已经不值得说了。到了周幽王时,谗言造成的祸害已经形成。君子获罪,而盗诬之言十分甘美流行,局势一片混乱,没有什么能够挽救制止。《巧言》说:“无罪无辜,乱如此膴。”如果不只是停留在“维王之卬”,那么所谓忧虑和恐惧本来就来不及了,只能哀叹自己的不幸罢了,所以说是为谗言而悲伤。孟子说:“饥饿的人容易接受食物,口渴的人容易接受饮料。”又说:“凭借齐国来称王,就像翻转手掌一样容易。”当时不只是普通人和愚昧的士人私下对这种说法感到奇怪,即使他的高足弟子公孙丑之类,大概也怀疑这不可能。我读《褰裳》的诗,看见郑国人苦于战争,想要到别的国家去求救,心情是多么迫切。诗中说:“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唉,他们的形势难道不紧急,他们的情感难道不可悲吗?譬如有人淹没在水中、陷入火中,正当他四处张望、呼喊,希望保全片刻性命时,只能疯狂奔跑,急切逃走,最终沉没、溃烂。在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人伸手把他救出来,解除他的水深火热之苦,把他安置到安定平和的地方,那么这个人所受到的感恩戴德应当怎样深厚呢?齐桓公抵御狄人而救卫国,卫国人对他的思念历久不忘,《木瓜》的诗就是为此而作。那位凭借仁义名义而使诸侯归附的霸主,尚且能够这样,何况用王者的仁政来安抚乱世遗民呢?只有孟子能够明白这一点,所以说“只有这个时候才是这样”。“东方未明,颠倒衣裳”,是过失较大的情况;“庭燎之光,鸾声将将”,是过失较小的情况。周宣王的过错,只是过于勤劳罢了。至于齐国国君,号令本来就不合时宜。因此《庭燎》的诗只止于规劝,而《东方》所说的没有节度,则属于讽刺的对象。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人才的盛衰;国家的兴废,系于贤人的出仕和退处。周厉王时期,人才已经衰微。苛刻聚敛的人居于职位之上,又不任用贤良之人,贤者也就无法招致。宣王承接厉王丧乱留下的局面,侧身修养德行。他开始时确实曾经像《烝民》所说的那样任用贤能,也像《采 微》所说的那样亲近下民,像《吉日》所说的那样;他临政求治的心意,周密完备到了这种程度。于是才得到吉甫、张仲、方虎、申樊这些人,一同出仕辅佐。这样以后,才能驱逐戎人、收复土地,修治政事并会合诸侯。号令由君王亲自发出,号称中兴,可以说懂得抓住根本。然而普通人的志向,不能不开始时勤劳而渐渐衰退懈怠,所以《鹤鸣》怎样教诲他呢?也只是教他返回根本罢了。求取贤才就是根本,所以说:“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这样,贤人的德声显著传播,就不必担心难以知道。“鱼潜在渊,或在于渚。”鱼在深渊时,可以说深藏而难以寻找;然而阳气上升,鱼就出来到了水边,这大概是说贤者在天下太平时便会出仕。只要有道并且遵循它,就不必担心贤才难以招致。既然能够招致,就一定能够任用。尊重贤者而斥退不肖之人,正是任用贤才的方法。所以又说:“乐彼之园,园有树檀,其下维萚。”这样,贤者就能施展抱负而建立功业了。我能够从远处征召并信任他们,那么天下的贤才,无论疏远、亲近、尊贵、卑贱,难道还有不肯为我所用的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它山之石”,也都“可以为错”。
盖宣王之所以兴衰拨乱,由于任贤而使能。将欲使之持盈守成而无废前美,则非急于用人,其孰能致哉?然宣王卒以不悟,此「皎皎白驹」所以有空谷之遁也。《白驹》贤者去之,国人思望而欲其留之之诗也。「皎皎白驹,食我场苗」者,欲其来而食于我也。与「丘中有麻」,所谓「将其来食」同意。「絷之维之,以永今朝」者,将以留之也。「所谓伊人,于焉逍遥」者,欲留而不得见,则思所谓白驹之贤者,于何焉而逍遥乎?「皎皎白驹,食我场藿」者,待之厚也。「絷之维之,以永今昔」者,留之久也。「所谓伊人,于焉嘉客」者,爱之思之则敬之矣。「皎皎白驹,贲然来思」者,欲其来之疾也。「尔公尔侯,逸豫无期」者,以情望之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者,思之久而不可得见矣,则亦勉之以嘉遁而已。「皎皎白驹,在彼空谷」者,言贤者之退而穷处。「生刍一束,其人如玉」者,言虽穷而德有余,居隐约而貌不衰也,与「硕人俣俣,君子阳阳」同意。「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者,虽勉之以嘉遯,而又庶几其复反也。庶几其复反者,王犹足用为善故也。「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动民以行,不以言也。《噫嘻》言耕而不及获,《丰年》言获而不及耕。《载芟》详于播始而略于收成,《良耜》详于收成而略于播始。祈与报之诗也,故其词异。先王以为非尽人事,则不敢以有祈也,故必致其耕播之勤。若夫成岁之功,则吾何力之有哉?其亦归美以报神,立言之序当如此也。天有雨以施其泽,君有臣以行其政。泽自上而下者也,政自王而出者也。幽王之时,内有「三事大夫」,外有「邦君诸侯」,所以行政任事之臣,可谓众多如雨矣。然内则「莫肯夙夜」,外之则「莫肯朝夕」。百官之长各离居而弗亲,执目御之贱反憯然而日瘁。卒至于「戎成不退,饥成不遂」。则虽众多如雨,非所以为政矣。众多而无政,不自于王出故也。政不自于王出,则犹雨之无政者也。故诗人取以况之,而序诗者从而解之曰:「雨自上下者也。众多如雨,而非所以为政也。」「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殽既嘉。」诸公之望王,岂徒餔啜云乎哉?盖曰「既见君子,庶几有臧」。则固将有以启迪王心而告以善,且以解吾心之奕奕也。「死丧无日,无几相见」,兄弟之情,尚恩也。「岂不尔思,中心是悼」,君臣之分,尚谊也。「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有駜》,颂僖公君臣之有道也。其诗曰:「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故「鼓咽咽,醉言归」,所谓道者如斯而已。马伏波好名喜功,惫不知止。晚节龃龉,卒困于谗,不亦惜哉?或曰:人臣之义固忘身。当五溪之征,而援以老见怜,苟安可乎?曰:五溪之事,度非己而不夷,请行可也。己能夷之,人亦能夷之,又安用请?建武中兴士大夫为侯王者以百数,天下既定,老臣宿将阖门而奉朝请。一日边候有犬吠之虞,此后来新进争功投足之秋也。顾援已封侯揭节矣,己所已有尚当分以与人,况可矍铄而冒之哉?观其戒松固也甚智,而敕严敦也甚明。至于谋己则不周如此。惜乎,时无有以孟子论冯妇之事告之者,悲夫!庆赏刑威之谓政,仁义礼乐之谓教。孟子曰:「善政得民财,善教得民心。」所以得民心,岂一朝一夕之故哉?盖必有渐靡存焉。此敷五教所以不可不在宽也。《春秋》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世子生不书,此何以书?谷梁氏所谓「疑,故志之」者,近得其说矣。盖方是时,举齐鲁之人,皆以子同为齐侯之子也。《猗嗟》所谓「展我生兮」者,亦诗人拒时人之言也。故圣人因其生也,正其名而谨书之。子游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先儒以道为礼,学者疑焉。孔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先儒之说盖出诸此。然则《螮蝀》之诗所谓道化者,亦曰「以礼化之」而已,与《汝坟》之诗异矣。《雄雉》曰「道之云远,曷云能来」者,国人久役怨旷之词,与《▯蛮》所谓「道之云远」,《扬之水》所谓「曷曰还归」同意。《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盖德者所以为政,而政者所以养民也。魏小而迫,君俭以啬。至于殽桃而食棘,然不能用其民,思所以富而教之者。此序所谓无德教也。舜之作歌,先股肱而后元首;咎繇赓歌,先元首而后股肱。君臣交相儆,上下相赖也。
译宣王之所以能够兴盛、平定祸乱,大概在于任用贤人、使能者发挥作用。将要使他保持盈满、守住成就而不废弃以往的美政,如果不急于任用人才,还有谁能做到呢?然而宣王最终没有醒悟,这就是“皎皎白驹”在空谷中逃遁的原因。《白驹》是贤者离去,国人思念盼望他留下的诗。“皎皎白驹,食我场苗”,是希望他前来吃我田场里的禾苗,同《丘中有麻》所谓“将其来食”意思相同。“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是要把他留住。“所谓伊人,于焉逍遥”,是想挽留却不能见到他,于是思念那位所谓白驹般的贤者,他在什么地方逍遥呢?“皎皎白驹,食我场藿”,是说对他的待遇优厚。“絷之维之,以永今昔”,是要长久留住他。“所谓伊人,于焉嘉客”,既爱惜、思念他,也就敬重他了。“皎皎白驹,贲然来思”,是希望他快些到来。“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是以情意对他寄托期望。“慎尔优游,勉尔遁思”,是思念已久却不能相见,也只能勉励他以美好的退处自守罢了。“皎皎白驹,在彼空谷”,说的是贤者退隐而困穷居处。“生刍一束,其人如玉”,说的是他虽然困穷,德行却有余;居处隐僻,容貌并不衰败,和“硕人俣俣,君子阳阳”意思相同。“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是说虽然勉励他以美好的退隐自守,却又希望他能够重新回来。希望他回来,是因为君王还足以任用他来做善事。“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意思是要以实际行动感动百姓,而不能只靠言语。《噫嘻》说耕种而没有说到收获,《丰年》说收获而没有说到耕种。《载芟》详细说播种的开始而略说收成,《良耜》详细说收成而略说播种的开始。这些是祈求和报答的诗,所以用词不同。先王认为,如果没有尽到人的努力,就不敢有所祈求,因此一定要竭尽耕种播殖的勤劳。至于一年收成的功劳,我有什么力量呢?那也只是把美好归于神明以报答它,立言的次序本来应当如此。上天降雨来施布恩泽,君王有臣子来推行政令。恩泽是从上往下施行的,政令是从君王发出的。周幽王时,内有“三事大夫”,外有“邦君诸侯”,用来行政任事的臣子,可以说多得像雨一样。然而内廷的臣子“莫肯夙夜”,外廷的臣子“莫肯朝夕”。百官的长官各自离居而不亲自任事,执掌法度、御侮的卑贱之人反而憔悴困苦,日益劳瘁。最终到了“戎成不退,饥成不遂”的地步。那么即使臣子众多如雨,也不是用来施行政令的了。众多却没有政令,是因为政令不从君王发出的缘故。政令不从君王发出,就像雨水没有施政一样。所以诗人取雨来作比,作《诗序》的人也随之解释说:“雨是从上面降下来的。众多如雨,却不是用来施行政令的。”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殽既嘉。”诸位公卿对君王的期望,难道只是为了饮酒吃肉吗?大概是说“既见君子,庶几有臧”,本来将要启发君王的心意,告诉他善道,也借此排解我心中的忧思。“死丧无日,无几相见”,说的是兄弟之情,重在恩爱;“岂不尔思,中心是悼”,说的是君臣之分,重在义理。“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有駜》歌颂僖公君臣都合乎正道。诗中说:“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所以“鼓咽咽,醉言归”,所说的道也不过如此。马伏波喜欢名声,喜爱功劳,疲惫不堪也不知道停止。晚年处境不顺,最终困于谗言,岂不可惜!有人说:臣子的道义本来就应当忘掉自身。当年征讨五溪时,马援因为年老而受到怜悯,难道可以苟且安逸吗?回答说:五溪的事情,估量如果不是自己去就不能平定,请求出征是可以的。既然自己能够平定,别人也能够平定,又何必请求呢?建武中兴时,士大夫封为侯王的有几百人。天下安定以后,老臣宿将都闭门在家,只奉召入朝请见。一天边境侦候有犬吠示警的忧患,这正是后来新进之人争功、投足进取的时候。况且马援已经封侯、持有符节,自己已有的尚且应当分给别人,何况还能自恃精力强健而冒险争功呢?看他告诫松固,确实很有智慧;告诫严敦,也确实很明白。至于谋划自身,却如此不周全。可惜当时没有人把孟子评论冯妇的事情告诉他,真令人悲哀!庆赏、刑罚和威势称为政,仁义、礼乐称为教。孟子说:“善政能够取得百姓的财力,善教能够取得百姓的心。”取得民心,难道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吗?大概必定要有逐渐浸润、潜移默化的作用。这就是施行五教不能不宽缓的原因。《春秋》桓公六年记载:“九月丁卯,子同出生。”世子的出生通常不记载,这件事为什么记载呢?谷梁氏所谓“有所疑惑,所以记载”,大致得到了它的说法。因为当时,齐国、鲁国所有人都认为子同是齐侯的儿子。《猗嗟》所谓“展我生兮”,也是诗人拒绝当时人的说法。因此圣人趁子同出生之时,端正他的名分,并谨慎地记载下来。子游说:“君子学习道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就容易役使。”先儒把“道”解释为礼,学者对此感到疑惑。孔子说:“上面喜好礼,百姓就容易役使。”先儒的说法大概由此而来。既然如此,《螮蝀》诗所谓道化,也只是说用礼来教化罢了,同《汝坟》的诗不同。《雄雉》说“道之云远,曷云能来”,是国人长期服役、怨恨旷废的言辞,同《▯蛮》所谓“道之云远”、《扬之水》所谓“曷曰还归”意思相同。《尚书》说:“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大概德是用来施行政事的,政是用来养育百姓的。魏国弱小而处境逼迫,国君节俭而吝啬。到了吃殽山、桃林的食物,甚至吃荆棘的地步,却不能任用自己的百姓,又想用富民和教民的方法。这就是《诗序》所说的没有德教。舜作歌时,先说股肱之臣,后说元首;咎繇续歌时,先说元首,后说股肱。君臣彼此相互警戒,上下相互依赖。
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故能俨然有可畏之威,可象之仪,使民敬事之不厌。「大车槛槛」,「大车啍啍」。言民闻而畏之,《卷阿》所谓「令闻」也。「毳衣如菼」,「毳衣如璊」,言民望而畏之,《卷阿》所谓「令望」也。「将其来施施」,施施,难进之意。「将其来食」,则君子之所就,非苟而已也。迎之致敬以有礼,言之将行其言也,斯食之矣。卒曰「贻我佩玖」,则君子之于食也,岂独素餐云乎哉?施德于民盖如此也。玖玉之美者,佩其服之亲者。古者朋友之交,于其好之也,则必杂佩以报之。示吾亲之,而遗之以其德也。留子之贻民如此,则其施可谓厚矣。此固民之所思而不置也。先王未尝有意于建功也,而功必由我而立;未尝有意于得人也,而人必乡我而服者:无他焉,惟反身以修道而已。故其所以求之也,异乎人之求之也。盖修辞非以广业而业自广,文德非以来远而远自来。道之所在,固有不蕲然而然者矣。犹之丱角童子乎,身日加长而不自知,至于突然而首弁者见之,曾未几何时也。此岂有所勉强而使然哉?齐襄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诸侯,徒志于求而不知其所以求,故《甫田》刺之。而序诗者以谓所以求者非其道。夫所谓道者何哉?亦曰求诸己而已。「夫子至于是邦,而必闻其政」,其亦类是邪?「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曰衷,则非由外铄者也。曰恒,则天使我有是性也,可谓久矣。其衷也,其久也,而道固常存矣。彼所谓「元后」者,夫何为哉?若有其性,「克绥厥猷」而已。谓之若,则非有于逆也。谓之有,则勿梏亡之而已。谓之绥,则贵于安而无变也。故民之厚,谓之归厚。民之彝,谓之秉彝。而君子之于经,亦在乎反之而已。然则孟子道性善者,是邪,非欤?《玄鸟》序言祀高宗也。康成谓:「当作祫。祫者,合也。」合神主于太祖而序昭穆。诗上述玄鸟生商,成汤受命。若四时常祀,不应远颂上祖。盖特以《长发》《殷武》之义推之尔。夫《诗》非一人作也,岂可以例言。《閟宫》颂鲁僖,而姜嫄、后稷、文武、周公之事,皆见于《诗》,安知其非颂周而特颂鲁哉?郑失之明矣。近世说者曰:「上颂祖下及孙子,言高宗之上有以绍祖,下有以诒孙也。」吾有取焉。又《诗》曰:「景员维河。」毛以为「景」,大。「员」,均。颖达释曰:「言商之政大均,如河之润物无不及也。」郑以「员河」为「云何」,谓发语辞也。夫「景员维河」四字耳,遂以谓其政大均,如河之润物无不及,穿凿之说非人情也。郑以为发语,虽文理颇顺,亦未可据信。说者乃谓:「景」,读如「既景乃冈」。员,如「聊乐我员」。「河」为武丁所都。大抵皆牵强之说也。《诗》之来久矣,或字舛失真,或古今语异,明者辨之可也。传所以释经也,传失而后有笺。笺者所以助传而正其失也,又有失焉。而于是乎有疏,然则疏者固宜纠剔二说之失,举而归诸大中也。观颖达之书,每每列为二说。毛谓此焉,则从而失之。郑谓彼焉,又从而失之。使后学之士,如窥江海汪洋泛滥,丛杂分播,靡所不有。然至于惊澜怒涛,东西四流,徒震悸心目,瞀然亡所适从,无一人能了然者。则疏者果何用耶?此颖达之大罪也。夫皇甫谧,腐儒也,其言博而多妄。然其释汤所都之地,明辩晰晰,大正宿儒之谬。颖达以郑说之不同也,既着之于前,而复破之于后,是则正义之名果安在哉?此余所甚病也。然观其言,每略于毛而详于郑,则颖达者真助郑者与?人之处世,如毛之附皮,燕之巢幕。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幕倾危,则巢何以安?是以无贵贱,无智愚,同寅协恭,惟恐大器之不安。故上自三公坐而论道,九卿百僚诤谏匡辅。左史纳言,右史书事。智者竭其谋,才者效其力。百工执艺以谏;下至士传言,庶人谤。上下情通,如手足之卫腹心,如枝叶之庇本根。上之视下,如父母之爱其子;下之亲上,如子孙之爱父母。中孚交通,无纤芥之凝滞;首足之气周流,无斯须之阻隔。是以心君康泰,百体顺令。叔世以来一一反是,君自圣于上,以天下之知莫己若,唯天下之莫违予。臣竟谀于下,唯恐失其富贵,苟合奉迎,贱辱百至。民顽嚣于下,漠然无情,如秦人不知越人之肥瘠。天变于上,而无一人告之者;众恐于下,而无一语陈之者。百司庶府,无一物之得而莫有言者。昏昏默默,共坐漏舟,可为寒心哉!
译古代统治百姓的人,衣服不更换,举止从容而有常法,以此整齐百姓。所以能够有庄严而令人畏惧的威势,有可以取法的仪表,使百姓敬重并勤于侍奉而不厌倦。“大车槛槛”,“大车啍啍”,说百姓听见声音就畏惧,这是《卷阿》所谓“令闻”。“毳衣如菼”,“毳衣如璊”,说百姓望见仪容就畏惧,这是《卷阿》所谓“令望”。“将其来施施”,施施,是难以进见的意思。“将其来食”,说明君子所趋就的,不是苟且求取罢了。以有礼的方式恭敬地迎接他,说明将要实行他所说的话,这样才供给他食禄。最后说“贻我佩玖”,那么君子接受食禄,难道只是白吃俸禄吗?把德行施加于百姓,大概就是这样。玖是美玉,佩戴它是服饰中最亲近身体的部分。古代朋友交往,彼此喜爱时,就一定用杂佩来回赠,表示亲近,并把自己的德意赠给对方。留住子,像这样把恩德施给百姓,那么他的施与可以说很厚重了。这当然是百姓思念而不能忘怀的。先王从来没有存心建立功业,功业却一定由他建立;从来没有存心求取人才,人才却一定归向他并服从他: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反省自身来修养道德罢了。所以他求取人才的方法,同常人的求取不同。修饰言辞并不是为了扩大事业,事业却自然扩大;修明文德并不是为了招来远方的人,远方的人却自然来归。道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有不求而自然达到的事。就像留着丱角的儿童,身体每天长高,自己却不知道,直到突然戴上帽子,别人看见时,才发现没有过多少时间。这难道是有什么勉强作用才这样的吗?齐襄公没有礼义,却想建立大功;不修养德行,却想招致诸侯,只是专心于求取而不知道求取的根本,所以《甫田》讽刺他。作《诗序》的人认为,他求取的方式不合正道。那么所谓道是什么呢?也只是向自己求取罢了。“孔子到了一个国家,一定能听到那个国家的政事”,大概也是同一类道理吧?“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说“衷”,就不是由外界灌输的;说“恒”,就是上天使我们具有这种本性,可以说是长久不变的。既然有这种中正之性,既然长久存在,道本来就常存。那所谓“元后”究竟要做什么呢?如果百姓具有这种本性,只要能够安定、顺遂地实行这条道就够了。说“若有”,不是说它从反面而来;说“有”,就是不要使它受到拘束而丧失;说“绥”,就是贵在使它安定而不改变。所以百姓敦厚,称为“归厚”;百姓的常性,称为“秉彝”。君子对待经典,也只在于返回本性而已。既然这样,孟子所说的性善,是对的还是不对呢?《玄鸟》的《诗序》说它是祭祀高宗的诗。郑康成说:“‘祀’应当作‘祫’。祫,就是合,把神主合祭于太祖,并排列昭穆。”诗中上文说玄鸟生商,成汤接受天命。如果是四时常规祭祀,就不应当远远地歌颂上祖。大概只是根据《长发》《殷武》的意义推论罢了。《诗》并非一人所作,怎么可以用一种例子概括呢?《閟宫》歌颂鲁僖公,而姜嫄、后稷、文王、武王、周公的事迹也都见于《诗》,怎么知道它不是歌颂周人,只是特意歌颂鲁国呢?郑玄的说法明显错了。近世的解释者说:“上面歌颂祖先,下面涉及孙子,是说高宗之上能够继承祖先,下面能够留给子孙。”我认为这种说法有可取之处。又《诗》说:“景员维河。”毛传认为“景”是大,“员”是均。孔颖达解释说:“是说商朝的政令广大而均平,像河水滋润万物,没有不能达到的地方。”郑玄把“员河”解释为“云何”,认为是发语词。可是“景员维河”只有四个字,竟然说它的政令广大均平,像河水滋润万物无所不及,这种穿凿的说法不合人情。郑玄把它解释成发语词,虽然文理颇为顺畅,也不能完全相信。有人于是说:“景,读音如‘既景乃冈’。” “员”,如同“聊乐我员”的“员”;“河”,是武丁所建都之地。大体都是牵强附会的说法。《诗》流传至今已经很久了,有的字错乱而失去原貌,有的则是古今语言不同,明白的人辨析它们就可以了。传是用来解释经的,传有失误以后才有笺。笺是用来辅助传、纠正传的失误的,但笺又有失误。于是才有疏。既然如此,疏本来应当纠正、剔除传和笺两家的失误,把它们归于最为中正的道理。看孔颖达的著作,往往列出两种说法:毛氏说这个,他就跟着说这个;郑氏说那个,他又跟着说那个。使后来的学者,如同窥见江海浩瀚、泛滥无边,丛杂分散,无所不有。然而到了惊涛怒浪东西四面奔流之时,只让人心惊目眩,茫然不知应该听从哪一种,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清楚。那么疏究竟有什么用呢?这是孔颖达的大罪。皇甫谧是一个迂腐的儒者,他的言论博杂而多有妄说。然而他解释商汤建都之地时,明白清晰,完全纠正了前代儒者的错误。孔颖达因为同郑玄的说法不同,已经在前面记载了皇甫谧的说法,却又在后面加以驳斥,这样一来,《正义》之名究竟在哪里呢?这是我非常忧虑的地方。然而看他的言论,常常对毛氏简略而对郑氏详尽,那么孔颖达难道真是帮助郑玄的人吗?人处在世上,就像毛附着在皮上,燕子筑巢在帷幕上。皮不存在了,毛将附着在哪里?帷幕倾危了,燕巢凭什么安稳?因此无论贵贱、无论聪愚,都同心敬慎、协力恭谨,只怕国家这个大器不得安定。所以上至三公坐而论道,九卿百官进谏匡辅;左史记录君王的言语,右史记录政事。聪明的人竭尽谋略,有才干的人贡献力量。百工各执掌技艺来进谏;下至士人传达言论,百姓进行讥谤。上下情意相通,如同手足护卫腹心,如同枝叶庇护本根。上面看待下面,像父母爱护子女;下面亲近上面,像子孙爱护父母。中正诚信彼此交通,没有丝毫凝滞;头和脚之间的气血周流,没有片刻阻隔。因此心这个君主安康泰宁,百体都顺从号令。后世以来,一切都反过来了:君主在上面自以为圣明,认为天下人的智慧都不如自己,只求天下没有人违背我;臣子在下面一味谄媚,只怕失去富贵,苟且迎合,卑贱羞辱无所不至。百姓在下面顽劣喧嚣,冷漠无情,像秦国人不知道越国人的肥瘦。上天出现灾变,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君主;下面众人恐惧,也没有一句话陈述出来。百官各府,没有一件事能够办成,也没有人发言。昏昏沉沉、默默无言,共同坐在一条漏水的船里,怎能不令人寒心!
或曰:历观古今,治常少而乱常多,何也?曰:为政在人。人之类,数千年无一圣,数百年无一贤。圣贤不生,生而不得其位,政何以治?庸人之私智小慧,小人之刻薄残忍。无智慧而行残忍,顷刻之间,内不自静,天下安得而不乱?故曰:「为人君止于仁。」仁则静,静则天地位,万物育。大臣者,人君之耳目股肱。耳聋于五音,目盲于五色,股肱堕于安佚,淫于游荒,蛊惑其心,无所不至。心虽欲静,其可得乎?孟子曰:「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今之人,卤莽苟且,自以为足,先已自欺不明。一旦出门接物临政,颠倒错缪,自以为是,漫不加省,不知所以,为困国家。又无绳愆纠缪,彰善瘅恶之法。且无家塾、乡庠、党序、国学之模范。然而欲士之成己,欲小民之被泽,欲皇极之建,欲帝载之熙,欲百务之具举,欲泰山之盘石,垂法遗安于子子孙孙,亦难矣。三代之世,上成其下,下成其上。季世以来,上下相坏。招邪纳奸,以术不以诚,上坏其下也。谗谄面谀之人日至,上曰可,下亦曰可;上曰不可,下亦曰不可。声出而响应,形动而影随。使为上者自明自圣,下坏其上者也。正如一人之身,心不能养四体,四体不能卫腹心,互相残贼,自以为计。惜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四下引「赵鼎臣竹隐畸士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洪朋:《洪龟父集》二卷洪朋,字龟父,号清非先生。南昌(江西)人。宋元佑、绍圣(一○八六──一○九八)间两举进士,不第。年三十七而卒。朋与其弟羽、刍、炎世称「四洪」,朋尤为江西诗派所推崇。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洪龟父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洪龟父集【二条】洪龟父《清非集【三条】洪清非诗【二条】洪朋《清非集【六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七条。杂诗陆沉翰墨场,春事忽云 【莫】 【暮】 。文字森在眼,回首不长顾。弃置在北门,以写忧思虑。春水泱莽浮,上有桃李树。安得酒如江,毕竟醉烟雾。【《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洪朋清非集」。(影印本第九册)】五绝其一支径雨浓草色,短墙风动筠梢。黄鹂犹啭夏木,紫燕纔出春巢。其二千里烟波渺渺,四时啼鸟匆匆。堤柳日浓旧色,庭花月换新红。其三江柳风吹袅袅,池荷雨洗田田。吟鸟千声夏啭,熏炉万宇晨烟。其四南窗棐几净隐,北园藤杖闲。在野秋风蟋蟀,界天暮雨虹蜺。其五窣堵坡临南户,给孤园映北窗。未能掌擎千界,会须口吸西江。【《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洪朋清非集」。(影印本第九册)】奉陪方从教泛东湖可人一宇宙,十顷降魔镜。彼美撰清明,令我赏兹胜。荷芰相因依,投壶入鱼艇。龙蛇上峥嵘,两浒静相映。本末隐兰若,风中度钟磬。夏虫语交加,此中有真静。对此欲何言,妙处心已领。聊复归去来,日入西峰暝。【《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一上引「洪龟父集」。(影印本第十九册)】
译有人问:纵观古今,天下太平的时候总是少,混乱的时候总是多,为什么呢?回答说:治理政事在于用人。人类数千年没有出现一个圣人,数百年没有出现一个贤人。圣贤不出生,即使出生又得不到相应的职位,政事凭什么能够治理呢?庸人的私智小慧,小人的刻薄残忍,没有智慧却施行残忍,顷刻之间,内心不能安静,天下怎么能不乱?所以说:“做人君的原则,止于仁。”有仁就能安静,安静则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以生长。大臣是君王的耳目和股肱。耳朵听不清五音,眼睛看不见五色,股肱沉溺于安逸,放纵于游乐荒嬉,蛊惑君王之心,无所不用其极。君心即使想要安静,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孟子说:“学习以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教人以后才知道自己的困惑。”如今的人鲁莽苟且,自以为已经满足,先就已经自我欺骗而不能明察。一旦出门与人交往、面对政事,颠倒错乱,却自以为是,任意而不加反省,不知道原因,因而使国家陷于困窘。又没有纠正过错、订正错误、彰显善行、憎恶恶行的制度;并且没有家塾、乡庠、党序、国学这样的规范和榜样。然而想要士人完善自己,想要百姓蒙受恩泽,想要皇极建立,想要帝王的事业兴盛,想要各种事务都得到办理,想要国家像泰山磐石一样稳固,把法度和安宁留给子孙后代,也就困难了。三代之时,上面成就下面,下面也成就上面。末世以来,上下互相败坏。招引邪恶、容纳奸人,依靠权术而不依靠真诚,这是上面败坏下面;谗谄面谀的人天天进来,上面说可以,下面也说可以;上面说不可以,下面也说不可以。声音发出就有回应,形体一动影子便跟随。使居上位的人自以为明、自以为圣,这是下面败坏上面。正如一个人的身体,心不能养护四肢,四肢不能保护腹心,彼此残害,却都自以为得计。可惜啊!【《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著”字韵,页四下,引《赵鼎臣竹隐畸士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洪朋:《洪龟父集》二卷。洪朋,字龟父,号清非先生,是南昌(江西)人。宋元祐、绍圣(一 ○八六──一 ○九八)年间两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没有考中。三十七岁时去世。洪朋和他的弟弟洪羽、洪刍、洪炎,世称“四洪”;洪朋尤其受到江西诗派推崇。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洪龟父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洪龟父集》【二条】;洪龟父《清非集》【三条】。洪清非诗【二条】;洪朋《清非集》【六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遗漏未辑的有七条。杂诗。我沉没在翰墨的领域中,春日的景象忽然已经接近暮晚。文字森然呈现在眼前,回头却不忍长久顾视。被弃置在北门,借此抒写忧愁思虑。春水浩荡茫然地漂浮着,上面有桃树李树。哪里能得到如江水般多的酒,最终醉倒在烟雾之中。【《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洪朋清非集》。(影印本第九册)】五言绝句。其一。小路旁雨意浓重,草色苍翠;矮墙边风吹动竹梢。黄鹂还在夏日树木间婉转鸣叫,紫燕刚刚飞出春日的巢穴。其二。千里烟波渺渺茫茫,四时鸟鸣匆匆不息。堤边柳树的浓荫仍是旧日颜色,庭院花朵随着月色更换新红。其三。江边柳枝被风吹得袅袅,池中荷叶被雨洗得层层叠叠。吟啭的鸟儿在夏日发出千般声响,熏炉的烟气在万方清晨升起。其四。南窗下漆几洁净而幽隐,北园里拄着藤杖闲行。野外有秋风吹动蟋蟀,天边暮雨映出虹霓。其五。窣堵坡临近南边门户,给孤园映入北窗。还不能用手掌托举千界,终究应当用口吸尽西江。【《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洪朋清非集》。(影印本第九册)】奉陪方从教泛游东湖。可爱的人与一片天地同在,十顷湖水像降魔的明镜。那美景铺陈出清明之境,使我欣赏这优胜景色。荷花菱角相互依傍,投壶之乐传入载鱼的小艇。湖中山岭如龙蛇般高峻,东西两岸静静相互映照。山脚到山顶隐约可见兰若,风中传来钟磬声。夏虫交相鸣叫,而这里自有真正的宁静。面对这样的景色还要说什么呢?其中的妙处心里已经领会。姑且再归去吧,太阳落下,西峰已经昏暗。【《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一上,引《洪龟父集》。(影印本第十九册)】
李新:《跨鳌集》三十卷李新,字符应。仙井(四川)人。宋元佑三年(一○八八)进士。崇宁二年以言抵罪夺官。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跨鳌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新诗【一条】李跨鳌集【一条】李跨鳌先生集【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漏辑者十条。半方壶诗主人未得老三山,半作方壶忆夜坛。鹤本令威来汉表,凤翔萧史下琼栏。到门佳客双凫落 入座清风六月寒。破黄金已无数,定知云翼说烧丹。【《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页十九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七册)】和李少卿游北湖六首其一真有鬼谣藏古锦,曷须尘阀眩乌衣。但看湖上波光里,不欠当年小院归。其二碧摇虹影桥横水,翠漏林光日薄山。本绝机心成野步,惊鸥鹭不知还。其三东山歌扇圆荷动,北海琼酥竹叶开。笑擘轻红堆玉碗,冲尘亦有荔枝来。其四芙蕖照水晚妆明,彩鹢无风自在行。争席要人相尔汝,新来翻为玉浆惊。其五纹楸圆玉鬬清坚,阵马云屯绝复连。坐据胡床消永日,此身今逐地行仙。其六麤疏犊鼻闲身,莫道吾家北院贫。自是江湖钓竿手,不妨烟水知人。【《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九册)】汉源馆消热层冰远,投凉嘉树稀。雨晴潇洒去,梦与沉寥归。禽静谷无语,云生山有衣。路行知水好,终不疗长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一晓发,射洪循江而行,书二诗,州堆馆。其一少健有力入云耕,耕云不怕山重重。岁时伏腊追社集,照水自爱双颊红。三十余年废田舍,芋魁豆饭忘乃翁。誓归复讲旧生计,无谓吾不如老农。其二翠麦铺茸不罅土,白白红红花日许。我行未尽天之涯,马足舆肩已辛苦。时名入手无一掬,昔年虎章今化鼠。疾归灌畦蔬换肉,无谓吾不如老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李光:《庄简集》十八卷李光,字泰发,号读易老人。越州上虞(浙江)人。宋崇宁五年(一一○六)进士。官侍御史,直龙图阁。绍兴间擢吏部侍郎、吏部尚书、参政知事。绍兴二十五年(一一五五)卒。后谥庄简。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庄简集》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庄简公诗【二条】李庄简公文集【三条】李庄简公集【二十二条】李庄简公奏议【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馆臣漏辑者一条。
跋东坡双泉诗东坡先生,绍圣庚辰六月十七日,北归过琼,作《双泉诗》,盖有讥焉。先生度岭海,虽黎童蛮妇,亦 【如】 【知】 爱敬。而士大夫或致厚薄爱憎于去来之间。故其诗曰:「一瓶之中,有渑有淄。」又曰:「岂弟君子,江海是仪。」虽先生旷怀雅量,亦未能忘情于此时也。今四十有六年矣,先生亲笔, 【以】 【已】 为好事者取去。绍兴乙丑,予谪海南,儿子孟博、孟坚,更来视予。双泉旧有亭宇,因葺居之。暇日偶书先生诗,复揭之亭上。庶几先生雄词英气,千古不泯,抑使后来者有考焉。绍兴丙寅八月五日,上虞李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六下引「李庄简公文集」。(影印本第十册)】
译李新:《跨鳌集》三十卷。李新,字符应,是仙井(四川)人。宋元祐三年(一 ○八八)考中进士。崇宁二年因上书言事获罪,被削夺官职。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跨鳌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李新诗【一条】;李《跨鳌集》【一条】。《李跨鳌先生集》【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遗漏未辑的有十条。《半方壶诗》。主人未能在三山终老,却有一半时间在方壶中追忆夜间的道坛。仙鹤本是丁令威,从汉代天外归来;凤凰如萧史,飞下琼玉栏杆。贵客来到门前,像双凫落地;进入座中,清风使六月也感到寒冷。破费黄金已经无数,想来一定知道云翼所说的烧炼丹药之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页十九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七册)】和李少卿游北湖六首。其一。真有鬼神传说藏在古锦之中,哪里还需要尘世门阀来炫耀乌衣门第?只看湖上波光之间,便不逊于当年小院归来的景象。其二。碧水摇映着彩虹的影子,桥横跨水面;翠色透出林间光影,日光渐薄,山色低沉。本来断绝了机心,才成为野外漫步;惊起的鸥鹭不知道飞回哪里。其三 东山的歌扇摇动着圆圆的荷叶,北海的琼浆如竹叶青般开启。笑着剥开淡红色的荔枝,堆放在玉碗中;即使冲尘远来,也有荔枝可享。其四 荷花映照水面,晚妆鲜明;彩饰的船没有风也自在航行。争着入席,彼此亲昵地以你我相称;新近却反而被这玉浆般的美酒惊艳了。其五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圆润如玉,争斗得清峻坚劲;棋局如战马云集,阵势断续相连。坐在胡床上消磨漫长的白日,如今我这身子仿佛追随大地上的神仙而行。其六 穿着粗陋的犊鼻裈,身闲而无事;不要说我家北院贫寒。只因我是江湖上手持钓竿的人,即使如此,也不妨让烟水知晓我的心意。《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二十二上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十九册) 汉源馆 消解暑热,要靠远处层叠的冰;寻觅清凉,却少有佳树。雨过天晴,洒脱地离去;梦中伴着沉静寥落一同归来。禽鸟寂静,山谷默然无语;云气升起,仿佛给山穿上衣裳。行路时知道水乡美好,却终究不能治愈长久的饥饿。《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一天清晨出发,沿着江经过射洪而行,写下两首诗,题在州堆馆。其一 年轻力壮时有力气耕种高入云端的田地,耕种云间田地也不怕重重山岭。每逢岁时伏腊,便追随乡社聚会;照着水面,自己喜爱双颊红润。三十多年荒废了田园居舍,吃芋头、豆饭,竟忘了老父亲。发誓回去重新经营旧日生计,不要说我还不如老农。青翠的麦苗铺展如茸毛,不留一线泥土;白的红的花,遍地都是。我还没有走到天地尽头,马蹄和肩舆已经使人辛苦不堪。时运和名位到了手中,却没有一捧;往年象征权势的虎章,如今已经变成了老鼠。赶快回去灌溉菜畦,用蔬菜换肉吃,不要说我还不如老菜农。其二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八下引《李跨鳌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李光:《庄简集》十八卷 李光,字泰发,号读易老人,是越州上虞(今浙江)人。宋崇宁五年(1106)考中进士。任侍御史,兼直龙图阁。绍兴年间升任吏部侍郎、吏部尚书、参政知事。绍兴二十五年(1155)去世。后来谥号庄简。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庄简集》十八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记录:《李庄简公诗》【二条】,《李庄简公文集》【三条】。《李庄简公集》【二十二条】,《李庄简公奏议》【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一条。《跋东坡双泉诗》东坡先生在绍圣庚辰年六月十七日北归经过琼州时,作了《双泉诗》,大概是有所讥刺。先生越过岭海,即使是黎族儿童和蛮族妇女,也都爱戴敬仰他;然而士大夫中却有人因他的来去而对他有亲疏爱憎之别。所以他的诗说:“一瓶之中,有渑有淄。”又说:“岂弟君子,江海是仪。”即使先生胸怀旷达、气量高雅,也未能在当时完全忘却这种情形。如今已经四十六年了,先生的亲笔字迹已经被好事之人取走。绍兴乙丑年,我被贬谪到海南,儿子孟博、孟坚相继前来看望我。双泉旧有亭宇,于是我修葺它并居住在那里。闲暇时偶然抄写先生的诗,又把它张挂在亭上。希望先生雄健的文辞和英迈的气概千古不泯,也或许能使后来人有所考见。绍兴丙寅年八月五日,上虞李某题。《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六下引《李庄简公文集》。(影印本第十册)
张扩:《东窗集》十六卷张扩,字彦实,一字子微。德兴(江西)人。《永乐大典》作「张广」。宋崇宁五年(一一○六)进士。南渡后,历知广德军、中书舍人等职。绍兴十七年(一一四七)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窗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广东窗集【九十三条】张广诗【一条】张彦实诗 【三条】以上共九十七条,馆臣漏辑者四条。次韵曾大卿用东坡先生韵赋蜡梅。。湘潭有客善种花,晓移根来君家。天公着意为刻蜡,幻出新苞亦尤物。至游老僊旧相知,少年惜花多赋诗。而今更挽金蕉叶,与花一处成三绝。夜阑宝帐攒远山,钗头余芬熏醉眠。明朝红紫麾不去,妖艳妨人觅佳句。始信清臞自可人,此语嘱谁当嘱君。请为百花作檀越,得意不妨时击【《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六下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再次前韵。梅花声名降百花,蜡梅后出亦世家。真香不多护以蜡,玄官风流无长物。瀛洲阁老圣得知,不解藏锋屡作诗。君不见,大苏曾赋黄千叶,岁晚无胶续弦绝。君今颇陋饭颗山,枕上冥搜那得眠。想应不妨花归去,开处韩郎有新句。浅黄宫样苦撩人,此事从来合付君。我亦评花太僭越,不问吞针与囓【《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六下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蜡梅近出,或谓药中一种,不结子,非梅类,戏作数语为解嘲云。梅花孤高少辈行,蜡梅晚出辄争长。素妆落额岂不好,浅黄拂杀更宫样。檀心半迎寒日吐,暗香坐待初月上。春风不是苦靳惜,未办开花大如掌。君不见,桃李开花到结果,削梗钻核终奇祸。蜡梅沾蜡如幻成,渠要调羹身后名。【《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七上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祭弟彦取文惟我祖父凡十六孙,羣居出处,如鸰在原。孝友之声,浃于一门。或干蛊用誉,或从官显亲。内睦外御,手足义均。邃道日肥,人无间言。云駃川逝,岁月其奔。或寿或否,孰亡孰存。君无恙时,在者二人。人生几何,又复哭君。诸孤在疚,实伤吾神。□□□□,□□□□。□ 【君】 官南丰,卒殒其身。旅榇言还,行路悲辛。卜葬有□,□□□□。□诀亡魂,呜呼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二「祭」字韵,页七上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按:《永乐大典》 原有漫患残缺。】
译张扩:《东窗集》十六卷 张扩,字彦实,一字子微,是德兴(今江西)人。《永乐大典》作“张广”。宋崇宁五年(1106)考中进士。南渡以后,先后任广德军知军、中书舍人等职。绍兴十七年(1147)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东窗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记录:《张广东窗集》【九十三条】,《张广诗》【一条】。《张彦实诗》【三条】。以上共九十七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四条。次韵曾大卿用东坡先生韵赋蜡梅。湘潭有位善于种花的人,清晨把花根移来送到您家。上天有意把它雕刻成蜡,幻化出新鲜花苞,也真是花中尤物。至游老仙过去与它早已相知,年轻时爱花,常常为它赋诗。如今又牵来金蕉叶酒杯,与花一同成为三种绝妙之物。夜深时,华美帐子上聚拢着远山般的花影,簪头残留的香气熏得人醉卧。明早即使红花紫花挥之不去,那妖艳的姿态也会妨碍人寻找佳句。此时才相信清瘦淡雅自会动人,这句话应当嘱托谁呢?当然应当嘱托您。请您为百花作檀越,得意时不妨时时击节。《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六下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再次用前诗的韵 梅花的声名压过百花,蜡梅后来出现,也算是名门世家。真正的香气并不多,却用蜡保护起来;玄官风流脱俗,没有多余之物。瀛洲阁老圣得知,不能含藏锋芒,屡屡写诗。您没看见吗,大苏曾经为黄千叶作赋,到了岁末却没有胶可续断弦。您如今颇像饭颗山,枕上苦苦冥思,哪里还能睡眠?想来应当不妨让花归去,花开之处韩郎自有新诗。浅黄色的宫样花色苦苦撩人,这件事一向适合交给您。我评论花木也太过僭越,不管是吞针还是咬嚼。《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六下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蜡梅近来出现,有人说它只是药物中的一种,不结子,不属于梅类;于是戏作几句为它解嘲。梅花孤高,少有同辈;蜡梅后来出现,动辄便要争先。素白的妆饰落在额头上,难道不好看吗?浅黄色的花色更加压倒一切,像宫中样式。花心半迎着寒日吐露,暗香坐等初月升起。春风并不是吝惜,只是还不能使花开得像手掌那么大。您没看见吗,桃李开花还要结成果实,削去树梗、钻取果核,终究会招来奇祸。蜡梅沾上蜡,仿佛幻化而成;它所求的是身后留下调羹之名。《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七上引《张广东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祭弟彦取文》想我祖父共有十六个孙子,我们同居同出,亲爱如鹡鸰在原野。孝顺友爱的声誉,遍及全家;有的继承父业而获得声誉,有的跟随做官而使父母显贵。对内和睦,对外共同抵御,兄弟之间情义均等。深厚的道理日益充实,没有人说三道四。云飞川流,岁月迅速奔逝。有的长寿,有的短命,谁还在世,谁已经亡故?您身体无恙时,在世的只剩两人。人生能有多长,又要再来哭您。各位遗孤正在服丧,实在使我的心神悲伤。□□□□,□□□□。□您在南丰任官,却在那里丧失了生命。旅途中的灵柩将要运回,路人也为之悲辛。选择墓地安葬已有□,□□□□。□向亡魂诀别,呜呼,请享用祭品。《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二“祭”字韵,页七上引《张广东窗集》。按:《永乐大典》原有漫漶残缺。
吕颐浩:《忠穆集》八卷吕颐浩,字符直。其先乐陵人,后徙齐州(山东)。宋熙宁四年(一○七一)生。绍圣元年进士。官河北转运使。南渡后,知扬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绍兴九年(一一三九)卒。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宋史》卷三六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忠穆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吕颐浩诗 【二十二条】吕忠穆公集 【十二条】以上共三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二十六条。次韵李德升老堂其一腐儒才术本庸庸 【(胡广)】 ,祖业安能效太公。老去退休营小隐,闲来时幸濯清风。相从坦率形骸外,投分交游意气中。衰谢何堪抚鸣剑,梦魂犹拟灭羌戎。其二野堂岂意题佳句,强欲赓酬愧续貂。闲适更须驰马,访临无惜过溪桥。秋风南浦观垂钓,落日东山伴采樵。此乐有时惊自得,泥涂何必羡烟霄。【《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綦叔厚韵其一退丹丘已二年。买得石田东 【廓】 【郭】佐时勋业愧先贤, 外,盖成茅屋北山前。长林远水相萦带,翠岫奇峰更接连。多谢朋游念衰飒,寄题佳句已成编。其二心存魏阙岂能忘,揣分非才合退藏。此日燕休难报国,半生艰险忆垂堂。枕戈每叹身先老,览镜常嗟貌不扬。每念蘧庐聊偃息,会须恢复返吾乡。【《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石迪功韵其一枫庭累岁玷朝班,老荷宸恩得退闲。枥马虺隤休入驭,陇禽衰倦合知还。莫辞敛迹归南亩,幸免移文向北山。恢复中原乖素愿,梦魂时得到乡关。其二丹丘无限好山川,迭翠峰峦插暝。郊外幽居三岁换,天边明月几回圆。野堂半隐慵欹枕,健笔题诗思涌泉。小圃剩开桃李径,飞觞同醉待来年。【《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洪成季韵其一壮岁勤劳不自量,退居栽植复何忙。静思身外功名误,老觉闲中气味长。雨后羣山千迭翠,春回幽圃百花香。农人不识归休客,载酒相邀入醉乡。其二圣运中兴偶幸逢,经邦曾乏古人风。闭关退处喧嚣外,抚剑行吟感慨中。尚有素怀思报国,可怜幽梦欲平戎。新诗增重林泉价,倍见交情我与公。【《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潭州通判范寅秩韵其一胡尘一动隔吾乡,旋向丹丘筑草堂。方效潜鱼游海渚,忽随飞鴈到衡阳。雨余南陌千峰翠,春日东郊百草香。身在湖湘归未得,梦魂时到旧居傍。其二经纶无术致时康,何事连年住庙堂。退伴农夫耕晓月,闲陪渔父钓沧浪。壮怀衰谢休鸣剑,旧学荒芜面墙。别乘意勤贻雅什,续貂深愧不成章。【《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李泰发韵东郊半隐绕羣峰,门外涓涓一水通。再岁依栖忻有幸,十年遭际叹无功。闲心不厌耕南亩,清梦犹思殄北戎。看去中原恢复后,麒麟图画首肤公。【《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张全真参政韵其一垂老归休荷圣恩,栽花种竹引儿孙。向来豪健风樯勇,老去光阴渴骥奔。往事不劳空咄咄,素怀犹欲济元元。天台山下柴荆路,白首栖迟学灌园。其二青郊卜筑傍溪流,菡萏香中系小舟。脱去簪绅归畎亩,悟来 【□】 【垂】 钓胜公侯。青云旧好何相厚,白雪新诗为宠留。又指湘潭问行路,一堂风月阻同游。【《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朱通判敦儒韵其一腐儒奋迹自耕耘,冒玷台衡力不任。版筑作霖乖素愿,山云出岫本无心。衰迟向老开三径,豪迈平时惜寸阴。蚤伏诗名压元白,细看佳句用工深。其二天台山下草堂深,酒时倍钓叟倾。屏迹分甘归畎亩,放怀谁复羡公卿。幽栖幸免牵荣辱,高遁何须隐姓名。洛汭词人通显后,愿来相访伴山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仇待制韵其一腐儒奋迹自山东,强欲区区效小忠。恢复中原虽有意,翼扶兴运怅无功。辞荣归去营三径,念昔何颜总百工。海不扬波边堠啸,闻飞牍奏肤功。其二昔违轩陛归临海,颇幸栖身畎亩间。混迹每寻樵叟伴,放怀常羡钓翁闲。君恩深厚司留钥,野性彷徨恋故山。异日公成勋业后,巾车无惜过柴关。【《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九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郑顾道韵其一
译吕颐浩:《忠穆集》八卷 吕颐浩,字元直。他的祖先是乐陵人,后来迁居齐州(今山东)。宋熙宁四年(1071)出生。绍圣元年考中进士。任河北转运使。南渡以后,任扬州知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绍兴九年(1139)去世。追赠太师、秦国公,谥号忠穆。《宋史》卷三六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忠穆集》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记录:《吕颐浩诗》【二十二条】。《吕忠穆公集》【十二条】。以上共三十四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二十六条。次韵李德升《老堂》其一 我这个迂腐的儒生,才华技艺本来平庸;祖先的事业哪里能效法太公【胡广】?年老后退休,经营一处小小的隐居之所;闲暇时常有幸沐浴清风。我们相交坦率,超越了形体礼法;交游投合,全在意气之间。衰老凋谢之身,哪里还禁得起抚摸鸣剑?但梦魂仍打算消灭羌戎。其二 野堂哪里敢奢望题写佳句,只是勉强作诗唱和,惭愧得像续貂。闲适生活更须纵马驰骋,来访时不要吝惜经过溪桥。秋风中在南浦观看垂钓,落日下在东山伴随樵夫。这样的乐趣有时令人惊讶自己竟能得到,身处泥涂又何必羡慕云霄之上。《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綦叔厚韵 其一 我退居丹丘已经两年。买下东郭外的石田,辅佐时政、建立功业却惭愧不如前贤;于是建成一座茅屋在北山之前。长林和远水相互环绕,青翠的山峰和奇特的高岭又接连不断。多谢朋友们挂念我衰老凋零,寄来的题诗已经编成一集。其二 心中挂念朝廷,哪里能够忘怀;估量自己的才分,既无才能就应该退居。如今安闲休息,很难报效国家;半生艰险,想起临深渊之惧。常常枕戈而叹自己先已老去,照镜子又感慨容貌不扬。每当想到蘧庐,便姑且仰卧休息;终究必须等到恢复失地,再返回故乡。《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石迪功韵 其一 我多年在枫庭任职,忝列朝班;年老后承蒙皇恩,得以退居闲散。马厩中的老马疲弱不堪,不再驾车;陇上的禽鸟衰倦,也应知道归返。不要推辞收敛踪迹,回到南亩;幸而不必让移文发往北山。恢复中原违背了我一向的愿望,梦魂有时还会到达故乡关塞。其二 丹丘有无穷美好的山川,重重青翠的山峰插入暮色。郊外幽居,三年中已经换了地方;天边明月,不知几回圆缺。野堂半隐,懒得斜倚枕头;强健的笔力题写诗篇,文思如泉涌。小园里还开辟着桃李小径,举杯同醉,等待来年。《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洪成季韵 其一 壮年时勤劳奔波,不知量力;退居以后栽花种树,又何必忙碌?静心思考,才知身外功名耽误了自己;年老后才觉出闲居中的滋味悠长。雨后群山呈现千重翠色,春回幽静的园圃,百花飘香。农人不知道我这个归休之客,载酒邀我一同进入醉乡。其二 偶然有幸遇到圣明的运数中兴,治理国家却曾缺少古人的风范。如今闭门退居在喧嚣之外,抚剑吟行于感慨之中。心中仍有报国的夙愿,可惜幽梦中还想平定戎敌。新诗提高了林泉的身价,更加显见我与您的交情。《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潭州通判范寅秩韵 其一 胡人的尘兵一动,便使我与故乡隔绝;于是转向丹丘修筑草堂。刚想效法潜藏的鱼儿游于海边,忽然又随飞雁来到衡阳。雨后南郊小路旁千峰翠绿,春日东郊百草飘香。我身在湖湘,未能归去,梦魂却时时来到旧居旁。其二 没有经邦济世的才术,不能使时局安定;为什么还要连年居于朝廷?退居后陪着农夫在晓月下耕作,闲暇时陪着渔父在沧浪垂钓。壮年的志气已经衰谢,不必再抚剑长叹;旧日学业荒废,只能面墙而立。别乘殷勤赠我雅诗,惭愧自己续貂,不能写成篇章。《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李泰发韵 东郊半隐之处环绕着群峰,门外有涓涓流水相通。两年来依栖于此,欣喜而又有幸;十年间遭逢际会,却感叹没有功劳。闲适的心不厌弃在南亩耕作,清醒的梦中仍想着消灭北方戎敌。等到中原恢复之后,看那麒麟阁的图画上,您的功劳将列在首位。《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张全真参政韵 其一 垂老归休,承蒙圣恩;栽花种竹,带领儿孙。过去豪迈强健,像乘风的船帆一样勇进;年老后光阴流逝,如焦渴的骏马奔跑。往事不必徒然叹息,平生报国的心愿仍想救济天下百姓。天台山下柴门荆路旁,我白头栖息,学习灌溉园圃。其二 在青郊溪流旁选择地方筑屋,荷花香中系着一只小船。脱去簪绅服饰,回到田亩;悟到垂钓胜过做公侯。旧日身在青云中的朋友为什么对我如此厚意?您用白雪般高雅的新诗宠赐留赠。又指着湘潭询问行路,满堂风月却阻隔了我们同游。《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朱通判敦儒韵 其一 我这个迂腐的儒生,靠耕耘起步;冒昧忝居台衡高位,实在力所不任。傅说版筑而起、后来施行霖雨般的恩泽,违背了我平素的愿望;山中云气出于山岫,本来也是无心。年老迟暮,向晚年开辟三条小径;平日豪迈,只知珍惜寸阴。早已听闻您的诗名压过元稹、白居易,细看佳句,才知道用功深厚。其二 天台山下的草堂幽深,饮酒时加倍倾倒给钓鱼老人。收敛踪迹,甘心回到田亩,放开胸怀后又有谁会羡慕公卿?幽静栖居,幸而免受荣辱牵累;高远退隐,又何必隐藏姓名?洛汭的词人显达以后,希望前来访我,陪我在山中行走。《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八下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仇待制韵 其一 我这个迂腐的儒生从山东起步,勉强想尽微薄之力表达一点忠心。恢复中原虽然有此志向,却惆怅未能辅佐复兴的国运。辞去荣禄归去经营三条小径,想起往昔,哪有脸面统领百官?海上风平浪静,边塞烽堠传来长啸;听说飞来的文书奏报已经建立了功勋。其二 昔日离开宫阙,归到临海;很庆幸能够栖身田亩之间。常常混迹乡野,寻找樵夫作伴;放开胸怀,总羡慕钓翁的清闲。君王恩德深厚,掌管留钥重任;野性徘徊不定,却仍眷恋故山。将来您建立功业之后,乘着巾车来访时不要吝惜经过我的柴门。《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九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郑顾道韵 其一
南郊同赋出郊篇 【(大观年中,同出邠州东郊,观鸣玉泉有诗。顾道、吕子固、张志行同赋)】 白酒养衰年。,二纪光阴速箭传。祠馆退归乖素志,帅藩承乏愧前贤。羸躯岂愿留湖外,清梦时惊到海壖。待得秋风归旧隐,黄其二不读《离骚》不著书,竹篱环合野人居。开细酌山中酒,挂壁闲看卧雪图。出处似非还似是,宦名如有亦如无。故人意厚题佳句,岂为疏狂鄙接舆。【《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九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次韵郭思得之归德铺留题其一马前山色入吟鞭,马上行人思涌泉。枫落吴江何足道,好诗今拟谢临川。其二妙年题笔吐英辞,壮岁文章尽色丝。五字七言嫌浅俗,挥毫新制六言诗。其三。故园一别四经秋,倦宦东归念昔游。下马邮亭开病目,壁间依旧见银【《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四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失题】陈荐,字彦升。博学高文,擢进士第,遍历中外清华繁剧之任。忠厚亮直。号云前辈,雅为司马温公所知,韩魏公尤知之。温公云:「如彦升质直,光所以服其为人。」可知矣。【《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一下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失题】《韩魏公墓志》,乃彦升撰纪,实得史法。公之子厚,字公载,仕官不阿附。虽志不得伸,而公议以为长者。厚之子翼,有才干,为深州通判。金人陷深州,翼死节。戎马既陷中原,公之诸孙沦没殆尽,可哀也。彦升尝为神宗皇帝东宫僚属,眷礼尤深,进职至资政殿学士。今信德府有公居宅,张师正《东斋记事》谓公居第,乃郭进宅西南一角。郭进,太祖皇帝朝功臣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一下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失题】。旧事欲论乡梦断,新诗吟就海潭秋。乐天才似春深雨,断送残花一夕休。」燕子楼事,白乐天《长庆集》载之甚详,此不具述。《彭门八咏》,兵火以来失之,惟记此三篇。陈彦升资政篇什尤高,尝为《彭门八咏》,士大夫传诵。彭门,今徐州也。南通垓下,北连丰沛,有范增墓。又,唐张建封尝为徐泗节度使,有燕子楼。《垓下诗》云:「九里山南楚汉争,风波翻覆走长鲸。霸图欲断中宵失,帝业时来一战成。懒渡沧江渐父老,更无勍敌压韩彭。农人不识当时意,祗得春霖事耦耕。」《范增墓诗》云:「藏名羞立虎狼朝,乘变东依项籍豪。惜失壮图撞玉斗,不知天命与金刀。还家落日埋英气,回首浮云委旧劳。百步西连陵母冢,峨峨先识泰山高。」《燕子楼诗》云:「仆射松楸狐兔游,侍儿犹在水边楼。风清玉簟愁欹枕,月满珠帘懒上【《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二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失题】陈彦升有甥孙无求,业进士,博学能文。因览照而悟,遂祝发为僧,改名宗颐。住真定府洪济寺,踰三纪。其《语录》云:「良田万顷,日食二升。广千间,夜卧八尺。」士人传诵。后住真州长卢寺,寿八十余卒。【《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二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
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二卷刘才邵,字美中,自号杉溪公。庐陵(江西)人。据宋周必大《杉溪居士集序》,刘「年二十四,大观三年(一一○九)释褐甲科」。其生年当为宋元佑元年(一○八六)。官至工部侍郎权吏部尚书。又据周必大序,「卒年七十二」,其卒当在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宋史》卷四二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杉溪居士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才邵《文集【三条】刘才邵《杉溪集【四条】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九条】以上共二十六条,馆臣漏辑者一条。上殿论减月桩札子伏见诸路州县月桩,先蒙朝廷虑困民力,特与蠲免减数目。行下州县,以系省钱经制钱桩办,此莫大之惠也。比闻州县,间有以宪漕司占吝各司所拨名色,复则令州县措办。未免阴取于民,遂使宽泽不能下究。臣愚欲望圣慈,特降睿旨下有司,申严法禁。俾监司州县恪意奉承。专委帅臣觉察,如有违戾去处,乞重赐施行。庶几民沾实惠,不胜至幸。取进止。【《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页十四上引「刘才邵杉溪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译南郊同作《出郊篇》【大观年间,一同出邠州东郊,观赏鸣玉泉并作诗。顾道、吕子固、张志行一同作诗】。白酒养衰年,二纪光阴如箭般飞逝。退归祠馆,违背了平素的志愿;在帅藩任职,才力不足,惭愧不如前贤。瘦弱的身体哪里愿意留在湖外?清醒的梦有时惊醒,梦到海边。等到秋风起,便回到旧日隐居之处,黄…… 其二 不读《离骚》,便不再著书;竹篱环绕的地方,是乡野之人的居所。打开酒来细细品酌山中美酒,挂在墙上的《卧雪图》闲来看赏。出仕和退处,似乎不是却又像是;做官的名声似乎有又似乎没有。故人情意深厚,题写佳句相赠;难道是因为我疏狂,就鄙弃像接舆这样的人吗?《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九上引《吕颐浩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次韵郭思得在归德铺留下的题诗 其一 马前的山色映入吟诗的马鞭,马上的行人文思如泉涌。吴江枫叶飘落又算得了什么?如今的好诗,正可比拟谢灵运。其二 年轻时挥笔便吐出英华之辞,壮年时文章尽如彩色丝线般绚丽。五言、七言诗嫌它浅薄庸俗,于是挥毫创作新的六言诗。其三 所以,离开故乡一别已历四个秋天,厌倦仕途而向东归去,心中思念往日游踪。下马来到驿亭,病眼顿觉开朗,墙壁间依旧看见银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四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篇名佚失】陈荐,字彦升。他博学而文章高妙,考中进士,历任内外清要、显赫而事务繁重的职务。他忠厚、明达、正直。号称云前辈,向来为司马温公所知,韩魏公尤其了解他。司马温公说:“像彦升这样质朴正直的人,正是我吕光所敬服的人品。”由此可见一斑。【《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一下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篇名佚失】《韩魏公墓志》是陈彦升撰写的记述文字,确实深得史家笔法。韩公的儿子韩厚,字公载,做官时不肯阿谀附会。虽然墓志未能充分伸张其志,但公议都认为他是长者。韩厚的儿子韩翼有才干,任深州通判。金人攻陷深州,韩翼为节守死。戎马攻陷中原以后,韩公的许多孙辈几乎都沦没了,真是可悲。陈彦升曾任神宗皇帝东宫僚属,受到的恩宠礼遇尤其深厚,官位升至资政殿学士。如今信德府还有韩公的住宅,张师正《东斋记事》说,韩公宅第是郭进宅西南的一角。郭进是太祖皇帝朝的功臣。【《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一下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篇名佚失】往事正想谈论,乡梦却已断绝;新诗吟成,正值海潭秋色。白乐天的才情好像深春的雨水,竟在一夜之间催落残花。”燕子楼的故事,白乐天《长庆集》记载得很详细,这里不再叙述。《彭门八咏》自兵火以来已经散失,只记得这三篇。陈彦升资政的诗篇尤其高妙,曾作《彭门八咏》,士大夫之间广为传诵。彭门就是今天的徐州。南面通向垓下,北面连接丰沛,那里有范增墓。又,唐代张建封曾任徐泗节度使,建有燕子楼。《垓下诗》说:“九里山南楚汉相争,风云翻覆,强大的鲸鱼般势力奔逃。霸王的图谋将要断绝,半夜之间便已失去;帝王的事业适逢时机,凭一战而成。懒得渡过沧江,渐渐成了父老;再没有强敌能够压过韩信、彭越。农人不知道当时的意义,只能趁春雨及时耕作。”《范增墓诗》说:“隐藏姓名,不愿在虎狼般的朝廷中立身;趁着时势变化,向东依附豪杰项籍。可惜壮大的谋略因撞碎玉斗而失败,却不知道天命已经归于刘氏金刀。回到故乡时落日掩埋了英雄气概,回头看浮云,旧日的功劳也都弃置了。向西百步连接着陵母的坟墓,高高耸立,早已知道泰山之高。”《燕子楼诗》说:“仆射坟墓上的松树楸树间,狐兔任意游走;侍女还在水边的楼上。风清凉,玉席上斜倚着枕头而愁;月光洒满珠帘,懒得登上 【《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二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篇名佚失】陈彦升有个甥孙叫无求,以进士业为学,博学能文。后来因观看自己的影像而有所领悟,于是剃发出家为僧,改名宗颐。住在真定府洪济寺,超过三十年。他的《语录》说:“有良田万顷,每天只吃二升粮;有房屋千间,夜里只睡八尺之地。”士人广为传诵。后来住在真州长卢寺,八十多岁去世。【《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一“陈”字韵,页十二上引《吕忠穆公集》。(影印本第四十五册)】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二卷 刘才邵,字美中,自号杉溪公,庐陵(江西)人。据宋代周必大《杉溪居士集序》,刘才邵“二十四岁时,在大观三年( ○九)考中甲科进士”。他的出生年份应当是宋元祐元年( ○八六)。官至工部侍郎、权吏部尚书。又据周必大序所说,他“卒年七十二”,那么应当在绍兴二十七年(1157)去世。《宋史》卷四二二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杉溪居士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刘才邵《文集》【三条】;刘才邵《杉溪集》【四条】刘才邵《杉溪居士集》【十九条】以上共二十六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一条。上殿论减免月桩钱的奏札 臣恭敬地看到,各路州县的月桩钱,先前承蒙朝廷考虑到民力困乏,特意予以蠲免并减少数额。朝廷下令州县,以系省钱、经制钱来筹办月桩钱,这是莫大的恩惠。近来听说州县间有的因为宪司、漕司占用吝惜各司拨下的款项,又命州县设法筹办,终究免不了暗中取之于民,于是使宽恤的恩泽不能贯彻到底。臣愚昧地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给有关官署,再次严格申明法禁,使监司和州县恭敬尽心地奉行。专门委托帅臣加以察看,如有违犯的地方,乞请重重施行惩处。这样或许百姓能够真正得到实惠,臣不胜至幸。请圣上裁决。【《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四“桩”字韵,页十四上引《刘才邵杉溪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翟汝文:《忠惠集》十卷翟汝文,字公巽。润州丹阳(江苏)人。宋熙宁九年(一○七六)生。十四岁举进士,十年不仕。官显谟阁学士,出知越州。后以仵秦桧罢归。绍兴七年以郊恩除资政殿学士等职。《宋史》卷三七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忠惠集》十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翟忠惠先生集【三十九条】忠惠先生集 【一条】以上共四十条,馆臣漏辑者五条。
东坡远游并序龙眠居士画东坡先生,黄冠野服,据矶石横策而坐。子由闻而赞之。始公在北门,某为童子,欲见公而公出定武,复旋谪儋耳,竟不及见公之南也。其门人皆在坐,怃然流涕。某笑之,以谓儋自一 【琼】 居绝,正如龙眠所见,置公于水间一石耳。安知造物者不故使之遗世绝俗,以全其天乎?仲尼乘桴浮于海,又欲居九夷。彼遭世不用,顾有不能忍以去父母之国,而终其身无意于斯世也。况公以君命,独安适而非此者欤?必将俯万物而磅一世,尻舆神马,挟宇宙而随其所如。世之人自以为爱者之悲,而恶者之善,果何足以病公哉!然士无贤不肖皆曰东坡之门人,唯某未之识。伤后生不复见其余风遗烈,与之并世犹若此,况读其书,追其人于千载之上。呜呼!天孰能使余不遇哉?虽然,得其像而朝夕见之,亦足以为之师矣。始之赞而子由已尽其略,复为《东坡远游赋》云。吁嗟先生,逝将去此兮,四方慨其何从。超虚无以上径兮,袭一气之鸿蒙。乘飞霆而跨箕尾兮,与汗漫而相期。纷属车之骖乘兮,驾六龙而逶迤。酌匏尊以自觞兮,罄天汉之流源。挟须弥而纳芥子兮,恒游戏于其间。形骸付于电泡兮,变诡幻之奇服。乱焦螟于蚊睫兮,骋蜗角之蛮触。何乡其无上下兮,乐容与而淡忘归。回车独来兮,忽何所见宛在水之中坻。乘云舆与宝璐兮,俨黄冠而葛巾。狭一世邈无人兮,吾将自弃于鱼鸟。窥游鱼修之闯萍兮,送飞鸿之西矫。湛扬扬其独存兮,郁山林之深渺。驰余神于 【霄】 【宵】 梦兮,径从公而往游。抟扶摇之九万兮,历九疑而望崇丘。俯黄州之旧邦兮,雪堂岌乎临。望东坡之美人兮,枕滩流而漱松醪。哀余以好修兮,使哺啜其醨糟。觉遽然涕垂膺兮,像漠乎其无言。有无变化吾谁执兮,莽其乘风云而上天。诵斯文以卒岁兮,犹足以续《远游》而赋超然者也。【《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五「游」字韵,页十五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九十七册)】【失题】东武俗号朴野,不事藻饰,为肖东坡苏公像于城西彭氏之圃,郡人岁时,相率拜谒。至先生则往往绘象于家,以神明事之。国朝以来,持节剖符,典领是邦者,不知几何人,举皆无闻。独先生与东坡去后,遗爱在人者深。虽东武拙于藻饰之俗,亦不忘景慕贤德,贻厥不朽。由是观之,桐乡之祠朱大农,潮阳之庙韩文公,决非偶然者。【《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五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宋翟省试孔子集大成论 【《忠惠集》附录《孙繁重刊翟氏公巽埋铭》曰:「公年十四举进士,试《孔子集大成论》,词旨赡博,老儒不过也。以书谒南丰曾巩子固,子固立言,窥制作之奥,负大名,简宾客,于造语少印可,喟然曰:『吾道不坠,系子是赖。』」】者,被发缨冠而往救之时也,而一于清可乎?乐天之命,为有忧之。大一一君,无所遇合也。一于任可乎?屈其身,贬其道,而似不屑己也。一于和可乎?然则孔子者,将若之何哉?亦曰:视道之废兴,与时之升降,毋固、毋必、毋我而已。故膰肉不至,不脱冕而行;国君未馈,则去不旋踵。君子以为礼也,而清有余矣。又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欲于▯臣匹夫之微,而复周公文武之治。于俯仰期月之间,不几于大而无当,任有余矣。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事道之重,而同乎流俗,而和有余矣。任不可为也,激之以清。清不可为也,扬之以和。皜乎其不可尚也,绌乎其金声而玉振也。茫乎前顾已远之圣人,足以考之而不谬也。沓乎后顾无穷之来者,足以俟之而不惑也。是故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不以其进为急也。陋而欲居乎九夷,远而欲乘桴于海,君子不以退为固也。岂非所谓圣之时者乎?若夫任,近于不屑者也;清,坚而不可磨者也;和,涅而近于淄者也;故曰「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然则非孔子所以自见者欤?虽然,孔子之道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而门人弟子之贤,有不能知也。故见南子,从佛之召,而子路有不悦者。曾不知屈身将以伸道,而时者圣人之权也。不然,则晨门、荷蒉、长沮、桀溺者是已,而可为哉?故独于颜子则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其余子贡有若皆不足以语此。以至「乘商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三代之忠质文,犹造次不忘所尚。况于制行应物者,其可以偏而不救欤?轲之言曰:「禹、稷、颜回同道,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由此观之,三子之行,概其一偏而不可少;
译翟汝文:《忠惠集》十卷 翟汝文,字公巽,润州丹阳(江苏)人。宋熙宁九年( ○七六)出生。十四岁考中进士,却十年没有出仕。官至显谟阁学士,出任越州知州。后来因为忤逆秦桧而罢官归乡。绍兴七年因郊祀恩典授任资政殿学士等职。《宋史》卷三七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忠惠集》十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翟忠惠先生集》【三十九条】《忠惠先生集》【一条】以上共四十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五条。《东坡远游》并序 龙眠居士画东坡先生,画中他戴着黄冠,穿着野服,靠着矶石,横拿着手杖坐着。子由听说后为画作赞。当初先生在北门任职时,我还是个孩子,想拜见先生,但先生出任定武,后来又转而被贬到儋耳,我终于没能在先生南行时见到他。他的门人都坐在那里,惆怅地流泪。我笑他们,说儋耳自从成为琼州一处隔绝之地,正如龙眠所画的那样,不过是把先生安置在水中的一块石头上罢了。哪里知道造物主不是故意使他遗世独立、超脱世俗,以保全他的天性呢?仲尼曾乘木筏漂浮在海上,又想居住在九夷之地。他遭逢乱世而不被任用,只是不能忍心离开父母之国,终身也没有打算 abandon this world。何况先生奉君命前往,难道会独自安适而不是这样吗?他必将俯视万物,包容整个世间,以臀部为车、以神马为马,挟带宇宙,随意遨游。世上的人自以为爱先生者的悲伤、憎恨先生者的得意,果真哪里足以使先生受到损害呢!然而士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说自己是东坡的门人,只有我没有见过他。想到后世的人再也见不到他的遗风余烈,而与他同时代时尚且如此,何况读他的书,在千年以前追寻他本人呢?唉!上天怎么能使我不能遇见他呢?即使这样,得到他的画像,早晚都能见到,也足以把他作为老师了。起初的赞已经由子由把大意说尽了,于是我又作《东坡远游赋》说:啊,先生将要离开这里远行,四方之人都慨叹他将去往何方。超越虚无,向上直行,承接混沌初生的一团元气。乘着飞驰的雷霆,跨过箕星尾星,与漫无边际的神灵相约。众多随从车乘纷然相连,驾驭六条神龙曲折前行。斟匏瓜制的酒器自饮,饮尽天河的源流。把须弥山挟在手中,容纳进芥子之中,永远在其中游戏。把形骸交付给电光和水泡,变换奇异幻化的服饰。扰乱焦螟在蚊睫上的世界,纵驰于蜗角两国的争斗之间。什么地方没有上下呢?乐意从容游荡,淡然忘记归去。忽然驾车独自回来,猛然看见,仿佛置身水中的小洲。乘坐云车,佩戴美玉,庄严地戴着黄冠和葛巾。狭小的一世之中遥远得无人相伴,我将自行抛弃尘世而与鱼鸟为伍。窥看修长的游鱼穿过浮萍,目送飞鸿向西高飞。水色深沉而荡漾,唯独长存;山林幽深而辽远。我在霄宵梦中驰骋精神,径直跟随先生前去游历。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经过九疑山,远望崇高的山丘。俯视黄州旧日的土地,雪堂高高耸立在临水之处。遥望东坡的美人,枕着滩流,以松醪漱口。可怜我爱好修身,使我只能饮食淡薄的残酒糟滓。忽然醒来,眼泪垂落胸前,画像寂寞无言。存在与变化,谁能把握呢?茫茫然乘风驾云升上天空。诵读这篇文章直到终年,也仍然足以接续《远游》,作成表达超然之意的文章了。【《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五“游”字韵,页十五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九十七册)】【篇名佚失】东武的风俗号称质朴粗野,不讲究文饰;当地人在城西彭氏园圃中为苏公东坡塑造肖像,郡中百姓每到岁时节日,便相继前往拜谒。至于翟先生,人们往往在家中绘制他的画像,把他像神明一样供奉。自本朝以来,持节、剖符、主持治理这个地方的人,不知有多少,几乎全都没有留下名声。唯独翟先生和东坡离任后,他们留给百姓的爱护仍然深厚。即使东武这种不善修饰的风俗,也没有忘记景仰贤德,使之流传不朽。由此看来,桐乡祭祀朱大农、潮阳建庙纪念韩文公,绝不是偶然的。【《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五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宋代翟汝文省试《孔子集大成论》【《忠惠集附录·孙繁重刊翟氏公巽埋铭》说:“翟公十四岁考中进士,考试作《孔子集大成论》,文辞旨意丰富博大,连老儒也比不上。他拿文章拜谒南丰曾巩子固。子固立言,能够窥见著述制作的奥妙,负有盛名,向来简慢宾客;对于措辞很少表示认可,却感叹说:‘我们的道统不至于坠失,全要依赖你了。’”】有人披散头发、来不及束冠便前往救助,这正是当时的情形,难道可以只归于清高吗?乐天的命运,是因为有忧患而造成的。大一统的君主,却没有得到际遇,难道可以只归于任事吗?屈身而行,贬损自己的道,却又似乎并不以此为意,难道可以只归于和顺吗?然而孔子究竟应该怎样呢?也不过是看道的兴废、时势的升降,不固执、不专断、不以自我为中心罢了。所以祭肉没有送到,他不脱帽就离开;国君没有馈赠,他转身便走。君子认为这是合乎礼的,而清高已经有余了。他又说:“如果有人任用我,我大概会使周道在东方复兴吧?”想在卑微的臣子、平民的地位上,恢复周公、文王、武王的治理。在俯仰之间、短短一月之内便想做到这些,岂不是宏大而不切实际吗?任事也已经有余了。鲁国人打猎时争夺猎物,孔子也随他们争夺猎物;把奉行道义看得重要,却又与流俗相同,和顺也已经有余了。任事不能做到,就用清高激励它;清高不能做到,就用和顺发扬它。光明洁白,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声势收束,却如金声玉振般完美。前望茫茫,已经远去的圣人,足以拿来考察而不致错误;后望浩荡,未来无穷的来者,足以等待而不致迷惑。因此将要前往楚国时,先派冉有开路,又让子夏申明其意,君子并不把他的进取看得急迫。鄙陋却想居住在九夷,偏远却想乘木筏漂浮于海上,君子并不把退处看成固守不变。这难道不是所谓随时而行的圣人吗?至于任事,接近于不屑;清高,坚固而不可磨灭;和顺,像被染黑而接近污浊。因此说:“我却不同于这些,无可无不可。”那么,这不就是孔子用来表现自己的方式吗?虽然如此,孔子的道无论在哪里施行,都不离开与弟子们相处的实践,而门人弟子中的贤者也有不能理解的。所以他去见南子,又接受佛肸的召请,子路便有不高兴的表现。他们竟不知道,屈身正是为了伸张道义,顺应时势是圣人的权宜之计。否则,晨门、荷蒉、长沮、桀溺这些人就是榜样了,那怎么能够有所作为呢?所以唯独对颜渊说:“任用我就出来做事,不任用我就退藏起来,只有我和你能够这样吧。”其余如子贡、子有,都不足以谈论这种道理。以至于他说“乘坐商代的车,穿周代的冕服,音乐就用《韶》舞”,三代的忠、质、文,仓促之间尚且不忘所崇尚的东西。何况在制定行为、应对事物方面,难道可以偏执一端而不加补救吗?孟轲说:“禹、稷、颜回同一道,曾子、子思如果互换处境,也都会这样做。”由此看来,三人的行为,各有一端,却都是不可缺少的;
孔子之行,集其大成而不以自以为多也。故曰:是以君子尚论其世也。而或者以为三子者之异,孔子者之不同也,将以追蠡而尚文王之声,岂不惑欤!论曰:古之事道者,非役身涉世之为难也。至于道有兴废隐显,时有去就用舍。欲其从容中道,而周旋中礼,与物推移而不凝滞于物,若是者,虽圣人以为天下之难能也。昔者伯夷、伊尹、柳下惠,制行矫世。伯夷名之以清,伊尹名之以任,柳下惠名之以和。夫三子者,皆圣人役身而涉世者也。而孟轲独以孔子为集大成者。孔子之集大成也,岂非所谓圣人之时者乎?晚周之衰,去先王之泽未远也,其故家遗俗犹在也。天下仰而待治,所谓同室之有【《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十下引「翟忠惠先生集」。(藏大英博物馆)】焚献三境上帝圣像青词,尚绝形容;上圣众妙之所完成,孰能体象?敢以凡情之见解,妄摹浩劫之高明。深虑愚冥,自贻诛谴。伏念臣叨蒙覆焘,粗识熏修。每叹玄像之不传,莫慰羣伦之生敬。力求绘素,仰肖光仪。用志历年,仅成兹事。今者甫尘丹陛,获遂夙心。窃惟高上至极之尊,必示渊默无为之相。写三清之垂拱,用髣威神;具万德之庄严,出临霄极。傥获上通帝所,克简圣衷;即乞颁降诸天,普同供养。咸瞻睟表,永有依归。臣尚恐粉墨既焚,閟藏云阙;复命工师再刻,崇建琳宫。流传之姿,安奉告成之宇。庶存下土,以广真游。臣誓愿劫劫始终,归诚道荫;生身嗣续,祗命玄科。非敢萌纤毫侥福之心,直以尽顶踵报天之实。臣无任。臣某言:臣闻昊天有目之所共【《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三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黄箓大醮五香盥沐词盖闻天流东井,两曜沐浴而增辉;帝至明离,万物洁齐而相见。虽阴阳之化育,与日月之光华,咸贵清明而资浣濯。矧含情抱识之众,堕苦趣迷涂之中。污染所缠,根尘甚秽。澡身不净,忏罪何由?睠良夜之未央,召幽魂之咸集。邃严宫馆,赞咏洞章。灌尔兰汤,将形神之受炼;涤兹法水,令罪垢之悉空。然后端拂冠裳,肃庄容体。随梵音而戾止,闻妙戒以周旋。【《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六「沐」字韵,页十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
王之道:《相山集》三十卷王之道,字彦猷,自号相山居士。濡须(安徽)人。宋元佑八年(一○九三)生。宣和六年进士。官至提举湖北路常平茶盐公事,除湖南转运判官致仕。干道五年(一一六九)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相山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之道《相山集【四十五条】《无为集》引【二条】以上共四十七条,馆臣漏辑者六条。读韦苏州诗,因用陪王郎中寻孔征君韵。我才伤朴▯,吾道属艰难。未遂三豪遇,那知一笑欢。湖山晨溢翠,风雨夜沾寒。归棹秋无几,游吴意未阑。【《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王之道相山集」。(影印本第九册)】
【无为集】 序大梁赵侯端质守无为之明年,距始至才数月,民安清静宽厚之政。如热者之得濯,病者之得药,饥渴者之得饮食,疲弊以苏,流亡以还,境内翕然称治。游刃恢恢,所向辄解。视一郡若无足为者,因顾其僚属曰:「文翁之于巴蜀,常衮之于闽越,皆汲汲乎庠序之教是修。今正复未暇,必欲厚士俗而助王化,盍亦风以动之乎?」吾闻无为先生杨次公,淮海之望也。以道义文章,知名当世。至今学士大夫咸推尊之。其博物洽闻,则有若刘更生;应谐不穷,则有若东方朔。探礼乐之本,而妙于制作;究韬略之微,而达【于】权变。旁通道藏,妙解佛理。殆古人所谓通于一而万事毕者。孟子不云:「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之风者,鄙夫宽,薄夫敦。」今其《文集》具在,目之曰「无为」。吾将使无为之人,诵公之文,仰公之名,化公之风而知所自勉。夫然后修庠序之教,庶几其不肃而成。则斯集之传,为不可缓也。侯以之道于先生为乡里后进,以序见托。义不可辞,敢述侯之所以语僚属者,而系之于篇末。【《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上《无为集》引「王之道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译孔子的行为,则汇集了这些方面的全部精华,却不把它们自认为过多。所以说:“因此君子要考察评论他们所处的时代。”有人却认为三人的不同,正是孔子与他们不同之处;若是因此追问钟声已经微弱,却还崇尚文王的乐声,岂不是迷惑吗!论说:古代奉行道义的人,难的并不是劳身涉世。至于道有兴废、隐显,时势有去留、任用与舍弃,想要从容而合乎中道,周旋而合乎礼法,随着外物推移却不被外物凝滞,像这样,即使圣人也认为是天下最难做到的。过去伯夷、伊尹、柳下惠,制定自己的操守以矫正世俗。伯夷以清高著称,伊尹以任事著称,柳下惠以和顺著称。这三个人,都是圣人中劳身涉世的人;而孟轲唯独认为孔子是集大成者。孔子之所以集大成,难道不就是所谓随时而行的圣人吗?晚周衰败时,距离先王的恩泽还不远,古老世家的传统和遗风仍然存在。天下仰望而等待治理,正如所谓同室之有 【《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十下引《翟忠惠先生集》。(藏大英博物馆)】焚献三境上帝圣像青词 上天崇高绝伦,难以完全形容;上圣所成就的众多玄妙,谁能描摹其形象?我谨以凡人的见解,妄自摹绘浩劫以来的高明之德,深恐愚昧无知,反而招来诛谴。伏念臣有幸承受上天覆护,粗知熏修之事。每每感叹玄妙圣像没有流传,无法慰藉众人敬仰之心,于是竭力寻求绘制图像,仰承圣容仪表。此事筹划多年,才完成如今的作品。今天刚刚将它呈献到丹陛之下,得以实现往日的心愿。臣私下认为,至高无上的尊神,必定显现为深沉寂默、无为无作的形象。因此绘出三清垂衣拱手的仪态,以仿佛表现威神;具备万德庄严的形貌,出临九霄之极。倘若能够上达天帝之所,使圣意得到简阅,便乞请颁降诸天,使其普遍共同供养。让众人都瞻仰温润的圣颜,永远有所依归。臣还恐怕粉墨画像焚化之后,收藏在云阙之中;又命工师重新刻制,崇建琳宫。将流传的形貌,安奉在告成之宫。希望它留存于人间,以扩大真仙遨游之迹。臣发誓世世劫劫始终归诚于道的庇荫,使后世子孙也敬谨遵奉玄门科法。并非敢萌生丝毫借此侥幸求福的心,只是要竭尽全身上下报答上天的实情。臣无任感激。臣某谨言:臣听说,昊天有目,人人共同 【《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三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黄箓大醮五香盥沐词 听说上天运行经过东井星宿,日月二曜沐浴而更加光明;天帝来到明离之位,万物洁净整齐而相互显现。阴阳化育万物,日月放出光华,都以清明为贵,并借助洗濯而成。何况那些有情感、有知觉的众生,堕入苦趣、迷失道路之中,污染缠绕全身,根尘都十分污秽。身体洗浴也不能洁净,若不忏悔罪过,又从何处开始?正值长夜尚未结束,召集幽魂全部会聚。深邃庄严的宫馆中,赞咏洞章。以兰汤灌洗你们,使形体和精神接受锻炼;用这法水洗涤,使罪垢全部消除。然后端正地拂拭冠帽衣裳,庄肃地整理仪容形体。随着梵音来到这里,听闻玄妙戒律而周旋行礼。【《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六“沐”字韵,页十上引《翟忠惠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王之道:《相山集》三十卷 王之道,字彦猷,自号相山居士,濡须(安徽)人。宋元祐八年( ○九三)出生。宣和六年考中进士。官至提举湖北路常平茶盐公事,授湖南转运判官后退休。乾道五年(1169)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相山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王之道《相山集》【四十五条】;《无为集》引【二条】以上共四十七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六条。读韦苏州的诗,因而采用《陪王郎中寻孔征君》的韵作诗。我的才华可悲地质朴浅陋,我所奉行的道也处境艰难。没有机会遇见三位豪杰,哪里知道一笑相欢的乐趣。清晨湖山充满翠色,夜里风雨带来寒意。秋天归舟的时日已经不多,但游览吴地的兴致还没有尽。【《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王之道相山集》。(影印本第九册)】【《无为集》序】大梁赵侯端质镇守无为的第二年,距离他初到任才几个月,百姓已经安于清静宽厚的政策。好像热的人得到洗浴,病的人得到药物,饥渴的人得到饮食;疲惫困顿者因此复苏,流亡者因此归来,境内一致称赞治理有方。他处理政务游刃有余,所到之处都能迎刃而解。看待一郡事务,仿佛没有什么值得费力的,于是回头对僚属说:“文翁治理巴蜀,常衮治理闽越,都急切地修治学校教育。如今正好又没有空暇,但如果一定要使士人风俗敦厚、辅助王化,何不也用风教来推动它呢?”我听说无为先生杨次公,是淮海一带所仰望的人物。他以道义文章闻名当世,直到今天学士大夫都推重他。他博物洽闻,像刘更生;善于应对诙谐而无所穷尽,像东方朔。他探究礼乐的根本,又精妙于制度制作;研究韬略的精微,又通达 【于】权宜应变。他旁通道藏,精妙地理解佛理,几乎就是古人所说的通晓一个根本道理而万事都能办成。孟子不是说过:“听到伯夷的风范,贪婪的人会变得廉洁,懦弱的人会立定志向;听到柳下惠的风范,鄙陋的人会变得宽厚,刻薄的人会变得敦厚。”如今他的《文集》完整存在,题名为《无为》。我将让无为之地的人诵读先生的文章,仰慕先生的名声,接受先生的风范,从而知道自己应当勉励的方向。这样以后修治学校教育,或许可以不用严厉督促便取得成效。那么,这部集子的流传就不可迟缓了。赵侯以道之为先生乡里的后辈,将作序之事托付给我。义不容辞,只好叙述赵侯对僚属所说的话,并把它附在篇末。【《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上《无为集》引《王之道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无为】 别集序万物莫不由之之谓道,而道非圣人不行。故自伏羲、神农、黄帝,以至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咸以此道维纲四方,扶持万世,载在方册,命之曰儒。其后老聃氏得此道,而一于清净无为,是为道教。释迦氏得此道,而一于慈悲方便,是为释教。二家虽建立不同,语言有异,而其诱掖警动吾民,使恶者化而为善良,邪者化而为正直,阴有辅于吾教亦多矣。兹其所以更历代之废绌,经诸儒之排诋,而终不能以绝也。后之君子以浮虚长而晋乱,斋戒修而梁亡,遂并罪其教,至言而恶闻之。不知当时君臣之所崇信,诚得夫清净慈悲之本,晋虽至今治可也,梁虽至今存可也。悲夫!故侍讲杨公讳杰,字次公,无为人,少以文学致身兰省,而尤深于释迦、老聃之教。元丰中,尝诏对便殿,问以佛法,继被旨修道门科仪。平生所著二家诗文最多,得大辨才,通达无碍。当时好谈性理之学,如临川王介甫,眉山苏子瞻,犹或避路放一头地,而况余人乎?今《无为集》外有别集若干卷,载二家之诗文云。【《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下《无为集》引「 【王之道】 别集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 八册)】贺秦楚材启垂拱抑成,上倚毕公之弼亮。【《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二下引「王之道相山集」。(藏大英博物馆)】
和州进布綀表八月载绩,见王业之由兴;六彝供巾,实羃人之所掌。前件布綀边幅中度,经纬効功。币以寓钦,敢缓致邦之用;仪当及物,欲将享上之诚。【《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八「綀」字韵,页十三上引「王之道相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将仕郎】祥符以前,中贵人尽带将仕郎阶。若太尉秦翰者,左珰之名将,累立战功,始以将仕郎内侍省内府承局,今则不闻。翰后建彰国军节度。【《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四上引「王之道相山集」。(藏上海市图书馆)】
王洋:《东牟集》十四卷王洋,字符渤,山阳(江苏)人。宋宣和六年(一一二四)举省试甲科。累官起居舍人、知制诰、直徽猷阁,历典三郡。绍兴二十三年(一一五三)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牟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东牟集【一条】王东牟先生集【五十七条】以上共五十八条,馆臣漏辑者七条。观中芙蓉盛开秋木日动摇,秋容日修整。况复白琳宫,焚香事幽屏。胡为彼美人,犯此清净境。仙宫俨环佩,注目朝倒景。岂容正法眼,泛爱冶色靓。得非叶太清,宿念未灰冷。北斗春已足,三山梦初醒。曰鳞贵女子,俗目未可骋。惯听步虚词,生便浮馆静。那知羽衣人,文成伪心猛。记语东方儿,偷桃不可幸。共侍月满除,萧萧散疏影。【《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八上引「王东牟集」。(影印本第三册)】
僧画梅赞瘦胜肥,狂胜痴。淡可久,色易衰。水边呈骨,月下横枝。【《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八下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己未岁,新复河南故地,肆赦诸神文。其一祸生不虞,猖狂羯胡。妖渎神都,幅裂中区。文未同,一星已终。天诱其衷,革心犬戎。使币肃将,议和交相。河南职方,归我侵疆。天子圣明,发于至诚。泽霈寰瀛,幽显蒙荣。神德之聪,血食无穷。明命肃恭,惟其感通。其二国家以火运中微,胡尘暗于华夏。中原数百州之地,沦没膻腥。乃者上天悔祸,而虏使议和。河南绵地数千里,复归版籍。天子布惟新之泽,大霈遐迩。凡神之德及民彝,位列祀典者,咸得以荐享之。是用肃奉命,神其格思。其三夷狄腥膻之气,熏蒸上都,天亦厌之。俾胡人有休兵议和之约,以幸黎庶。天子恻然肆赦,荡涤区内。凡羣望百灵,皆预嘉泽。惟神昭著祀典,血食一方,敢不为荐也。是用肃奉王命,神宜鉴之。【《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一上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祭大稷文天监下土,屡锡丰年。明神格思,实相民事。兹率曲礼,时祀敢忘。【(一本:「天命匪解,屡锡丰年。明神格思,与我良耜」。)】【《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三下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祭】 后稷氏文肇降播种,服勤于农。王化开基,百世是祀。岁举彝典,以昭献诚。【(一本:「诞降嘉种,服勤于农。王化开基,百世是祀。」)】【《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上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
译【《无为》别集序】万物没有不由它而行的,这叫作道;但道若没有圣人便不能推行。所以从伏羲、神农、黄帝直到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都用这个道纲维四方、扶持万世,记载在典籍中,称作儒教。后来老聃得到这个道,专一归于清静无为,这就是道教。释迦得到这个道,专一归于慈悲方便,这就是佛教。两家虽然建立的宗旨不同,语言也有差异,但它们诱导、扶助、警醒、激励百姓,使恶人转化为善良,使邪曲者转化为正直,暗中辅助我们的教化也很多。这正是它们历经各代的废黜、遭受儒者的排斥诋毁,却始终不能被彻底断绝的原因。后世君子以为道教虚浮盛行导致晋朝乱亡,佛教斋戒修行导致梁朝灭亡,于是把两种教都归罪于此,甚至对高明的言论也厌恶听闻。他们不知道,当时君臣所崇信的教法,如果真正得到清静、慈悲的根本,即使晋朝也可以直到今天仍然安治,即使梁朝也可以直到今天仍然存在。可悲啊!从前侍讲杨公名杰,字次公,是无为人,年轻时凭文学才华进入尚书省,尤其精通释迦、老聃的教义。元丰年间,曾奉诏在便殿答对,皇帝询问佛法,后来又奉旨修订道门科仪。他一生所著关于佛、道两家的诗文最多,获得了宏大的辩才,通达无碍。当时喜好谈论性理之学的人,如临川王介甫、眉山苏子瞻,尚且有时要避让而留出一席之地,何况其他人呢?如今《无为集》之外还有别集若干卷,收载了他关于佛、道两家的诗文。【《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下《无为集》引《王之道别集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贺秦楚材启 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或许是因为有毕公这样的辅弼从旁赞助。【《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二下引《王之道相山集》。(藏大英博物馆)】和州进献布綀表 八月开始绩麻织布,显示王业由此兴起;六彝用来供应巾帕,确实是羃人所掌管的事务。前件布綀的边幅符合尺寸,经纬织造也已完成。以币帛寄托敬意,岂敢延缓进献给国家使用;礼仪应当适合所献之物,想借此表达奉献给皇上的诚心。【《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八“綀”字韵,页十三上引《王之道相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将仕郎】祥符以前,宦官全都带有将仕郎的阶官。比如太尉秦翰,是宦官中的名将,多次建立战功,起初以将仕郎的身份任内侍省内府承局,如今这种情况已经听不到了。秦翰后来建立彰国军节度。【《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四上引《王之道相山集》。(藏上海市图书馆)】王洋:《东牟集》十四卷 王洋,字符渤,山阳(江苏)人。宋宣和六年(1124)考中省试甲科。历任起居舍人、知制诰、直徽猷阁,先后主持三郡政务。绍兴二十三年(1153)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东牟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王东牟集》【一条】;《王东牟先生集》【五十七条】以上共五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七条。观中芙蓉盛开 秋日里树木不断摇动,秋天的容色也一天天修饰得更加鲜明。何况又有洁白的琳宫,在幽静的屏障间焚香。为什么那位美人要闯入这清净之境?仙宫庄严,环佩叮当,凝神注视着朝阳倒映的景色。难道正法之眼容得下泛泛喜爱艳丽的美色?莫非是叶太清,往日的情念尚未完全冷却。北斗星的春意已经充足,三山的梦境刚刚醒来。说到鳞介中尊贵的女子,世俗的眼光还不可以任意窥视。她惯常听着步虚词,一出生便使浮馆归于寂静。哪里知道那位羽衣仙人,文成其实是虚假的,内心却十分凶猛。记住告诉东方朔的孩子,偷取仙桃不可因侥幸而为。共同侍奉月光洒满台阶,萧萧声中散开稀疏的影子。【《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八上引《王东牟集》。(影印本第三册)】僧人所画梅花赞 瘦胜过肥,狂胜过痴。淡雅可以长久,浓艳容易衰败。水边显露清瘦的骨格,月下横斜着枝条。【《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八下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己未年,重新收复河南故地后,遍告诸神并行赦免的文告。其一 灾祸在意料之外发生,狂妄的羯胡作乱。妖邪污辱神都,使中原土地分裂。文章尚未写同,星辰已经终结。上天诱导他们内心改变,使犬戎改过自新。使者带着币帛恭敬前来,双方商议和好。河南的职方疆域,归还给我国被侵占的土地。天子圣明,发自至诚。恩泽普降天下,幽明之中的神灵都蒙受荣光。神灵的德泽聪明昭著,享受血食永无穷尽。对于明白的诏命恭敬奉行,只希望得到神灵感应相通。其二 国家的火德正当中途衰微,胡人的尘土遮暗了华夏。中原数百州的土地,沦陷在腥膻之中。近来上天悔恨降下灾祸,于是敌虏派使者商议和好。河南绵延数千里的土地,又重新归入我国版图。天子颁布更新天下的恩泽,大大施惠于远近各地。凡是神灵的德泽及于民众、位列祀典的,都得以接受荐献和享祀。因此恭敬奉行诏命,愿神灵降临鉴察。其三 夷狄腥膻的气息熏蒸上都,上天也厌恶它。于是使胡人与我订立休兵议和的约定,以使百姓获得幸福。天子悲悯百姓而大赦,荡涤境内。凡是各地众望所归的神灵,都一同得到美好的恩泽。只有神灵声名昭著,列入祀典,在一方享受血食,怎敢不为您进献祭品呢?因此恭敬奉行王命,神灵应当鉴察此心。【《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一上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祭祀大稷文 上天俯察下界,多次赐予丰年。明神降临鉴察,实在辅助百姓的事务。如今遵循周礼,按时祭祀,岂敢忘记。【另一本作:“天命并不懈怠,多次赐予丰年。明神降临鉴察,赐给我们良耜。”】【《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三下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祭】后稷氏文 您最初降下嘉种,勤勉从事农业;为王道教化奠定根基,百世都应祭祀。每年举行常规典礼,以彰明献祭的诚意。【另一本作:“您降下美好的种子,勤勉从事农业;为王道教化奠定根基,百世都应祭祀。”】【《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上引《王东牟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
郭印:《云溪集》十二卷郭印,号云溪。成都(四川)人。宋政和中(一一一一──一一一八)进士。累任县令。卒年八十余。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云溪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郭印诗【一条】郭印《云溪集【十七条】以上共十八条,馆臣漏辑者一条。珊瑚花彼美珊瑚树,扶疏着绛英。佳名为世重,贵相亦天生。日里颜尤耐,人来眼目明。贫家还有此,玉石谩夸争。【(王恺有珊瑚树甚奇,石崇击碎,偿之比恺尤胜。)】【《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九「瑚」字韵,页十三下引「郭印云溪集」。(影印本第十八册)】兵筹类要善守篇,是守胜之次者也。然则谷梁氏曰:「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赵充国曰:「攻不足者守有余。」司马之伐公孙渊,语其使曰:「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而不战而守者几于怯矣。」曰:「不然,可以战则战,可以守则守。」臣尝闻孙子曰:「百战百胜者,非善之善也。」吴起曰:「战胜易,守胜难。夫示以德,感以义,无智名,无勇功,而敌人悦服,是守胜之上者也。」坚壁垒,严斥候,彼欲挑战而我不为动,彼欲旷日而食有不给,卒能以全取胜而敌人挫吴起守河西,而秦兵不敢东向,韩赵宾从。李广守右北平,匈奴号飞将军,数岁不敢入右平北。寇恂文武备足以守河内。韦孝宽守玉壁,帝幸其垒,观御敌之所,深叹美之,移时乃去。王师顺守孤城以抗突厥,曰:「吾受天子命守此,义不可下贼。」王思礼善守计,短攻战。孙韶守广陵,青徐汝沛颇来归附。淮南滨江屯候皆檄兵远徙。徐泗江淮之地,下居者各数百里。田豫守并州,外胡闻其名,相率来献,州界宁肃。华温琪守晋州,庄宗攻之,踰月不能破。梁嘉温琪善守,升晋州为定昌军,以温琪为节度使。李周为将,甚勇。其于用兵善守,能与士卒同甘苦。其守杨刘也,母丧奔归。庄宗遣他将代周守,几为梁兵所破。庄宗遽追周还守之。梁人断晋饷援,庄宗曰:「周为我守何忧?」救至,梁兵解去。庄宗见周劳曰:「微公,诸将为梁擒矣。」臣读孙子曰:「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若吴起、李广类此。项羽谓曹咎曰:「谨守成,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从将军。」曹咎不善守,而卒以取败。李光弼谓李抱玉曰:「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善守,而卒以破敌。臣读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若曹咎者不足以知此。李广百骑,望匈奴数千骑上山阵。广以为,走则追射我立尽;留则以为大军之诱。于是解鞍以示不去,用坚其意。胡终怪之弗敢击,以为有伏,夜即引去。而死可得耶?赵充国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羌豪相责,欲一王霸闭营休士,以屈苏茂。曹彰北征叛胡,数千骑卒至,彰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散走。齐神武倾山东之众,以围韦孝宽,凡六旬。智力俱困,而兵解去。李希烈以十万之众,围刘昌凡四十余日。贼数败,乃解去。颜真卿守平原,采访河北。尹子奇攻陷河北诸郡,独平原、北平、清河固守。江夏王道宗从秦王讨刘武周,曰:「武周席胜剡然,锋未可当,正宜以计摧之。且乌合之众惮持久,若坚壁以顿其锐,须食尽气老,可不战擒也。」王曰:「 【而】 【尔】 意与我合。」李光弼御贼饶阳,问计于安思义。曰:「军行疲劳,逢敌不可支。不如按军入守,料胜而出。」光弼曰:「善。」王钦尧守颍州,秦宗权陷河南。独钦尧力战不可下,所在残破,独全颍州户二万。臣读孙子曰:「暴寇之来,必虑其强,善守勿应。」若李广、田豫类此。论曰:昔人谓战以守为名,所以敌;守以战为名,所以夸敌。所谓守者,非特坚壁垒、严斥候而已。善守者使敌不能知,故欲傅城,则畏吾之突战;欲退走,则疑吾袭击。孰敢予攻乎?尉缭子曰:「守法一而当十,十而当百,百而当千,千而当万,则且守且战,故足以敌。」观七国之叛,韩安国持重,张羽力战,故能捍寇而有梁。微羽之战,则安国能持重乎?夫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故善守者,将以有待也。彼战不能胜,守不能固,乃以退保为名,是区区者何足算哉?【此下接「金起兵要兵权□凡守者劲弩强弓」云云一大节,与上文词不接而意难通,看来是另一部著作的名称及内容。《大典》影印本没有依据规矩用朱色标明,而用黑色字顺写下来。该节现从略。】【《永乐大典》卷八千三百三十九「兵」字韵,页二下引「綦崇礼兵筹类要」。(影印本第九十二册)】温州景灵宫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青词(七月八日)
译郭印:《云溪集》十二卷 郭印,号云溪,成都(四川)人。宋政和年间(1111—1118)考中进士。历任县令。八十多岁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云溪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辑录:郭印诗【一条】;郭印《云溪集》【十七条】以上共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一条。珊瑚花 那美丽的珊瑚树,枝条疏朗,绽放着深红的花朵。美好的名称为世人所看重,尊贵的形态也是天然生成。阳光下颜色尤其经久,人来到它面前,眼睛都为之明亮。贫寒人家也有这样的珍宝,何必徒然夸耀玉石、争相比较呢?【王恺有一株珊瑚树,奇异非常;石崇将它打碎,拿自己的珊瑚树偿还,反而比王恺的更胜一筹。】【《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九“瑚”字韵,页十三下引《郭印云溪集》。(影印本第十八册)】《兵筹类要·善守篇》这是善于防守、取得胜利的次一等方法。然而《谷梁传》说:“兵力加倍就进攻,势均力敌就交战,兵力少就防守。”赵充国说:“进攻力量不足,防守力量就有余。”司马懿攻打公孙渊时,对他的使者说:“能够作战就应当作战,不能作战就应当防守;既不能作战又不防守,几乎就是怯懦了。”有人说:“不是这样,可以作战就作战,可以防守就防守。”臣曾听孙子说:“百战百胜,并不是最好的善战。”吴起说:“战斗取胜容易,防守取胜困难。能够以德示人,以义感化人,不求智谋之名,也不求勇武之功,却使敌人心悦诚服,这是防守取胜的最高境界。”巩固壁垒,严密侦察,敌人想挑战而我军不为所动;敌人想拖延时日,使自己的粮食供应不足;最终能够凭借保全自己取得胜利,并使敌人受挫 吴起防守河西,秦军不敢向东进发,韩国、赵国的宾客也来归附。李广镇守右北平,匈奴称他为飞将军,好几年不敢进入右北平。寇恂文武才略兼备,足以守卫河内。韦孝宽守卫玉壁,皇帝亲临他的营垒,察看抵御敌人的设施,深深赞叹称美,过了很久才离去。王师顺守卫孤城以抵抗突厥,说:“我奉天子的命令守卫此地,在道义上不能向贼人投降。” 王思礼善于制定防守计划,却不擅长进攻作战。孙韶守卫广陵,青州、徐州、汝南、沛郡一带的人纷纷前来归附。淮南沿江的屯兵和候骑都接到檄文,向远处迁徙。徐、泗以及江淮一带,低洼居住地各自有数百里。田豫守卫并州,外族胡人听到他的名声,纷纷相继前来进献,州境内安宁肃静。华温琪守卫晋州,庄宗进攻它,一个多月也不能攻破。梁人称赞华温琪善于防守,于是把晋州升格为定昌军,任命温琪为节度使。李周担任将领,非常勇敢。他用兵时善于防守,能够和士卒同甘共苦。他守卫杨刘时,母亲去世,便奔丧回去。庄宗派另一位将领代替李周守卫,杨刘几乎被梁军攻破。庄宗急忙追回李周,让他回来防守。梁人切断晋地的粮饷援助,庄宗说:“有李周替我守卫,还担忧什么?”援军到达后,梁军才解围离去。庄宗见到李周,慰劳他说:“如果没有您,各位将领都已经被梁军擒获了。” 我读《孙子》说:“善于防守的人,能使敌人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进攻。”吴起、李广之类的人就是这样。项羽对曹咎说:“谨慎地守住成皋,我十五天之内一定平定梁地,再回来跟将军会合。”曹咎不善于防守,最终因此遭到失败。李光弼对李抱玉说:“将军能够替我守住南城两天吗?”李抱玉善于防守,最终因此击破了敌人。我读《孙子》说:“善于防守的人,隐藏在九地之下。”像曹咎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以懂得这个道理。李广带着一百名骑兵,望见匈奴几千骑兵正在山上列阵。李广认为,如果逃跑,敌人就会追赶射击,把我们全部消灭;如果留下,又会被认为是大军设下的诱饵。于是他解下马鞍,表示自己不打算离开,以坚定匈奴的疑心。胡人始终对此感到奇怪,不敢进攻,认为汉军设有伏兵,到了夜里便带兵离去。难道死亡可以得到吗?赵充国到了西部都尉府,每天设宴犒劳士卒,士卒都愿意为他效力。敌人多次前来挑战,赵充国坚守不出。羌族豪帅彼此责备,想要统一…… 王霸关闭营门,让士卒休息,以此挫败苏茂。曹彰向北征讨反叛的胡人,几千名骑兵突然到来;曹彰只有一千名步兵和几百名骑兵,便采用田豫的计策,坚守险要的隘口。胡人于是四散逃走。齐神武帝倾尽山东的军队包围韦孝宽,总共六十天。敌我双方智力和兵力都已困竭,齐军最终解围离去。李希烈率领十万军队包围刘昌,总共四十多天。贼军多次失败,于是解围离去。颜真卿守卫平原,兼任河北采访使。尹子奇攻陷河北各郡,只有平原、北平、清河坚守不降。江夏王道宗跟随秦王讨伐刘武周,说:“刘武周正凭借胜势锐气正盛,锋芒还不能正面抵挡,正应当用计策挫败他。而且乌合之众害怕持久作战,如果坚壁防守来挫伤他的锐气,等到粮食耗尽、士气衰竭,就可以不战而擒获他。”秦王说:“您的意见与我相同。” 李光弼在饶阳抵御贼军,向安思义询问计策。安思义说:“军队行军已经疲劳,遇到敌人不能支撑。不如按兵不动,入城防守,估量能够取胜时再出战。”光弼说:“好。” 王钦尧守卫颍州时,秦宗权攻陷河南各地。只有钦尧奋力作战,不能被攻下;其他地方都残破了,唯独颍州保全了两万户人家。我读《孙子》说:“凶暴的敌寇到来,必须估量他的强弱;善于防守的人不要应战。”李广、田豫之类就是这样。评论说:从前人们说,作战以防守为名,是为了抵御敌人;防守以作战为名,是为了夸耀给敌人看。所谓防守,并不只是加固营垒、严密侦察而已。善于防守的人能使敌人无法摸清情况,所以敌人想要逼近城池,就害怕我们突然出击;想要撤退逃走,又怀疑我们会袭击。谁还敢来进攻呢?《尉缭子》说:“防守的方法,如果一人能抵挡十人,十人能抵挡百人,百人能抵挡千人,千人能抵挡万人,就可以一边防守一边作战,因此足以抵御敌人。”观察七国叛乱时的情形,韩安国持重谨慎,张羽奋力作战,所以能够抵御敌寇而保有梁国。假如没有张羽的战斗,韩安国还能持重自守吗?作战不一定要取得胜利,不可轻率地与敌人交锋;进攻不一定要攻取,不可轻率地使众人劳苦。所以善于防守的人,是准备有所等待。那些作战不能取胜、防守不能坚固,却以退守保全为名的人,不过是目光短浅之徒,有什么值得计算的呢?此处以下接“金起兵要兵权□凡守者劲弩强弓”等一大段,和上文文辞不相衔接、意义也难以贯通,看起来是另一部著作的名称和内容。《大典》影印本没有按规定用朱色标出,而是用黑字顺次抄写下来。这一段现在略去。《永乐大典》卷八千三百三十九“兵”字韵,页二下引《綦崇礼兵筹类要》。(影印本第九十二册) 温州景灵宫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青词(七月八日)。
维绍兴二年,岁次壬子,七月朔日,嗣天子臣伏为于温州景灵宫奉安圣像,遣某官奏告。谨上启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元天大圣后。伏以降延恩于秘殿,尝觌游;敝万寿之殊庭,久严像设。属有风尘之警,乃迁山海之乡。馆御未宁,夙兴是惧,姑从原庙。祗奉睟容。香火弗亲,敢怠寅恭之意;干戈庶定,更延祚祠之祥。臣无任恳祷之至,谨词。【《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徽州天庆观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维绍兴四年,二月朔日。嗣皇帝谨遣某官于徽州天庆观,以某月日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伏以授策先皇,尝觌游之降;朝真庶国,可忘馆御之修。乃春殊庭,载严宝像。将因良日,祗奉睟容。尚克顾临,用先昭荐。臣无任恳祷之至,谨言。【《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二月二十六日)维绍兴四年,四月朔日。嗣皇帝谨差某官于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伏以僊源所自,皇祚有开。生而神灵,既在躬之盛德;施于孙子,用昭受命之珍符。示现之祥,延鸿可卜。属新像设,虔奉真游。尚希肸飨之通,永格和平之应。【《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朝请郎诰词(淳熙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敕:朝散郎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兼太子侍读,赐绯鱼袋杨万里。朕妙柬耆儒,列之诸禁。若经若史,敷绎发挥。必期有补于闻见,固不徒仿古具文而已。唐臣谏篇,兹焉▯育卷,畴庸顾可后诸。尔以渊源正大之学,再召为郎。兹列属于枢廷,仍参华于宫寀。凡诵说讲劘之次,皆箴规笃实之言。直谏不阿,忠嘉可尚。一官之赏,未足以酬卿也。惟贽忱诚劲节,论切事情,道本仁义,数十百篇之旨,尔固知之熟矣。兹欲见于举行,尚毋嫌于条奏。可特授朝请郎。【《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藏上海图书馆)】
仲并:《浮山集》十卷仲并,字弥性。江都(江苏)人。宋绍兴壬子(一一三二)进士。官光禄寺丞,右朝请大夫。晚知蕲州。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浮山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仲并诗【三条】仲并浮山集【十条】《吴郡志》引 【一条】以上共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三条。
题临丘文播四花图自某来吴门,每过空如老人,相对清坐,便觉不在城市间。去此有日,见所作《四花图》,不能释手。老人善藏之,赏音者希,不特为此花太息也。【《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四十「花」字韵,页五上引「仲并浮山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译绍兴二年,岁次壬子,七月初一日,嗣天子臣因为要在温州景灵宫奉安圣像,派遣某官上奏告祭。谨向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元天大圣后启奏:伏愿您把恩泽降临到秘殿,我曾经拜见过您的巡游圣容;而万寿殊庭的圣像陈设已经破败,长期以来仍恭敬地供奉着。近来正逢战乱警报,于是迁到山海之乡。居所和供奉尚未安定,我早晚因此忧惧,姑且依照原庙的规制,恭敬奉祀圣容。香火不能亲自奉献,怎敢懈怠恭敬谨慎之意;愿战争大致平定,更求延续国家福祚、获得祠祀降祥。臣恳切祷告至极,谨此奉词。《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徽州天庆观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绍兴四年,二月初一日。嗣皇帝谨慎地派遣某官,于某月某日在徽州天庆观奉安圣像,奏告圣祖天尊大帝。伏愿您曾向先皇授予治国之策,也曾显现巡游降临;在朝廷举行朝真之礼、使众国归服之时,岂能忘记修治供奉圣像的馆御。如今春日修缮殊庭,恭敬地庄严供奉宝像。将选择良辰,恭敬奉承圣容。尚望您降临鉴察,以此先行昭明的祭荐。臣恳切祷告至极,谨此陈言。《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圣像(二月二十六日)。绍兴四年,四月初一日。嗣皇帝谨慎地派遣某官到徽州天庆观,奉安圣祖天尊大帝。伏愿仙道源流所自,开启皇室福祚;圣祖生来神异灵明,身上已经具备盛大德性;德泽施及子孙,用以彰明承受天命的珍贵祥瑞。显现祥瑞,可以预知鸿福延续。如今正逢新设圣像,虔诚奉祀圣真。尚望神灵降临享用祭祀,永远感召和平的应验。《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四“像”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 朝请郎诰词(淳熙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敕令:朝散郎、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兼太子侍读、赐绯鱼袋杨万里。朕精心选拔年高德劭的儒者,把你列入禁近之臣。无论经书还是史书,都加以阐释发挥,本来就期望对增长见闻有所补益,绝不是徒然仿效古人、制作空文而已。唐代臣子的谏诤文章,如今正在编纂成卷,论功行赏怎么可以把你排在后面?你凭借渊博正大的学问,再次被召为郎官。如今列属枢密廷臣,又参与宫廷中的清贵职任。每当诵说、讲论、切磋之时,全都是规劝而笃实的话语。直言进谏而不阿谀,忠诚美善,值得嘉尚。只用一个官职来赏赐,实在不足以酬答你。至于你所撰文章,怀抱真诚,具有坚贞气节,议论切合时事,以仁义为根本;数十上百篇文章的主旨,你本来就已经熟知。现在希望把这些见解付诸施行,希望不要嫌弃逐条上奏。特授你为朝请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篇〕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下引《綦崇礼北海集》。(藏上海图书馆) 仲并:《浮山集》十卷。仲并,字弥性,江都(江苏)人。宋绍兴壬子(一一三二)进士。官至光禄寺丞、右朝请大夫,晚年任蕲州知州。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浮山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仲并诗》三条,《仲并浮山集》十条。《吴郡志》引一条。以上共十四条,四库馆臣漏辑三条。题写临丘文播的《四花图》。自从我来到吴门,每次经过空如老人那里,和他相对清坐,便觉得自己不在城市之中。离开那里已经有一段日子,看到他所作的《四花图》,爱不释手。老人善于收藏它,能够欣赏它的人很少,我不仅仅是为这几种花叹息,也是为知音难遇而感叹。《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四十“花”字韵,页五上引《仲并浮山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吴郡三贤堂记悉必举。前人遗踪胜概,以次复焉。第以前政信安孟玉之意,尝捐金欲兴三贤堂。盖唐左司郎中曰洛阳韦公,太子少傅曰太原白公,太子宾客曰中山刘公,皆尝牧此郡者,邦人尊之曰三贤。曩岁为堂以祀之,毁于兵火垂三十年,邦人念之叹息。公访其遗基,得于郡治故木兰堂之左,攘剔榛翳,抡材庀工。百姓不知,僚属皆乐从也。某日始事,辛酉堂成。制度古雅,不陋不奢,称三贤之居。爰塑其像,以次位置于堂,南向东上。并尝暇日从公过焉。公曰:「其为我记岁月。」固辞不获,并每独怪《唐史》,如文艺、儒学、循吏三传,几二百人。韦公法当处一焉,独不为立传,亦史册之遗恨也。惜哉!公正元初,由左司郎得郡于此。清德临民,民乐其政。暇日宾礼名流,与之酬唱。于时白公客游郡下,盛称公风流雅韵,播于吴中,至有诗仙之目。自以不得与公游宴为不满。已而罢郡,寓永定僧庐。羇旅萧然,欲求田课耕而未得。每端居焚香扫地而坐,清风峻节,可想而知。其后白公自杭移苏,实宝历初元也。首以公郡宴诗镵之石,酷爱慕之,每自谓不及。韦公大概可见于此。史不传,不得不致详焉。若白与刘,行事始终则有本传在。二公共生大历壬子岁,真辈行也。晚益相厚,世谓刘白。白之去郡,刘以诗遗之,有「十万户婴儿啼」之句。虽三代遗爱,何以加焉?后六七年,当太和中,刘亦继来。乘郡荒疫之余,抚摩安辑,免民于转徙,文宗锡服以宠之。白公时在河南,犹以诗为刘贺。三贤平时,道义相先,分相好,诚相与也。而文声政绩,兼优并着,且俱为有意于民者。名藩巨屏,得以师帅,吾民幸矣。接踵来临,岁月未远。声名风采,炳乎其辉。一时盛事,他郡所未有也。去之三四百岁,邦人怀慕之不衰,宜哉!公复振起而一新之,是将传之愈久而愈无穷也。蒋氏代以儒学显,至公而守兹土者三世矣。少受知于初世父枢密太师魏公,翰墨篇章,悉有家法。晚逢明天子擢登法从,处剧以简,中扃湛然,到郡今踰年矣。锄荒植废,皆如此堂,未易一二书也。并闻元佑中魏公帅南海,郡人绘前刺史吴公隐之、宋公璟而下八人,筑室以祠之。魏公阅图籍所载,又得滕公修、王公林,合前八人者号十贤,各为之赞。公今新斯堂也,视十贤之举,盖不谋而契。益知公之心,真魏公之心哉。敢并书以告来者。五月庚申朔,左朝奉郎前差通判信州、军州,主管学事,江都仲并记。广平程绍祖书。绍兴二十八年春,敷文合待制阳羡蒋公之镇吴门也,既期年矣。治最上闻,帝用褒宠。民安初政,郡以无事,公唯益勤不懈。事有关于风教,【《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六下《吴郡志》引「仲并」。(影印本第六十九册)】泰兴建护城神祠疏保三里之城,虽俯竭于人力;迎百顺之福,宜仰赖于皇休。矧更兵革之余,每剧渊冰之念。深池高垒,何敢恃以安居;盛德阴功,顾每烦于默相。强敌于观感之际,保斯民于倾侧之中。思酬庇庥,是严祠宇。有功则祀,敢忘春秋馈献之仪;既安且宁,坐弭奸宄侵陵之患。【《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十八上引「仲并浮山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陈长方:《唯室集》四卷陈长方,字齐之,号唯室。福州长乐(福建)人。据宋百能《陈唯室先生行状》(见《唯室集》卷五):陈于「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克葬」,「年四十一」。其生年当为宋政和七年(一一一七)。绍兴八年进士,官江阴县学教授。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唯室集》四卷,《附录》一卷,《步里客谈》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陈唯室先生集【六条】陈长方唯室集【三条】陈长方集【一条】《豫章集》引【一条】以上共十一条,馆臣漏辑者二条。
书杨舜韶诗后吴城磊落见长身,屈指文章第几人。岁月消磨百年后,音容间绝九泉新。无健笔作佳传,空对遗编独惨神。符也克家端的否,会须收拾寄苍。【《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陈长方集」。(影印本第九册)】
译《吴郡三贤堂记》。该办的事情全都办成了,前人的遗迹和优美景观,也依次恢复了。先前信安孟玉任郡守时,曾经捐出钱财,想要兴建三贤堂。所谓三贤,是唐代左司郎中洛阳韦公、太子少傅太原白公、太子宾客中山刘公,他们都曾经治理过这个郡,地方人尊称他们为三贤。从前曾建堂祭祀他们,后来毁于兵火,至今将近三十年,地方人思念此事,感叹不已。蒋公访求旧址,在郡治旧木兰堂的左边找到,于是清除荆棘蔓草,选取木材,筹办工役。百姓还未察觉,属官们却都乐意跟从。某日开始动工,辛酉日三贤堂建成。规制古朴雅致,不简陋也不奢侈,符合三贤居处的风格。于是塑造三人的像,依次安置在堂中,面向南方,以东为上首。我也曾在闲暇日跟随蒋公前往。蒋公说:“请为我记下建堂的年月。”我坚决推辞却没有获准,只好写下。我还常常独自感到奇怪,《唐史》中有《文艺传》《儒学传》《循吏传》等,几乎收录二百人;韦公按理应当列入其中,却偏偏没有为他立传,这也是史册的遗憾。可惜啊!韦公在正元初年由左司郎中出任此郡郡守。他以清白的德行治理百姓,百姓乐于接受他的政令。闲暇时以宾客之礼接待名流,与他们唱和。当时白公客居郡中,大力称赞韦公的风流雅韵,声名传遍吴中,以至于有人称他为诗仙。白公因为不能与韦公一同游宴而感到不满。不久韦公离任,寄居在永定寺的僧舍中。羁旅生活萧条冷落,想要置田耕种却没有实现。他常常端坐焚香、洒扫庭院,清白的节操和严正的品格,由此可想而知。后来白公从杭州调任苏州,正是宝历初年。他一到任,便把韦公在郡中宴饮时所作的诗刻在石上,非常敬爱仰慕韦公,常常自称比不上他。韦公的大致风貌,在这里就可以看见了。史书没有为他立传,只好不得不详细记述。至于白公和刘公,他们一生的事迹在本传中都有记载。两位公都出生于大历壬子年,确实是同辈。晚年更加亲厚,世人称为刘白。白公离开苏州时,刘公作诗赠送他,其中有“十万户婴儿啼”一句。这即使是三代圣王遗留下来的恩爱,又怎么能超过它呢?六七年以后,大约在太和年间,刘公也接任苏州。他承接郡中荒歉和疫病之后的局面,抚慰安置百姓,使他们免于流离迁徙,文宗赐给他服饰以示宠荣。白公当时在河南,仍然作诗为刘公祝贺。三贤平日以道义为先,彼此情意相投,确实互相亲善;他们的文名和政绩都很优秀,而且都真心关怀百姓。名藩重镇能够得到这样的师表和统帅,是我们百姓的幸运。他们接踵而来,离现在的岁月还不久;声名风采,光彩照人。这样的盛事,是其他郡所没有的。三四百年过去了,地方人仍然长久怀念仰慕他们,确实是应该的。蒋公又重新振兴并修葺了三贤堂,这将使他们的事迹流传得更加长久、无穷无尽。蒋氏世代以儒学显名,到蒋公为止,守治这片土地已经三代了。他年轻时受到先世父枢密太师魏公的知遇,文章书法,都有家学传统。晚年遇到英明的天子,被提拔进入法从之列,在繁重事务中能够简约办理,内心澄明清静,到郡任职已经超过一年了。铲除荒废、兴修废弃,都像修建这座堂一样,难以一两句话说尽。我又听说元祐年间魏公镇守南海,郡人绘制前任刺史吴公隐之、宋公璟以下八人的画像,建屋祭祀他们。魏公查阅图籍中的记载,又找到滕公修、王公林,加上前面八人,合称十贤,并分别为他们作赞。蒋公如今新建这座堂,与十贤堂的举措相比,真是不约而同地相合。由此更加知道蒋公的心意,确实就是魏公的心意啊。谨一并写下这些,告知后来的来访者。五月庚申朔日,左朝奉郎、前任差遣信州军州通判、主管学事,江都仲并记。广平程绍祖书。绍兴二十八年春,敷文阁待制阳羡蒋公镇守吴门,已经满一年了。治理成绩上报朝廷,皇帝因此加以褒奖宠任。百姓安于初步施政,郡中没有大事,蒋公只是更加勤勉而不懈怠。有些事情关系到风俗教化,《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六下《吴郡志》引“仲并”。(影印本第六十九册) 《泰兴建护城神祠疏》。保全三里城池,虽然已经把人的力量用到了极限;迎来各种顺遂的福祉,就应当仰赖皇上的恩德。何况又经历了战乱之后,每每更加深切地产生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忧惧。深池高垒,哪里敢依靠它们便安然居住;盛大的德行和暗中的功德,却常常劳烦神灵在默默之中扶助。愿在强敌观望试探之际保全这些百姓,使他们不至于倾覆。思量着报答庇护之恩,于是庄严修建祠宇。有功就应祭祀,怎敢忘记春秋馈献的礼仪;既然安定宁静,便可以坐看奸邪盗贼侵凌的祸患消除。《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十八上引《仲并浮山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陈长方:《唯室集》四卷。陈长方,字齐之,号唯室,福州长乐(福建)人。据宋百能《陈唯室先生行状》(见《唯室集》卷五)记载:陈长方于“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安葬”,享年“四十一岁”。由此推知,他生于宋政和七年(一一一七)。绍兴八年进士,官至江阴县学教授。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唯室集》四卷、《附录》一卷、《步里客谈》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陈唯室先生集》六条,《陈长方唯室集》三条。《陈长方集》一条,《豫章集》引一条。以上共十一条,四库馆臣漏辑两条。《书杨舜韶诗后》。在吴城中卓然可见一位高大身材的人,屈指一数,他在文章方面究竟排在第几位。岁月流逝,百年之后,声音容貌隔绝于九泉之下,又将是怎样的新感受?没有强健的笔力写成一篇佳传,徒然面对遗留下来的文编,独自神情惨然。符氏啊,你是否真正能够继承家业?终究应当收拾这些遗稿,寄托给苍天。《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陈长方集》。(影印本第九册)
【豫章集】 序立言非君子之本心,然古圣贤常由此以见于后。故世之士,不知其因人而传也。遂谓言为足恃,疲精神,穷目力,为书邀名,以荣朽骨。败笔涴纸,动千万计。而言之有补于人,能传于后者,百无一二也。亦果何为哉?先君豫章公少有经世之意,闻一善士,千里从之。胜己则师,类我则友。虽不如己者,亦各以其长而录之。一有未见,又勤勤焉记其名氏州里。尝有大匠营室之论,谓梁栋忙桷兼收毕取,然后夏屋可成。适当道消之时,志不克就,退敛所有以善其身,故事业无见于世者。不刻意于文字语言,而遇事应用,亦时为之。其兄弟掊《拾遗》为上下二卷,来者傥能观澜而知海,则公之梗概,亦或于斯见之。若夫负高才,蕴智术,不用而为直寻诡遇之事;急行道,忧斯世,不达而无愤怨悲叹之辞。盖所学者然也。呜呼!唯天下善类,知非父子之私言。【《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十九下《豫章集》引「陈长方」。(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李石:《方舟集》二十四卷李石,字知几,号方舟。资阳盘石(四川)人。宋大观二年(一一○八)生。绍兴二十一年进士。官太学博士、都官员外郎,知合州、眉州等职。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方舟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方舟先生集【一条】李石方舟集【二十一条】李石方舟先生集【一条】《续博物志》引【一条】以上共二十四条,馆臣漏辑者五条。【千叶梅】其一荼(艹縻)熏肌屑沉水,郁李注脸匀丹砂。子真吴市变名姓,仙种自是成一家。其二一株女仙琼玉蕊,千叶化佛冰雪团。且袖今时宰相手,领取前辈儒生酸。其三接花莫接南北枝,姑射仙人冰雪肌。一尘不食自然瘦,红红紫紫糠籺肥。其四野芋接花一日事,刻玉作楮三年工。此家妙有转物手,老圃宽褐藏春风。【《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五下引「李石方舟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红梅阁赋阉茂岁春,次于稷下。始至有谒,主人可者。虚治寝之右偏,洁窗棂之邃雅。主顾谓客,且焉此舍。横书与琴,中食息矣。始以迄今,时之易矣。彷彷徉徉,如遗如忘。主人之谓谁,而客亦不知身之为客也。夜半朔风,隐然动地。草木摇落,鸟惊蛰闭。姚黄魏紫,灰冷无气。猗彼嘉树,俨乎庭前。含太素以独秀,破小萼之微丹。友松与篁,真伯 【中】 【仲】 间。咄严霜其何畏,似古人之岁寒。夜色希微,檐月沉浮。揽衣起步,谁与献酬。耿耿清质,忍令暗投。影横陈以向夕,香彻晓而不收。客曰美哉,天赞我也,其何不承。有琴我援,有酒我酌。我亦有身,曷云不乐。蹈大方于无闷,味至理于淳朴。望三山之匪遥,欲翔风之寥阔。实进块之匪予,庶怀归之敢作。然后主人命客之不薄也。既醉而夕,既醒而晨。具衣与巾,以谢主人。主人曰噫,此客能勤矣哉。【《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下引「李石方舟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译《豫章集》序。著书立言并不是君子的本心,然而古代圣贤常常凭借它留名于后世。所以世上的读书人不知道自己是借助他人而流传,竟认为著言本身值得依靠,耗费精神,穷尽目力,写书求取名声,以便使腐朽的尸骨获得荣光。败笔污纸,动辄以千万计;但其中对人有益、能够流传后世的,百篇中不过一两篇。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先君豫章公年轻时就有经世济民的志向,听说有一位善人,便跋涉千里前去追随。胜过自己的,就拜他为师;与自己相近的,就与他交友;即使不如自己的人,也各自记录他们的长处。只要有一人尚未见到,又总是殷勤地记下他的姓名和籍贯。先君曾有大匠营造房屋的论说,认为梁、栋、椽、桷等材料都要兼收并蓄、全部取用,这样高大的房屋才能建成。恰逢世道衰微之时,志向不能实现,于是退处而收敛所有才智,用来修养自身,所以事业没有显现于世间。他并不刻意经营文字言语,但遇到事情需要应用时,也常常写作。先君的兄弟编集《拾遗》,分为上下两卷。后来的人如果能够由观察水流而知道大海,那么先君的梗概,也许可以从这部书中看见。至于那些身负高才、蕴藏智术,却因不被任用而做出投机取巧、诡诈求进之事的人;以及急于推行正道、忧虑这个世界,却因志向不能通达而写下愤懑悲叹言辞的人,他们所学的道理大概就是如此。唉!只希望天下的善良之士知道,这并不是父子之间私下的言语。《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十九下《豫章集》引“陈长方”。(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李石:《方舟集》二十四卷。李石,字知几,号方舟,资阳盘石(四川)人。宋大观二年(一一 ○八)出生。绍兴二十一年进士。曾任太学博士、都官员外郎,担任合州、眉州等地知州。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方舟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方舟先生集》一条,《李石方舟集》二十一条。《李石方舟先生集》一条,《续博物志》引一条。以上共二十四条,四库馆臣漏辑五条。《千叶梅》。其一。荼蘼花熏染肌肤,沉水香化作细屑;郁李花涂在脸上,均匀如丹砂。子真在吴市改换姓名,仙人所种的花木自然自成一家。其二。一株仿佛女仙的琼玉花蕊,千层花瓣像化佛般的冰雪团。暂且把它藏在当今宰相的袖中,去领取前辈儒生的寒酸吧。其三。嫁接花木不要接南枝北枝,姑射仙人的肌肤如冰雪。一点尘世食物也不吃,自然清瘦;红的红、紫的紫,却像吃糠屑长得肥胖。其四。用野芋嫁接花木只需一天,雕刻玉石制成楮树却要花三年工夫。这位花匠有奇妙的移转造化之手,老园丁穿着宽大的粗布衣服,把春风收藏起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五下引《李石方舟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红梅阁赋》。阉茂年春天,我寄居在稷下。刚到那里时前去拜访,主人认为我可以交往,便把寝室右边的一间空屋打扫出来,清洁幽深雅静的窗棂。主人回头对客人说,姑且住在这所房子里吧。横放着书和琴,我就在这里饮食休息。从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变迁。徘徊来往,仿佛有所遗忘,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主人是谁,客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为客人。半夜刮起北风,隐隐震动大地。草木摇落,鸟儿受惊,蛰虫闭藏。姚黄、魏紫等名花,仿佛灰冷无气。只有那棵美好的树,端庄地立在庭前,含藏太素之色而独自秀美,绽开微小花萼中的淡淡红色。它以松树和竹子为友,正是伯仲之间的知己。唉,严霜又有什么可畏惧的,仿佛古人所说的岁寒之友。夜色朦胧,屋檐下的月影沉浮。我披衣起身漫步,又能和谁相互酬答?清莹的本质,怎么忍心让它暗中埋没?花影横斜,直到傍晚仍在;香气透彻,直到清晨也不消散。客人说:“美啊,这是上天在赞助我,我怎么能不承受呢?”有琴,我便拿来弹奏;有酒,我便斟饮。我也有身体生命,怎么能说不快乐?在宽广大道中行走而没有忧闷,在淳厚朴实中体味至理。望见三山并不遥远,想要乘风飞翔于辽阔之境。实在是内心郁结而不能自解,希望归去的念头哪里敢生起?这样之后,主人对客人的厚待也算没有辜负。已经在夜晚醉倒,又在清晨醒来。准备好衣服和头巾,来向主人道谢。主人说:“唉,这位客人真是勤快啊!” 《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下引《李石方舟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李吕:《澹轩集》八卷李吕,字滨老,一字东老,号澹轩。光泽(江西)人。据宋周必大《平园续稿》卷三十五《李滨老墓志铭》载:「庆元四年(一一九八)六月壬辰以疾终,享年七十七。」由此推知其生年当是宋宣和四年(一一二二)。其事迹不详。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澹轩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澹轩文集 【一条】 澹轩诗 【一条】 李滨诗 【《永乐大典》引此条作「宋李滨诗」,似不当入《澹轩集》。但四库馆臣辑本所收「澹轩文集」诸条,多有属「李滨」名者,他们好像有所依据。因此,姑辑这条一于此。】【一条】李滨老词【二条】李滨老集【一条】李澹轩集 【十四条】 李流谦澹轩诗 【按:李流谦别号「澹斋」,《永乐大典》他处亦引作《澹斋集》。此作「澹轩」,疑有误。又,「澹轩」是李吕的别号,所作《澹轩集》卷一有《和许尉仙 【游】 田舍野老有可怜之态壁间之什》,卷二有《送许尉子云二首》和这首诗题「字子云」的「许尉」是同一人。故此诗亦应辑在李吕名下。】【一条】以上共二十一条,馆臣漏辑者四条。清友堂为吕宾峯题恶草不可近,恶虫不可逢。草 【有】 【中】 吻,入口裂其胸。虫中有细腰,虿尾犹铦锋。人生涉世故,得不戒游从。澡心三峡浪,对面九疑峰。相须济吾事,酝酿如酒醲。一朝临利害,暗捷同机舂。个中本无物,薄俗谁我容。眷彼冰雪姿,气格天所锺。蟠根便水石,作配宜竹松。相看世味薄,清坐真意浓。今时无胶漆,安得如駏蛩。永结岁寒伴,馨香满蒙茸。愿为管鲍友,莫继耳余踪。可能辟三径,吾亦欲筇。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九上引「李滨诗」。(影印本第七十册)】以油烟赠许尉因赋长篇(名从龙,字子云)我有坚玉黝而泽,尝从十八公处得。兰胶▯射篆积甚劳,佛帐书灯扫何益。江南务官骨已朽,潘仙久矣寻李白。谁欤获此古胶法,持赠茅斋轻尺璧。我非其人弗忍磨,缄藏夜光侵几格。换鹅右军肯轻示,五日京兆无人识。临池学书水为黑,不救晋家清谈厄。风流解物远山长,才轻未免遭刻责。神仙中人许玉斧,手持补天笔五色。効官一尉聊复尔,礨磈胸襟尽珠瓅。张颠落笔谩如云,曹植波澜翻逼窄。逢时腾踔不作难,定冠蓬山文字职。是物胡为送乞君,要与铦锋势相敌。诛奸发潜盖余事,吾道岂容邪学塞。不然黄屋求正言,愿染当今治安策。【《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上引「李流谦澹轩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按:参上页注 【二】 。】
跋晦翁和玉涧诗右晦翁先生《玉涧诗》一绝。其己亥之冬谒公于星渚,郡宅节告,得陪后车为玉涧之游。涧旁乃无着居士崔闲故基,昔坡公尝至其处,为作《醇翁操》者。某因为诗云:「夜琴响空山,临流水方折。老仙何处来,欣赏共清绝。不知卢仝家,还有许风月。」公喜之,亲札以寄张荆州。且辱示和,思致高远,非某不肖所及。谨刻寘澹轩,以给同志者之求云。【《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下引「李澹轩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跋晦翁游大隐屏诗公之诗能无愧乎?右《大隐屏峰书堂古风》一篇,晦庵先生朱公作也。淳熙己亥,公为南康守。腊中适宴过客,某与武宁丞杨君子直集于幕府之敬老亭,佥判杨君子美实主其事。郡斋客退,公书此诗遣人走送坐上。子美为筹祝而扬之,一筹跃来,徐取而视,乃得字,二君不能夺也。私窃喜焉,因成一绝以谢曰:「晦公词翰妙天下,可见元无一点尘。为问争珠谁得者,须还趯倒净瓶人。」归而刻之澹轩,以无忘角弓。且知晦公雅志,未尝不在泉石间,其视富贵,真若浮云。彼世之患得患失者,【《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下引「李澹轩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译李吕:《澹轩集》八卷。李吕,字滨老,一字东老,号澹轩,光泽(江西)人。据宋周必大《平园续稿》卷三十五《李滨老墓志铭》记载:“庆元四年(一一九八)六月壬辰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七岁。”由此推知,他生于宋宣和四年(一一二二)。其事迹不详。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澹轩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澹轩文集》一条,《澹轩诗》一条,《李滨诗》一条。《永乐大典》引用此条时作“宋李滨诗”,似乎不应收入《澹轩集》。但四库馆臣辑本所收“澹轩文集”各条,多有署名“李滨”的,似乎有所依据。因此暂且将这一条辑录于此。《李滨老词》两条,《李滨老集》一条。《李澹轩集》十四条。《李流谦澹轩诗》一条。按:李流谦的别号是“澹斋”,《永乐大典》其他地方也引用作《澹斋集》。这里作“澹轩”,疑有错误。“澹轩”是李吕的别号;他所作《澹轩集》卷一有《和许尉仙游田舍野老有可怜之态壁间之什》,卷二有《送许尉子云二首》,而这首诗题中称“字子云”的“许尉”是同一个人。因此这首诗也应当辑在李吕名下。以上共二十一条,四库馆臣漏辑四条。为吕宾峯题《清友堂》。恶草不能靠近,恶虫不能碰到。草中有毒吻,一进入口中就会撕裂胸膛。虫中有细腰,蝎子的尾部仍然锋利如刀。人在世间经历种种事故,怎能不戒备交游往来?洗涤心灵,要面对三峡的浪涛;抬头相对,是九疑山的高峰。彼此应当互相帮助成就我的事业,像酿酒一样酝酿深厚情谊。一旦面对利害关头,暗中迅速翻脸,如同同一机杼舂捣。这里本来空无一物,浅薄的世俗又有谁能容纳我?我眷恋那冰雪般的姿态,这是上天所赋予的气格。根盘水石之间,作为伴侣最宜于竹与松。彼此相看,世俗滋味淡薄;清静相坐,真情意味浓厚。如今没有胶漆般牢固的交情,怎能像駏蛩那样相互依存?永远结成岁寒之友,让馨香充满草木丛中。愿意成为管仲、鲍叔牙那样的朋友,不要再走耳余那样的旧路。可以开辟三条小径吗?我也想拄杖前往。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九上引《李滨诗》。(影印本第七十册) 因以油烟赠给许尉而作长篇(名从龙,字子云)。我有一块坚硬的玉,颜色深黑而有光泽,曾经从十八公那里得到。用兰胶和麝香描绘篆文,积累起来十分劳苦;在佛帐下伴着书灯读写,又有什么益处?江南那些忙于做官的人,尸骨已经腐朽;潘仙寻找李白,已经很久了。谁能得到这种古代制胶的方法?我拿它赠给茅屋书斋,轻视价值千金的璧玉。我不是合适的人,实在不忍心磨损它,只好封藏起来,让夜光照入几案和书格。王羲之换鹅的书法,肯轻易给人看吗?五日京兆这样的官员,没有人认识。临池学习书法,竟使池水变黑,却救不了晋朝清谈误国的灾难。风流才情能够疏解万物,像远山绵延;才华轻浅的人却免不了遭受刻薄的责难。许玉斧是神仙中的人物,手中拿着五色补天之笔。姑且担任一个县尉,只不过如此;胸中的郁结,全都化成珠玉般的文章。张颠落笔,徒然如云烟翻卷;曹植文章的波澜翻腾,却反而显得逼仄。逢到时机而腾跃奋发,并不困难,必定能在蓬山担任掌管文字的职务。这件东西为什么送来求见您,是要使它和锋利笔锋的气势相抗。诛除奸邪、揭发隐伏,不过是余事;我们的正道哪里能容许邪说堵塞?否则若皇帝征求正直的言论,我愿意用它来书写当今治理安宁的策略。《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上引《李流谦澹轩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按:参见上页注二。《跋晦翁和玉涧诗》。右边这首是晦翁先生的《玉涧诗》七绝。己亥年冬天,我在星渚拜访您,郡宅正逢节日告祭,我得以陪随您的车驾游览玉涧。涧旁是无着居士崔闲的旧居遗址,从前苏轼曾到过那里,并为他作《醇翁操》。我于是作诗说:“夜间琴声响在空山,来到流水旁正值山路曲折。老仙从什么地方来?欣赏这里的清幽绝胜。不知卢仝的家中,还有多少这样的风月。”您很喜欢这首诗,亲自写札记寄给张荆州,并且承蒙您示范唱和之作,构思高远,不是我这种不肖之人所能及。我谨将它刻在《澹轩集》中,以满足同道之人的求取。《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下引《李澹轩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跋晦翁游大隐屏诗》。先生的诗难道会有愧于人吗?右边是《大隐屏峰书堂古风》一篇,是晦庵先生朱公所作。淳熙己亥年,朱公任南康守。腊月中恰好设宴款待过客,我和武宁丞杨君子直聚集在幕府的敬老亭,签判杨君子美实际主持此事。郡斋宾客散去后,朱公写下这首诗,派人快马送到宴席上。子美为此设筹祝贺并扬言,一根筹签跳了过来,他慢慢取来观看,竟然得到了这首诗的字,两个杨君不能与他争夺。我暗自高兴,于是作一绝诗答谢:“晦公的文辞书法天下无双,可以看出本来没有一丝尘俗。试问争夺明珠谁得到了?应当归还给把净瓶踢倒的人。”回来后将它刻在《澹轩集》中,以此不忘兄弟之情。又知道晦公的高雅志趣,从未不在泉石山水之间;他看待富贵,真如浮云一般。至于世上那些患得患失的人,《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下引《李澹轩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虞俦:《尊白堂集》六卷虞俦,字寿老。宁国(安徽)人。宋隆兴初年(一一六三)入太学,举进士。官国子监,知湖州,后以太常少卿使金,又任兵部侍郎等职。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尊白堂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虞俦诗【十条】虞俦《尊白堂集【三十条】以上共四十条,馆臣漏辑者三条。羡监簿先出院诗青荧灯火小窗前,自笑酰鸡舞瓮天。涉笔谩随斯立尾,着鞭蚤觉祖生先。一觞独进何由醉,四鼓相将底未眠。珍重梅枝为老伴,摩挲病眼向渠怜。【《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二十五下引「虞俦尊白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和王诚之元夕即席之作葭管飞灰趁早朝,便看梅柳占春娇。金花彩胜方连昼,壁月华灯又彻宵。罗绮丛中森画戟,旌旗影里间星轺。满城游妓归时节,犹认云间紫玉箫。【《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八上引「虞俦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陈铸大理寺簿,叶先太府寺簿制。朕惟大理人命所系,外府邦财所司。簿正其间,遴选惟重。尔等儒科得隽,吏事推优。孰云州县之徒劳,果致朝廷之推择。今兹并命,佥曰咸宜。检狱讼之稽违,谨货贿之出入,斯为称职,其尽乃心。【《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薄」字韵,页十下引「虞俦尊白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袁说友:《东塘集》二十卷袁说友,字起岩。建安(福建)人,流寓湖州(浙江)。宋隆兴元年(一一六三)登进士第。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塘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袁说友讲义【二条】袁起岩诗【九条】袁起岩集【二条】袁起岩《东塘集【五十一条】《苏州志》引【一条】《吴县志》引【一条】以上共六十六条,馆臣漏辑者二十三条。江岸茅舍,傍古梅奇甚,携酒即之。不为村深与水隈,也依篱落及时开。几年寂寞无人问,一日声名动客杯。【《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用谢艮斋韵题欧阳长老墨梅三首。其一误墨虽藏白,飞埃欲敛昏。谁将草玄手,着意写前村。其二屏灯红灼烁,窗月正黄昏。印出横斜影,分明竹外村。其三溪藤横翠约,老眼颇眵昏。唤入凌烟后,江村不是村。【《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用杨诚斋韵再题欧阳长老墨梅三首。其一红妆夸睡足,粉额趁颜开。惟有江梅样,蛾眉淡拂来。其二玉容曾浥麝,彷佛带香开。不比真花怯,斓斑怕雨来。其三从来冰雪体,引墨为君开。寄语金鸾客,和羹人正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李英才作墨梅于天庆观壁小折霜林半壁间,春风日日付毫端。秋高为借横斜影,留与吾师岁晚看。【《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题墨梅轻梅拂拂有余清,笔下翻成月下横。昨夜小屏幽梦断,恍如烟雨瘴江城。【《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过袁村在昔有袁村,今到袁村路。峰傍呼父老,同姓亦三数。贵贱本无种,苗裔有疏附。我家建安派,一经立门户。安用黄金籯,守此青简蠹。庶几亢吾宗,百世传儒素。作诗示云来,聊并城南句。【《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季提刑自夔宪知常德府十年踪迹两参商, 【解后】 【邂逅】 天涯一咏觞。老景不堪朋旧别,客怀惟觉岁时长。猛辞蜀道浮江白,稳上吴船逆诏黄。我欲着鞭归路日,更期相过水云乡。【《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送资深知潼川府昔日班行忆旧游,天涯今已说离愁。珠玑咳唾频倾倒,风月江山几倡酬。三接自应还北阙,一麾犹欲惠东州。与君久赋莼鲈约,更约同登竹笮舟。【《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题所书思政堂记后后一百二十四年,建安袁某来守是邦。而堂与记石,悉无存者。怀南丰之文,想王君之政。慨然大息,恨九京之不可作也。属修荒政,弗敢从事木土,莫还思政旧观,即中和堂之东偏,饰便坐以存之。既揭堂额,又为书记文于屏间,庶几出入观省,无越思焉。若夫建堂伐石以复故事,则有俟于来者。【《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六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译虞俦:《尊白堂集》六卷。虞俦,字寿老,宁国(安徽)人。宋隆兴初年(一一六三)进入太学,考中进士。曾任国子监官、湖州知州,后来以太常少卿身份出使金国,又任兵部侍郎等职。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尊白堂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虞俦诗》十条,《虞俦尊白堂集》三十条。以上共四十条,四库馆臣漏辑三条。《羡监簿先出院诗》。青荧的灯火照在小窗前,我自笑像醯鸡一样在瓮天中飞舞。下笔时徒然追随斯立的后尘,扬鞭赶路却早早觉得自己已经先于祖生。独自饮一杯酒,怎么能够醉倒?四更鼓响了,为什么还相伴未眠?珍重梅枝,把它当作年老的伴侣;我用病眼抚摸着它,向它表示怜爱。《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二十五下引《虞俦尊白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和王诚之《元夕即席之作》。葭管中的灰烬飞动,迎来早朝;随即看见梅花和柳树占尽春日的娇姿。金花和彩胜刚刚连接成白昼,墙边的月光和华灯又照彻长夜。罗绮衣裙的人群中森然排列着彩绘长戟,旌旗的影子之间夹杂着出使的星轺。全城的游女正值归去的时节,仍然认得云间传来的紫玉箫声。《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八上引《虞俦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任命陈铸为大理寺主簿,任命叶先为太府寺主簿。朕认为,大理寺掌管着人命相关的案件,外府掌管着国家的财货;主簿正处在这些事务之间,因此选任尤其重要。你们都是儒科考试中的优胜者,在吏事方面又被推为优秀。谁说任职州县只是徒劳,果然得到了朝廷的选拔任用。如今一并任命,众人都说十分合宜。你们要查核狱讼的拖延违误,谨慎处理财货贿赂的出入,这才算称职;务必竭尽你们的心力。《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薄”字韵,页十下引《虞俦尊白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袁说友:《东塘集》二十卷。袁说友,字起岩。建安(福建)人,流寓湖州(浙江)。宋隆兴元年(一一六三)考中进士。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东塘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袁说友讲义【二条】;袁起岩诗【九条】;袁起岩集【二条】。袁起岩《东塘集》【五十一条】;《苏州志》引【一条】;《吴县志》引【一条】。以上共六十六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二十三条。江岸有一所茅屋,旁边一株古梅奇异极了,便带着酒前去观赏。它不因为村庄偏僻、水湾幽深,就不开花;仍然依着篱笆,按时开放。寂寞了好几年无人过问,一天之间声名却使客人的酒杯为之倾倒。《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依照谢艮斋的韵脚,题咏欧阳长老所画的墨梅三首。第一首。墨色虽使梅花藏在白色之中,飞尘仿佛也要收敛昏暗。谁把善于作玄妙文章的手,着意画出了村前的景象。第二首。屏风前的灯火红艳闪烁,窗外的月色正值黄昏。横斜的梅影印在其中,清清楚楚,正是竹林外的村庄。第三首。溪边的藤纸横展开一片翠色,老眼颇为昏花。把它召入凌烟阁之后,江村便不再只是寻常的村庄。《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依照杨诚斋的韵脚,再题咏欧阳长老所画的墨梅三首。第一首。红妆女子夸说自己睡得正足,粉色的额头趁着容颜舒展开来。只有江梅的姿态,像淡淡描拂而成的蛾眉。第二首。玉一般的容颜曾沾染麝香,仿佛带着香气开放。它不像真正的花朵那样娇怯,不怕雨来使花色斑驳。第三首。它一向具有冰雪般的品格,因你的墨笔而开放。寄语金鸾殿上的贵客,调和羹汤的人正要到来了。《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李英才在天庆观墙壁上画墨梅。从霜林中折取一枝,画在半面墙壁之间;日日把春风交付给笔端。秋高气爽时借来梅枝横斜的影子,留下给我的老师在岁暮时观赏。《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题墨梅。淡淡的梅花飘散着无尽清香,笔下翻转成月光下横斜的梅枝。昨夜在小屏风前的幽梦已断,恍惚间仿佛置身烟雨笼罩的瘴江城。《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经过袁村。从前曾有个袁村,今天走到了袁村的道路。山峰旁呼唤父老乡亲,同姓的人也有三五家。人的贵贱本来没有天生的种类,子孙后代却有亲疏远近。我家属于建安这一支,以一部经书建立门户。哪里用得着把黄金装在筐里,只需守护这些青简上的学问,不使它们被虫蛀。或许可以振兴我们的宗族,让儒雅清白传至百代。作这首诗给云来观看,姑且把它和城南的诗句并列。《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季提刑从夔宪调任常德府知府。十年来行踪相隔,如同参星、商星彼此不见;在天涯偶然相逢,便一边饮酒一边吟咏。年老时经受不起朋旧离别,客中的情怀只觉得岁月漫长。毅然辞别蜀道,乘船漂行在白色江水上;安稳登上吴地的船只,逆着诏书所指的方向而去。我想在扬鞭踏上归途的那一天,再约你到水云之间相过。《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送资深任潼川府知府。回忆往日在朝班中同游,如今天涯相隔,已经谈到离愁。你谈吐如珠玉,我频频倾听;面对风月江山,我们也不知多少次唱和酬答。你经过三次召见,理应还朝北阙;但持一方军政符麾,仍想去恩惠东州。我们长久以来约定要吟咏莼菜鲈鱼之事,如今再约定一同登上竹笮舟。《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题写在《思政堂记》后。一百二十四年后,建安人袁某来这里任职,而思政堂和刻有《思政堂记》的石碑全都不存在了。我怀念南丰先生的文章,追想王君的政绩,感慨长叹,遗憾九泉之下的人已经无法复生。正逢整治荒政,不敢兴建土木,不能恢复思政堂旧日的景观,便在中和堂东侧,修饰一间便厅来保存它。已经悬挂堂额,又把《思政堂记》写在屏风之间,希望人们出入时能够观看反省,不要忘记思政。至于重建此堂、重新刻石以恢复旧事,就要等待后来的贤者了。《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六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跋杜牧之九日登齐山诗右唐池州刺史杜牧之《九日登齐山诗》。吟嗟叹之意,殆与风雅同也。后世骚人逸士,诵其诗者,悟真趣而销忿欲,岂特为是邦故事而已哉。后三百四十年,而某来为郡。诣学而拜遗像,访左史洞而观留题。慨然思古,为之三叹。因得李王所书公诗,刻置山寺。庶几梦想高躅,希万一焉。【《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六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十册)】谢举自代启天子信儒生之可用,裔夷知中国之有人。静言过听,无所酬恩。【《永乐大典》卷三千「人」字韵,页七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四十册)】谢右相启窃以馆阁萃天下之英,昔人谓之高选。奎壁象图书之府,儒者号为至荣。【《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一「府」字韵,页二十二上引「袁起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贺施元枢启窃以制盛于周,合兵农而一致。世接于汉,判文武为二途。【《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五「致」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八册)】
论降虏当分其势臣闻圣人有容天下之量,有爱天下之诚,而又有制天下之法。夫如是, 【是】 毫之负以招怨于天下。而人乃至于桀暴贪悍以泄其慢侮之毒,使君之量有所不能容,而诚有所不能爱,此岂终不可治哉?盖其制天下之法者,有所未善。而量之与诚,有不能以独立也。夫法者,将使天下有畏心。畏心存,则量之与诚在圣人为可全。今若法不足以辅之,则大恶大奸将纵横蹇骜而不已。当是时,量之所容,而诚之所爱者,有不及用,而吾所未尝疑者,乃至于乱天下矣。昔者圣人之待夷狄,盖不过此。凡乱华猾夏之俗莫不攘斥摈逐而宾之。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隶于朝著者,皆得出入以观礼。惟夫夷蛮戎狄之君,立于四门之外,使不与备物盛礼之观。夫周公当朝觐之时,而夷狄之人亦得出处于上国者,盖所以示圣人有容天下之量,爱天下之诚。而其立之四门,不得列于百执事者,又所以见圣人有制天下之法。此成周之世,四夷左衽罔不咸赖而来王者,未必不由于此。而后世之君,其初皆有意于容而爱之,惟其制天下之法者有不足,是以必至于变乱而后已。不知夫虎豹终日而不杀,则跳踉大叫,以发其怒;蝮蝎终日而不螫,则噬啮草木,以致其毒。而汉之孝宣因呼韩邪之降,使之依阻塞下。世祖因匈奴日逐之至,复建南廷以安纳之。至于魏武亦徙武都之氐,以实关辅。皆使之周旋于中国,而出入于内地。迄于晋室之兴,则中原半为夷居矣。一旦五胡之乱,东割西据,几二百年。此其为患,实兆于孝宣,渐于世祖,而盛于魏武。是岂容而爱之者为不然哉?特以制之者法有未至,故一变而不可救药。然而古之夷狄,又非今日之所可况。盖世愈久,而诈愈深。使孝宣以待呼韩邪者,而施之今,固有不待更三姓而后发,当有朝顺而夕叛者,则亦甚可畏也。国家自辛巳之冬,兴师以诛虏,迄今则已四载。其间狄人之来降者,时时有之。虽其诚伪之未必然,迟速之不可信,要以爱我之道来者,固不宜绝而使之去。夫既有以受之,必有以制之,庶足为悠久之计。而今之将帅,类悦于一时之向服,而不思所以警备者。臣恐养虎遗患,而非朝廷异日之福也。盖尝观之,此曹本无向我之心,徒以力屈势穷,迫于生死之故,故不得已而请命。况其弃主归我者,未必出于逆伺中国,又岂马援之告光武者哉?近者道路之人,皆谓降虏为今日大患者有二:当多费之时,而有无穷之用;于多故之日,而为养敌之举。今江之南北,淮之东西,皆此辈赡养之地。多者百余,而少者数十。一家之食,月粮数斛。则家以千数者,则日有千斛矣。夫外馈三军之粮,而内给降虏之粟。虽以九年之储,恐必有倾囷倒廪之患。而况未必若此也,不知执事者其何以充之。两淮之与虏鄙,不啻左右手之应,间谍之往来,足以得故主之号令。而耳目之所熟,又足以潜伺中国之所为。迟之岁月,必将反其锋以向,彼有未可以卒制者。陛下有容天下之量,爱天下之诚,不以华戎为彼己之间,然其制之之法要不可以不讲。臣愚以为宜析党以破虏奸,分戎以宽吾用。命有司藉为定数于闽广之路,视郡邑之大小,而离居之。彼必不肯于数千里之外,以自取夷灭之祸,则庶乎虏奸之可破。有某人之家,则某郡邑时以给之,官与之直,使得自谋其利。阅时既久,郡邑可以勿给,则庶乎吾用之少宽。是二者皆所以为制之之法。陛下苟忽而不图,将以为利,适以为害。后虽势压而力服之,亦已惫矣。今庸人之论,必曰:「是无益也。不若以其贱者而使之耕,以其上者而畀之禄。」而臣窃谓耕而不堪其劳,是趣其变,既变而又杀之,则将为武安君之坑赵;禄之而浸不已,是与之权,权则可以有为,则将为慕容垂之归秦矣。惟夫当长江大河,郁结盘屈之时,有以杀其流而导其势者,是臣之所以策也。以上下相安,彼己相信,而无疑忌伤裂之意。然而昔之为君,以能容之量,能爱之诚,尽心竭力以和其民。虽有天下之大恶大奸莫不绥而怀之,无【《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三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马司归屯
译跋杜牧之《九日登齐山诗》。右边是唐代池州刺史杜牧所作的《九日登齐山诗》。其中吟咏、感叹的意味,大概与《诗经》中的风雅相同。后世的诗人和隐逸之士诵读这首诗,能够领悟其中的真趣而消除忿恨欲念,哪里只是作为本地的掌故而已呢?三百四十年后,我来这里任郡守。到学校拜谒遗像,又寻访左史洞,观看他的题字。感慨地追思古人,为此连叹三声。于是得到李王所书写的杜公诗作,刻在山寺中。希望能够在梦中追慕杜公的高尚足迹,哪怕得到万分之一也好。《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六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十册) 谢举荐自己代任的启。天子相信儒生是可以任用的,边远夷族也知道中原有人才。我私下说来,实在是承蒙过分听信,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恩德。《永乐大典》卷三千“人”字韵,页七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四十册) 谢右相的启。我私下认为,馆阁聚集天下英才,古人称它为最高的选拔之地;奎宿、壁宿象征着收藏图书的府库,儒者把进入馆阁视为最荣耀的事情。《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一“府”字韵,页二十二上引《袁起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祝贺施元枢的启。我私下认为,周代的制度最为完备,把兵与农合为一体;世代延续到汉代,却把文职和武职分成两条道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五“致”字韵,页十六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八册) 论处置投降俘虏应当分散其势力。臣听说,圣人有容纳天下的气量,有爱护天下的诚心,同时又有治理天下的法度。既然如此,哪怕有丝毫的过错,也会招致天下人的怨恨;而人竟至于像桀那样凶暴贪婪强悍,来发泄其傲慢侮辱的毒害,使君主的气量有所不能容忍,诚心有所不能爱护,这难道终究就无法治理了吗?大概是治理天下的法度还不够完善,而气量与诚心也不能单独成立。法度,是要使天下人心存畏惧;有了畏惧之心,圣人的气量和诚心才可以保全。如今如果法度不足以辅助它们,那么大恶大奸之徒将会纵横跋扈、桀骜不驯而不停息。到那时,气量所能容纳的、诚心所能爱护的,便来不及施用了;而我从未疑虑过的事情,竟会发展到扰乱天下。过去圣人对待夷狄,大概不过如此。凡是扰乱华夏、狡猾侵犯中原的习俗,无不排斥驱逐,将其作为宾客对待。所以周公在明堂朝会诸侯时,列入朝廷官籍的人,都可以出入观看礼仪;只有夷、蛮、戎、狄的君长站在四门之外,不让他们参加观览完备礼制盛典的行列。周公举行朝觐之时,夷狄之人也可以在上国出入,大概正是为了显示圣人有容纳天下的气量、爱护天下的诚心。但把他们安置在四门之外、不让他们列入百官之中,又正是为了显示圣人有治理天下的法度。成周时代,四方夷狄身穿左衽衣服,没有不依赖这种制度而前来朝见称王的,这未必不是由于这个缘故。后世君主起初也都有意容纳并爱护他们,只是治理天下的法度有所不足,所以一定发展到变乱才停止。他们不知道,虎豹如果整天不捕杀,就会跳跃咆哮来发泄怒气;蝮蛇蝎子如果整天不让它们螫刺,就会啃咬草木来释放毒性。汉宣帝因为呼韩邪投降,便让他依靠边塞安置下来;世祖因为匈奴日逐王来归,又建立南庭来安顿接纳他们;至于魏武帝也把武都的氐人迁徙来充实关辅之地。这些做法都使他们在中原周旋,出入内地。到了晋室兴起,中原已有一半成为夷狄居住之地。一旦发生五胡之乱,东边割据、西边占据,几乎延续了二百年。这种祸患,实际上在孝宣帝时已经埋下征兆,在世祖时逐渐形成,到魏武帝时大为发展。这难道是容纳、爱护他们本身有什么不对吗?只是用来制约他们的法度没有达到完善,所以一经变化便无可救药。然而古代的夷狄,又不是今天的情形所能比拟的。大概时代越久,欺诈越深。假如把孝宣帝对待呼韩邪的办法施用于今天,当然不必等到更换三个姓氏之后才爆发,必定会有早晨归顺、晚上反叛的情况,那也实在可怕。国家自辛巳年冬天兴兵讨伐俘虏以来,到现在已经四年了。这期间,狄人前来投降的,时常有之。虽然他们的真伪未必能够确定,投降的迟早也不能相信,但凡是以亲近我国的方式前来的人,本来就不应断绝关系而让他们离去。既然已经有接纳他们的办法,就一定要有控制他们的办法,或许才足以成为长久之计。如今的将帅,大多只喜欢他们一时归顺,却不考虑防备他们的办法。臣恐怕这是养虎遗患,并不是朝廷将来的福气。臣曾经考察过,这些人本来没有向着我国的心意,只是因为力量屈服、形势困窘,迫于生死才不得已请求归附。何况那些抛弃旧主归顺我国的人,未必是因为反叛旧主、窥伺中原,难道能比得上马援向光武帝所说的那种情形吗?近来道路上的人都说,投降俘虏成为今日大患有两点:正值费用增多的时候,却有无穷的供给;正值多事之日,却在做养敌的事情。如今长江南北、淮河东西,都是供养这些人的地方。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也有几十人。一家人的口粮,每月要数斛;若有上千家,每天就要一千斛粮食。外面要供给三军的粮食,里面又要供给降虏的粟米。即使有九年的储备,恐怕也一定会有倾倒粮仓、耗尽仓廪的忧患。何况实际情况未必止于此,不知道执事之人将用什么来充足供给。两淮与敌境相邻,就像左右手相互呼应;间谍往来,足以取得旧主的号令,而他们熟悉当地的耳目,也足以暗中窥伺中原的行动。拖延到年月既久,他们必将掉转锋芒向我们进攻;到了那时,他们就不是可以仓促制伏的了。陛下有容纳天下的气量、爱护天下的诚心,不把华夏和戎狄看作彼此对立,但制约他们的法度,实在不可不讲求。臣愚以为,应当分散他们的党羽来破坏敌人的奸谋,分开安置戎人来减轻我国的耗费。命令有关部门在闽、广一带登记编定人数,根据郡县大小把他们分散居住。他们一定不愿意在数千里之外自取覆灭之祸,这样或许可以破坏敌人的奸谋。某人家属所在的地方,就由某个郡县按时供给;官府给他们钱,使他们能够自行谋利。时间久了,郡县可以不再供给,这样或许可以稍稍减轻我国的耗费。这两件事都是用来控制他们的办法。陛下如果忽视而不谋划,本想把它当作有利之事,结果反而会成为祸害。后来即使以势压服、以武力降服他们,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如今庸人的议论,一定会说:“这没有什么益处。不如把其中地位低下的让他们耕种,把其中地位高的授予俸禄。” 但臣私下认为,让他们耕种而又不能承受劳苦,这是促使他们发生变乱;发生变乱后又杀掉他们,就将成为武安君坑杀赵国降卒的事情。给他们俸禄而逐渐不断增加,就是把权力交给他们;有了权力便可以有所作为,就将成为慕容垂归附秦国的事情。只有在长江、大河水流郁结盘曲的时候,设法截杀其流势并疏导其水势,才是臣所提出的策略。这样可以使上下相安,使彼此互相信任,而没有猜疑忌恨、彼此伤害离裂的意图。然而过去的君主,凭借能够容纳人的气量、能够爱护人的诚心,尽心竭力使百姓和睦。即使天下最为凶恶奸邪的人,也无不加以安抚并使其归附,没有…… 《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三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 马军司归还屯驻之地。
臣嵬琐不才,识见卑浅。虽军旅之政未之学,而人情所可见,事势所当行者,臣亦常见一二,愿为陛下略陈之。【切】 【窃】 见建康都统一司系是久驻于彼,近年复拨马军行司前去,亦有统帅。今都统所管之兵四万,马军所管亦三万余人。数目亦均总司所给,尤为浩瀚。乡来朝廷拨遣军马之意,不过谓一旦或有小警,便可调发。然利一害十,似亦未便。近闻两司各相求胜,多不相,至于主帅竞利纷争,下至士卒亦各相忌。臣以谓行在所去建康止是五六日,纵有调发,亦不至甚濡滞。兼建康已有都统司,似不必更置马军。况三衙之兵拱扈阙下,尤不宜分置他处。徒使将帅各求相胜,因事成隙。或误军政,实为未便。臣愚欲望圣明灼见利害,特发睿旨,断令马司一军,依旧归屯在所。庶几两司各尽其职,亦于护卫行阙,不戾祖宗创法之意。臣妄议军事,罪在不韪,惟陛下财幸。【《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七「屯」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五十二册)】楚州屯戍状臣窃谓城守以为固,不若军心以为固。盖城虽坚,而固之者在人。军无二三之心,则城甚于百二山河之险也。故曰:「众心成城。」此言诚在于众,而不专在于城也。臣兹奉选命护客有行,往来之间,道由楚州。【切】 【窃】 观本州岛城壁,势极雄壮。盖楚州实为扬州籓篱之卫也。臣复询之淮民与军士等,皆谓自淮而南,其陆路至扬州,则自盱眙由天长而来。其水路则自清河口,由楚州而来也。然楚州尤为要害者,以敌人粮道必由于楚。又楚在扬之前,其来则楚为之敌。若以他路至扬州,则楚又扼其后。所以朝廷以楚为重,增城设堑不敢忽也。今楚之人皆谓,顷年朝廷尝以武锋一军八千人屯驻于楚,军人家属悉在焉,诚足为缓急死守之备。自扬州增创堡寨,以一时建议者,遂移武锋一军尽屯堡寨。今不过令镇江都统司,每岁更戍于楚,仅五千人耳。既无老小同行,又每岁一替,不为久计。总司复添支食钱几二万缗。诚恐缓急之日,更戍之士各念妻儿在他郡。且非久屯更练者,恐不能责之死守。臣等欲望圣慈,以楚城为扬州腹背要害,命枢廷相度,或不复武锋一军。即乞令镇江都统司拨五千人,选择将副,各同老小,就来年二月合更戍者,密与分屯,久戍于楚,庶不张皇。其元来武锋军寨屋,见今存在,预行修葺。庶几军士老小同戍,且为久计。其与无家属而更戍者,事体全然不同。他日缓急可恃以固守,兼亦省总司每岁二万余缗之费,诚非细务。【《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七「屯」字韵,页十五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五十二册)】
林晞仲墓志知公者,争招致幕府,而郡先处以曹掾, 【按】 【案】 牍丛委。公从容涉笔,具得领要。而邑人觖望曰:「何为夺我明府?」【《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一上引「袁起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易经讲义】微之累德,其去之必速;毫发之微眚,其改之也必亟。以此处己,以此治人,又焉有驯致坚之道哉?初六「履霜坚冰」止「至坚冰也」臣闻《坤》卦六爻皆阴,而「初六」为阴爻之初,盖阴气之微也。如初寒之时,有微霜之至。作《易》者因阴气方萌之始,而有防微杜渐之戒,以深明天下之事,当谨其始,以虑其终。始之能谨,则终无忧矣。譬之履践至微之霜,日积一日,苟不知戒,则自微至着,遂成坚冰。此盖驯致必然之理也,圣人戒焉。故曰:「履霜坚冰至。」而象复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其辞切,其戒深。大而为天下国家,小而一身之行事,苟微之不能防,则如履霜之不戒,将必致于滋蔓而难图,固结而不可解。是岂一手足所能求哉?如坚冰然,其去难矣。圣人知之,虽小不善而不敢为,虽一小人而不敢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页七下引「袁说友讲义」。(影印本第四十八册)】六二「直方大,不习一尢不利」象曰「六二之动」止「地道光也」臣闻《坤》卦,地道也,臣道也,故六爻以臣道言。《坤》之六爻,惟「六二」之爻,尽臣道之美。盖居下卦之体,于臣道为顺,又处一体之中,于位不敢过。而又以阴居阴,所以尽人臣之道者全矣。于是得以大其直之道。夫六二在中位为正,故曰直;尽臣道为义,故曰方。直方之大,得于天性之自然,不待修习,而用此无不利,故象复申言之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有臣如此,上而事君,下而处己,无愧于坤之顺承乎天,臣道斯有光矣,故曰:「地道光也。」然则欲为臣,尽臣道,在乎法《坤》爻「六二」之动而已矣。【《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页二十五上引「袁说友讲义」。(影印本第四十八册)】
译臣才智鄙陋,见识浅薄。虽然没有学习过军旅政务,但对于可以看见的人情、应当实行的事势,臣也常常能看出一二,愿为陛下大略陈述。〔原文“切”疑为“窃”。〕我私下看到,建康都统司长期驻在那里,近年又调拨马军行司前往,也有统帅。如今都统司所管的兵有四万人,马军司所管的也有三万多人。两个数字都由总司供给,数额尤其浩大。过去朝廷调遣军马,不过是认为一旦有小规模警报,便可以调发;然而利少害多,似乎也不便利。近来听说两司彼此争强好胜,往往互不相容,以至于主帅争夺利益、发生纷争,下到士卒也彼此猜忌。臣认为,行在距离建康只有五六天路程,即使有调发,也不至于过分迟滞;何况建康已有都统司,似乎不必再设置马军司。况且三衙的军队拱卫宫阙,更不应分置在其他地方。这样徒然使将帅各自争强,因事结怨,甚至贻误军政,实在很不便利。臣愚昧地希望陛下明察利害,特降圣旨,决定让马军司这一军依旧归还行在屯驻。这样或许两司都能各尽其职,也有利于护卫行宫,不违背祖宗创立制度的本意。臣妄自议论军事,罪过在于所言未必合宜,唯愿陛下裁察宽宥。《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七“屯”字韵,页十五上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五十二册) 楚州屯戍状。臣私下认为,依靠城池防守来求得坚固,不如依靠军心来求得坚固。城池虽然坚固,但使它坚固的在于人;军队如果没有三心二意,城池就比百二山河的险固还要牢固。所以说:“众人的心志可以筑成城墙。”这句话确实在于众人的同心,而不专在于城池。臣此次奉命选派人员护送宾客出行,往来途中道路经过楚州。〔原文“切”疑为“窃”。〕我私下观察本州城墙,形势极为雄壮。楚州实在是扬州藩篱般的屏障。臣又询问淮河百姓和军士等人,他们都说,从淮河向南,陆路到扬州,是从盱眙经过天长而来;水路则从清河口经过楚州而来。然而楚州尤其是要害之地,因为敌人的粮道必定经过楚州;而且楚州在扬州前面,敌人来时,楚州就是首先承受攻击的地方。如果从其他道路到扬州,楚州又能扼住其后路。所以朝廷重视楚州,增修城墙、设置壕堑,不敢忽视。如今楚州人都说,前些年朝廷曾让武锋军八千人驻屯楚州,军人的家属全都在那里,确实足以作为紧急时死守的准备。后来扬州增建堡寨,因为一时的建议,便把武锋军全部迁去驻守堡寨。如今不过命令镇江都统司每年轮换戍守楚州,只有五千人罢了。既没有让老人孩子随军同行,又每年更换一次,并不是长久的办法。总司还要增加供给粮食的钱将近二万缗。实在恐怕在紧急时刻,轮换戍守的士兵各自思念妻儿在别的郡县;而且他们并非长期驻屯、反复训练的军队,恐怕不能要求他们拼死守城。臣等希望陛下慈悲,认为楚城是扬州腹背的要害,命枢密院审度此事;或者恢复武锋军一军驻防。即请命令镇江都统司拨选五千人,选择将领和副将,让他们都带同老小,等到来年二月轮到更戍时,秘密分批驻屯,长期戍守楚州,以免声势张皇。原来武锋军的营寨房屋如今还存在,应预先修缮。这样或许可以使军士与老小一同戍守,并且成为长久之计。他们与没有家属而轮换戍守的士兵,情形完全不同。将来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依靠他们坚守城池,同时也能节省总司每年二万多缗的费用,实在不是小事。《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七“屯”字韵,页十五下引《袁起岩东塘集》。(影印本第五十二册) 林晞仲墓志。了解您的人争相招请您到幕府任职,而郡府先让您担任曹掾,案牍纷纷堆积而来。您从容下笔处理,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要领。邑人却不满地说:“为什么要夺走我们的明府?”〔原文“按”疑为“案”。〕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一上引《袁起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易经讲义》。微小的德行过失,若不除去,必定很快发展;极其细微的过错,若要改正,也必须迅速。用这个道理来约束自己,用这个道理来治理别人,又哪里有逐渐养成坚固品德的办法呢?初六“履霜坚冰”至“至坚冰也”。臣听说,《坤》卦六爻都是阴爻,而“初六”是阴爻的开始,大概象征阴气刚刚出现的微弱状态。如同初寒时节,微霜降临。《易经》的作者因阴气刚开始萌发,便提出防微杜渐的告诫,深刻说明天下的事情应当谨慎对待开端,并考虑最终结果。开端能够谨慎,最终便没有忧患。譬如踩踏极细微的霜,日积一日,如果不知道警戒,就会由细微变得显著,终于结成坚冰。这正是逐渐发展到必然结果的道理,圣人对此加以警戒。所以说:“履霜,坚冰将至。”《象传》又说明:“踩到霜,坚冰将至,是阴气开始凝聚;顺着这条道路逐渐发展,便会达到坚冰。”这些言辞恳切,告诫深刻。大的方面说是天下国家,小的方面说是一个人的行事,如果不能防止细微的不善,就像踩到霜却不加警戒,必定发展蔓延而难以谋划,凝结牢固而无法解脱。这难道是靠一只手或一只脚就能挽救的吗?就像坚冰一样,一旦形成便难以消除。圣人明白这一点,即使是小小的不善也不敢去做,即使是一个小人也不敢任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页七下引《袁说友讲义》。(影印本第四十八册) 六二爻辞说:“正直、方正而广大;不学习【一尢】也没有不利。”《象传》说:“六二的行动【止】,使大地之道显现光明。” 臣听说,《坤》卦讲的是地道,也讲的是臣道,所以六爻都用臣道来解释。《坤》卦六爻中,只有“六二”这一爻完全体现了臣道的美德。它处在下卦之中,对臣道来说是顺从的;又处于一卦中央,在职位上不敢逾越;并且以阴爻居阴位,所以尽人臣之道最为完备。于是能够发扬正直之道。六二居中得正,所以说“直”;尽臣道合乎义,所以说“方”。正直方正的广大品德,得自天性的自然,不必后天学习,而以此行事无不有利,因此《象传》再次申说:“六二的行动,正直而且方正。”有这样的臣子,对上侍奉君主,对下约束自身,岂不是无愧于坤道顺承上天吗?臣道因此光明,所以说:“地道光明。”既然如此,要做臣子、尽臣道,就在于效法《坤》卦六二爻的行动罢了。《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坤”字韵,页二十五上引《袁说友讲义》。(影印本第四十八册)
员兴宗:《九华集》二十五卷员兴宗,字显道,自号九华子。仁寿(四川)人。官著作郎,国史编修,实录院检讨。据宋李心传宝庆三年《九华集序》(见《九华集》卷首)称:「公没垂六十年。」推其卒年为宋干道三年之后。《九华集》附录有《金山住持印老祭员兴宗文》,属干道六年(一一七○),此与李说相去不远,或即为其卒年。现存《永乐大典》录:九华员兴诗【一条】员九华先生集【九条】员兴九华文集 【一条】以上共十一条,馆臣漏辑者二条。【天府】天府,美蜀也。昔者大吏膏泽不下于蜀,蜀人恶之,天子乃命词臣革之以宽俭也。渊渊西土,惟天之府。昔际大吏,以貙以虎。不宽如之何,民亦仇止;不俭如之何,人亦悴止。有羡其输,有丰其。左公右卿,则觊我得。厥佐联联,乃翼乃前。嗟我君子,则噤不言。【(前蜀政之奢虐者,皆其佐史之为也。)】 戾极而倾,疾用不宁。既殛既鉏,伊我皇明。皇曰西土,惟我有痌。其守自今,惟宽俭是庸。格其难顽,慰其嚬呻。皇言载恩,侯心载仁。孰是远斯,而不率驯。瞻彼江梁,我民我阜。惟皇之德,惟侯之守。敢于词,以诏不朽。【(右《天府》八章,二章三十六句,六章四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一「府」字韵,页十八下引「员兴宗九华文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将军树细马轻裘缓缓归,一樽原野亦光辉。如今更讶将军树,土木如何衣锦衣。【《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七「树」字韵,页四下引「员兴诗」。(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李洪:《芸庵类稿》六卷李洪,字子大。扬州(江苏)人,后迁海盐(浙江)。宋建炎三年(一一二九)生。知温州及藤州。他的别集,不见载诸家书目。宋陈贵谦所撰《芸庵类稿序》云:李洪为李正民之子,有是集十二卷。但《四库全书总目》引该序,作二十卷,疑误。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芸庵类稿》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洪芸庵类稿【十八条】李芸庵诗【一条】李芸庵集 【二条】以上共二十一条,馆臣漏辑者四条。题华亭尉厅梅馆其一古梅瘦竹助萧疏,剪雉蒿蓬亦甚都。报政未容须五月,寻疏影向西湖。其二扫径开窗事事新,主人解组似行人。浮香弄影无因得,试促花神作 【(佐)】 小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三下引「李洪芸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送范至能帅桂林口伐奇谋詟可汗,归来犹着侍臣冠。燧林草色供诗思,凤沼春波滟笔端。谁谓玉堂真学士,暂临桂管小长安。元戎十乘无遄迈,上阁宣麻句已团。【《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李洪芸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送史志道帅建康簪橐明光备武文,玉麟暂剖别尧云。朝中礼乐谋元帅,天下英雄有使君。陋矣齐丘当十万,鄙哉诸葛▯三分。公归岂作东征远,鼎将书第一勋。【《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李洪芸庵稿」。(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史尧弼:《莲峰集》十卷史尧弼,字唐英,号莲峰。眉州(四川)人。十四岁举于乡。宋绍兴三十一年(一一六一)登第,未授官而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莲峰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史尧弼诗【一条】史尧弼集【一条】史尧弼莲峰集【七条】史莲峰先生集【二条】史莲峰先生家集【八条】以上共十九条,馆臣漏辑者四条。题墨花元功初剪刻,妙处极玄玄。醉墨谁家笔,于今合自然。【《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四十「花」字韵,页五上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译员兴宗:《九华集》二十五卷。员兴宗,字显道,自号九华子。仁寿(四川)人。官至著作郎、国史编修、实录院检讨。据宋代李心传宝庆三年《九华集序》(见《九华集》卷首)说:“员公去世将近六十年。”推算他的卒年应在宋乾道三年以后。《九华集》附录有《金山住持印老祭员兴宗文》,写于乾道六年(一一七 ○),这与李心传所说相距不远,或许乾道六年就是他的卒年。现存《永乐大典》所录:九华员兴诗【一条】;员九华先生集【九条】。员兴九华文集【一条】。以上共十一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二条。《天府》。《天府》,是赞美蜀地的作品。从前大官的恩泽不能下达到蜀地,蜀人厌恶这种情形,天子于是命令词臣改变它,使政事趋于宽缓俭约。深远广大的西方土地,是上天的府库。从前遭逢大官,他们像貙虎一样凶猛。若不宽厚,怎么能治理?百姓也会仇恨他们;若不俭约,怎么能治理?人民也会憔悴。有多余的赋税输送,有丰厚的供奉。左公右卿,都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他们的属官成群结队,或辅翼,或在前引导。可叹我这些君子,却闭口不言。〔前蜀政事的奢侈暴虐,都是那些属官和史吏造成的。〕暴虐达到极点便会倾覆,疾病因此使人不得安宁。既诛杀,又锄除,这就是我皇帝的英明。皇帝说:西方土地,是我的忧患。今后守臣,只以宽厚俭约为治理准则。使那些格格不入、顽固难化的人归服,安慰他们皱眉呻吟的困苦。皇帝的言语承载着恩德,诸侯的内心承载着仁爱。谁会因此远离,而不顺从教化?看那江上的桥梁,我的百姓正在繁盛。都是皇帝的恩德,都是守臣的操守。谨作此辞,使它昭示于不朽。〔以上《天府》八章,其中二章三十六句,六章四句。〕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一“府”字韵,页十八下引《员兴宗九华文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将军树。骑着瘦马,穿着轻裘,缓缓归来;在原野上饮一杯酒,也显得光彩照人。如今更惊讶这棵将军树,土木之物怎么竟穿上了锦绣衣裳。《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七“树”字韵,页四下引《员兴诗》。(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李洪:《芸庵类稿》六卷。李洪,字子大。扬州(江苏)人,后来迁居海盐(浙江)。生于宋建炎三年(一一二九)。任温州知州及藤州知州。他的别集,诸家书目都没有记载。宋代陈贵谦所撰《芸庵类稿序》说:李洪是李正民的儿子,有此集十二卷。但《四库全书总目》引用该序,写作二十卷,疑为错误。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芸庵类稿》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李洪《芸庵类稿》【十八条】;李芸庵诗【一条】。李芸庵集【二条】。以上共二十一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四条。题写华亭县尉官厅的梅馆。第一首。古梅和瘦竹相互映衬,更添萧疏之意;剪除野鸡、蒿草和蓬草,也显得十分整洁。任期未满五月,还不能等到政绩上报,便要寻访西湖的疏影。第二首。扫净小径,打开窗户,处处焕然一新;主人解下官印,仿佛即将远行。浮动的花香、摇曳的花影,无缘亲自得到;姑且催请花神,助成一个小春天。〔“佐”字为注文所释。〕 《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三下引《李洪芸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送范至能任桂林帅。凭口才讨伐、以奇谋震慑可汗,归来时仍戴着侍臣的冠冕。燧林的草色供给诗兴,凤沼的春波在笔端闪耀。谁说玉堂中的真学士,如今只是暂时来到桂管,成为小长安。元戎乘坐十辆兵车,没有疾速远行;上阁宣读授官诏书的文句已经写成。《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李洪芸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送史志道任建康帅。簪笏和囊橐皆为明光之制,文武才略兼备;暂时剖分玉麟符,离开尧帝般的朝廷。朝廷中以礼乐谋划元帅人选,天下英雄都拥有您这样的使君。齐丘统率十万之众,实在浅陋;诸葛亮谋划三分天下,也显得鄙浅。您归来难道会去作遥远的东征吗?鼎上将书写您的第一大功。《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李洪芸庵稿》。(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史尧弼:《莲峰集》十卷。史尧弼,字唐英,号莲峰。眉州(四川)人。十四岁在乡里被举荐。宋绍兴三十一年(一一六一)考中进士,尚未授官便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莲峰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史尧弼诗【一条】;史尧弼集【一条】;史尧弼《莲峰集》【七条】。史莲峰先生集【二条】;史莲峰先生家集【八条】。以上共十九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四条。题咏墨花 元功刚开始剪裁雕刻,妙处极其玄妙。醉后挥墨,不知是谁家的笔墨,如今看来恰好合乎自然。《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四十“花”字韵,页五上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代兄伯振上秦相书某尝谓古之君子,所以经纶当世,其妙至于不可知者,此非才与智之所能至也,通于一而已矣。今夫以高世之才而斡旋天下,以周物之智而周知天下,天下之事固有不足 【辨】 【办】 ,而天下奔走鼓舞服役以赴于治,而不知所以然。是岂区区之才与智所能进哉?昔武王问太公曰:「兵道何如?」太公曰:「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机,显之在于势。」夫岂惟兵道为然哉?如欲举天下而经纶之,与为不世之治,非夫通于一者不能尽其妙也。夫隤然于上,确然于下,阴阳寒暑,推荡终古而不息者,天地之所以为一也。周行于上,着见于下,运而不已,晦而益明者,日月星辰之所以为一也。升为云汉,降为雨露,自有天地至于今,而其泽不变者,岳渎河海之所以为一也。使其不一,亦将穷且尽而已矣,而能以育物乎?尧、舜、禹、汤、文、武,举夫、夔、益、稷。不令而人从,不怒而人畏。虽出入万变,愈久而愈新,愈运而愈不竭。至大不能使之广,而至小不能使之隘,至威不能使之屈,而至贵不能使之淫。其究至于天地万物覆于前,而不能入其舍。夫是以立于天下,虽莫见其卷舒注措之者。然天下之变无穷而才有穷,天下之理无尽而智有尽。则是才与智有时而不足恃矣。夫人所恃以立事于天下者,惟才与智,而皆不免于穷且尽,则是不通夫一之过也。且古之君子所以施之而无穷,用之而无尽者,岂有他哉?惟深于道,精于天,能致其所以为一而已矣。何谓一?曰:是不可名者也。不离乎才而非才所能配,不外乎智而非智所能窥。穷天下之目不能视,殚天下之耳不能听。烛照、数计、龟卜所不能知也。故其动常无方,而其行常无、契、伊尹、傅说、周公、太公之于天下 【此处疑有脱文。】,其二百年之变。军兴以来,西自秦蜀,南连江淮,干戈骚然,岁无虚日。非独吾民不得奠枕,西北之人亦受其困。鸟兽昆虫,皆不得宁其生。太师慨然知天意之欲悯,民之不可久困。兼爱南北,与之息肩。使十余年肝脑涂地之祸,一旦易而为无疆之休。而又风之以胶庠,文之以礼乐。凡古者典章文物,所以斧藻王度,藩饰万物者,莫不粲然毕陈。浸浸乎将遂为百世之盛。夫以反东朝之驭,揽诸将之柄,休天下之兵。建胶庠,兴礼乐。回危为安,改乱为治。使古人为之,未有用力不劳而能得者。而太师曾不动声色,不摇思虑,倚才智于几杖之外,而运心乎神明之中。始其未集,异议蜂起,而不为之摇。及其既成,功巨业崇,而不为之泰。施设之妙,方且沛然其如川之方至,天下虽相与共由之,终莫涯其运动之方。盖尝观之天下之理,闻以显而为显者矣,未闻以隐为显者也。闻以动而为动者矣,未闻以静为动者也。闻以有为而为者矣,未闻以无为 【而】 为者也。此岂骋才骛智之所能也哉?是必深于道,精于天,而通于一。是以其施若此其无穷,而其用若此其无尽也。三代以来,大臣之功绩,见于世虽不乏,然求其通于一者盖蔑焉。萧曹之贤,不过遵秦之法。而绵蕝之仪,乃假之叔孙。房杜能致 【正】 【贞】 毫之隔。矧某前日之命不请而得,而况于今日之求哉?傥辱甄录,则将自今寅缘,异时遂获拜于门下,观德业勋望之盛,与下士之末,则今日之除,岂徒尺寸之计哉?盖某终身之幸,而不朽之托也。蒙冒威重震灼之至。不宣。观之盛,而卒不能兴礼乐。谢安能安晋于一时,然其失也,乐高远而少实用。李德裕能振唐之威,然其失也,才虽长而不知养其气。求其一于道而功之全如今之盛,盖未之见也。夫以光明俊伟若此,士其可以不求列于下风以为不朽之托哉?凡士之生,莫不志于世,然必于其时之隆,与夫道之盛者而托,然后其身光焉。世之君子,诚能以其道之盛致时之隆,虽不求士,士所赴愬而不敢后者也。吾宋二百年间,称治者前庆历而后元佑。庆历之治,文正范公之力也。元佑之治,文正司马公之力也。二公泽斯民之心,如水必寒,如火必热,皆古之所谓一者也,而其所致之治又若此其盛。然则天下之士,舍是不归而安归哉?当是时,苏子美、尹师鲁、王子野、余安道、石曼卿、孙明复之徒,所以尽列范公之门。而程正叔、范淳夫与苏氏二仲,亦在司马公之门。
译代兄长伯振上书秦相 我曾说,古代君子之所以能够治理当世,其精妙达到不可测知的地步,并不是才智所能达到的,只是通晓“一”罢了。如今,凭借超世之才来转圜天下,凭借周密之智来遍知天下,天下的事情本来就有处理不完的,而天下之人奔走鼓舞,服从役使,前往治理,却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这难道是区区才智所能达到的吗?从前武王问太公说:“用兵的道理怎样?”太公说:“用兵的道理没有超过‘一’的;所谓‘一’,就是能够独自进退往来。”黄帝说:“一是通向道的阶梯,接近于神妙。运用它在于把握时机,使它显现则在于顺应形势。”难道只有用兵之道如此吗?如果想要统摄天下而治理它,成就不世出的太平之治,不是通晓“一”的人,便不能穷尽其中的奥妙。大地在上面沉厚无边,山岳在下面坚固挺立,阴阳寒暑推移运行,自古至今不息,这是天地所以成为“一”的原因。日月星辰运行于上,显现于下,运转不停止,越隐晦反而越明亮,这是日月星辰所以成为“一”的原因。水气上升成为银河,下降成为雨露,从天地形成直到今天,它的恩泽不变,这是山岳、河流、大海所以成为“一”的原因。假使它们不能合一,也就会穷尽衰竭罢了,哪里还能养育万物呢?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任用夫、夔、益、稷等人。不下令,众人便服从;不发怒,众人便畏惧。即使变化万端,时间越久越显得新鲜,运行越久越不会枯竭。最广大之物不能使它更宽广,最微小之物不能使它局促;最威严之势不能使它屈服,最尊贵之位不能使它淫乱。最终达到天地万物都覆盖在眼前,却不能进入其内室的境界。因此,他立于天下,即使没有人看见他如何舒卷、施行和措置。可是天下的变化无穷,而人的才力有限;天下的道理没有穷尽,而人的智慧有尽头。这样看来,才智有时便不足以依靠了。人所凭借来在天下成就事业的,只有才智;而才智都免不了穷尽,那么这就是不能通晓“一”的过错。况且古代君子施行教化而无穷,用之于世而无尽,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只是他们深通大道,精究天理,能够达到使万物合一的境界罢了。什么叫作“一”?回答说:它是不能命名的东西。它不离开才,却不是才力所能比拟;它不在智慧之外,却不是智慧所能窥见。穷尽天下人的眼力也不能看见,耗尽天下人的听力也不能听到;即使烛照、推数、龟卜,也不能知道它。所以它的行动总是没有固定的方位,它的运行总是……、无、契、伊尹、傅说、周公、太公对于天下……这二百年间的变化。自从军队兴起以来,西边从秦、蜀,南边连接江淮,干戈纷扰,年年没有闲暇的日子。不仅我们的百姓不得安枕,西北一带的人也受到困苦;鸟兽昆虫,全都不得安生。太师慨然知道上天有意怜悯,百姓不可以长久困顿,便兼爱南北,使他们得以休息。使十多年肝脑涂地的祸患,一旦变成无边无际的福祉。又用学校教育他们,用礼乐文饰他们。凡是古代的典章制度、文物礼仪,能够修饰王道、辅助万物的,无不灿然齐备。渐渐地将要成为百世相传的盛治。凭借收回东朝的驾驭权,掌握诸将的兵柄,休止天下的战争;建立学校,兴起礼乐;转危为安,变乱为治。即使古人来做这些事,也没有不劳费力量便能成功的;可是太师竟然不动声色,不动思虑,把才智置于几杖之外,而在神明之中运筹心思。起初事情尚未完成时,异议纷纷而起,他不因此动摇;等到事情完成,功劳巨大、事业崇高,他也不因此自满。他的施政安排精妙无比,正像河水将要奔流而来一样充沛;天下人虽然共同遵循它,却始终不能穷尽其运行的方式。我曾观察天下的道理,听说过以显明而成为显明的,未曾听说以隐微而成为显明的;听说过以行动而成为行动的,未曾听说以安静而成为行动的;听说过有所作为而成事的,未曾听说以无为而成事的。这难道是驰骋才力、运用智谋所能做到的吗?这一定是深通大道、精究天理而通晓“一”。所以他的施为如此无穷,他的作用如此无尽。三代以来,大臣的功绩显现于世间的并不少,但求其通晓“一”的,大概没有。萧何、曹参的贤能,不过是遵循秦朝的法令;至于绵蕝之礼,还是要借助叔孙通。房玄龄、杜如晦能够造成丝毫不差的局面。何况我前日的任命,不请而得;更何况今天的请求呢?如果蒙您甄别录用,那么我从今以后便可借此缘由,将来终于能够拜见门下,观摩您德业、功勋和声望的盛大,与那些地位卑下的士人相比,今天的任命难道只是尺寸得失的计较吗?这实在是我终身的幸运,也是托身于不朽事业的依凭。我冒昧承受您的威严恩重,内心震动惶惧到了极点。不再详述。谢安能够使东晋一时安定,但他的缺失在于喜好高远而少有实际功用。李德裕能够振作唐朝的威势,但他的缺失在于才干虽长,却不知道培养自己的气势。寻求合于大道、而功业又像如今这样完备盛大的人,大概还没有见过。像这样光明俊伟,士人难道可以不求列身于他的下风,借此寄托不朽的事业吗?凡是士人生在世上,没有不以功名事业为志的;但一定要托身于时代兴盛、道术昌明之时,然后自身才能显耀。世上的君子,如果真能凭借昌盛的道术造成隆盛的时代,即使不招致士人,士人也会争相投奔申诉而不敢落后。我们宋朝二百年间,称得上太平之治的,前有庆历,后有元祐。庆历之治,是范文正公的功劳;元祐之治,是司马文正公的功劳。两位公爱护百姓的心,就像水必定寒冷、火必定炎热一样,都是古人所说的“一”;而他们所造成的治理又如此盛大。那么天下士人除了归附这里,还能归附哪里呢?当时,苏子美、尹师鲁、王子野、余安道、石曼卿、孙明复等人,都列身于范公门下;程正叔、范淳夫以及苏氏二仲,也在司马公门下。
盖不招而自来,不呼而自应,其势若不可得已。何者?时之不可以失,而道之不可以忘也。今太师德业勋望之盛,盖轶于前人,所以致今日之隆,已追配于庆历元佑。某固凡介,然窃尝有志托大君子之门以图不朽者。自顷窃第,愿祗扫门之役者五年于此矣。自度业问未至,不足奉奔走。加以穷空而亲且老,不能为万里之涉,疏贱亦不敢辄以名渎侍御者之听。而迩者忽蒙太师不鄙夷,而置之洪造之末,为师儒之官,使之得近次窃寸禄,德至渥也。然事有出非得已,不得不控告者。威州地切吐蕃,在唐曰维州。李德裕所欲置,而牛僧孺所欲弃者也。道里阻绝,而瘴雾日作。某一身以,固所弗辞。但三釜之计,诚有所不宁者。敢布腹心,伏惟太师终怜之。易之近地,以遂其便亲之念。前之未恳而与之而不为疏,今又悯其厄穷而改之,而不罪其渎,亦足以见恢恢之造,曲遂万物而不违矣。某非木石,岂不知冒昧之罪为不可。然窃恃太师辟大公至正之门,虽至疏远皆得以诚自通于前,而无【《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八「一」字韵,页十下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二册)】代张丞相德远贺秦丞相除太师启。伏审显膺命典之隆,首冠泰阶之重,伏惟欢庆。恭惟太师仆射相公,器涵精粹,学茂经纶。出入险夷,躬履危而可疚;弛张文武,才任大以优为。赞限远之威怀,辅格天之孝治。式旋騩御,归正保兹。功尤轶于前闻,事有光于振古。章攸举,舆论佥谐。畅达 【土】 【士】 之邈然,耸宏休之卓尔。莫展造前之庆,徒勤抃跃之私。【《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八上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十一册)】【失题】庄十九年:「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说者皆谓《春秋》与其遂,非也。夫遂而能安国家定社稷者,《春秋》之所与也。其不然者,则遂无益,《春秋》将安取哉?今公子结媵,遂与齐侯宋公盟。及冬而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虽遂而与之盟,犹不免乎伐,是无益之遂也。吾不识结之遂,圣人果何取也?【《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庄」字韵,页十一上引「史尧弼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译大概是不招而自行到来,不召而自然响应,其势头似乎不可遏止。为什么呢?因为时机不可以错过,道术不可以忘记。如今太师的德业、功勋和声望如此盛大,大概已经超过前人;他造成今日的隆盛,已经可以追配庆历、元祐。我的确是个凡庸之人,但私下曾有志于托身大君子门下,以求不朽。自从近来考中进士以来,愿意恭敬地从事洒扫门庭之役,已经五年了。自量学业和声望尚未达到,不能前来奔走效劳;加上家境贫困,双亲又年老,不能跋涉万里,身份疏远卑微,也不敢贸然以姓名冒犯侍御者的耳目。近来忽然承蒙太师不嫌弃我,把我列在宏大事业的末位,任命为师儒之官,使我得以接近您,领取些许俸禄,恩德实在深厚。然而事情有出于不得已、不能不申诉的。威州地接吐蕃,唐代称为维州,是李德裕想设置而牛僧孺想放弃的地方。道路阻隔,瘴雾又天天发生。我个人前往那里,本来没有什么可推辞的;但为了供养父母的微薄生计,实在有所不安。谨敢陈述内心,伏望太师终究怜悯我,把任所改到近处,以满足我亲近奉养双亲的愿望。先前我没有恳求,您却给予任命,并不认为我疏慢;如今又怜悯我的困窘而为我改任,也不怪罪我冒犯,这足以显示您宽宏的恩德能够曲意成全万物而不违背其本性。我不是木石,难道不知道冒昧请求的罪过不可为吗?但我私下依仗太师开设了大公至正之门,即使关系极为疏远的人,也都可以凭诚意通达您面前,而没有…… 《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八“一”字韵,页十下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二册) 代张丞相德远祝贺秦丞相升任太师的启文。恭敬地听说您显赫地接受隆重的任命,位列泰阶之首,谨恭敬地表示庆贺。恭惟太师、仆射、相公,器度涵养精纯,学问深厚而长于经世。历经艰险,亲自履行危险之事而不以为忧;调和文武,才能足以担当大事而且从容有余。赞助远方威德,使其敬服;辅佐合于天意的孝治。于是回转騩御,归于正道,保全此地。功劳尤其超过前代所闻,事业比上古更有光彩。章奏得以施行,舆论一致赞同。使广远之士得以畅达,宏大的美好事业卓然高耸。我不能亲自到您面前致贺,只能徒然勤勉地表达私人的欢欣跳跃。《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八上引《史莲峰先生家集》。(影印本第十一册) 【失题】《庄公十九年》说:“公子结为陈国人到鄄地迎娶妻子,于是又和齐侯、宋公结盟。”解说者都认为《春秋》赞许他“遂”这一行为,这是不对的。那种“遂”而能够安定国家、稳固社稷的,才是《春秋》所赞许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遂”又有什么益处,《春秋》何必取它呢?如今公子结为陈国迎亲,于是又和齐侯、宋公结盟。到了冬天,齐人、宋人、陈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虽然“遂”而和他们结盟,仍然不能免于被攻打,这就是没有益处的“遂”。我不知道公子结的“遂”,圣人究竟取它什么呢?《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庄”字韵,页十一上引《史尧弼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曹彦约:《昌谷集》二十二卷曹彦约,字简甫,号昌谷。都昌(江西)人。宋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生。淳熙八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绍定元年(一二二八)卒。谥文简。《宋史》卷四一○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昌谷集》二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曹彦约诗【一条】曹彦约昌谷集【七十四条】曹彦约昌谷小集【二条】曹文简公集【一条】曹文简公昌谷小集【二条】以上共八十条,馆臣漏辑者十二条。偶作其一此天然处不亦妙,费尽思量不到。有时父召急趋前,不觉不知造渊奥。此时合勒承认状,从古痴顽何不晓。其二太极奚河图,河图非太极。矧复赘无极,哀哉何太息?何不观古圣,一一已默识。【(缺)】 湖为作图,交扰而曲屈。是孰知五行,五行皆妙质。不可离合论,浑浑体自一。安得孔子生,邪说俱荡涤。哀哉复哀哉,太息复太息。【《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十三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九册)】尽心堂赋,壬子为同官张汝器司理作。晋中军司马之冑裔兮,汉持平廷尉之云孙。磊砢怀其至宝兮,相金玉而器玙璠。傲坟素之场圃兮,折道德使为藩畦。揭车椒兮,宅仁里而入礼门。展肃肃穆穆威仪抑抑兮,烜赫煜煜粲其有文。出王游衍上帝鉴观兮,震动戁竦颜履而闵行。纷▯▯有此众甫兮,又伸之以中正。于是乎以决曹参军事也,乃新闲燕之所居。风雨此其攸除兮,鸟鼠此其攸去。非不能翚飞跂翼橐橐阁阁兮,垩雘而丹涂。羌吾法乎前修兮,哀世俗之芜秽。惟职思于尽心兮,率前圣之格言。戴氏举以明刑兮,谓一成而不可变。彼臬事必即天伦兮,自往昔而固然。畴上下于手兮,冥 【(莫见切)】 眩乎震耀杀戮而无见。虽鞭朴不可弛于家兮,矧邦典其持重。胡宁炰烋于狴犴兮,失德而敛怨。懿尧舜之画衣兮,杂裾屦与领缘。彼何人斯兮,炮烙散涉而剖贤。鼻陶俨而淑问兮,曰帝德之罔愆。咨秦人凝脂以密兮,救火扬沸任以武健。相司寇圜土不亏体以刑人兮,虑生齿之不繁。岂锯项截舌爪甲以掊地兮,内深刺骨而外宽。真人约法于灞上兮,痛刀钺钻凿之已残。不数世改此度兮,鹰击毛挚而虎冠。归死囚四百之狱兮,歌七德无所惭。未再世而孽后兮,折胁熏耳张罪罟以罗元元。慨末世之溷浊兮,掇粪壤以充帏。匪其心之不尽兮,顾西欲适蜀而东之。仰先哲之谟训兮,归求师而有余。皇揆予于初度兮,好懿德而秉。见孺子怵惕恻隐兮,念入井之无辜。满堂饮酒以为乐兮,忍一夫悲泣而向隅。人命至重难生而易杀兮,断不可复续而绝不可复苏。思乾坤之称父母兮,亶知化穷神则善述事而继志。忽一念之或差兮,将政刑德礼错行而逆施。已服弁于画地刻木兮,矧梏拱系累而倒垂。吏示牍背以为贵兮,几置辞之不知。勃尝将百万军犹若兹兮,又况幼弱老耄与憃愚。拘父子之讼兮,更三月而舍旃。为国家必以考兮,岂是老之欺余。盍亦思清源正本之论乎,以为治古则人莫触邪及陷乎戾。又直轻其刑兮,是杀人者不死而伤人及盗不抵罪。爽鸠氏既失厥官兮,金天氏泯其美意。众薆然得以文致其说兮,谓泽吻摩牙之可恃。彼传生议于所欲活兮,所欲陷则予死比。且上观下获以取媚于时好兮,类韩卢之攫兔。冰炭枘凿之不相入兮,固曷足以称大君子之门。有是心而弗能尽兮,疾痛痒亦不切于吾身。善乎龙眠之论兮,能自杖也而后杖人。思余躬之博大兮,寄审克于方寸。彼桃虫之肇允兮,遽维鸟之拚飞。回盗饭而参杀人兮,匪余行之可迷。不倚榜掠以事上兮,柳士师三黜其犹未悔。敬之哉欲明辩而力行兮,又将博学切问而近思。【《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六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朝梳怨(一名折花曲)朝梳九迭云,到暮不成雨。一旦变千丝,只作愁机杼。愁至云成幕,小雨和丝落。愁去脸成霞,雨霁庭下花。折花愁雨湿,护惜蛟绡立。蜂蝶爱花红,花心应未同。【《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七「梳」字韵,页十四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赠杨伯洪】杨伯洪夙有经济心,捧蜀饷之檄,议经费于光范,其行甚勇,便道不鄙,尚能访死生于湖庄。袖出古体诗八章,格高不可及。又见示▯郎诸文所作《送行篇》,意可见也。托臭味不薄,不敢以不能为解。勉赋五十六字,以见鄙诚,可资一笑。嘉定癸未,春分后一日。扁舟下峡七经年,犹忆西民困备边。已病一夫空有议,误谋元帅本非贤。公朝虑蜀天常近,之子忧时火未然。遇合留经济用,此行应不媿登仙。【《永乐大典》卷二万八百五十「檄」字韵,页八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贺湖南提刑孙司业启
译曹彦约:《昌谷集》二十二卷 曹彦约,字简甫,号昌谷。都昌(江西)人。宋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生。淳熙八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绍定元年(一二二八)卒。谥文简。《宋史》卷四一 ○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昌谷集》二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著录:曹彦约诗【一条】;曹彦约《昌谷集》【七十四条】;曹彦约《昌谷小集》【二条】《曹文简公集》【一条】;《曹文简公昌谷小集》【二条】以上共八十条,馆臣遗漏辑录十二条。偶然写作 其一 这天然浑成的境界不是很奇妙吗?费尽思量也无法达到。有时父亲急忙召唤我,我赶快上前,不知不觉便进入深奥境地。这时应当刻下承认的文状;从古以来的痴顽,为什么还不明白?其二 太极怎么会是《河图》,《河图》并不是太极。何况又附加一个“无极”,可悲啊,为什么这样叹息?为什么不看看古代圣人,他们早已一一默默领会了。【缺】湖用来绘制图形,彼此交错扰乱而弯曲。究竟谁知道五行?五行全都是精妙的本质。不能用分离、合并来讨论,浑然一体,自身本来就是“一”。哪里能够得到孔子再生,使各种邪说都涤荡清除?可悲啊又可悲,叹息啊又叹息。《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十三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九册) 《尽心堂赋》,壬子年为同僚张汝器任司理时所作。晋国中军司马的后裔啊,汉代廷尉持平的远孙。胸怀杰出珍宝啊,视黄金美玉为寻常,而把美玉看作器物。傲视坟墓典籍的园圃啊,折损道德,使它成为藩篱田畦。高举车、椒等香草啊,居住在仁德之乡,进入礼义之门。展现恭敬肃穆、威严端庄的仪容啊,光明显赫、灿烂文采昭著。出游于王者之庭,上帝鉴察观览啊,震动而惊惧,恭敬地承受容色,怜悯其行为。众多贤士纷纷而来啊,又用中正之道加以伸张。于是担任决曹参军事,便重新修建闲燕居住之所。风雨在这里得到遮蔽啊,鸟鼠在这里得到驱除。不是不能建造飞檐高阁、翼角翘起的堂阁啊,涂白墙壁,施以丹彩;只是我取法前代贤者啊,哀叹世俗的荒芜污秽。只想着尽心履职啊,遵循前代圣人的格言。戴氏曾举它来说明刑罚,说一经确定便不可改变。那掌管刑狱之事必然合乎天理啊,从古以来本来如此。谁能上下其手啊,在昏暗迷乱中任意施行震耀、杀戮而不为人所见?即使家中的鞭打责罚也不能放松啊,何况国家法典所持更为严重。为什么要在监狱里逞强暴怒啊,失去德行而招致怨恨?尧舜时代画衣而不用刑罚,多么美好啊,衣裳还杂有下摆、鞋履和衣领的边缘。那是什么人啊,竟以炮烙等酷刑横行,残害贤人。鼻子端正庄严而声誉美好啊,说的是上帝的德行没有过失。唉,秦人把凝脂般的细密刑网施得更加严密啊,救火反而扬汤,任用武力逞强。观察司寇建造圆土监狱,不损伤人的形体便施以刑罚啊,是考虑到人口不会繁衍。难道要锯断脖颈、割掉舌头、剪去指甲来挖掘土地吗?在里面深深刺入骨髓,在外面却宽缓。真人在灞上约法啊,痛恨刀斧、钻凿已经造成的残害。没有几代便改变这种法度,鹰击一般猛烈,毛挚一般严酷,戴着虎纹冠。释放四百名死囚啊,歌颂七德而没有惭愧。不到两代,罪恶的后代又出现,折断肋骨、熏灼耳朵,张设罪网来罗织百姓。慨叹末世混浊啊,拾取粪土来充塞帷帐。并不是他们不尽心啊,只是向西想去蜀地,向东又想去别处。仰望先哲的谋略训诫啊,回头求教老师仍然有所不足。上天在我初生时为我安排命数啊,我喜爱美德而执守它。见到幼儿惊惧忧惕而生恻隐之心啊,想到有人掉进井里的无罪。满堂饮酒以为欢乐啊,怎么忍心让一个人悲泣而独自面对墙角?人的性命极其重要,难以使其复生,却容易杀死;一旦断绝,绝不可能重新接续、复苏。想到乾坤如同父母啊,真正懂得穷究造化的神妙,才算善于继承先人的事业和志向。忽然一念稍有差错啊,便会使政、刑、德、礼错乱施行、违逆常理。已经承受画地刻木的刑罚啊,何况还要戴枷、合手、系缚而倒悬。官吏把文书背面拿出来炫耀,几乎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勃曾经统率百万军队尚且如此,何况幼弱、老迈、昏愚之人呢?拘押父子之间的诉讼,过了三个月才释放他们。治理国家必定要以考察为依据,难道这是老夫欺骗我吗?为什么不也想想澄清源流、端正根本的道理呢?这样治理古代社会,人们就没有谁会触犯邪恶、陷入罪过。又径直轻视刑罚,那就会变成杀人者不死,伤人者和盗贼也不抵罪。爽鸠氏既已失去他的官职,金天氏也泯灭了他的美意。众人便欣然能够用文辞罗织罪名,说什么以泽润嘴唇、摩擦牙齿便可以依靠。对想救活的人,便传达活罪的意见;对想陷害的人,便判处死罪。还仰观上意、俯察下情,以迎合当时的喜好,像韩卢追捕兔子一样。冰炭、榫卯彼此不能相容,本来怎么足以称为大君子门下之人?有这样的心志却不能竭尽其力,疾病痛痒也就不会切身感受。龙眠的论说很好:能够先自己用杖责罚,然后才可以责罚别人。想到自身胸襟广大啊,把审慎克制寄托在内心。那桃虫刚刚确实出现啊,突然就变成鸟而奋飞。回转而说盗窃粮食与杀人之事啊,我的行为不能因此迷失。不能依靠拷打来侍奉上级啊,柳士师三次被贬,仍然没有后悔。应当敬慎啊,要想明辨是非并努力实行;还将广泛学习,详细询问,切实思考。《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六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朝梳怨》(一名《折花曲》) 早晨梳理九叠如云的发髻,到傍晚也没有化成雨。一天之间变成千丝万缕,只能织成愁绪。愁绪到来,云朵化作帷幕,小雨随着发丝落下。愁绪离去,脸庞像霞光;雨过天晴,庭院下花朵盛开。折花时怕雨水沾湿,便站立着护惜蛟绡。蜂蝶喜爱花的红艳,花心却应该并不与它们相同。《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七“梳”字韵,页十四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 【赠杨伯洪】杨伯洪早有经世济民的志向,奉持运送蜀地军饷的檄文,在光范商议经费;他此行十分勇决,顺道而行也不嫌弃路远,还能到湖庄来探访我的生死。你袖中带出古体诗八章,格调高妙,令人无法企及;又给我看▯郎等人所作的《送行篇》,其中的情意也可以看出来。我们志趣相投,并不浅薄,我不敢以不能作诗为推辞。勉强写下五十六字,以表达我的诚意,聊供一笑。嘉定癸未年,春分后一天。我乘一叶扁舟下峡,已经七年了,仍然记得西边百姓因备战守边而困苦。如今一位士大夫徒有议论却已病倒,过去误用的元帅本来就不是贤才。朝廷忧虑蜀地,因为那里距离天子常常很近;您忧虑时局,如同尚未燃起的火灾。若能遇到合适的际会,留下来发挥经世济民的才能,这次出行应当不会愧对登仙般的机遇。《永乐大典》卷二万八百五十“檄”字韵,页八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 贺湖南提刑孙司业启
某官表里冰壶,中边璧玉。初年伯仲,炳三凤之齐飞;千载君臣,际六龙之首出。【《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页十四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十七册)】辞免权户部侍郎申省状照对某五月十六日准尚书省札子,五月八日三省同奉圣旨,曹彦约除权户部侍郎,及准尚书省札子,勘会已降指挥,曹某除权户部侍郎。奉圣旨令候正官到日交割讫,疾速赴行在供职者。事无前比,心有隐忧。平生不缀于朝行,一旦忽联于禁路。理财用初无长策,谓献纳宁有谠言。不然而责以外庸,望其后效。则造化之所施者已厚,而心志之自揆者甚明。资戆愚,固难于应变;筋力勃窣,不可以守边。与其贪位慕禄无补于事功,孰若度德量力稍安于分守。而况数月之内,百病交攻。旧脾疾已极于呻吟,近左臂亦为之缓弱。不堪任重,立见旷官。欲望朝廷,特赐敷奏。收还成命,庶安愚分。所有权户部侍郎恩命,某未敢祗受,须至申闻者。【《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三「郎」字韵,页二十上引「曹彦约昌谷小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上宣抚吴待制札子所幸大贤鼎来旦更,素辱知遇。必能扫清丑虏,庇庥后进。【《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六「虏」字韵,页九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辞免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公札子。某昨为新除宝章阁学士,事体太重,及筋力不逮,不可以任常德一郡之寄。且奏且申,已两具免牍,未拜俞允之命。岂不知荐扣天阍,屡违播告,干犯稠迭,实为有罪。若使常德尚是待次,亦且冒昧拜命。俟到田里,然后有请。缘此郡久阙正官,已办迓吏,相距三千里,未能体悉此意。除命一传,必须遣发就道。阙报不及,岂不浪费。至此而后辞之,亦云晚矣。若谓已除之职,不可复镌,已与之郡,不可复改,则又有近事之可明也。某昨于嘉定十二年蒙先帝擢,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又改知福州。后因节次辞免,即蒙改除集英殿修撰,提举亳州明道宫。所以如此,则以新权户部侍郎未曾祗拜。事适其宜,无嫌反汗。今某新除兵部尚书,亦是未曾祗拜。只以某宝谟阁直学士旧职养痾山林,何所不可。若未欲使之绝禄,赋以外祠。券外之得,尤为过分,较之负乘致寇为有间矣。昔真宗皇帝朝从臣有年老请郡者,大臣以为若与一郡,必无干济。稍有论奏,又须移替。恐其所至席不暇暖,遂奏委以留台。上乃然之,载之宝训,此某之所已读者也。祖宗爱惜州郡,事力如此,可以为法。敷奏而施行之,不胜幸甚,须至申者。【《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九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祭晏子中文呜呼晏公,有满中尊主之学,而一斑不及窥;有出类济时之略,而一筹不及画。入太学列诸生而天下高其行,仕州县执吏鞅而善类称其德。不表襮以近名,不媕婀以塞责。本之以师友,辅之以简册。使之谋王体而断国论,犹将铭旗常而摐金石。试一邑未竟而亟止,主造化之命者,不几乎失职矣?我之识公,匪以门地。我之敬公,匪但亲契。嘉定改元,更化大议。冠带桥门,旁观窃睨。一言不合,罪且立至。西垂幕府,摩肩属袂。坐视边琐,恬不介意。矧乃谗言,青蝇可畏。公于此时,不为身计。拜书阙下,直言无讳。匹马剑关,视若平地。彼谤自生,我心无媿。适于此时,▯合臭味。遂定姻好,遂托后嗣。期公寿考,可以永庇。梁木遽坏,吾将安恃。我老且病,身其余几。仅有余息,无复生理。匪才志墓,义不可已。公有潜德,百未一指。慨锦城而论别,矧南浦犹属耳。谓后会之可期,而九原之不可复起矣。知丹旐之将举,渺相望于一水。顾筋力之不逮,非倚老而杀礼。地既远而奠薄,极酸寒之可鄙。临风遣介,泪落竟趾。尚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二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许定夫文
译您内外如冰壶般清澄,中间和外表都如璧玉般温润。少年时代兄弟般的同辈中,显现三凤齐飞的盛况;千载以来的君臣际会,正逢六龙首先出世。《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页十四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十七册) 辞免代理户部侍郎申报尚书省的状文 据核对,我于五月十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五月八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任命曹彦约代理户部侍郎;又接到尚书省札子,核查已经下达的指挥,任命曹某代理户部侍郎。奉圣旨,命令等正式官员到任交接完毕后,迅速前往行在供职。此事前所未有,我心中隐隐忧虑。我平生没有持续任职于朝廷官列,一旦忽然进入禁中之路;治理财用本来没有高明策略,进言献策又哪里有直言?如果不是这样,却以外任的平庸才能责求我,期望我日后建立功效,那么天地给予我的已经很优厚,而我对自身心志才能的估量也十分清楚。我资质愚直,本来就难以应对变化;筋力衰弱疲惫,也不能守卫边疆。与其贪恋官位俸禄,对功业毫无补益,哪里比得上估量德才、衡量力量,稍稍安守本分?何况几个月之内,百病交相侵袭。旧有脾病已经严重到呻吟,近来左臂也因此迟缓无力。我不能胜任重任,必然很快造成旷废官职。希望朝廷特别恩准上奏,收回已经作出的任命,使我得以安守愚拙本分。关于代理户部侍郎的恩命,我不敢恭敬接受,特此申报。《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三“郎”字韵,页二十上引《曹彦约昌谷小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上给宣抚吴待制的札子 所幸大贤来到,早早地更换局面;我一向承蒙您的知遇。您一定能够扫清丑虏,庇护后进。《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六“虏”字韵,页九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 辞免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的公札 我昨天新近被任命为宝章阁学士,事务责任太重,加上筋力不足,不能担当治理常德一郡的重托。我一面上奏一面申诉,已经两次具文请求免除,却还没有拜受批准的命令。难道我不知道屡次叩击天门、再三违背公布任命的诏令,会触犯接连不断的罪责吗?如果常德还在等待正官到任,我尚且可以冒昧接受任命,等到了乡里,再提出请求。只是此郡长期缺少正官,已经准备迎接官员的差吏,距离此处三千里,不能体察我的心意。除授命令一经传下,必须派遣人员启程;缺额的报告来不及送达,难道不是白白浪费吗?到了这时才辞免,也已经晚了。如果说已经除授的职务不可再削改,已经给予的郡守之任不可再更改,那么近来就有事情可以说明这一点。我在嘉定十二年,承蒙先帝擢用,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后来又改任知福州。后来因为多次请求辞免,便蒙恩改授集英殿修撰、提举亳州明道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新任代理户部侍郎尚未正式接受任命。事情适合其宜,收回成命也没有什么可嫌。如今我新近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同样尚未正式接受任命。只让我以宝谟阁直学士的旧职在山林养病,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如果不想使我断绝俸禄,就授予我外任祠禄官。得到超出常规的恩典,尤其过分;与背负车子招来盗寇相比,差别还很大。从前真宗皇帝在位时,有侍从大臣年老请求任郡守,大臣认为,如果给他一个郡,必定没有能力办成事情;稍有奏论,又必须调任替换。恐怕他到任之处席子还没有坐暖,便奏请委任他为留台官。皇上于是同意了,并把此事记载在《宝训》中,这是我已经读过的。祖宗爱惜州郡,处理事情周详到如此地步,完全可以作为法则。希望将此意见上奏并施行,实在是无比幸运,谨此申报。《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八“府”字韵,页九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祭奠晏子中的文 呜呼,晏公拥有充满胸中的尊主之学,可是我连其中一点都没有窥见;拥有出类拔萃、救济时局的谋略,可是我连一条计策都没有得到。进入太学,列在诸生之中,天下人都推重他的品行;出仕州县,执掌吏职而奔走,他的德行受到贤良之士称道。他不夸耀自己以求取名声,也不曲意逢迎来敷衍职责;以师友为根本,以简册为辅助。假使让他谋划帝王之道、裁决国家大事,将来一定可以铭刻旌旗、流传金石。可是他试任一县尚未完成便急速停职,主持造化命运的人,岂不是近于失职吗?我认识晏公,并不是因为他的门第;我敬重晏公,也不只是因为亲近交好。嘉定改元,朝廷谋求变革。那时我穿着冠带在太学桥门,暗中从旁观察。只要一句话不合意,罪责便立即降临。西部边疆的幕府中,人们肩摩踵接。面对边疆琐事,他却安然视之,毫不在意。何况谗言像恼人的苍蝇,实在可怕。晏公在这时不为自身打算,上书宫阙,直言不讳。骑一匹马经过剑关,把它看作平地。任凭诽谤自行产生,我的内心却无愧。正是在这时,我们志趣相投,气味相合,于是订立婚姻,托付后代;希望晏公长寿,能够永远庇护我们。谁知栋梁突然折断,我将依靠谁呢?我年老而且有病,余生还能有多久?仅剩一口气,再没有生存的力量。不是为了才华和志向来作墓志铭,而是义理上不能停止。晏公有深藏不露的德行,百中尚且不能说出一二。感慨于锦城而谈论别离,何况南浦还仿佛就在耳边。原以为以后还可相会,却知道九泉之下的人再也不能复起。知道红色旌旗即将举起,遥遥相望只隔一水。只是我的筋力不能到达,并不是倚仗年老而减损礼数。墓地既远,祭奠又微薄,寒酸简陋到了可鄙的地步。面对秋风遣使致祭,眼泪一直流到脚趾。尚请享用祭品。《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二上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祭许定夫文
饵而受其弊乎?孰与之囊橐而曲为之庇乎?不然,何其招忧之速,而取祸之駃也。失定夫而边事以宁,尚可媿也。死定夫而边事莫测,益可畏也。堂堂中国,天子明叡。宝庆纪元,今方改岁。羣心望治,制阃是恃。一夫作难,前功尽废。哀今之人,中无定计。成败立论,若眩若醉。闵定夫之屈,百不一二。洗垢索瘢,其众如猬。时乎选才,固已不易。得才而用之,弃如唾涕。弃不足道,更欲文致。臆决附和,谁与为地。此余闻定夫之事,既已短气。而忧端及国,又鉴寐之不置也。灵舆来归,官守所系。遣子代奠,倾写胸次。一则念旧,一则论世。当暑作寒,助我凄厉。尚飨。维宝庆元年,岁次乙酉,四月辛卯朔,中大夫、试尚书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曹某,谨遣子士况,致祭于制置镇抚都承待制许公之灵。呜呼定夫,守边而不得行其志乎?将立志大锐而适为之累乎?岂他人倡之而适遭其际乎?将有所忿嫉而反激其恚乎?岂事势事不可而尝试之乎?将逆知其然而不避乎?谓中原之可复者孰首议乎?举吾国以听命而犹曰请吏乎?岁衣食于我者宁有既乎?倏疾视其上而无忌惮者彼何意乎?孰吞其【《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二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刘仲明文维开禧二年,岁次丙寅,正月癸未朔,十一日癸巳,具官曹某谨以清酌之奠,致祭于混庵居士刘公之灵曰:我与居士,如桴遇舟。生不同姓,居不同州。相望亲党,若瓜若葛。夤缘会同,其实契阔。我年未壮,我学未多。有二三子,与我相过。居士谓我,子来近我。有寺莫栎,修洁亦颇。我往从之,寒暑再更。情谊相与,间不容声。我游四方,我居苫块。我家村落,我官远外。慰我寂寥,问我穷愁。别久不见,贻书置邮。人或称之,二人臭味。居士云然,我亦自谓。二十余年,手足弟兄。有财共享,有田共耕。我赴豫章,会我览胜。欢笑未终,好语是赠。日落棹发,举酒一觞。江阔岸激,戒我夜航。执别几何,言犹在耳。孰駃其驱,一病不起。讣音初传,魄丧胆寒。吏有常鞅,哭不近棺。今我来思,宅兆卜日。望柩江干,风动萧瑟。述行何人,次对贰卿。托铭何人,史馆着庭。后嗣奚观,观此杰作。我言赘庬,愧彼笔削。有酒有殽,匪旨匪嘉。以奠以告,涕泗如何。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一下引「曹文简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译是接受了诱饵而承受它的祸害吗?是谁替他装入囊橐并曲意庇护他呢?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招来忧患如此迅速,取祸如此急骤?失去定夫而边疆事务得以安宁,尚且值得惭愧;定夫死去而边疆事务变得不可测,更加令人畏惧。堂堂中国,天子明智通达。宝庆纪元,如今刚刚改换年岁。众人都盼望治理太平,依靠统帅守边。一人起事,前面的功业便全部废弃。可悲如今的人,心中没有一定的主张;动辄以成败立论,像昏乱又像醉酒。怜悯定夫受到屈抑,百件事中也说不出一二。洗垢求瘢、吹毛求疵的人,多得像刺猬。时逢选拔人才,本来已经很不容易;得到人才而任用,却又像吐唾沫一样抛弃。抛弃还不算,又想用文辞罗织罪名;凭臆测裁决,随声附和,谁来替他申辩?这是我听说定夫之事后,已经感到气馁的原因;而忧患又关系到国家,使我连睡梦中也不能放下。灵柩回来,因官守事务所牵制,便派儿子代我致祭,倾吐胸中的感情。一方面是怀念旧交,一方面是评论世事。暑天作寒,助长我的凄凉悲厉。尚请享用祭品。宝庆元年,岁次乙酉,四月辛卯朔,中大夫、试尚书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曹某,谨派儿子士况,致祭于制置镇抚都承、待制许公之灵。呜呼定夫,你守卫边疆却不能施展自己的志向吗?还是你的立志过于锐进,反而因此受到牵累吗?难道是别人倡导此事,而你恰好遭逢其时吗?还是有所忿恨嫉妒,反而激发了你的愤怒吗?难道是事情形势实在不可行,却仍然想试一试吗?还是预先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不肯回避吗?认为可以收复中原的人,谁是首先倡议者?举全国听从命令,却还要说请求派遣官吏吗?每年靠我国供给衣食的人,难道有终止的时候吗?忽然怒视上级而无所忌惮的人,他究竟是什么用意?是谁吞其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二下引《曹彦约昌谷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祭刘仲明文 开禧二年,岁次丙寅,正月癸未朔,十一日癸巳,具官曹某谨以清酒之祭,致祭于混庵居士刘公之灵说:我与居士,如同鼓槌遇到船桴。虽不是同姓,居住也不在同一州;相互遥望,亲党关系却像瓜藤葛蔓一样亲密。因缘相会,实际上经历了久别。我年纪还未壮,学问也不多,有二三个朋友常来与我交往。居士对我说:“你来接近我。”那里有座寺,不高大却洁净。于是我前往跟从他,寒暑更替了两次;彼此情谊相投,间隔容不下一点声音。我游历四方,居住在服丧之中;我家在村落,任官又在远方。居士安慰我的寂寥,询问我的困穷和忧愁;分别久了不能相见,便寄书托驿站传递。有人称赞我们二人志趣相投,居士这样说,我自己也这样认为。二十多年间,情同手足兄弟;有财物共同享用,有田地共同耕种。我到豫章时,他陪我游览名胜;欢笑还没有结束,便赠给我美好的话语。太阳落下,船桨开动,举酒共饮一杯;江面宽阔,岸边水势激荡,他告诫我夜间航行要小心。握手告别才多久,他的话还在耳边;谁知他催促病势骤然发作,一病不起。死讯刚传来,我魂飞胆寒。官吏有固定的职守,我不能靠近棺木哭吊。如今我来到这里,墓地已经择定日期;遥望江边的灵柩,风吹来一片萧瑟。记述你的行状由谁来写?由次对、贰卿这样的官员来写。托付铭文给谁?由史馆在朝廷中撰著。后代子孙要看什么?就看这篇杰作。我说的话繁多芜杂,愧对那删削润色文章的作者。有酒有菜,却不精美也不香美;以此祭奠,以此告慰,眼泪鼻涕怎能止住?尚请享用祭品。《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六“祭”字韵,页十一下引《曹文简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廖行之:《省斋集》十卷廖行之,字天民。衡州(湖南)人。宋绍兴七年(一一三七)生。淳熙十一年进士。淳熙十六年(一一八九)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省斋集》十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廖行之诗【四条】廖行之《省斋文集【二条】廖行之《省斋集【二十四条】以上共三十条,馆臣漏辑者九条。【野花】草木送春归去后,山花种种自然开。略无醉倒游人至,自有交情戏蝶来。日暖欲令纷锦绣,风和未遣委莓苔。清幽浑绝嚣尘态,应遣青阳恨莫陪。【《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页六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落花】其一春深处处有花妍,已觉春工兴浩然。投晓凭栏枝上看,飘零赢得舞容翩。其二花枝春老不禁寒,一夕狂风到尽栏。飞尽繁红委苔径,明朝犹作锦茵看。其三芳心都付蜜纷披,薄恨狂蜂有底知。红雨一番春事罢,绿阴谁把酒杯持。【《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七下引「廖行之诗」。(影印本第六十一册)】代刘守到任谒社稷文某蒙恩假守,初见吏民。惟社稷郡之本也,具礼祗谒。将正始崇本,凝神之休,以惠远俗。非曰举故事而已,神其相之。【《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始阅祭主兵之神文维年月日,具官谨奉酒牲,昭告于巴陵县尉司主兵之神。尉典县兵,讨治而搜练之职也。习安寖久,因恬弗省。夫教民即戎,先圣格言。而安不忘战,亦有猷训,儒者宜不鄙也。是用卜孟秋初吉,躬金鼓、旗物、戈矢之事,精其已能,而督其未劝。以无负分职之意,不敢不勉。惟尔有神,阴相右之,使备缮威振,凛然如山林之伏猛兽。折冲制胜,成于整暇。里闾安靖,奸宄消弭,神之功也。于事之始,不敢不告。【《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十八上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祭唐孺人文呜呼,夫人有子,起家为儒。夙飞英兮士林,徯发轫兮天衢。而夫人年登七秩,宾敬于夫。德鸤鸠兮一视,辑 【闰】 【闺】 陶母兮焉诬。将彤管兮流芳,贲青简兮特书。某辱贤子之友兮,且尝拜兮踌躇。敬寓诚于一奠兮,抑无媿于诔诸。壶兮温如。谓上寿兮则宜,惨风树兮云胡。倾前冈兮协卜,觇丹旐兮临途。莽州里兮惋嗟,凄行路兮欷戏。呜呼,夫人身贤兮子俱,弥昌大兮门闾。噫方进兮未果,【《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宋恭人文夫人家道之纯,阃政之令。族姻是孚,顾如它人,匪闻则罄。莫罄于闻,而得其人,嗣有令闻。惟嗣则贤,本诸夫人,其贤益信。母贤嗣俱,宜天所相,俾寿而庆。曾谓斯年,弗登五纪,天奚若命。先民有云,常予善人,云胡弗证。昔夫人之行,从子 【官】 【宦】 游,气与春竞。及夫人之归,西风号秋,凄其悲临。行路之人,犹窃伤惋,有泪盈瞬。矧惟鲰生,游贤嗣间,风昔所敬。哽呛奠斯,匪曰酒肴,有言莫尽。【《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再祭宋恭人文,于是蔼芳猷于古,先没微礼。惟昔诸人,皆具淳美。回光返照,何过不弭。幸同寃亲,各生欢喜。尊道贵德,利益无比。天尊大慈,泽无不被。食施有尽,法施无已。随果受生,咸如教旨。魂兮有灵,愿鉴斯诔。呜呼夫人,始从子于袁越,归葬于五马之原。俛仰春秋兮,荣哀具焉。昔葬鲁之孟母,亦仕齐而复还。惟安于平生之故,信有子之能贤。夫人其踵【《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译廖行之:《省斋集》十卷 廖行之,字天民。衡州(湖南)人。宋绍兴七年(一一三七)生。淳熙十一年进士。淳熙十六年(一一八九)卒。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省斋集》十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著录:廖行之诗【四条】;廖行之《省斋文集》【二条】廖行之《省斋集》【二十四条】以上共三十条,馆臣遗漏辑录九条。【野花】草木送走春天之后,山花各种各样自然开放。几乎没有醉倒的游人前来,却自有相交的蝴蝶嬉戏飞来。阳光温暖,仿佛要让它们纷纷织成锦绣;和风轻柔,还没有让它们凋落在莓苔之间。清幽绝无尘嚣之态,应该使春神遗憾不能陪伴。《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八“花”字韵,页六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落花】其一 春意深浓,处处鲜花美丽,已经感觉到春天造化万物的兴致浩大。清晨起来倚栏观看枝头,飘零的花朵反而赢得了轻盈飞舞的姿态。其二 花枝随着春老而禁不起寒意,一夜狂风吹来,直到栏边的花全都落尽。繁盛的红花飞落殆尽,散在长满苔藓的小径上;明天还会把它们看作锦绣铺成的地毯。其三 芬芳的花心全都交给蜂蜜般的花蜜,微薄的怨恨,狂蜂又哪里知道?一场红花如雨落下,春日的事情结束了;绿荫之下,谁还拿着酒杯呢?《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七下引《廖行之诗》。(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代刘守到任拜谒社稷的文 我承蒙恩命暂代郡守,初次接见官吏和百姓。社稷是郡国的根本,所以备具礼仪恭敬拜谒。将要端正开端,尊崇根本,凝聚神明的福泽,以恩惠施及远方百姓。这并不是说只举行政典故而已,还望神明加以辅助。《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 初次阅览祭祀主管兵事之神的文辞 某年某月某日,具官恭敬地奉上酒和牲醴,明白告祭巴陵县尉司主管兵事之神。县尉掌管县中兵事,负责讨伐治理和搜练训练。长期习惯安逸,因而安于现状而不加省察。教导百姓熟习军事,是先圣的明确训言;安居而不忘战争,也有谋略训诫,儒者不应轻视。因此选择孟秋的第一个吉日,亲自办理金鼓、旗帜、兵器、弓矢等事务,使已经掌握的更加精熟,并督促尚未勤勉的部分。为了不辜负分掌职务的本意,不敢不勉力而为。惟愿神明在暗中辅助保佑,使军备修缮完好、威势振作,凛然如山林中潜伏的猛兽。退敌制胜,成就在整肃从容之间;乡里安定,奸邪盗贼消除,这是神明的功劳。在事情开始之际,不敢不来告祭。《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十八上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祭唐孺人文 呜呼,夫人有了儿子,便靠儿子兴家成为儒士。很早就在士林中显露英才,等待着从仕进的道路上起步。而夫人年寿达到七十岁,对丈夫恭敬有礼;德行像鸤鸠一样一视同仁,辅佐陶母,怎么会有虚妄?将要凭彤管流传芳名,装饰青简,特意书写。某承蒙贤子的友谊,也曾拜见夫人,徘徊不舍。恭敬地把诚意寄托在一奠之中,或许也无愧于写在诔文里。酒壶啊,温暖如春。说夫人本来应当享上寿,谁知凄风吹动树木,天意为何如此?前冈已经选定,合乎卜兆;看见红色旌旗将临道路。州里一片空旷,人人惋惜叹息;行路之人也凄然抽泣。呜呼,夫人自身贤德,儿子也贤能,家门将更加昌盛。唉,正要进取却未能实现,《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宋恭人文 夫人的家道纯正,内政治理美善;族人亲戚都信服她,看待别人如同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没有比声誉更能显扬的,而她又得到贤良的继承人,后代于是有了美好的声誉。只因继承人贤能,根本在于夫人的教导,她的贤德就更加可信。母亲贤良,子嗣也贤能,本来应当得到上天的扶助,使她长寿而且多福。谁知到了这样的年岁,却还没有活满五十年,上天为什么如此安排命运?古人说,常常保佑善人,为什么却不能验证?从前夫人跟随儿子出仕游历,气势同春天争胜;等夫人归来,西风号叫,秋意凄凉地迎面而来。路上的人尚且暗中为她悲伤惋惜,眼中含泪;何况我这个浅陋之人,曾在贤嗣门下交游,受过昔日敬重。哽咽着献上祭品,并不是说酒菜,而是有许多话不能说尽。《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再祭宋恭人文 于是芳美的德行可与古人相比,先亡者也稍尽微薄礼意。过去的诸位先人,都具备淳厚美好的品德;回光返照,什么过错不能消除?幸而共同结为亲属,各自生出欢喜。尊崇道义、重视德行,利益无可比拟。上天尊贵而慈悲,恩泽没有不覆盖的地方。饮食布施终有尽头,佛法布施却没有止境;随着果报接受投生,都如同教法所说。魂魄如果有灵,请鉴察这篇诔文。呜呼夫人,起初跟随儿子到袁、越一带,后来归葬于五马原。俯仰之间经历春秋,荣盛和哀伤都具备了。从前葬在鲁地的孟母,也曾在齐国做官而后返回;只因安于平生旧居,确实有贤能的儿子。夫人她将继承……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三下引《廖行之省斋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卫泾:《后乐集》二十卷卫泾,字叔清,初号拙斋居士,晚号西园居士,又称后乐居士。华亭(江苏)人,徙居昆山。宋淳熙十一年(一一八四)进士第一。开禧官至中书舍人、参政知事,封秦国公。宝庆二年(一二二六)卒。谥文节。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后乐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卫后乐先生集【三十九条】以上三十九条,馆臣漏辑者十四条。召试馆职策问:国家规画长策,思救武功,综核庶政,尽革平世具文之习,将以恢王略而饬戎备。敢问今之急务,孰缓孰切。夫建事以择材为本,经武以强兵为先,调度以裕财为难,储庤以足食为重。朝廷议论所及,皆已次第举行矣。荐举之诏,首加于将帅之选,又及于文武小大之臣,不知可以博尽羣材否乎?或谓介冑之所长,搢绅之论岂能尽谂其优劣;下僚之寒滞,而上官之荐进未免有所遐遗。则将何以 【闻】 【开】 抡材之路欤?中都简试,严良家之选;诸路招募,广效用之额;徒隶起戍,收勇敢之士;不知可以增儆军实否乎?或谓选汰子弟,拘于等则之不齐,至反遗其技艺。招刺新兵,虽可充尺籍之数,而仓卒岂容责其练习。适戍征行,动为民扰,安能使之循纪律而用命。则它何以为整兵之计欤?军须供亿,支费寖广,常赋不可辄加矣。置国用参计之司,以核天下之财;广鬻爵度牒之数,以为权宜之策。不知可以佐调度之 【之】 【乏】 否乎?然州郡私其所入,未必以出纳之实上闻。或迫之大急,必至并缘为欺。恩命优于旧比,而应令者殊鲜。异时劝诱不至,宁免敷抑之病,则裕民之道本末犹有当讲者欤?通融常平,以济转输之不给;分委和籴,以为蓄积之先具;不知可以实塞下之备否乎?然官吏苟且目前,增补不能以足脱,若小歉荒政,何所倚赖?近甸籴数太多,商贾辐凑,逐利一时虽可办集,民间能无续食之忧。则足食之方,先后犹有可虑者欤?伊欲使时材奋兴,而有适用之实;王师精锐,而有必胜之形。版计周裕而源流无壅,兵食充羡而公私无害。子大夫当有深长之思,以裨今日济时之略。其详陈之,将以复于上。【《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宇文虚中女,赵恬妻宇文氏,赠安人。尔父以忠徇国,(户乙)于当路,汔罹异域之祸,朕固褒表之矣。尔夫缘坐,尤非其罪。慨念百年之久,甫还七品之阶。追畀命封,适从夫爵。灵兮不昧,歆我恤章。可。【《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二「人」字韵,页十八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九册)】国信所寄,班祗应排办国信所礼物,赵大雅改名飞英,应办人使到阙,十次转修武郎制。邻使来庭,礼有常度。尔尝执事,第劳应格。俾通一阶,是为优赏。思所以称此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八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江淮宣抚司契勘王康源,当王师吊伐之初,能背戎向华,为首率众捕杀海口巡检夹古阿打,并副巡检夹古尚叔忠愤可嘉,今欲各与补承节郎制。朕兴北伐之师,慰遗黎之望。尔等率众效顺,背戎向华。斩虏来归,载嘉忠愤。锡之命秩,尚勉后图。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军府事、兼管内劝农营田使、主管江南西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施康年,特授宝谟阁待制,依前官职制。五材谁能去兵,方饰临边之备;八柄爵以驭贵,爰疏进律之恩。矧候对之清班,缀内朝之近侍。式攽书赞,庸示眷怀。具官某德宇粹温,器资方重。宪台谏省,风采凛然。农扈宰僚,声称藉甚。比厌承明之直,往分帅阃之雄。属疆埸之多虞,选戎徒于诸道。简稽有法,期会靡淹。兹峻陟于华联,示宠褒于良翰。虽义存体国,初何意于论功;然赏不踰时,庶闻风而知劝。祗承新渥,益懋远猷。可。【《永乐大典》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页十七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后省令史孙德显修文林郎制系日之书,自朕綦服,迄于嘉泰之初元。奏篇来上,奖录儒猷。尔祗事其间,名与赏籍。俾进一阶,于以示信。勉而共恪,称我思华。【《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上引「卫后乐先生集」。(藏上海图书馆)】通直郎、通判隆兴军府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史定之,特授奉议郎制。朕饬备二边,募徙诸道。尔以名门之彦,佐治帅阃。简稽有法,期会靡愆。有司第劳,进官一列。益加懋勉,以称恩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六下引「卫后乐先生集」。(藏上海图书馆)】
译卫泾:《后乐集》二十卷 卫泾,字叔清,初号拙斋居士,晚号西园居士,又称后乐居士。华亭(江苏)人,后来迁居昆山。宋淳熙十一年(一一八四)进士第一。开禧年间官至中书舍人、参政知事,封秦国公。宝庆二年(一二二六)卒。谥文节。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后乐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著录:《卫后乐先生集》【三十九条】以上三十九条,馆臣遗漏辑录十四条。召试馆职策论 问:国家筹划长远策略,考虑挽救武功,综合考核各种政务,彻底革除太平时代徒具形式的旧习,准备以此恢复王业的谋略并整饬军备。请问当今的急务,哪些应缓办,哪些最为紧要?办事以选择人才为根本,整治武备以加强军队为先,调度供给以使财用充裕最为困难,储备粮食以满足军需最为重要。朝廷所议论涉及的事项,都已经依次实行了。荐举的诏令,首先用于将帅的选拔,又涉及文武大小官员,不知这样能否广泛、充分地选尽群才呢?有人说,武将所擅长的方面,士大夫的议论未必能够完全了解他们的优劣;下级官员中有才能却困顿失意的人,而上级官员的荐举进用又未免有所遗漏。那么将用什么来开通选拔人才的道路呢?京城中的简选考试,严格选取良家子弟;各路招募兵士,扩大可供任用的名额;从徒隶中起用戍卒,收纳勇敢之士;不知这样能否增加军队的实际力量、提高戒备呢?有人说,选取和淘汰子弟,拘泥于等级制度而不能整齐划一,以至反而遗漏他们的技能;招募刺配的新兵,虽然可以充实兵籍的数目,但仓促之间哪里容得他们接受训练?调遣戍卒出征,动辄成为扰民之举,怎么能使他们遵守纪律、听命作战呢?那么又将用什么作为整顿军队的办法呢?军需供给和各种开支逐渐扩大,而固定赋税又不能轻易增加。设置掌管国家财用、参与计算核查的机构,以核实天下的财赋;扩大出售爵位和度牒的数量,作为权宜之计。不知这样能否补助调度财用的匮乏呢?然而州郡把自己的收入据为己有,未必把收支实情上报朝廷;如果逼迫得过于急切,必然会因缘附会、弄虚作假。恩赏命令比旧例优厚,但应诏执行的人却很少。往日劝诱既不能奏效,难道能免除强行摊派的弊病吗?那么使百姓富裕的办法,其先后本末还有值得讲求的地方吧?调通常平仓的粮食,以补济转运供给的不足;分别委托官府实行和籴,作为预先储积的办法;不知这样能否充实边塞的防备呢?然而官吏只顾眼前,增补粮储不能达到充足,即使遇到小规模歉收,救荒政务又能依靠什么?近郊买入的粮食数量太多,商贾纷纷聚集,虽然一时逐利可以把粮食办集起来,民间难道不会有接续粮食供应的忧虑吗?那么储足粮食的办法,在先后次序上仍有值得忧虑的地方吧?我的愿望是使当时的人才奋发兴起,并且真正能够适用;使王师精锐强盛,具有必胜的形势;使财赋簿籍周密充裕而财源流通不阻,使兵粮充足有余而公私都不受损害。诸位大夫应当有深远周详的思考,来补助今日救济时局的谋略。请把详细意见陈述出来,将用来回复皇上。《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 宇文虚中的女儿,赵恬的妻子宇文氏,追赠为安人。你的父亲因忠诚而为国尽节,〔此处“户乙”疑有讹误〕在当权者那里〔或作:被当权者〕,最终遭受异域之祸,朕已经为他褒奖表彰了。你的丈夫因连坐获罪,尤其不是他的罪过。朕感慨地想到,百年之后,才恢复他七品官阶。追补命令和封赠,恰好按照你丈夫的爵位办理。愿他的灵魂不昧,享用朕这篇抚恤的诏章。可。《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二“人”字韵,页十八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九册) 国信所寄:班祗应排办国信所礼物,赵大雅改名为飞英;在应办使者到达宫阙后,十次转授修武郎制。邻国使者来朝,礼仪自有常规。你曾经任职其中,只是辛劳而能符合要求。让你晋升一阶,用以作为优厚的赏赐。应当思考怎样才能配得上这项恩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八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江淮宣抚司核查:王康源在王师开始讨伐之时,能够背弃戎人而归向华夏,率先带领众人捕杀海口巡检夹古阿打;副巡检夹古尚叔忠诚激愤,值得嘉奖。现在准备分别授予承节郎官阶。朕兴起北伐的军队,以慰藉遗民的愿望。你们率众归顺,背弃戎人而归向华夏。斩杀敌虏后归来,朕很嘉许你们的忠诚和义愤。赐给你们官阶,还应当努力谋求日后的建树。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军府事、兼管内劝农营田使、主管江南西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施康年,特授宝谟阁待制,依照原来的官职任用。五材之中谁能废弃兵事?如今正整饬边境的防备;八种权柄中以爵位驾驭贵臣,于是疏加晋升官阶的恩典。何况你在等待召对的清要官班之中,又列于内朝的近侍。特颁诏书予以褒赞,用来表示眷顾。具官某德性纯厚温和,器度资质端方凝重。在御史台、谏院任职时,风采凛然;任农官和宰辅属官时,声望尤其显著。近来厌倦了承明殿的值宿,前往分掌帅府的重任。正逢边疆多有忧患,于诸道选拔军士;考察核验有法度,会期从不迟延。现在把你提升到显荣的官列,用来表示对贤能文翰的宠爱褒奖。虽然你的本意在于以国家大事为重,起初哪里是为了议论功劳?然而赏赐不超过时日,希望人们听到消息便知道劝勉。恭敬承受新的恩泽,更加努力谋划长远大计。可。《永乐大典》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页十七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后省令史孙德显修文林郎制 系日编年之书,从朕穿上衮服开始,到嘉泰初年为止。奏章篇什送上来,朕奖赏记录儒臣的功业。你在其中恭敬办事,姓名列在赏赐簿籍中。让你晋升一阶,以此表示信用。努力共同恭谨奉职,以符合我的美意。《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上引《卫后乐先生集》。(藏上海图书馆) 通直郎、通判隆兴军府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史定之,特授奉议郎制。朕整饬两边的防备,招募并调遣各道的人才。你是名门中的俊彦,辅佐治理帅府。考察核验有法,会期没有差错。有司评定你的劳绩,晋升官阶一等。还要更加努力,以符合这份恩荣。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六下引《卫后乐先生集》。(藏上海图书馆)
祭朝请大夫权知广德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袁君儒文。呜呼,惟公之生,懿美具全。惟公之望,举世莫先。实众芳之所宗,蔚佩兰而握荃。学该羣玉之府,文流万斛之泉,射策君门,礼乐三千。剀切当乎帝心,姓名炳乎魁。游亨衢兮掉鞅,骋逸驾兮加鞭。或出宣于德意,或入缀于班联。上兴嗟于见晚,俾参谋于政权。于是雷域中以鼓元气,泽天下而涨洪源。甫究功业之绪余,终乐山林之静便。此特公之已试,亦万口之所传。至于位不自骄,明不自专。傲纵之习,一毫尽捐。抑又公履行之粹妍。礼贤下士,拔茅茹连。温温其容,侃侃其言。抑又公德量之渊。驭吏束湿,治民烹鲜。视弱弗陵,有贫必怜。抑又公趣操之仁贤。呜呼哀哉,天不慭遗,莫返逝川。梁木 【壤】 【坏】 而哲人萎,悲者风而惨者,人莫不惊嗟而悼痛。孰知公淡然之灵,悟人生幻化之理,而安之于自然。某世家托契,几数十年。受知之始,祢鹗翩翩。企周衮之再归,忽雷剑之遽僊。孰知予悲,涕泗洏涟。属拘印绂,奔走莫缘。敬一奠于生刍,写哀诚于此编。冀英灵之如在,尚垂鉴于勤拳。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一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沈尚书母太夫人文温温淑德,肃肃令仪。鞠育大贤,义均母慈。孝哉文昌,子职是祗。列鼎而养,承颜以怡。恩封狎至,有烨其辉。谓宜百年,介以寿祺。云何不吊,逝莫追。生荣死哀,靡人不思。巍巍北堂,瞻言孔悲。一觞酹奠,千里寓词。【《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译祭朝请大夫、权知广德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袁君儒文。呜呼!公降生于世,美德美行无不具备;公的声望,举世无人能超过。实在是群芳所共同尊奉的人,如茂盛的佩兰,手持香荃。学问通贯群玉之府,文章如万斛泉水奔流;在君门应试策论,通晓礼乐三千条。切实恳切的议论符合皇帝的心意,姓名光耀地列于魁首。行走在通达的仕途上,扬鞭策马;驾驭逸马奔驰,加鞭前进。有时出任外职宣扬皇帝的德意,有时入朝列于班位之中。皇上感叹发现你太晚,使你参与政权谋划。于是如雷声震动天下以鼓舞元气,如恩泽遍及天下而使大源增长。刚刚要成就功业的余绪,最终却享受山林的清静闲适。这些只是公已经实践过的事,也是众人共同传说的事。至于地位高而不自我骄傲,才能明达而不自行专断;骄傲放纵的习气,一丝一毫也全部抛弃。这又是公品行纯美的一面。礼敬贤者,谦下待士,提拔贤能并使他们相继进用;容貌温和,言语正直。这又是公德量深厚的一面。驾驭官吏如束湿物般严整,治理百姓却像烹煮鲜鱼般不扰;看见弱者不欺凌,凡有贫困者必加怜悯。这又是公志趣操守仁厚贤明的一面。呜呼哀哉!上天不肯留下这位贤者,已经逝去,再也不能返回。栋梁〔原文作“壤坏”,疑有讹误〕倾坏,哲人凋零;悲风吹来而人情惨痛,人们无不惊叹哀悼。谁知道公淡然的灵魂,已经悟透人生幻化的道理,从而安然顺应自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我家世代与您结交,几乎有几十年了。最初承蒙您知遇时,您像鹗鸟般翩翩而起;我盼望周公的礼贤之德再次归来,却忽然像雷剑般骤然仙逝。谁知道我的悲痛,泪水涟涟而下。只是被官印官服所拘束,奔走在职守之间,无法前往。恭敬地以生刍作一次祭奠,把哀痛的诚意写在这篇文章中。希望您的英灵如同仍在,还能垂鉴我深切的情意。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一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沈尚书母太夫人文 温和美善的德行,庄严美好的仪容。养育了大贤之子,恩义等同于慈母。孝顺的文昌,恭敬履行儿子的职责。陈列鼎食来奉养,使母亲承受孝子的容色而喜悦。恩封接连到来,光辉灿烂。原本应当享寿百年,获得长寿吉祥。为什么上天不保佑,逝去后再也无法追挽?活着荣耀,死后令人哀伤,没有人不思念。高高的北堂,抬头看去令人极其悲痛。斟一杯酒洒奠,寄托千里之外的悼词。《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附录门生林子燕祭卫【经】【泾】文。呜呼,公之盛名,踰四十年。企众目以同瞻,如明星之丽天。徒觌辉而起敬,孰知中之所存。惟我公之纯懿,愿安得而名言。但见夫忠于事君,孝于奉亲。旁友乎兄弟,内睦乎闺门。听谋猷而纚纚,挹色笑而温温。首羣彦于淳熙之际,赞洪钧于嘉定之元。耸四方之壮观,兹盛世之才难。伟君子之间生,固众美之备全。若德心之广大,于一节而可观。人之常情,多以贵而忽贱。公之素志,每乐善而忘尊。谓太平之基立,实皆在于得贤。繄等级之相因,犹诗咏于南山。吉人多,则助之而益壮;士习卑,则承之者弗坚。故公之于 【土】 【上】 也,养其气则惟廉隅之护,广其求则无左右之先。笃于守义者,挽之而恐后;乐于赴功者,推之而使前。苟片善之足来,必兼收而靡捐。嗟贱子之何知,亦两尘于荐员。念甲申之初岁,得晋拜于台躔。荫名园之嘉木,衎潭府之宾筵。悼日月之既除,苦鱼鴈之难传。何音容之不可复见,同松江之逝川。聆凶讣以惊惋,涌涕泗而然。盖兴怀于公道,宁独感于私恩。属官守之所縻,欲奔恸而无缘。抆清泪以一洒,寄纯忱于九泉。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七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门生林孝闻祭文呜呼,洪惟我公,英特间生。玉质金相,隽发妙龄。本本元元,圣学是承。对策丹墀,伟论铿鍧。帝览兴嘉,擢冠羣英。升华册府,养望着庭。韬涵益丰,芬郁天京。晋济郎宿,出驰使星。政条井画,吏胆霜凝。载笔螭坳,凛然直声。张殊邻,抗节莫婴。值权奸之擅朝,纷佞习之颓倾。屹底柱于中流,世皆醉而独醒。保十年之靖退,垂千载之芳馨。俄分符而起废,旋趣觐以留行。罄论思于法从,日启沃于皇明。愤政柄之下移,忧国势之抢攘。赞神谟于密勿,肃天宪而扫清。遂参秉于枢机,公道仆而复兴。振周纲于既解,调汉瑟于当更。起故老于闲放,拔茅茹而汇征。斥朋邪于荒裔,屏豺虎之纵横。息边陲之鼓鼙,苏夷夏之生灵。转愉 【怢】 【佚】 于憔悴,变凶札为丰登。何谗巧之败类,贸白黑于青蝇。竟勇退于急流,适绿野之幽情。徯司马之再相,霈霖雨于寰瀛。胡梁木之遽摧,俱失声而涕零。呜呼,材生世而实难,患无位与其名。既蚤着于伦魁,复致身于显荣。然而材不得以尽用,道不能以大亨。卒赍志于九原,莫致诘于杳冥。岂泰少而否多,天未欲致乎升平。顾遐陬之末学,蚤栖迹于崇闳。门登龙而慕李,表荐鹗而惭衡。御厚恩而莫报,悼本志之无成。闻凶讣而长号,惨心折而魂惊。盍素车而奔赴,怅箴守之萦。聊奉刍于繐幄,阻执绋于佳城。凭浮云以寄哀,彻幽恨于泉扃。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八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学生王遂祭文呜呼,国之方兴,必有伟人。秉其全德,作我宗臣。时有显晦,道无诎伸。清名不朽,以终其身。若昔盛治,是惟干淳。笃生贤才,如气之春。首冠多士,仁义是陈。玉立扬休,照映搢绅。疾视幸权,不啻尘。十有三年,高卧海滨。国事日非,公始蹙颦。起佐先皇,大化更新。拔凶去邪,偃武息民。众正朋来,裔夷率宾。为政数月,治效翕臻。翩然引去,深衣角巾。自潭牧洪,易镇于闽。大体既举,小物毕亲。云油雨沛,卷藏若神。岂期介然,忘世疾呻。后乐之志,与范则均。衮冕当朝,黄发是询。武公寿考,咸倚告辰。栋坏梁颓,天胡不仁。明哲匪解,古训式遵。终始不瑕,一德之纯。某蒙恩再世,更托昏姻。奖拔期待,绝出等伦。藐然孤露,蒙难离屯。撰屦虽疏,奏记尚频。及兹殄瘁,百赎无因。平生之诲,在耳谆谆。不敢辱知,维以自珍。千里来讣,涕泪酸辛。写心以辞,式号苍旻。【《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八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学生汤仕龙祭文呜呼,文敷国华,炳炳璇魁。政贰国均,煌煌上台。光翊四朝,粹节▯材。虞廷股肱,汤鼎盐梅。时龙六飞,安否问裴。期咨黄发,忠论天回。一鉴遽亡,帝曰伤哉。昕朝辍视,厥典恩该。镂勋青琬,勒休兰台。忆昨桐郡,衮绂斯来。迎以彩衣,铃合徘徊。悲欢倏异,木坏山颓。呜呼,丹旐扬兮素车推,苍黎惨兮衷肠摧。玉棺飞兮游钧天,宝带寒兮生晓埃。瞻灵綍兮莫攀泣,诔斐辞兮遥写哀。【《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顾然祭卫【经】【泾】文。
译附录 门生林子燕祭卫〔经;原文校改作“泾”〕文。呜呼!公的盛名,超过四十年了。众人的目光都共同仰望您,如明星照耀天空。人们只是看见光辉便产生敬意,哪里知道您内心所存的德性?只有我公的纯厚美善,真希望能用言语说尽。只见您忠于侍奉君主,孝于奉养双亲;对兄弟友爱,对闺门内眷和睦。听您谋划政事,言辞流畅不绝;承接您的容色笑语,感到温和亲切。您在淳熙年间成为众贤之首,在嘉定初年辅佐天地运转。使四方看见壮观,正逢盛世而人才难得。伟大的君子间世而生,本来就具备众多美德。即使只看您的德心广大这一节,也足以观见全貌。人的常情,大多因地位尊贵而忽视卑贱;公平素的志向,却总是乐于行善而忘却尊贵。您说太平的基础已经建立,实在都在于得到贤才。等级彼此相承,如同《诗经》歌咏南山。吉善之人多,辅助事业便更加壮大;士人的风气卑下,继承事业的人便不牢固。因此公对于〔原文“土上”疑有讹误〕,培养士气就只维护廉耻方正,广泛求取人才就不让左右亲近者占先。对于笃守义理的人,唯恐挽留不及;对于乐于赴功的人,推举他们使其走在前面。只要有一点善行足以招来,必定兼收并蓄而不抛弃。可叹我这个卑贱的人懂得什么,也不过两次厕身于荐举人才的名单中。想到甲申年初,我得以晋升拜官,进入台省星位。曾荫庇于名园的美树之下,也曾在潭府的宾客宴席上欢聚。悲悼日月已经过去,苦于鱼雁难以传递音信。为什么您的声音和容貌再也不能相见,竟如松江流水一去不返?听到凶讣,惊愕悲惋;眼泪涌出,悲痛难抑。这大概是因公道而产生的感怀,哪里只是感念个人的恩德?只是被官守所束缚,想奔赴痛哭却没有机会。拭去清泪洒下一滴,把纯真的诚心寄托到九泉之下。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七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门生林孝闻祭文 呜呼!伟大的我公,英明卓异,间世而生。玉般的资质,金般的品格,年少时便才华出众。探究根本,承继圣人之学。在宫殿台阶下应对策问,宏伟的议论铿锵有声。皇帝阅览后大为赞赏,选拔为群英之首。晋升华美的馆阁,培养声望而显名于朝廷。学问涵养更加丰富,声誉芬芳弥漫京城。晋升为济郎〔疑为官名〕,又出任使者。政令条理分明,官吏听闻而胆寒。执笔于螭坳,正直的声名凛然。张扬特别的邻国关系,坚守气节而无人能侵犯。正值权奸专擅朝政,阿谀之风纷纷败坏。您像中流砥柱一样屹立,世人都沉醉而唯独您清醒。保持十年的清静退处,流传千载的芳名。忽然奉符起用废闲之人,随即赶赴朝见而被留任。竭尽在法从之臣中谋议政事,日日以正道启迪皇帝。痛恨政权下移,忧虑国势动荡。辅佐皇帝在机密处筹划神妙谋略,整肃天宪而扫除奸邪。于是参与执掌枢机,使公道仆倒后重新兴起。振兴已经松弛的周代纲纪,调和应当更换的汉代琴瑟。起用闲散的故老,拔擢贤才使其汇聚进用;斥逐朋党邪佞到荒远之地,屏除豺狼虎豹般的横行者。使边疆停止战鼓,救活夷夏百姓。使憔悴者转为安乐,使凶年变成丰收。哪里料到谗言巧语败坏贤良之类,竟像青蝇一样混淆黑白。最终在急流中勇退,适合归居绿野的幽静情怀。等待司马再度为相,把甘霖般的恩泽洒遍天下。哪里料到栋梁突然摧折,众人都失声流泪。呜呼!人才生于世间实在难得,忧虑的是没有相称的职位和声名。您既早已显著于科举魁首,又使自身达到显荣地位。然而才能不能完全施用,道义不能大为通达。最终抱着志向埋入九泉,无法向幽冥追问。难道是太平少而困厄多,上天还不想使天下升平吗?我只是偏远之地的末学,早年得以栖身于您的高门。入门如登龙门而仰慕李膺,表荐贤才如荐鹗而惭愧于祢衡。承受深厚恩德却无法报答,悲悼平生志愿未能实现。听到凶讣长声号哭,内心惨痛如折,魂魄惊惧。为什么不能乘素车奔赴,只因官箴职守牵缠。姑且在灵帐前奉上生刍,不能到佳城执绋送葬。凭借浮云寄托哀思,把幽深的遗恨送入泉门。呜呼哀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八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学生王遂祭文 呜呼!国家正要兴盛,必定会有伟大人物。您秉持完备的德行,成为我国的宗臣。时运有显有晦,道路却无所谓屈伸;清白的声名不朽,终身保持不变。像从前的盛世治理,正是干道、淳熙年间。上天笃厚地生出贤才,如春天的元气。您在众多士人中首先夺魁,陈述仁义之道;身姿如玉树挺立,光辉照耀士大夫。痛恨幸进弄权之人,视之不啻尘土。十三年间,高卧海滨。国事日益败坏,公才开始忧愁蹙眉。起而辅佐先皇,使大政重新更新;拔除凶恶,去掉邪佞,停止武事,使百姓安宁;众多正直之士相继来归,边远夷族也率先归附。治理数月,政绩迅速显著。飘然离去,穿深衣戴角巾。从潭州太守洪公那里,改任镇守福建。大政既已举措,小事也全都亲自处理。云气油然,雨泽丰沛;收藏功名如神明般不露。哪里料到您耿介如此,竟以忘世自适而叹息。后乐的志向,与范仲淹相同。应当身穿衮冕临朝,向黄发老人咨询。武公长寿,众人都依靠他来询问吉日。栋梁折毁,苍天为什么这样不仁?明哲之人并非不明白,遵循古训而行。始终没有瑕疵,保持一德纯粹。我承蒙您两代的恩惠,又与您结成婚姻关系。您奖掖提拔、寄予期待,远远超过同辈。如今我孤苦零落,遭受艰难而离开困境。虽然登门请教稀少,书信奏记还常常往来。到了如今您病困去世,即使以百身也无法赎回。平生的教诲,仍在耳边谆谆回响。不敢辱没您的知遇,只有以此自我珍重。千里之外传来讣告,泪水和悲痛令人酸辛。写下内心之情作为祭辞,向苍天放声号哭。《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八下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学生汤仕龙祭文 呜呼!文章传播国家的光华,光彩照耀璇魁。辅佐国家治理,显赫如上台。光辉辅佐四朝,品德纯正而才干〔原文有缺乱码〕。是虞廷的股肱,是商汤鼎中的盐梅。正值皇帝如飞龙升天,询问国家安危;期待向黄发老臣咨询,忠言使天意回转。一面明镜忽然灭亡,皇帝说悲伤啊!早朝停止视事,恩典礼数无不完备。把功勋镌刻在青玉碑上,把美名刻在兰台。回忆从前在桐郡,您穿着衮服来到这里;以彩衣迎接,铃合之间来回徘徊。悲欢忽然变换,树木折毁,山岳崩颓。呜呼!丹色灵旐飘扬,白车推行;苍生百姓悲惨,内心摧折。玉棺飞升,游于钧天;宝带冷落,晓尘渐生。望着灵车的绳索却无法攀援哭泣,写下华美的诔辞遥寄哀思。《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顾然祭卫〔经;原文校改作“泾”〕文。
兮谩桥公之奠,百韵兮无张籍之诗。风萧萧兮灵来下,哀诚寓兮此辞。尚享。维公勋在社稷,而身遂勇退;名动蛮貊,而天不慭遗。能言之士,类皆失声慨叹,发为哀诔,而重为天下惜之。然也何庸乎赘辞。独其怀感遇之私,丧师资之益,然则不能自己于言,而庶几乎写其深悲。然少且贱,仰蒙眷知。略金铉之鼎贵,许玉树之焉依。既开明于颛蒙,亦屡缓其阽危。娅使之蝉联,顾衰宗而惠绥。身九陨以莫报,徒佩德以沦肌。呜呼哀哉。公嗜读书,惄如调饥,犹司马公退居洛师。晨窗夜灯,精力为疲。然侍席下,稛载而归。言皆在耳,云胡勿思。然困场屋,公怜数奇。犹富韩公,念段魏时。书来谂我,榜帖曷遗。媿文人厚,如诏其儿。岂料墨妙,绝笔于斯。呜呼哀哉。后乐堂空,西园露滋。公固厌乎浊世,归太虚兮骑箕。今安仰兮安放,痛梁坏兮山颓。涕如川兮心折,路杳冥兮莫追。牲瘠兮一簋,酒薄兮盈。只【《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度正:《性善堂稿》十五卷度正,字用卿。合州(四川)人。宋绍熙元年(一一九○)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宋史》卷四二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性善堂稿》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度正性善堂集【二条】度正性善堂稿【八条】度正性善堂草稿【二条】《周濂溪集》引【一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一条。
书濂溪目录后正往在富沙,先生语及周子在吾乡时,遂宁 【传】 【傅】 ,则亦见于《家语》《孔丛子》等书而不废。正今之备录此篇,其意亦犹是尔,学者其亦谨择之哉。嘉定十四年六月二十有八日,后学山阳度正记。耆伯成从之游,其后尝以《姤》说《同人》寄之。先生乃属令寻访,后书又及之。正于是求周子之姻族,与夫当时从游于其门者之子孙。始得其《与李才元漕江西时慰疏》于才元之孙,又得其《贺傅伯成登第手谒》于伯成之孙,其后又得所序彭推官诗文于重庆之温泉寺,最后又得其在吾乡时所与傅伯成手书。于序见其所以推尊前辈,于书见其所以启发后学,于谒于疏,又见其所以荐于朋友庆吊之谊,故列之遗文之末。又得其同时入往还之书,唱和之诗,与夫送别之序,同游山水之记。亦可以想象其一时切磋琢磨之益,笑谈吟咏之乐,登临游赏之胜,故复收之《附录》之后。而他书有载其遗事者,亦复增之。如近世诸老先生崇高其学,而祠之学校。且记其本末,推明其造入之序,以示后世者,今亦并述之焉。正窃惟周子之学,根极至理,在于《太极一图》。而充之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则在《通书》。吾先生既已发明其不传之秘,不言之妙,无复余蕴矣,其余若非学者之所急。然洙泗门人,记夫子微言奥义,皆具载于《论语》。而夫子平日出处粗【《永乐大典》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十七上《周濂溪集》引「度正」。(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译没有桥公那样的祭奠,百韵诗也没有张籍那样的诗篇。萧萧风声中灵魂降临,哀痛诚意寄托在这篇辞文中。尚飨!公的功勋在于社稷,而自身最终勇于退隐;声名震动蛮夷各国,但上天却不肯留下您。能言善辩的士人,大多都失声慨叹,写成哀悼文章,更加为天下失去您而惋惜。然而这些哪里还用我来赘述?只是我私下感念知遇之恩,失去了师资的帮助,因此不能停止言说,希望借此抒写深切的悲痛。我年少而且卑贱,仰承您的眷顾知遇。您不以金铉般的鼎贵自居,却允许我依靠玉树般的您。您既启发蒙昧的我,又多次缓解我的危急;使婚姻关系接连相续,又顾念衰败的宗族而施恩安抚。我即使九死也无法报答,只有把您的恩德铭记在肌骨。呜呼哀哉!公喜爱读书,像饥饿者思食一样迫切,正如司马公退居洛阳。清晨对窗夜晚对灯,精力因此疲惫。然而我侍奉在您席下,总是满载学问而归。您的话都在耳边,怎能不思念?我困顿于科举场屋,公怜悯我命运多舛;又像富弼、韩琦、公念及段魏之时那样关怀我。您来信教诲我,为什么榜帖上竟没有我的名字?惭愧于文人深厚的情谊,仿佛您是在诏令自己的儿子。哪里料到精妙的笔墨,竟在这里成为绝笔。呜呼哀哉!后乐堂已经空寂,西园露水滋润。公本来就厌弃污浊尘世,归入太虚,骑着箕星而去。如今我还能向谁仰望,又能把哀思安放在哪里?痛惜栋梁折毁,山岳崩颓。眼泪如河流,内心摧折;道路幽冥遥远,再也无法追随。祭牲瘦弱,一簋祭品;酒很淡,却斟满了〔原文末“只”疑有脱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上引《卫后乐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度正:《性善堂稿》十五卷。度正,字用卿,合州(四川)人。宋绍熙元年(〔原文纪年数字不完整〕)进士。〔接上文〕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宋史》卷四二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性善堂稿》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度正《性善堂集》〔二条〕,度正《性善堂稿》〔八条〕。度正《性善堂草稿》〔二条〕,《周濂溪集》引〔一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遗漏辑录一条。《书濂溪目录后》我从前在富沙时,先生谈到周子当年在我们乡里,遂宁〔传;原文校改作“傅”〕,那么这一点也见于《孔子家语》《孔丛子》等书而没有废弃。我如今准备完整记录这篇文章,用意也正是如此,学者们也应当谨慎选择它。嘉定十四年六月二十有八日,后学山阳度正记。耆伯成曾跟从先生游学,后来曾把《姤》卦解释《同人》卦的文章寄给他。先生于是嘱咐我寻找访求,后来书信又提到此事。我因此寻找周子的姻亲,以及当时在他门下游学者的子孙。起初从才元的孙子那里得到周子的《与李才元漕江西时慰疏》,又从伯成的孙子那里得到周子的《贺傅伯成登第手谒》;后来又在重庆的温泉寺得到周子为彭推官诗文所作的序;最后又得到他在我们乡里时写给傅伯成的亲笔信。从序文中可以看出他推尊前辈的原因,从书信中可以看出他启发后学的方式,从手谒和慰疏中又可以看出他向朋友荐举以及庆贺吊慰的情谊,所以把这些列在遗文的末尾。又得到他同时代人之间往来的书信、唱和的诗,以及送别的序文、同游山水的记文。这样也可以想见他们当时切磋琢磨的益处,谈笑吟咏的快乐,登临游赏的胜景,所以又收在《附录》之后。而其他书籍中记载他的遗事的,也一并增补进来。例如近世各位老先生推崇他的学问,在学校中为他立祠,并且记述事情的本末,推明他学问造诣的次序,用来昭示后世的文字,如今也一并叙述在这里。我私下认为,周子的学问以穷极至理为根本,集中体现在《太极一图》;把它扩充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则体现在《通书》。我们先生既然已经阐明了那些不传之秘、不可言说的妙处,已经没有剩余的蕴藏了;其余内容若不是学习者当务之急。然而洙泗门人记载孔子微妙的言论和深奥的义理,全都具备于《论语》中;至于孔子平日的出处,大概…… 《永乐大典》二万二千五百三十六“集”字韵,页十七上《周濂溪集》引“度正”。(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吴泳:《鹤林集》四十卷吴泳,字叔泳,号鹤林。潼川(四川)人。宋嘉定元年(一二○八)进士。《宋史》卷四二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鹤林集》四十卷。该集提要称:「放佚之篇什尚伙。」由此可知,漏辑的篇章,多为馆臣所「放佚」。现存《永乐大典》录:吴泳《鹤林集【四百六十四条】以上四百六十四条,馆臣漏辑者四百条。城上乌尔何不向别处栖?东飞 【日白】 【白日】 闾里常,睠睠忠言主人告。所生八九子,赖有三雏成。两雏连樯去,一雏闻弦惊。往来城头蹔栖止,旭日又恐东方明。足,南飞有树枝。翔空中不欲堕,逋尾又向城头归。城虽高,人亦好,三匝重来屋边遶。不缘啄鴈稗,不为唼凫藻。鸦鸦唾【《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六「乌」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羽林郎诗汉家官兵名羽林,臂鹰走马长楸阴。选填并隶光禄籍,宿卫日费司农金。遥闻虏骑前犯塞,六部良家人不耐。黄须儿战邺下军,白袍兵劫花门寨。义军转阃无已时,就令虏得名王归。封侯起第豢醲赏,仍是汉殿前孤儿。【《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送鲜于帅其一载锡珪符起伏龙,遄提小队出南中。军容倒海鲸波息,旗采吹云蚓瘴空。但倚硕才为保障,仍开诚意接兵戎。渡泸已觉秋风晚,争看筹边第一功。其二时事牵连卒未休,三边烽火又惊秋。养鹰未得鹰扬力,豢虎终怀虎视忧。面势只缘前局误,肘方合向古人求。玉关不是无兵守,上策人心要急收。其三忆昨行台再见时,恍兮涪水送将归。手神比旧微加瘦,道力于今转觉肥。赖有一灯标日指,曾无寸草报春晖。孔门独立成何事,秪舞风雩咏浴沂。【《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稷神祝文惟《诗》之《载芟》曰:「春祈社稷。」所以重农事之始也。方春东作,田薿薿,而神实敏地之生。国有令典,吏敢不虔。谨洁牲且币,以致祭于神。惟神克相,惠绥此民,俾物无疵疠。则吏与民拜神之德。【《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祭陈司业文罔之生而无所树立,则为凡民。溘然死而无觉知,则为偶人。子少敏悟,八窗洞明。或谂其梦为物中之象,或指其顶为天上之麟。所以慧根含海气之秀,高第揭斗杓之明。纔下玉几,径参慈湖,磨▯明德之镜,澡濯灵渊之珠。绍闻徽言,密受正印。心之精神,只此谓圣。大无理之不烛,细无疑之不莹。俯以习于乡,仰以仪于朝。凛冰柱之屹立,懿玉音之孔昭。道则甚高,时不吾以。俗学熏骨,危言入髓。鸣丹凤于燕雀之坛,奏黄锺于筝笛之耳。亶一意以孤行,羌众兆之所弃。绍定不合,端平不容。至嘉熙而三黜,信吾道之冥穷。非不知蹇蹇之为患,容容之多福。然委厥美以从容兮,又非君之所欲。摄提转而屈子乘鹥,单阏逢而贾生赋鵩。虽运会之偶然,抑生民之无禄。夫执袂掺掺,笑言晏晏。别子苕溪,是假聚散。昭昭白日,杳杳长夜。祭子宝幢,是真代谢。胡象山之嫡孙,不两载其就萎。广微已矣,子又继之。予既为天下痛,又于尔家庭之私,而哭之悲。大道之行,老老幼幼。母不哭子,老不哭少,夫何鹤发之亲,连送二男之柩?此予所以长嗟而永悼也。虽然,朋友之谊,死生不分。昔之所欲讲焉而未定者,今说子,子不知。昔之所欲辩焉而不力者,今呼子,子不闻。呜呼天乎,盍起之死,而细与商论乎?斯文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赐黄伯固辞,依旧兵侍,知隆兴抚安使,不允诏。情生于文,岂不念天伦之爱;义重于死,而容辞王事之劳。【《永乐大典》卷一万三百九「死」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册)】赐洪咨夔以恙,加乞予祠,不允。诏凌霄汉之气节,英英有纫补造化之词章。亲政召归,忠劳炳着。朕以卿谔谔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赐郑性之再上札子,雷发非时乞出,不允诏。左右厥辟,二臣共政。疑丞之任,止卿一人。所宜协心修辅,俾朕远德。上以迓续明命,下以治育羣生。见乔礼书,当虎观之清闲;正图修辅,拜龙墀之剀切。乃欲言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九百十二「辅」字韵,页三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册)】赵希鉴降授承事郎制
译吴泳:《鹤林集》四十卷。吴泳,字叔泳,号鹤林,潼川(四川)人。宋嘉定元年(〔原文纪年数字不完整〕)进士。〔接上文〕进士。《宋史》卷四二三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鹤林集》四十卷。该集提要说:“散失的篇章还很多。”由此可知,遗漏辑录的篇章,大多是馆臣所“散失”的。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吴泳《鹤林集》〔四百六十四条〕。以上四百六十四条,馆臣遗漏辑录四百条。城上乌 你为什么不飞到别处栖息?向东飞去,白日里常在乡里间;深情眷恋,忠诚地向主人告别。你所生的八九个孩子,幸亏有三只雏鸟长成;两只雏鸟连同桅樯一同飞去,一只雏鸟听到弓弦声便惊飞。往来在城头暂且栖息,旭日升起,又恐怕东方天明。羽足〔句有脱误〕,向南飞去寻找树枝。飞翔在空中不愿坠落,逃散的尾鸟又向城头飞回。城墙虽然高,人也很好;绕着屋边飞了三圈,又重新回来。不是为了啄食雁麦,也不是为了啄食凫藻。乌鸦乌鸦〔原文末“唾”疑有脱文〕。《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六“乌”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 《羽林郎》诗 汉家的官兵称作羽林郎,臂上架着鹰,骑马奔驰在长楸树的树荫下。选拔充实羽林军,全部隶属光禄寺的名籍;值宿宫禁,每天耗费司农寺的财帛。远远听说敌骑侵犯边塞,六部良家子弟都不堪忍受。黄须儿在邺下作战,白袍兵攻劫花门寨。义军转战各地没有止息,即使让敌虏带着名王归去,仍会封侯、起宅第、豢养厚赏;但他们终究还是汉殿前的孤儿。《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送鲜于帅 其一 再次赐给玉圭兵符,起用这条蛰伏的蛟龙;迅速率领小队,从南方出发。军威如倒海,鲸涛因此平息;旗帜像吹散云雾,蚓瘴也因此消失。只倚仗杰出的才干作为保障,又以诚意接纳军队。渡过泸水时已经觉得秋风晚了,争相等待观看您筹划边防的第一功。其二 时局相互牵连,战事始终没有停止;三边烽火又在秋日惊起。养鹰却没有得到鹰扬般的力量,豢养老虎终究怀有虎视的忧虑。形势只因前面的布局失误,肘部生病才想到向古人求药。玉门关并不是没有军队守卫,最上策是赶快收拾人心。其三 回忆从前在行台再次相见时,恍惚间在涪水边送您将要归去。您的手神比从前稍微瘦削,道行力量如今却转而觉得更加充实。幸亏有一盏明灯指示如太阳,曾经没有寸草之心来报答春晖。孔门弟子独自站立又能成就什么?只能在风雩台起舞,歌咏浴沂。《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稷神祝文 《诗经·载芟》说:“春天祈求社稷神。”这是因为重视农事的开始。正当春天向东开始耕作,田地里禾苗茂盛,稷神确实能使土地生长万物。国家有规定的典礼,官吏岂敢不虔敬?谨慎洁净牲畜和币帛,前来祭祀神明。愿神明能够帮助我们,惠泽安抚这些百姓,使万物不受灾害疾病侵扰。这样官吏和百姓就拜谢神明的恩德。《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二十五“稷”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四册) 祭陈司业文 人活着却没有什么可以树立的事业,就只是普通百姓;突然死去而没有留下知觉,就只是偶人。您年少时聪敏颖悟,八面窗户般洞然明彻。有人告诉我,您的梦中之物是世间杰出人物的象征;有人指着您的额头说您是天上的麒麟。因此您的慧根含有海气般的秀美,科举高第显现北斗斗柄般的光明。刚从玉几之前退下,便径直参见慈湖先生,磨砺明德之镜,洗濯灵渊之珠。继承听闻美善的言论,秘密接受正统传授。心的精神,只能说这就是圣人。大的道理没有不照察的,细微之处没有疑惑而不明白的。俯身在乡里学习,仰头在朝廷作表率;像冰柱一样凛然屹立,美好的言辞极其明白。道理实在很高,但时运却不任用我。世俗之学熏染骨髓,危正之言深入骨中。您在燕雀聚集的坛场上鸣唱丹凤之声,在只能听见筝笛的耳朵前演奏黄钟之音。您专一地独自实行正道,于是被众人所抛弃。绍定年间不相合,端平年间不被容纳;到了嘉熙年间三次被贬,确实是我的道在冥冥中穷困。并非不知道正直不屈会带来祸患,随俗逢迎会带来福分;然而放弃自己的美德而从容随俗,也不是您的愿望。摄提星转动而屈原乘鸱,单阏年到来而贾谊作《鵩鸟赋》。虽然是时运际会偶然不同,也许是百姓没有福气。想起那时牵衣执手,笑语安闲;在苕溪同您分别,只是暂作聚散。明亮的白日,幽远的长夜。祭奠宝幢,这是生死代谢的真实规律。为什么象山先生的嫡孙,不到两年便枯萎了?广微已经逝去,您又接着去了。我既为天下失去贤才而痛惜,又因你们家庭的私情而悲哭。大道流行时,应当使老人得到奉养、幼儿得到抚育。母亲不该哭儿子,老人不该哭少年;为什么白发的母亲竟接连送别两个儿子的灵柩?这就是我长久叹息、永远哀悼的原因。即便如此,朋友的情谊,生死也不应分隔。从前想同您讲论却还没有定论的事情,如今我说给您听,您却不知道;从前想同您辨析却没有尽力的事情,如今我呼唤您,您却听不见。呜呼,上天啊,为什么不让死者起身,与我细细商议?这篇文章请享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赐黄伯固辞免,仍旧任兵部侍郎、知隆兴抚安使,不准辞职的诏书。感情产生于文章之中,难道不会顾念天伦亲情?但大义重于死亡,怎么能容许推辞为王事效劳的辛劳?《永乐大典》卷一万三百九“死”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册) 赐洪咨夔因患病请求增加赐予祠禄,不准。诏书。您的气节凌驾霄汉,英姿焕发,文章足以弥补造化。皇帝亲政后召您回朝,忠诚劳绩显著。朕因为爱卿直言不讳地有……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赐郑性之再次上札子,雷发非时请求出任外职,不准的诏书。在君主左右辅佐君主,两位大臣共同执政。宰相的重任,只有你一人承担。你应当同心协力辅佐,使朕的德业远播;对上承接延续光明的天命,对下治理养育群生。如今已成为礼书,正值在虎观清闲的时候;正在图谋辅佐,正应在龙墀之前恳切进谏。却想要请求归去。《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九百十二“辅”字韵,页三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册) 赵希鉴降授承事郎制
敕:具官某。顷者州郡戍兵,相挻为乱,德安克敌,尤其甚者。尔为半刺史,摄承府事,不凑智略,以遏乱萌,遂使一城尽罹荼毒。汝纵不归死于司败,焉能免人尤哉?姑镌二阶,以警百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慥降授承事郎制敕:具官某。谢安戒约子弟,无预人事;柳公绰训其子,不交幕宾。懿哉,士大夫家范也。尔竞爽而艺,撷华而新。纔入仕林,如利剑发硎,何可当其锐。侍亲西戍,声颇不佳。慥慥之言,溢于台疏。古人谓过则称己,是人子自称也。今乃使人缕数而历排之,岂不重贻亲羞哉?其上三阶,所以玉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秉权督办饷运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从事独贤,诗人所以闵周大夫之劳也。尔为南循,纠掾典狱之外,又能督饷运,以济王师之缺,遏乱萌,以弭萧墙之患,亦可谓劳矣。进汝二阶,以劝能者。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玠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庆寿东朝,扬徽宝册。尔为台吏,庀职知班。奔走服劳,迄于成礼。先循一级,往懋忠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壹夫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黎人不恭,干我王纪。帝室之冑,幕府之宾,乃能鼓率官军与七十二人战贼,取鲸鲵而戮之,可谓勇于义矣。进秩一阶,用劝来者。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献子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顷者宜城浅蛮慢防,侵我省地。官军辐凑,遂洗烟瘴而清之。尔以合浦法掾,与讨击之谋,幕府上功。何惜一官,不以华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琼特授儒林郎,赵寿欠夫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等。惠阳戍卒啸凶,逼我清海。得吾威望重臣镇拊之,遄即底定。尔等同力合谋,措画堤备。迄成诛叛之功,亦可嘉矣。各进一秩,往服朕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崔叔同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惠阳戍卒称乱,得吾威望重臣镇抚之,遄即底定。尔才业之懿,得于家庭。自新城纠曹,归赞机 【巾屈】 【幄】 。元凶就戮,汝与有功焉。特迁二阶,勉汝忠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邓闻礼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永丰盗平,朝廷第功行赏。以尔曾尉斯邑,殄歼渠魁,功不在下中等。特升二阶,勉服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水丘袤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楮币之折阅非一涂也,而伪会为滋甚。尔曩尉宣城,盗有伪造者,乃能悉力擒捕,以正典宪。既应赏格,朕何靳一官,不以旌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充国特授承直郎制敕:具官某。蛮徭负恃其险,突入省地,俘掠我民众。宜城守将分兵讨击。尔实董督运事,能使军有流钱,士皆宿饱,以成破贼之功。汝亦可谓有劳矣。进陟一级,以劝庶邦。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吴似孙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庆寿东朝,扬徽宝册。薄海外内,咸沐湛恩。况尔戚畹近属,可遗锡庆耶。特循二资,往服嘉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澜特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三衢盗起,一方骚然。尔兄弟乡之富公耳,捐家财,募丁壮,同扞州城。以成官军破贼之功,朕岂一日忘于心哉。晋陟二资,非繇乡父兄之请也。益思靖献,裒对休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汤巾复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周书》以朋作仇为诬,汉法以奇请它比为罔。尔温文而理,孝友而忠。入仕二十年,靡所愆戾。而仇人胁权曲文,以内之公朝。虽例以赦,然共比者五十一人,尺书往还者一百十三纸,尔不以挂名焉。则益知其诬罔矣。涤以丹书,还之白璧。尚庶乎为全人也。可。
译敕:具官某。近来州郡的戍兵相互勾连作乱,德安的克敌军尤其严重。你作为半刺史,代理州府事务,却没有集中智谋阻遏叛乱的苗头,终于使一城百姓全都遭受荼毒。你即使不回到司法官那里受死刑,怎么能够免除众人的责怪呢?姑且削降两阶官品,以警戒百官怠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黄慥降授承事郎制 敕:具官某。谢安告诫子弟,不要参与他人的事务;柳公绰训诫他的儿子,不要结交幕府宾客。美好啊,这正是士大夫家庭的规范。你才华出众,技艺精美而新奇。刚进入仕途,就像利剑刚从磨刀石上拔出,谁能抵挡它的锋利?陪侍父亲在西部戍守,声誉很不佳。你谨慎小心的话,充满了台省的奏疏。古人说,有过错却自称有功,这是人子自己夸称。如今却让别人一条条列举并逐一排斥,难道不是更使亲人蒙受羞辱吗?现在把你的官阶升上三阶,正是为了磨炼成就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陈秉权督办饷运授承直郎制 敕:具官某。专门任事而独自贤能,正是诗人所以怜悯周大夫劳苦的原因。你任南方巡行官,除了纠察属官、掌管狱讼之外,又能督办粮饷运输,以补济王师的缺乏,遏制叛乱苗头,以消除萧墙内部的祸患,也可以说是辛劳了。晋升你两阶,用来劝勉有才能的人。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陈玠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适逢庆贺东朝,宣扬徽号宝册。你任台吏,负责知班职事,奔走效劳,直到礼仪完成。先按例升一级,今后更加勉励忠诚勤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壹夫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黎人不恭顺,触犯我朝纲纪。你是帝室后裔、幕府宾客,却能率领官军与七十二人同贼军作战,擒取并诛杀贼首,可以说是勇于行义了。晋升一阶官秩,用来勉励后来者。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献子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近来宜城的浅蛮轻慢边防,侵入我省辖之地。官军从各处会集,于是扫除烟瘴,将其平定。你任合浦法曹参军,参与讨击谋划,幕府上报了你的功劳。何必吝惜一个官职,不用来荣耀你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琼特授儒林郎,赵寿欠夫特授承直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惠阳戍卒聚众作乱,逼近我清海军。幸得我朝威望素重的大臣前去镇守安抚,很快便平定下来。你们共同协力谋划,安排防备,终于成就诛灭叛乱的功劳,也值得嘉奖。各晋升一阶官秩,今后奉行朕的命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崔叔同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惠阳戍卒聚众作乱,幸得我朝威望素重的大臣前去镇抚,很快便平定下来。你的才干功业,是在家庭中受到的培养。你从新城任纠曹起,回来辅佐机密谋划;元凶被诛,你也参与了功劳。特升二阶,勉励你的忠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邓闻礼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永丰的盗贼已经平定,朝廷评定功劳,实行赏赐。你曾任该县县尉,消灭盗贼首领,功劳不在中等以下。特升二阶,勉励你接受这美好的命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水丘袤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楮币贬值亏损的原因不止一种,而伪造会子尤其严重。你从前任宣城县尉时,盗贼中有人伪造钱币,于是能够竭尽力量擒捕,使其依法受到惩处。既然符合赏赐的规定,朕又何必吝惜一个官职,不用来表彰你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充国特授承直郎制 敕令:具官某。蛮徭仗恃险要,突入省辖之地,俘虏掠夺我百姓。宜城守将分兵进行讨击。你实际负责督办运输事务,能使军中有流通的钱财,士卒都能经常吃饱,因而成就破贼功劳。你也可以说是有功劳了。晋升一级,以勉励各地。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吴似孙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适逢庆贺东朝,宣扬徽号宝册。远近内外,全都沐浴在深厚的恩泽中。何况你是皇亲国戚的近支亲属,难道可以遗漏这份恩赏吗?特按例升二资,今后接受这美好的命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澜特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三衢盗贼兴起,一方骚乱不安。你们兄弟只是本乡富裕人家的公子,却捐出家财,招募壮丁,共同守卫州城,因此成就官军破贼的功劳,朕难道会有一天忘记在心吗?晋升二资,并不是由于乡里父老兄弟的请求。更加思考如何安定局势、献纳忠诚,以承受这美好的荣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汤巾复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周书》把以朋党作仇的行为斥为诬陷,汉代法律把凭奇异请托而援引其他案例比附定罪视为欺罔。你性情温文而能治理事务,孝顺友爱而忠诚。入仕二十年,没有过失罪戾。然而仇人倚仗权势,曲解文书,把你列入朝廷的罪案。虽然按惯例遇到赦免,但同案比附的人共有五十一人,往来的书信共有一百一十三纸,你并没有因此挂名其中。这就更加说明那是诬陷欺罔。现在把你的罪名从丹书中洗除,还你清白。希望你还能成为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可。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夫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礼义廉耻,人之四维。尔为三泉郡幕,寇至则先去以为民望,非义也。己逃其难,而嗤郡将之死,非耻也。二维亡矣,其何以自逭于刑哉!姑小惩之,以警百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抟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间平以经术显,騊駼以才学闻。尔亦宗子也,不自谨饬,乃以私沽罔法,自丽于刑章。视二汉诸子,宁无愧乎?姑上一阶,亟图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夷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邑尉以慰安我民为职者也。尔吏于繁昌,弗自谨饬,而乃受馈而庇庸僧,罗织而挞罢吏。失职冒禁,嘻其甚矣。姑上一阶,尚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强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令尉近民之官也,而尉于民为尤近。方湘潭盗起,尔不能督捕以尉安斯民,又昵比隅官而裒敛焉,其镌秩坐废宜矣。虽然刺举观其所主,彼司风宪者,既不能表羣吏,尚何以望人之廉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宣子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尔库氏以监临为职,视人攫金,恬弗之问,非惠奸乎?镌秩解官,尚曰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叶寿昌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尔以刀笔吏补初品官。煽为贪风,控于吏议。始之下谨,后何以惩。姑夺一官,尚为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伯贤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广东列戍山前,以备他盗。漕新州之粟以给之,旧比也。尔为佥幕,董督饷事,逗遛迁延,愆于期会。岂为公家忠计哉?姑小惩之,以谨慢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唐若虚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以锦彩博健马,国家所以计军实也。尔解官家居,弗自谨饬,而造锦鬻银,以贻吏议。岂不有妨马政哉?姑镌一阶,允谓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彳淂)降授从事郎制徒所辱,而径诉于庾台之下,尚何足语此哉?镌秩罢官,自取之也。可。敕:具官某。横逆之至于己,君子必自反而仁;狎侮之加于民,小人罔以尽其力。汝(彳淂)为【《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才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鲁恭为中牟令,雉育其雏;仇览为蒲亭长,枭哺其母。尔宰新会,训导不纯。母讼厥子,反系其母,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罢所居官镌一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尧登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昔孙锡按山阳尉李宗,唐天子有云:「县尉,谓其能尉安于民。而今反伤民」,削其官。况尔吏于畿邑,弗务佐理。禁私铜所以救楮也,而忍于殃民;发常平所以赈饥也,而厚于丰己。尚何以任尉安之责乎?褫镌一阶,箫勺羣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爟降除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吏以贪勤民,为日久矣。朕嘉与士大夫更始。尔为衡阳郡幕,事无细大,悉以贿成。何奉吾诏不虔耶?其镌二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立文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夏之天吏,以逸德为罚;商之官刑,以淫风为首。尔为州司寇,勤恪奉公之日少,狎昵燕私之时多,能不自丽于罚乎?镌之二秩,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韩楘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叔鱼鬻鄐田之狱而挻灾,魏舒辞梗阳之狱而弭谤,狱之不可以贿决也如此。尔为建宁李掾,官以能称,而乃商财赇之重轻,变狱情之曲直。独不思大命之所关乎?姑镌二阶,尚谓轻典。可。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夫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礼义廉耻,是人的四项纲常。你任三泉郡幕僚,盗寇到来时却先行逃走,给百姓作了坏榜样,这是不合义的。自己逃避灾难,却讥笑郡将战死,这是没有羞耻。礼义廉耻四维中已有两维丧失,你凭什么逃脱刑罚呢?暂且从轻惩处你,用来警戒百名怠慢职守的人。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抟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代的刘向、刘歆以经术显名,騊駼以才学闻名。你也是宗室子弟,却不能谨慎约束自己,竟因私自买卖而欺罔法律,自陷于刑法。与汉代两朝的诸王子相比,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暂且降一阶,赶快谋求反省自身的三项过失。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夷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县尉是以安抚百姓为职责的。你在繁昌任职时,不能谨慎自守,竟接受馈赠,庇护平庸的僧人,又罗织罪名,鞭打被罢免的官吏。失职而触犯禁令,实在太过分了。暂且降一阶,这还算是适中的刑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强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县令、县尉都是接近百姓的官职,而县尉尤其接近百姓。当湘潭盗贼兴起时,你不能督促捕盗以安抚百姓,反而亲近勾结角落里的官吏并向他们搜刮财物,因此降削官秩、坐此罢职是应当的。虽然如此,刺史考察官吏,要看他所主管的事务;那些掌管风纪法度的人,既然不能表率群吏,又怎能要求别人廉洁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宣子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该收不收、该支不支的吝啬行为,正是有司的弊病。你在库务部门以监临为职责,眼看别人攫取金钱,却安然不问,难道不是纵容奸邪吗?降削官秩并解除官职,这还算是宽大的处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叶寿昌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你凭借书写文牍的小吏身份补授低级官职,却煽动贪污之风,受到官吏议论弹劾。起初就不谨慎,后来还凭什么惩罚别人?暂且夺去一阶官职,这仍算是宽大的处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伯贤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广东排列各处戍军于山前,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由漕运新州的粮食来供给他们,是旧有的惯例。你任签书幕职,负责督办粮饷事务,却迟滞拖延,误了约定期限。难道这是替国家尽忠的办法吗?暂且小惩,以使你谨慎对待命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唐若虚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用锦彩交换健壮的马匹,是国家筹措军用物资的办法。你解除官职居家,却不能谨慎自守,竟制造锦彩、贩卖白银,因而受到官吏议论弹劾。这难道不会妨害马政吗?暂且降一阶,确实算是从轻处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彳淂)降授从事郎制 你受到徒刑的羞辱,却直接到庾台之下申诉,这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降削官秩并罢免官职,是你自己招来的。可。敕令:具官某。横暴无理的事情加到自己身上,君子一定反躬自省而以仁德相待;轻慢侮辱施加于百姓,小人就不能使百姓竭尽力量。汝(彳淂)任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才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鲁恭任中牟县令时,野鸡在他的德政感化下养育雏鸟;仇览任蒲亭长时,猫头鹰反哺自己的母亲。你治理新会,教化引导却不纯正。母亲来控告自己的儿子,你反而把母亲拘押起来,这样用心岂不是违背人道吗?朕对此十分痛惜,罢免你现任官职并降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尧登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孙锡巡视山阳,查办县尉李宗,唐天子曾说:“县尉,是说他能够使百姓安宁;如今反而伤害百姓。”于是削去他的官职。何况你在京畿县任职,却不致力于辅佐治理。禁止私铸铜钱是为了挽救楮币,你却忍心因此祸害百姓;发放常平仓粮是为了赈济饥民,你却借机使自己更加富足。这样还凭什么承担安抚百姓的县尉职责呢?褫夺官职并降一阶,以惩治、整饬各种奸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爟降除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官吏因贪婪而侵扰百姓,已经很久了。朕正希望同士大夫一起革新改过。你任衡阳郡幕僚,事情无论大小,全都用贿赂来办成。为什么这样不恭敬地奉行我的诏令?降二阶官秩,不要懈怠于三省自身。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立文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夏代的天官把放纵失德列为刑罚对象,商代的官刑把放纵淫逸列为首要罪行。你任州司寇,勤勉谨慎、奉公办事的时候少,亲近狎昵、宴饮私游的时候多,难道能不使自己陷入刑罚吗?降削二秩,这还算是从轻处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韩楘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叔鱼出卖鄐田诉讼而招致灾祸,魏舒辞却梗阳诉讼而平息毁谤,诉讼案件不能用贿赂来判决,就是如此。你任建宁李曹,却以能干著称,竟然权衡财货贿赂的多少,改变案件情节的是非曲直。难道独独没有想到这关系到天命和重大政事吗?暂且降二阶,这还算是从轻处理。可。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侪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吏以贪勤民久矣。朕方嘉与士大夫更始。尔为州从事,不能佐良二千石共宣德意,而乃狃敝习,控于吏评,其何以赞察方国哉?褫所居官,仍镌二秩。尔其退自省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曾谠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古先圣人,谨于庶狱。惟有司牧夫,罔非在中,所以克天德而重人命也。尔谠为永嘉纪纲掾,郡有大狱,命汝鞠之。不能阅实其罚,而至于失入不辜。若匪部刺史平反,则民冤矣。尔虽去官,其可逭罚?姑从轻典,仅镌二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记孙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尔暂摄库筦,弗谨攸司。吏盗白金,连及仆隶,监临者乌得无责?其上三阶,犹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任尚降授承事郎制敕:具官某。绿衣黄里,国风所以伤卫;白华菅茅,小雅所以刺周。尔先朝疑丞之子,宜有典刑。而妾上僭,嫡失位,使人人得数其过于朕前,岂容庇汝哉?镌秩罢官,宜发深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从龙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漕舟于汉,以给我襄州兵旧矣。尔奉制阃之命,督饷 【氵公】 【沿】 流。不劝诱招徕,而视资粮为己利。抑不思喉襟之地,有师万,登首山以呼庚癸乎?一阶之罚,薄乎云尔。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波夫降授修职郎制。赵崇仇降授从事郎制。敕:具官某等。逸德之罚,着于夏书;徇货之刑,垂于商训。尔波夫尉于龙游,禔身弗谨;尔崇仇尉于瑞安,官弗廉。既冒二戒,各镌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追官人朱复之复宣教郎制敕:具官某。汉苏令发时,大夫无可使者。得盩厔令尹逢遣之,乃能办贼。尔以儒生,长子光泽。殄歼渠凶,上级以百数,多于尹逢矣。宜在封赏之科,而乃诒吏议。朕为之怃然,甄元阶,往服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梁成大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虞书》之识谗说,本欲并生;孔氏之疾不仁,岂为已甚。傥人言之未息,斯邦宪之靡容。尔知孝起自名家,尔成大奋于寒畯。一落权门之网,数持诡道之评。混殽忠邪,颠倒黑白。地天不泰者十载,日月无光者累年。朕犹以曾为侍臣,姑用中罚。属台臣之交疏,谓司寇之失刑。遂镌两阶,复徙他郡。愚山在望,庶知省咎之方;恶水横前,尚戒怙终之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渠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朕惟才者德之资也,而过于用其才,则咎之招也。尔武健而能,强给而敏。荐更三任,不出吴门。部使者知爱其才,而不知养其才。遂使度越法守,以抵于戾,尚何可逃其罚哉?姑褫一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仲度降授宣义郎,张嗣良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邑古子男之邦也。过于才者厉民,短于才者病民,皆非岂弟之政。尔仲度长我雩都,能平寇盗,不为无劳矣。而虐用其民,未免胥怨,才累之也。尔嗣良累仕广右,来宰永丰,不可谓不知民情矣。而不自为政,受成他人,不才病之也。才者追思其功,尚可进用;不才者一坐软弱不胜任,则其羞甚于贪污。各镌一阶,思补二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诜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畔官离次,国有常刑。尔顷宰盱眙,会有边祲。不候满替,擅离所部。外阃奏闻,未加显谪。兹乃复以任满转官为请,何诞欺如此耶?式镌一阶,俾迪厥训。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时享降授宣教郎制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侪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官吏因贪婪而侵扰百姓,已经很久了。朕正希望同士大夫一起革新改过。你任州从事,不能辅佐贤能的太守共同宣扬朝廷德意,反而习染旧日弊习,受到官吏考评的指责,这样凭什么辅佐考察一方政事呢?褫夺你现任官职,仍降二秩。你应当退居之后自行反省约束。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曾谠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古代圣人审慎对待各种狱讼,只有主管司法的官员和牧守没有不持中公正的,这样才能符合上天的德性,重视人的性命。你曾谠任永嘉纪纲掾,郡中有重大案件,命你审理。你不能查核事实来定罪,以致误使无辜者入罪。如果不是部刺史为他们平反,百姓就要蒙受冤屈了。你虽然已经离职,难道就能逃脱惩罚吗?暂从轻典,只降二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记孙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该收不收、该支不支的吝啬行为,正是有司的弊病。你暂代库务主管,却没有谨慎履行职责。官吏盗窃白金,连仆役也受到牵连,负责监临的人怎么能没有责任?降三阶,这还算是适中的刑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任尚降授承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绿衣黄里,是《国风》哀伤卫国的诗所讽刺的;白华如菅茅,是《小雅》讥刺周王的诗所指斥的。你是先朝疑丞的儿子,本应懂得典章刑法。然而妾室地位僭越,嫡妻反而失去正位,使人人都能在朕面前数说你的过错,难道还能容朕庇护你吗?降削官秩并罢免官职,应当深刻反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从龙降授从事郎制 敕令:具官某。沿汉水漕运粮船,供给我襄州军队,已有很久的历史。你奉制阃的命令,督办粮饷,沿水路运输。不去劝诱招徕,却把资粮看作自己的利益。难道没有想到襄州是咽喉要地,驻有军队,难道要等到登上首山呼喊“庚癸”来求粮吗?只罚降一阶,已经算很轻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波夫降授修职郎制。赵崇仇降授从事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放纵失德的刑罚,见于《夏书》;徇私贪货的刑法,载于商代训诫。波夫,你任龙游县尉时,修养操守不谨慎;崇仇,你任瑞安县尉时,为官不廉洁。既然各自触犯了两项戒律,就各降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追官人朱复之复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代苏令起兵时,大夫中没有可以派遣的人。找到盩厔县令尹逢派遣他去,才得以平定盗贼。你以儒生身份任光泽县长,消灭盗贼首领,向上级报告的首级数以百计,比尹逢还多。本应列入封赏的等级,却反而招致官吏议论弹劾。朕为此感到惆怅,甄别恢复原来的官阶,今后接受新的任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梁成大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虞书》记载,辨识谗言,本来是为了使人并生;孔氏痛恨不仁,难道是做得过分吗?倘若对你的议论还没有平息,国家法纪就不能容忍。你知孝出自名门,你成大从寒微之士中奋起。你们一旦落入权门的罗网,便多次持诡诈之道进行评议,混淆忠臣与奸邪,颠倒黑白。天地闭塞不通已经十年,日月失去光明也有多年。朕还因为你们曾任侍臣,暂且从中等处罚。恰逢台臣交相疏劾,说司寇量刑失当,于是降削两阶,重新迁往别郡。愚山就在眼前,希望你们知道反省过错的方法;恶水横在面前,还应戒除执迷不改的习惯。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渠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认为,才能是德行的凭借;但过分使用自己的才能,就是招来祸患。你勇武强健而有才干,能力强、办事敏捷。接连任职三次,都没有离开吴门。部使者只知道爱惜你的才能,却不知道培养你的才能,于是使你超越法令和职守,最终陷入罪过,难道还能逃脱惩罚吗?暂且褫夺一阶,不要懈怠于三省自身。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仲度降授宣义郎,张嗣良降授宣教郎制。敕令:具官某等。县邑本是古代子男爵国的地方。才能过强会苛虐百姓,才能不足又会使百姓受苦,都不是和乐宽厚的政治。仲度,你任雩都县令,能够平定寇盗,并非没有功劳;但暴虐地使用民力,免不了使民众怨恨,这是才能反而成为累赘。嗣良,你多次在广右任职,后来治理永丰,不能说不了解民情;但你不亲自处理政事,接受他人办成的结果,这是才能不足造成的弊病。有才能的人,追念他的功劳,还可以继续进用;没有才能的人,只因软弱无能、不能胜任而获罪,那么他的羞耻比贪污还严重。各降一阶,思考如何弥补这两种过失。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诜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擅离官位、脱离职守,国家有固定的刑罚。你从前治理盱眙,适逢边境出现灾患,却不等任期届满交代,擅自离开辖区。外阃上奏此事,尚未给予明显的贬谪。如今竟又以任期已满为由请求转官,怎么如此荒诞欺骗呢?特降一阶,使你遵循这一教训。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时享降授宣教郎制
敕:具官某。高琼戒其子,「毋以势要而蕲进身」;欧阳修语其侄,「不可以荣显而思避事」。皆为人子侄守官法也。尔宗籍奋身,门荫入仕。端坐家庭而靡廪禄,营图荐举而班升朝。台议上闻,刑章难免。诗曰:「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一阶之罚,尚何辞。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剡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郡有丞贰,盖欲与我良二千石共理吾民也。尔剡曩宰畿邑,罔利渔民。治已亡状,尚安能康海沂以惠我民乎?其上一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留元钧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世禄之家,鲜克由先王之大训也。尔以相门之子,不自谨饬。典狱而亡敬色,居丧而有嘉容,谓之不由礼可也。其削一阶,以警二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白下起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令尹子文三仕三已,色无喜愠,孔门称之。尔百里既不以治状闻,而长吏移之又不共命,粗厉见于词色,腼愧子文矣。姑示薄惩,庶期自讼。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本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朕更化以来,亲擢台谏,所以廉百吏也。尔为赤县令,粗号修谨,以不贿闻。而乃使吏以贿,污我耳目之官,其轻吾朝廷矣。盍贬二阶,以示行法自近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子澄降授承务郎,赵楷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往者师向西洛,卒与虏遇。诸戍之士,犹未慭也。汝佐而长,不务持牢,而望风 【光】 【先】 偾,遂致师徒挠败,乌得无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费观孙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外铨之法,与东西审官院等。尔临邛老儒,晚得一邑。急于禄仕,不复审量而行。至部使者问之,有所弗暇。为贫固可悯也,废法其可贷欤?镌秩罢官,以存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善镗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敬事而后食,圣人所以语事君;不稼而取禾,诗人所以刺有位。尔为南平倅,甫见吏民,乃虚进于官期,欲剩縻于廪粟。即兹一眚,合议薄惩,其病恙废事,又不暇论也。姑上二阶,以警半刺。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于大遇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李虞仲为西川判官,而以才佐贤;杨仪之为湖南支使,而以忠劝上。皆良幕府也。尔曩者佐幕金陵,无令猷以相,而长诡谋暴政,言者谓实汝赞成之。镌之二秩,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商灏降授宣教郎,赵汝玖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吏以贪勤民,为日久矣,朕方与士大夫更始。尔身为字民之官,当以不贿闻。而乃狃于敝习,弗化厥训,其何以长予百里哉?褫所居官,仍镌二秩,汝其退自省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伋降授朝请郎,史晞祖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邦国不空别驾之功,昔人所以识王祥之美也。尔晞祖倅道,尔汝伋倅衡,贰郡亡政,懈于其位。虽民贫国空而莫之问,岂不腼颜于祥哉!各镌一阶,以警二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史弥厚降授承议郎,赵与諲降授宣教郎制。敕:具官某等。汉之待遇吏,盖有一人誉之而召,一人毁之而去者,兹不为公也。尔弥厚曾宰常熟,尔与諲为令锡山,部刺史常以才举矣。逮夫仓储不实,泉货不流,部刺史复以亡善状劾。黜陟臧否,一付之外台,朕亦何心之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迪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丞位高而逼,以嫌不任事,固非也。而乃职思其外,越受民词。至差弓兵追扰,迫细民于非命,如与迪者宁得无过欤?其上二阶,犹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景龙降授迪功郎,张焕降授修职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高琼告诫他的儿子:“不要因为有权势地位而求取仕进。”欧阳修告诫他的侄子:“不可以因为荣贵显达而想着逃避事务。”这都是在教导子侄遵守做官的法度。你是宗室籍中的人,凭借门荫入仕,却安坐家中不任职而白领俸禄,又经营谋求荐举,排班升入朝廷。台臣的议论上达朝廷,刑法难以避免。《诗经》说:“不耕种不收获,为什么能取得禾谷三百廛呢?”降一阶的惩罚,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剡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郡中设置丞、贰,是想让他们和贤能的太守共同治理百姓。你王剡从前治理京畿县邑,搜刮百姓以谋取利益。治理已经毫无政绩,怎么还能使海沂地区安宁、惠及我的百姓呢?降一阶,不要懈怠于三省自身。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留元钧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世代享受禄位的家族,很少有人能够遵循先王的大训。你作为宰相之子,却不能谨慎约束自己。主持狱讼时没有敬畏的神色,居丧期间却面有喜悦的容色,说你不遵循礼法是可以的。降一阶,以警戒这两种怠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白下起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令尹子文三次做官、三次被罢免,脸色不因得失而喜怒,孔门称赞他。你治理一县,既没有以政绩闻名,长官调动你时你又不服从命令,言辞神色粗暴严厉,真使子文感到惭愧了。暂且表示轻微惩罚,希望你能自行申诉反省。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本降授宣教郎制 敕令:具官某。自从朕革新政治以来,亲自擢用台谏官,是为了使百官清廉。你身为赤县县令,勉强称得上修身谨慎,并且以不受贿赂闻名;可是你竟让属吏收受贿赂,玷污了朕耳目的官员,实在是轻视朝廷了。姑且降两阶,以表示执法先从近臣近官做起的意思。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子澄降授承务郎,赵楷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等。从前军队向西进至西洛,最终与敌军遭遇。各戍守部队的士卒,至今还没有得到安抚。你们作为辅佐长官的人,不致力于坚守,却望见风声便先行溃败,终于导致军队挫败,怎么能没有罪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费观孙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外铨选官的法令,与东西审官院相同。你是临邛的老儒,晚年才得到一个县邑,却急于求取俸禄做官,不再审慎考虑便贸然行事。等到部使者询问时,又说有所不暇顾及。贫困固然值得怜悯,但废弃法令难道可以宽贷吗?削减官阶,罢免官职,以保存法令纲纪。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善镗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恭敬地办事然后领取俸禄,这是圣人用来告诫臣下侍奉君主的话;自己不耕种却取用禾粮,这是《诗经》作者用来讥刺居官有位者的话。你担任南平通判,才刚见到吏民,就虚报任期,想多领取廪禄。仅凭这一项过失,本应议定从轻惩罚;至于你因病废弛职事,又来不及议论。姑且降两阶,以警戒副职官员。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于大遇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李虞仲担任西川判官,凭借才能辅佐贤能;杨仪之担任湖南支使,凭借忠诚劝谏皇上,他们都是贤良的幕府官员。你从前在金陵担任幕僚,却没有提出良好的谋略来辅佐,反而助长诡诈的谋略和暴虐的政令,言官说这些实际上都是由你赞成的。削减两秩,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商灏降授宣教郎,赵汝玖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等。官吏凭借贪婪而使百姓困苦,已经很久了,朕正要同士大夫一起革除旧弊、重新开始。你们身为治理百姓的官员,本应以不受贿闻名;可是却习惯于旧日的弊习,不接受朕的教诲,凭什么能够治理朕的百里之地呢?剥夺现任官职,仍削减两秩,你们应当退居后自行反省改过。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伋降授朝请郎,史晞祖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等。国家不会抹杀别驾的功劳,古人正是因此认识到王祥的美德。你史晞祖任道州通判,你赵汝伋任衡州通判,作为郡守的副职却没有政绩,在职位上懈怠。即使百姓贫困、国库空虚而无人过问,难道不在王祥面前感到羞惭吗?各削一阶,以警戒你们二人的怠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史弥厚降授承议郎,赵与諲降授宣教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等。汉代对待官吏,有时因一人称誉他便征召,因一人诋毁他便罢黜,这样做并不公正。你史弥厚曾任常熟县令,你赵与諲曾任锡山县令,部刺史常常以你们有才干而举荐;等到仓储不充实、钱币流通不畅,部刺史又以你们没有善政的情况弹劾。升降官员、评定贤否,全都交给外台处理,朕又有什么私心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迪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丞的职位虽高,却处于长官之下,因为有所避嫌而不任事,本来就不对;你却越出职分,插手审理百姓的诉讼,甚至派弓兵追捕骚扰,迫使平民走向死路,像赵与迪这样的人难道能没有过错吗?降两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景龙降授迪功郎,张焕降授修职郎的制书。
敕:具官某等。非功而获爵则爵轻,非罪而罚刑则刑亵。爵赏刑罚,国之大纲,不可不谨也。方盗发三衢,执俘献馘,功所当赏也。而景龙乃妄指私人,以攘其功,则爵及于非功矣。伤人及盗,法所当罪也,而焕辄罔平民以寘之法,则刑及于非罪矣。彼持幕议宰邑民尚如此,其何以得其平哉?各镌两阶,庶知自讼。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吏各有体。尔为邑簿正,乃与酒侣博徒,出入廛市。间且教其胥作匿名文状,失吏体矣。虽然,均田赋而不扰,理邑讼而适平。此上元簿故事也,汝何足以知之。其镌二阶,以▯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贡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汉宗室子弟以酎金免国者,无虑数百,法不以亲废也。尔曩官长自请收籴,而乃三年不入,视我官物如弃如遗。盍议所以罚之,曰镌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与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张元素为景城户曹,清吏也,贼视之不敢执。尔仕于寿昌,司我仓庾。乃黩丙丁之货,致贻庚癸之呼,岂不误我戎事?其上二阶,尚为中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梦升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举刺监司之职,黜陟人主之柄。尔为幕府上佐,一人之身而部使者以才举,以贪劾,朕惟使者之信而已。其上两阶,庶惩贰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诘夫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畔官离次,国有常刑。顷者鞑犯襄州,将薄荆渚。尔为镇官,效死勿去。吾无望乎汝也,寇未至而去诸,则朕将何赖焉?姑镌二秩,往发深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顾孺采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僻在南海,远于朝廷,吏冒法抵禁为甚。汝一簿耳,贪酷之过,擢发不足以数。若据郡太守状,则当坐祖宗赃吏之法。削秩罢任,尚曰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奭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狱,民之大命也。尔为纪纲掾,弗克清审,惟货其吉,长吏何赖焉?夺汝二阶,尚曰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夙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岁歉则发廪粟以补,取常平良法也。尔为乐清簿正,不体州家德意,而利粜金,以营己私,犹为有仁心乎?姑示薄惩,毋忘深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师淐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慢令圣门之所戒,荒政周官之所警。尔尉临湘,与民为近。有死于兵者,察寃视折,乃其职分。而旷历岁时,巧求避免,不几于慢且荒乎?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泆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国家重民命,凡不得其死者,有审验,有聚检,谨之至也。建平有疑狱,尔为聚检官,弗躬弗亲,索瘢洗垢,一付吏手。系累及于平民,尔得无罪欤?其上一阶,以警其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晔夫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矧国之有大戚乎?尔为宗英,方恭圣颁遗告之日,既不能致哀以尽臣子之敬,而乃于游于观,闻酣歌常舞,又从而赏之,尚安得以逃吏议哉?其镌一秩,以警三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訑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周司书主簿书者也。凡国中之版,皆得以参考焉。尔仕于赤县,弗率厥职。计簿登而不销,民籍去而不问。宁不伤财害民哉?盍回故邑,仍毕勾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鐩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海陵监,课之货泉也。尔共贰事,而视为贪泉。丰己病民,岂宜佚罚。姑上一阶,以廉百吏。可。
译敕令:具官某等。没有功劳却获得爵位,爵位就会被轻视;没有罪过却施加刑罚,刑罚就会被亵渎。爵赏刑罚,是国家的大纲,不可不谨慎。当三衢发生盗乱时,擒获俘虏、割取敌首,这是应该奖赏的功劳;但景龙竟然妄自指认私人,以此夺取功劳,于是爵位便授给了没有功劳的人。伤人和盗窃,是法律所应治罪的行为;但张焕却擅自诬陷平民,把他们置于法网,于是刑罚便施加到了无罪之人身上。他掌管幕府议事、治理县邑百姓,尚且如此,怎么能使他们得到公平呢?各削两阶,希望你们知道自行申诉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官吏各有职体。你身为县丞,却和酒友、赌徒一起出入市肆;有时还教唆他们的属吏写匿名状纸,已经失去官吏的体统了。不过,你均平田赋而不扰民,审理县邑诉讼也恰当公平;这是上元县丞的旧例,你哪里能够知道呢?削减两阶,以使你反省三次。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贡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汉代宗室子弟因酎金不足而被免去封国的,约有数百人;法律并不因亲属关系而废止。你从前任长官时自请收购粮食,却三年不曾缴入,把国家的官物看得如同丢弃遗忘之物。难道不该议定惩罚吗?议定削减一阶。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与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张元素担任景城户曹,是清廉的官吏,盗贼见到他都不敢擒拿。你在寿昌任职,掌管国家的仓库,却侵吞丙丁之货,导致庚癸之呼,难道不是耽误军务吗?降两阶,尚且只是中等的惩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梦升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举荐、弹劾是监司的职责,升降官员是君主的权柄。你是幕府的上佐,同一个人却被部使者以有才干举荐、又以贪婪弹劾,朕只能相信部使者。降两阶,希望以此惩罚你表里不一的行为。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诘夫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背弃官职、离开任所,国家有固定的刑罚。近来鞑人侵犯襄州,将要逼近荆渚。你担任镇官,本应效死守卫、不得离开。我本来没有指望你什么;敌寇尚未到来你就离开了,朕今后还能依靠谁呢?姑且削减两秩,回去深刻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顾孺采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地处南海,远离朝廷,官吏违法触禁的情况尤其严重。你不过是一个县丞,贪婪残酷的罪过,多得拔尽头发也数不清。若依据郡太守的奏状,本应按照祖宗惩治贪官的法律治罪。削减官秩、罢免职任,还算是宽大的处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奭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诉讼案件关系百姓的性命。你担任纪纲掾,却不能清明审慎地审理,只顾收受财物以求判决有利,长官还能够依靠你吗?剥夺你两阶,尚且算是宽大的处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夙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年成不好,就应当开仓发粮予以补救,这是常平法中良好的办法。你担任乐清县丞,却不能体察州府的仁政意图,反而从粜粮中谋取利益,经营自己的私事,这还能算有仁爱之心吗?姑且略示惩罚,不要忘记深刻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师淐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怠慢政令,是圣门所戒惧的;荒废救济政事,是《周官》所警诫的。你担任临湘县尉,与百姓最为接近。有人死于兵乱,查明冤情、检验伤折,正是你的职责;可是你拖延年岁时日,巧妙寻找借口逃避,难道不是既怠慢又荒废政事吗?削减官秩、罢免官职,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泆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国家重视百姓的性命,凡是不得善终的人,都要复验尸体、核查事实,以申明他们的冤屈,谨慎郑重到了极点。建平有一桩疑案,你担任聚检官,却不亲自办理,只顾寻找伤痕、掩饰污垢,把一切交给吏员办理。以致牵连无辜百姓,你难道能没有罪吗?升一阶,以警戒你的怠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晔夫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邻居家有丧事,舂米时不唱和;里中有人出殡,街巷里不唱歌。何况国家遭逢重大丧事呢?你身为宗室英才,正值恭敬地颁布圣上遗诏的日子,既不能表达哀痛来尽臣子的敬意,反而游玩于楼观之间,听到纵情歌唱、频繁歌舞之声,又跟着给予奖赏,怎么还能逃脱有关官吏的议论和追究呢?削减一秩,以警戒三种恶劣风气。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訑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周代司书掌管簿书,凡是国家的户籍、版图,都可以凭它查考。你在赤县任职,却不能履行职责。计簿已经登记却不注销,民籍已经除去却不追查,难道不会损耗财物、伤害百姓吗?回到原来的县邑,仍然把勾稽核查的工作完成。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鐩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海陵监,是征收钱币的机构。你共同主管其事务,却把它视为可以贪污的泉源。使自己丰足而使百姓困苦,难道应当逃脱惩罚吗?姑且升一阶,以使百官廉洁。准此。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溍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古人之仕,盖有三黜三已者,然为道故也。尔邑于丹阳,曾被显劾;丞于黄岩,连遭按罢。阅其所言状,皆以贪着。所宜屡镌,往自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祝雄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尉主盗贼,汉制也。尔吏于沅江,境内有盗而弗之察,乃执图经以辞,辩则辨矣,其如职守何?姑示薄惩,尚图来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蔡允卿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鄐田之讼不平,叔鱼不免共分其罪;郁城之卒不恤,广利不免贻怒于君。尔以一尉之卑,而扰狱剥下乃尔。事又有大者,尚何望其公且廉哉?其上一阶,犹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安之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县有弓兵,所以禁暴诘奸,谨备寇盗者也。尔以老儒,为苍梧尉。部刺史按行,阒无一丁在县。汝虽非利其庸直者,然旷官如此,尚得辞其罚哉?姑镌一阶,尚为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尉以发奸摘伏为职也。尔尉于边邑,不能职思其居,而乃受僧赇以营梵宫。失职冒禁,嘻其甚矣。姑上一阶,往其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潧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往者逆全干纪,犯我海陵。守令不能伏节死义,率皆望风迎降。朕已等第行罚矣。尔吾属籍也,亦以効尤取祸,朕岂得庇汝耶?姑夺一阶,尚用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史次龙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国家勤恤民隐,苟有不得其死,则必覆验阅实,以伸其寃,谨重之至也。尔耄而不武,为吏所欺。以陨于非命为考终命,寃哉死也。姑上一阶,退省厥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夫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尉者所以为民除盗,非欲其执民为盗也。尔尉于新喻,不能摘伏抉奸。名其为贼,而死于笞捶之下者,凡七人。平民何赖焉?虽已去官,不容佚罚。特镌一秩,以达其寃。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禹圭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子路治蒲,夫子至其庭曰:「明察以断矣。」尔摄邑京山,掌典狱事,连击而死者三人,不明也。淹禁而不决者一载,无断也。无明无断,何以长吾百里哉?姑镌一阶,以劝三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夏武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朕闻士之致远,先器识。尔丰城一尉耳,所识者几何?而以政残民,以才荡法,以气凌同列。仕又有大者,将何如哉?帅臣以状闻,特镌一秩,永为弗靖者之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曾次元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今取民之法,犹张弓不可加矣。尔为吏于潮,不能宽以佐理。而乃取赢于仓庾,专利于书契。其为公家谋,则善矣,岂不甚病民耶?姑削一阶,尚曰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贵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汉人以善吏不能为治,对豪恶吏而言,其害民则均也。尔为义安郡寮,暂摄州事。政令玩,隶人不戒。延焚官寺,挻及民居,数百家之聚一燎而尽。镌秩以谢远民,尚何辞?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霍申甫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尉之名官,谓其尉安我民也。尔服黄绶大冠,不能化贼为民,而反激民以凌上。其过岂颛在吾赤子耶?褫秩罢官,退而自讼。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周次旦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宰耕牛之禁,国家之至仁也。强民之毙牛以为杀,则不仁亦甚矣。尉亲民者也,而所为若是。一阶之罚,尚何辞?可。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溍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古人做官,有多次被贬、辞职的,然而都是为了坚持道义。你在丹阳任县令时,曾受到显著的弹劾;在黄岩任县丞时,又接连因按察而被罢免。查看所陈述的情况,全都以贪婪为主要罪状。你本应屡次被削秩,回去自行反省三次。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祝雄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县尉主管盗贼,这是汉代的制度。你在沅江任职,境内有盗贼却没有察觉,反而拿出地理图经来辩解;辩解固然说得通,但对于你的职守又有什么帮助呢?姑且略示惩罚,希望你今后努力建功。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蔡允卿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鄐田的诉讼处理不公平,叔鱼也不能免于共同承担罪责;郁城的士卒得不到抚恤,广利也不能免于触怒君主。你以一个县尉的卑职,却如此扰乱诉讼、剥削下民。既然还有更大的事情尚且如此,又怎能指望你公正而廉洁呢?升一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安之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县里设置弓兵,是为了禁止暴行、查究奸恶,谨慎防备盗寇。你作为老儒,担任苍梧县尉;部刺史巡行按察时,县里竟没有一个弓兵在岗。你虽然未必是贪图他们的雇佣钱,但这样旷废职守,难道还能推辞惩罚吗?姑且削减一阶,还算是从轻的处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县尉的职责是揭发奸邪、查捕隐伏。你在边远县邑任县尉,不能专心履行职守,却接受僧人的贿赂,用来营建佛寺。失职而触犯禁令,实在太严重了。姑且升一阶,回去好好反省三次。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潧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从前逆贼全干扰乱法纪,侵犯我海陵,守令不能坚守节义、以死相抗,纷纷望风迎接投降。朕已经分别定等施行惩罚了。你也是我的宗属,却又仿效他们而招致祸患,朕难道能够庇护你吗?姑且剥夺一阶,尚且采用中等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史次龙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国家勤勉地体恤百姓的疾苦,只要有人不得善终,就一定复验尸体、核实情况,以伸张他的冤屈,谨慎郑重到了极点。你年老而不能强健有为,被属吏欺骗,把死于非命说成寿终正寝,死者真是冤枉啊!姑且升一阶,退下去反省自己的过错。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夫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县尉是替百姓除掉盗贼的官,不是要他把百姓抓来当作盗贼。你在新喻任县尉,不能侦察隐伏、揭发奸邪,却把百姓诬称为盗贼,使他们死在鞭笞之下的共有七人。平民还能依靠谁呢?你虽然已经离职,也不能逃避惩罚。特意削减一秩,以伸张他们的冤屈。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禹圭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子路治理蒲邑,孔子到县衙说:“明察之后再作决断。”你代理京山县,掌管审理狱讼之事,却连续将三人拷打致死,这是不明察;案件羁押一年仍不裁决,这是没有决断。既不明察又不决断,凭什么治理我的百里之地呢?姑且削减一阶,以劝勉三种善政。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夏武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朕听说士人要成就远大事业,首先在于器量和见识。你不过是丰城县的一个县尉,见识能有多少?却用政事残害百姓,用才能破坏法令,用意气凌辱同僚。若做更大的官,又会怎样呢?帅臣已将情况上报,特意削减一秩,永远作为不安分者的警戒。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曾次元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如今征取百姓的法令,已经像拉满的弓一样,不能再加重了。你在潮州任官,不能以宽缓的态度辅佐治理,却从仓库中谋取盈余,在文书契券上专门牟利。若说这是替公家谋利,那固然是好事,但难道不是使百姓深受困苦吗?姑且削减一阶,还算是宽大的处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贵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汉人说,善于做官却不能治理好政事,是相对于豪横邪恶的官吏而言的;他们对百姓造成的祸害是相同的。你是义安郡的属官,暂时代理州事,却玩忽政令,不约束属吏。火势蔓延焚烧官寺,又牵连民居,数百户人家的聚居处一场大火便全部烧尽。削减官秩以向远方百姓谢罪,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霍申甫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称县尉为官,是说他应当使我的百姓安定。你佩戴黄绶、戴着大冠,却不能把盗贼教化为百姓,反而激使百姓侵犯上级。这个过错难道全在我的百姓吗?剥夺官秩、罢免官职,退下去自行申诉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周次旦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禁止宰杀耕牛,是国家最仁厚的政策。强迫百姓杀死耕牛并把他们当作杀牛者治罪,也太不仁厚了。县尉是接近百姓的官,而你所做竟是这样。罚降一阶,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准此。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朕闻卓茂迁密令,吏亲爱不忍欺之。尔摄分水,不能表正羣吏。而乃给券受赇,以自丰于厥身,是欺吏也,宁不为吏所欺乎?其上一阶,庶知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嗣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宓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卓茂治密,吏不忍欺。尔摄宰金堂,亡学道爱人之政。而重敛淫刑,编氓得以诉其上。其何以为邑长于斯耶?特镌一秩,以谢百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寅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追盗察奸,尉职也。尔効职夔子县,有凶囚既获矣,又从而逸之,何以声死者之寃耶?其上一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警夫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茶盐有禁,尉捕之职也。然利搜逻之获,以为己私则过矣。其上一秩,以讹尔心。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薛熙载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利其禄而逃其难,仲由所耻也。尔为怀集簿,久服官箴。寇至则先去以为民望。至谓罢斥为甘心焉,讵可遂而欲哉?其上一阶,俾复旧职,庶以自警。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炎震降,授修职郎;孙南金降,授修职郎;杨已仲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等。令尉近民之官,而尉于民为尤近。尔等分受厥职,不能尉安我民。乃皆以纵盗逸贼,挂于吏议,岂国家建官之初意哉?各镌一秩,以警三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官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士不可以更所守也。尔司江陵户曹,素自修谨。一为利回,至匿估籍之金,以贻吏议。姑镌一秩,以示薄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梦龙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簿正之职,所以纠一县之非违也。尔勾稽畿邑,官箴不戒。乃以仇民商利,絓于刑章,尚何非违之能纠乎?特褫一资,犹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节降授宣教郎,赵崇驎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等。盗憎官吏,不但江西然也。尔节宰高安,既不能化贼为民。崇驎为尉,又几于揖盗入室。其失职则均尔。各镌一阶,以警其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伯舒降授儒林郎,史文舒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等。始听其言而失宰我,孔子叹取人之为难;夷考其行而知琴张,孟轲言得士之非易。矧以才而受举,复以过而丽刑。尔等自为之佞贤,朕亦何心于黜陟。贬秩一等,往服宽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锺澄特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朕以文母保佑之功,式崇征谥,登之宝册。应执事其所者,等第推恩。尔减年迁秩,亦云宠矣。往其茂承之。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周应旗特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文母上摈,攒陵复土。服役官吏,咸有褒升。汝应减年循资,往服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准赠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盗发三衢,敢干王略。尔一隅官耳,乃能董率民丁,鏖击于桐坡之下。渠凶既歼,而元身亦殒矣。其进二阶,以旌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何克忠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君子不尽利以遗民,所以均天地之施也。尔为蒲井监官,自擅煎煮。不能导其利,以布之上下。虽曰为计所生财,而民食贵盐,则其害多矣。特上三阶,往其祗惕。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绍宗降授修职郎制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朕听说卓茂升任密县县令时,属吏亲近爱戴他,不忍心欺骗他。你代理分水县令,却不能为众吏树立正直的表率,反而发给凭证收受贿赂,以此使自己富足;这是欺骗属吏,难道不会反过来被属吏欺骗吗?升一阶,希望你知道反省三次。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嗣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卓茂治理密县,属吏不忍心欺骗他。你代理金堂县令,却没有学习圣贤之道、爱护百姓的政绩,反而加重赋税、滥施刑罚,使编户百姓得以向上级申诉。凭什么能够在这里做县邑长官呢?特意削减一秩,以向百里百姓谢罪。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寅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追捕盗贼、察究奸邪,是县尉的职责。你在夔子县任职时,凶恶的囚犯已经捕获,却又让他逃脱,这凭什么向死者伸张冤屈呢?升一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警夫降授修职郎的制书。敕令:具官某。茶盐是有禁令的,缉捕官吏负有搜捕之职。然而若把搜捕所得的利益据为己有,那就错了。提升你一个秩级,以纠正你的心术。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薛熙载降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只贪图俸禄而逃避祸难,是仲由所引以为耻的。你任怀集簿,长久以来奉行做官的戒条。盗寇到来时却先行逃走,成为百姓的榜样;甚至说被罢斥正合心意,难道真能遂你的愿吗?提升你一个阶级,使你恢复旧职,希望你以此自我警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炎震降授修职郎,孙南金降授修职郎,杨已仲降授修职郎制。敕令:具官某等。令、尉是接近百姓的官职,而尉与百姓尤其接近。你们分别接受这些职务,却不能使我的百姓安宁,反而都因为纵容盗贼逃脱而被列入官吏的议论,这难道是国家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吗?各削减一个秩级,以警戒你们三人的过失。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官降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士人不可以改变自己所坚守的原则。你任江陵户曹,一向修身谨慎,却一度被利益诱惑,以至于隐匿估籍中的钱财,因而招致官吏议论。姑且削减一个秩级,以表示薄惩。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梦龙降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簿正的职务,是纠察一县违法违纪之事。你在京畿属县主管稽查,却不警戒自己遵守官箴,反而为仇视百姓、谋取商利之事,被牵连到刑法之中,还能纠察什么违法违纪之事呢?特意剥夺一个资级,这仍算是适中的刑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节降授宣教郎,赵崇驎降授修职郎制。敕令:具官某等。盗贼憎恨官吏,并不只是江西如此。王节你任高安宰,既不能教化盗贼使之成为百姓;赵崇驎任尉,又几乎像是作揖把盗贼请进家门。你们失职的程度相同。各削减一个阶级,以警戒你们的怠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伯舒降授儒林郎,史文舒降授修职郎制。敕令:具官某等。刚开始听信一个人的言论,便错误地任用他主持政事,孔子感叹选取人才的困难;考察琴张的行为后才知道其为人,孟轲说得到士人并不容易。何况你们是因为才干而被举荐,又因为过失而触犯刑法。你们自己造成了所谓贤能的虚名,我对于升降官职又有什么私心呢?降一个等级的官秩,去接受这份宽大的恩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锺澄特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依靠文母保佑国家的功德,特意尊崇她的谥号,将其载入宝册。凡是参与此事、担任相应职务的人,都按等级推行恩赏。你因此减去任职年限而升迁官秩,也可以说是得到宠遇了。去吧,要更加努力地承受这份恩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周应旗特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文母升遐后,陵墓已经聚土封成。服役的官吏都得到褒奖升迁。你因此减少年限、按资历升迁,去接受这份美好的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准赠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盗贼在三衢兴起,竟敢触犯王朝的谋略。你不过是一隅之地的官员,却能够统率民兵,在桐坡下面奋勇作战。盗贼首领已经被歼灭,而你的本身也牺牲了。提升两个阶级,以表彰你的忠勇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何克忠降授修职郎制 敕令:具官某。君子不把全部利益都占为己有而留给百姓,这是使天地的恩施得到均分。你任蒲井监官,擅自主持煎盐。不能引导盐利,使上下都得到好处。虽然说是为了筹划而生财,但百姓食盐价格昂贵,那么造成的祸害就多了。特意提升三个阶级,去吧,要恭敬而警惕。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绍宗降授修职郎制
敕:具官某。昔人益小吏之俸以养廉,至仁也。近因楮钱铜贵,百官有司以减俸请,朕所不取。尔衡阳州从事耳,廪稍既薄。又以钱会中半帮给,其不自赡宜矣。何至掷货宝于地哉?郡将以贪戾告,朕不得不存统体。其上三阶,以惩一忿。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式降授从事郎,赵希▯降授修职郎制。敕:具官某等。败常乱俗,虽细不宥,周人之训也。况尔等以宝王亲丞子男国。不自爱重,慆淫贪肆。一则徇于货色,而不之厌;一则昵于匪人,而弗之耻。败常乱俗,莫此为甚。一阶之镌,犹轻典也。尔其往省厥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迒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朕躬三年之丧,以孝治天下。尔方斩然在疚,情事未申。而乃营求摄局,以踰滥闻,安则为之。夺官两阶,尚为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孟元子陈衕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等。漕江西之粟,以实淮堧,旧比也。尔为部餫官,不谨厥职。而纵容傍人,盗耗官米以万计。尔曾思边淮宿师万,士亦有登首山以呼庚癸者乎?等第镌官,以警而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叶寘因搜访进书,特补迪功郎制。敕:某。粤昔绍兴,当兵戈 【淑】 【俶】 扰中,搜遗举逸,曾无虚岁。有以布衣郑樵所著书献之朝者,乃特命以官,恩至渥也。尔经明行饬,学有源流。翳然九华之颠,恬退不竞。部刺史以论著来上,朕阅故典,可不以高宗之所以命樵者而命汝耶?勉尔递思,服我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均以所编类长编投进,可特补迪功郎制。敕:具官某。记繁而志寡,作史者之失也。尔胶庠布衣,学博而辩。上自建隆,讫于宣靖,凡百六十有七年,网罗旧闻,粹成一编,可谓有志矣。本焘之史,仿熹之法。大书以提要,分注以备言,可谓不繁矣。汝虽自言不敢尽同朱熹之法,然条目粲然。使皇纲帝范,一揽而尽得之,岂曰小补之哉?特命一官,以旌志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文蔚以所著《尚书解注》投进,特补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朕惟朱熹,《易》有本义,《诗》有集传,《中庸》《大学》有章句,而《书》独无成书焉。尔于师门,得所传授。如涌日旸谷,如浚河昆仑。五十九篇之旨,皆章解而义释焉,亦可以补师之遗矣。何惜一阶,不酬稽古之力。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鲍醇孙降授从事郎,叶明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等。商制官刑,以儆有位,至严也。尔醇孙领卤盐之务,而不饰簠簋。尔明司关市之征,而不闲有家。既丽三风矣,尚何官刑之逃哉?各夺二阶,往宜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宬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国家用人先择才,监司所以使之公举刺也。尔以仓庾氏为入幕宾,机敏辩决,不畏强御,可以为才矣。而监司之不才者患之,劾章来上,宁得无失实耶?虽然所存者体统耳,姑镌二阶,以俟休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孟彪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周礼司门,掌授管键,几出入,其来旧矣。尔为宗莩,不谨于度。夜半明半出城,阍者止之,而又毁柝斩关,桑梓之敬何在?削秩罢官,往自循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陋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尉虽卑民为近。尔吏长溪,民寃失职。纵首弗之问,其失出甚矣。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辕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士当观其志,而仕之穷达次之。尔为贺林幕属,甫摄郡事。无酌泉自励之操,而裒民奉己。使若吏若兵,皆得以累数其恶,可以观志之所存矣。姑镌二阶,以谢千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仲换授迪功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从前有人增加小吏的俸禄来培养他们的廉洁,这是极其仁厚的做法。近来由于纸币贬值、铜钱昂贵,百官和各部门请求减俸,朕没有采纳。你不过是衡阳州的从事,俸禄本来就微薄,又以钱和会子各一半发给,不能养活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何至于把货币抛到地上呢?郡守以贪婪暴戾上奏告发,朕不得不维护国家体统。提升三个阶级,以惩罚你一时的愤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式降授从事郎,赵希▯降授修职郎制。敕令:具官某等。败坏常理、扰乱风俗,即使罪行细小也不宽赦,这是周人的训诫。何况你们身为宝王的亲属、丞相的儿子、男爵国的宗室,却不知道自爱自重,放纵淫逸,贪婪恣肆。一个沉溺于财货女色而不知满足;一个亲近坏人而不以为耻。败坏常理、扰乱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各削减一个阶级,仍然算是从轻处理。你们要回去反省自己的过错。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迒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亲自服三年丧,以孝道治理天下。你正处在服斩衰丧、忧痛未解之时,却还经营谋求代理职务,以致因越级滥任而被闻知;既然安然无事,便去做了。削夺两个阶级的官职,这仍算是从轻处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孟元子、陈衕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把江西的粮食运送到淮河边境,以充实淮堧,这是旧有的惯例。你们任部中的运输官,却不谨慎履行职务,纵容旁人盗窃、损耗官米,数量以万计。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淮边驻扎着数万军队,士兵也有登上首山呼喊“庚癸”求粮的时候吗?按等级削减官职,以警戒你们的怠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叶寘因搜访并进献书籍,特补迪功郎制。敕令:某。昔日绍兴年间,正当兵戈【淑】【俶】扰乱之中,搜访遗书、举荐隐逸之士,没有一年停止过。有人把布衣郑樵所著的书献给朝廷,于是特意授予他官职,恩典十分优厚。你经学明达,品行端正,隐居在九华山顶,恬淡退让而不与人争逐。部刺史把你的著作上奏进献,朕查阅过去的典故,难道不能用高宗当年任命郑樵的方式来任命你吗?你要勉励自己反复思量,接受我的美好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均把自己编纂的《类长编》进献,特补迪功郎制。敕令:具官某。记载繁多而志意寡薄,是作史者的过失。你作为学校中的布衣,学问广博而且有才辩。上自建隆,下至宣靖,共一百六十七年,搜集各种旧闻,精粹编成一书,可以说是有志于此了。你所作的史书仿照本焘的体例,采用朱熹的方法:用大字书写以提纲挈领,用分注来完备叙述,可以说并不繁琐。你虽然自己说不敢完全采用朱熹的方法,但条目清楚明白。使皇朝纲纪、帝王法范一览便能全部了解,难道能说只是小小的补益吗?特意授予一个官职,以表彰你的志向。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文蔚把所著《尚书解注》进献,特补迪功郎制。敕令:具官某。朕想到朱熹,《易》有《本义》,《诗》有《集传》,《中庸》《大学》有《章句》,唯独《书》没有完成的著作。你在师门中得到传授,像太阳从旸谷涌出,像从昆仑山疏浚河流一样源远流长。你把五十九篇的旨意逐章解释、逐义疏释,也可以说补充了老师遗留下来的事业。怎么会吝惜一个阶级,不酬答你考究古义的功劳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鲍醇孙降授从事郎,叶明降授迪功郎制。敕令:具官某等。商代制定官府刑法,用来警戒在位者,法令极其严厉。你鲍醇孙主管卤盐事务,却不能使祭器洁净;你叶明主管关市征税,却不能整治家政。既然触犯了三种恶风,还有什么官府刑法可以逃避的呢?各削夺两个阶级,回去应当多加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宬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国家任用人才首先选择才干,监司的职责就是让他们公正地举荐和考察人才。你以仓庾官的身份成为幕府宾客,机敏善辩,果断决策,不畏惧强权,可以说是有才干了。但那些没有才干的监司却以你为忧患,弹劾奏章上报,难道能够没有失实之处吗?不过,所要维护的只是国家体统罢了。姑且削减两个阶级,等待将来恢复。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孟彪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周礼》中的司门掌管发放门闩钥匙、稽查出入,这种制度由来已久。你身为宗室,却不谨慎遵守法度。半夜里明目张胆地出城,守门人阻止你,你又毁坏更柝、砍断城门,哪里还有对桑梓故土的敬意?削减官秩,罢免官职,回去自行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陋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尉的官位虽然低下,却最接近百姓。你在长溪任吏,百姓有冤屈,你却失职;即使是首恶也不追问,你放纵罪犯、导致罪犯逃脱的过失太严重了。削减官秩,罢免官职,这还算从轻处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汝辕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评价士人应当看他的志向,至于仕途的困顿或显达则在其次。你任贺林幕属,刚刚代理郡政,却没有像饮贪泉那样自我激励的操守,反而搜刮百姓来供养自己,使属吏和士兵都能够反复列举你的罪恶,从中便可以看出你的志向所在。姑且削减两个阶级,以向千里之民谢罪。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仲换授迪功郎制
敕:某人。朕抚有方夏,悉主悉臣。尔既归明,率属来附。式颁武爵,换授文阶。往耀远人,益殚忠力。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洞夫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政与刃杀人,亡以异也。尔以酷能,求摄故步。一之市,而死于囚絷者三人。虽非尔杀之,实尔致之。镌褫二阶,尚曰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得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畔官离次,国有常刑。况 【全】 【金】 贼犯我海陵,尔为宗臣,不能死列。乃复先去以为民望,朕何赖焉?镌褫二阶,往服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杨思恭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按《周礼》乡八刑,而不睦、不弟之刑居其二。思恭兄也,思安弟也,思安杀人而丽于法。阅实其状,实汝致之,汝安能逭周官之罚哉?其削一阶,尚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时点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狱夺于货,先王所戒。尔为义安理掾,事无大小,皆以贿成,岂朕庶谨庶狱之意哉?姑镌二秩,以淑羣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震午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茶盐有禁,尉捕之职也。然假搜逻之名,以取赇焉,乌得无罪?特镌二秩,以讹尔心。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汪清之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宗族不亲,《杕杜》所以伤晋;骨肉相怨,《角弓》所以刺周。尔以门荫,齿于仕版。当畏天显民彝。叔父,亲之支也,而弗惠弗迪,至于胥戕胥告。岂朕所望于大夫士之家乎?姑镌二阶,以植五教。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谭伯言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汉入财赏官,不补右职,轻其人也。况尔富赀为吏,以武断闻。眈视一方,嗾使羣狡。若阅所言状,则不但崔钧所谓铜臭而已。镌秩罢任,徙之远方,庶稍知名器不可以滥得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阮炎正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尉黄冠大绶,主捕盗察奸,汉法也。尔吏于乐安,不能摘奸惠良。县有豪奴杀人,而当死者传生。比当生者,内以曲文,连系几百三十家。其如民之不寃何?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任霆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士不可以险夷贰其心也。尔为安康李掾,疆埸无事则就职,风尘小警则谋去。即兹一眚,合议薄惩。其如湎酒淫刑,又不暇论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降授迪功郎制 赵与敕:具官某。簿尉日赴长官厅议事,此元符令也。尔尉嘉定,不率训而籍民词,簿官钱,侵官益甚。事长之义安在哉?其上两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璹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周人遣戍之诗也。尔为六安西尉,既不能荷戈以防犬羊,督办军储,拘籍夫丁,岂非职分,而乃牢辞固避,不敏于行。虽曰亲老子殇,然岂得以家为哉?其上两阶,以儆边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简子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国家以仁睦同姓,以法绳之。凡丽于罚者,听外宗予决,至公也。尔摄邑闽清,宗子小有罪戾,不白西外,径行决挞之威。独不思水木本原之义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如翼降授迪功郎制敕:具官某。汉昭帝不与天下争利,故罢卖盐官。朕甚慕之,而力未暇也,其可以重困之乎?汝监新会盐场,不能导其利,布之上下。乃重征苛取,自丰于厥身。其害吾民多矣,再从镌削,以警贪戾。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韩庲降授迪功郎制
译敕令:某人。朕抚有四方夏土,使天下都成为我的臣民。你既然归顺明主,便率领部属前来归附。特颁授武职爵位,改授文阶。去吧,向远方之人显示荣耀,更加竭尽忠诚和力量。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洞夫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施政与用刀杀人没有区别,都是使人死亡。你以严酷著称,谋求代理旧职。一日之间在市场上,有三人死于囚禁羁押。虽然不是你亲手杀了他们,实际上却是你造成了他们的死亡。削减并剥夺两个阶级,这还算宽大的处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得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背离官署、离开任所,国家自有常刑。何况金国贼兵侵犯海陵,你身为宗室之臣,不能为国战死,反而先行逃走,成为百姓的榜样,朕还指望你什么?削减并剥夺两个阶级,去接受中等刑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杨思恭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考察《周礼》,乡中八种刑罚中,不和睦、不敬兄长的刑罚占了其中两种。思恭是兄长,思安是弟弟,思安杀了人而触犯法律。审查核实他的罪状,实际上是你导致了这件事,你怎么能逃避周官规定的惩罚呢?削减一个阶级,这还算中等刑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时点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案件因财货而被扭曲,是先王所告诫的。你任义安理掾,无论事情大小,都用贿赂来办成,这难道符合朕谨慎审理案件的心意吗?姑且削减两个秩级,以使群体中的奸恶得到纠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震午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茶盐有禁令,缉捕官吏负有搜捕之职。然而你借搜捕之名来索取贿赂,怎么能没有罪呢?特意削减两个秩级,以纠正你的心术。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汪清之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宗族之间不亲近,《杕杜》因此哀伤晋国;骨肉之间互相怨恨,《角弓》因此讽刺周朝。你凭借门荫入仕,列名于仕籍,应当敬畏上天昭明的道理和百姓共同遵守的人伦。叔父是至亲中的旁支,你却不施恩、不加以引导,以至于彼此残害、彼此告发。这难道是朕对大夫士人之家所期望的吗?姑且削减两个阶级,以树立五教。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谭伯言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代用交纳财物来赏赐官职,但不补授清要显贵的官职,这是轻视此人的意思。何况你凭借富有钱财做官,以专横武断闻名。你贪婪地窥伺一方,唆使一群狡猾之徒。若考察奏状所说的情形,那么不只是崔钧所说的铜臭而已。削减官秩,罢去职任,迁往远方,希望你稍微懂得官爵名器不可以滥取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阮炎正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尉戴黄冠、系大绶,主管捕盗察奸,这是汉代的法制。你在乐安任吏,不能揭发奸恶、惠爱善良。县中有豪强的奴仆杀人,按理应当处死的人却被判为生;至于本应判生的人,又用曲解文书的办法拘系,牵连将近三百三十家。这样如何能使百姓不受冤屈呢?削减官秩,罢免官职,这还算从轻处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任霆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士人不可以因为处境险恶或平顺而改变自己的心志。你任安康李掾,边境无事时便到任办事,稍有风尘警报便谋划离去。仅凭这一件过失,合议后应当从轻惩罚。至于沉溺饮酒、滥施刑罚的事情,又来不及论列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降授迪功郎制 赵与 敕令:具官某。簿、尉每天都到长官厅议事,这是元符年间的法令。你任嘉定尉,不遵守训令,登记百姓的诉状,侵吞簿官钱财,侵夺官府利益更加严重。侍奉长官的道义在哪里呢?提升两个阶级,这还算从轻处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璹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王事没有止息,来不及休息”,这是周人遣戍之诗中的话。你任六安西尉,既不能肩负武器防御犬羊之敌,也不能督办军粮、登记征发民夫,这些难道不是你的职分吗?却牢固地推辞、极力逃避,不能迅速行动。虽然说是母亲年老、儿子夭亡,但难道能因此只顾自己的家庭吗?提升两个阶级,以警戒边地官吏。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简子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国家用仁爱亲睦同姓宗室,又用法律约束他们。凡是触犯刑罚的案件,都听任外宗审理裁决,这是极其公正的制度。你代理闽清县政,宗室子弟稍有罪过,却不向西外宗正司申报,直接施行决罚鞭打的威势。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水木本源的亲亲之义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如翼降授迪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昭帝不与天下百姓争夺利益,所以废除了卖盐的官署。朕非常仰慕这种做法,只是力量和时机还不允许,难道可以再加重百姓的困苦吗?你主管新会盐场,不能引导盐利,使上下都得到好处,反而加重征收、苛刻取利,来使自己富足。你对百姓造成的祸害太多了,再次削减官阶,以警戒贪婪暴戾。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韩庲降授迪功郎制
敕:具官某。楮币之所以折阅,私印滋多,而州县弗之察也。尔曩尉青田,境内有伪造不能警捕,而乃使擒获于邻邑焉。特镌二列,以为失察之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孙舜举授武功郎制敕:具官某。兵法善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尔阚如虓虎,领我舟师。当海寇横溃之时,不以叱为勇。掩旗卧鼓,诱致而袭擒之,亦可谓以奇胜矣。朕何爱两阶,不以旌汝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程芾授武功郎制敕:具官某。昔我孝宗皇帝,尝立奉使一司,以待材用之宅。盖谓掉三寸舌以伐天骄,实难其选也。尔忠勇沉鸷,有声临淮。军戎万里之情,素知谙悉,命汝伴送。仍陟二阶,以宠其行。忠信而加之以敏,使不辱君命,则予汝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大可降授武功郎制敕:具官某。朕更化之初,昭德塞违,以禁宠赂,至严也。尔总戎淮西,锢于旧染。专饰苞苴,以事交结。台臣除墨未干,而千里之馈卒至,其速且巧如此,何不施之用间行师乎?特镌一官,以励诸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董有恭授武德郎制敕:具官某。朕登大宝,凡潜邸服役之臣,咸霈优恩,今一周星矣。尔援比以请,朕何敢独遗汝耶。益懋忠勤,思对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童德兴降授武德郎制敕:具官某。赏罚军国之纪纲,不可以无章也。尔董师闽粤,执讯获丑。予嘉乃绩,峻升五阶,赏既不薄矣。而乃慆淫贪戾,控于吏评。朕安得亡罚乎?其归二级,以责后効。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时傒授武德郎制敕:具官某。朕于后戚之家,不欲以恩挠法。然东朝既上尊号,命作册宝。则推报亲之恩,以广逮下之仁,亦义之所不容废也。用锡尔官,往其祗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韦镗授武节郎制敕:具官某等。朕以文母跻附于庙。凡曰戚属,序迁有差,于以报坤元成物之施也。尔其惟忠惟孝,答此宠荣。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崔福复武节郎制敕:具官某。李广恂恂如鄙人,朱然钦钦如对陈。古之良将,不以叱为能也。尔阚如虓虎,维扬城下大小数十战,勇则勇矣。以言上人,尔得无过乎?甄元官,尚图补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成颖达武节郎制敕:具官某。往岁霅川之变,鹖冠之士,为狂寇污染,隶于丹书者,不但汝一人也。当东朝庆寿七十,湛恩汪濊,与祥风俱。如尔元官,亦宜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熙载授武节郎制敕:具官某。干道置舍人之员,淳熙增解职之赏。考宗之待合门,可谓重矣。朕励精之始,率由旧章。卑尔林之麾,释尔禁阍之务,则于一官又何爱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大纪降授武经郎制敕:具官某。刑之颇颣,狱之放纷,国侨所耻也。尔守雷阳,不靖共于位。而乃属邑之令,壑邻州之守。且兴犴户,戕及无辜。其为颇颣放纷不以多乎?镌汝一阶,实为宽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林景衡授武经郎制敕:具官某。合门解罢,稽其功绪而进以官,淳熙旧典也。尔素闲朝仪,出领遐障。遄以耄及,玷于台评。卑之祠廪,所以示惩也。今更铨以解职之赏为请。仍进一官,所以示劝也。劝惩是用,朕亦何心之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旺授武经郎制敕:具官某。往岁江西捕贼,有司上首功,率各有差。尔总师干,与官军大小二十七战。出则在诸营先,赏则居功臣次,亦退然有冯将军之风矣。其陟一阶,以劝诸校。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弼授武经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纸币之所以贬值,是因为私自印造的越来越多,而州县却不加以察觉。你从前任青田尉,境内有人伪造纸币,你不能警戒并捕捉,反而让邻县把人捕获了。特意削减两个列级,作为失察的警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孙舜举授武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兵法说,善于作战的人用正兵交战,用奇兵取胜。你勇猛如咆哮的老虎,率领我的水军。在海盗横行溃乱之时,不以大声呵斥来显示勇敢,而是隐蔽旗帜、停止击鼓,诱使敌人前来后加以袭击擒获,也可以说是用奇兵取胜了。朕怎么会吝惜两个阶级而不加以表彰你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一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程芾授武功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我孝宗皇帝曾设置奉使一司,作为储备和任用人才的机构。因为认为凭三寸之舌攻伐天骄之国,实在难以选择合适的人才。你忠勇沉着而果断,在临淮很有声望;对于万里军旅之事,一向熟悉通晓,因此命你伴送使者。仍提升两个阶级,以荣耀你的出行。忠诚信实而又加上敏捷机警,使你不辱没君命,那么朕就嘉奖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大可降授武功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朕在开始革新政治之初,表彰德行、杜绝违失,以禁止宠幸和贿赂,法令已经极为严厉。你统领淮西军队,却受旧日染习所困,专门装饰礼物,借此经营交结。台臣弹劾你的奏章墨迹尚未干,千里之外馈送的礼物就已经送到,像这样迅速而巧妙,为什么不把它用在离间敌人、行军作战上呢?特意降你一官,以警戒诸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董有恭授武德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朕登上帝位,凡是在潜邸任职效劳的臣子,都普遍施加了优厚恩典,如今已经满一年了。你援引先例来请求,朕怎么敢唯独遗漏你呢?应当更加勤勉忠诚,想着报答这份美好的宠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童德兴降授武德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赏罚是治理军国的纲纪,不可以没有章法。你统领闽、粤军队,拘捕审讯并擒获敌人。朕嘉奖你的功绩,破格晋升五阶,赏赐已经不算薄了。然而你却放纵淫逸、贪婪暴戾,被吏部考评所弹劾。朕怎么能不施加惩罚呢?收回两级官阶,以责成你日后的功效。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赵时傒授武德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朕对于外戚之家,不愿用恩典扰乱法令。但东朝既已上尊号,又命人制作册书和宝印,那么推恩报答亲属,扩大恩惠及于下属,也是义理上不能废弃的事情。因此赐给你官职,前去恭敬地接受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韦镗授武节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等。朕把文母升祔到太庙,凡属外戚亲属的,都按次序分别升迁,以此报答大地化生万物的恩施。你们应当唯有忠诚、唯有孝顺,来报答这份宠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崔福复武节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李广谦恭温和,像普通人一样;朱然恭敬谨慎,像面对陈述军情一样。古代的良将,并不以大声呵斥为能事。你勇猛如怒吼的老虎,在维扬城下经历大小数十战,勇敢固然勇敢,但用言辞凌驾于上级之上,难道没有过错吗?恢复原来的官阶,希望你还能设法改正过失。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成颖达武节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霅川发生变乱,戴鹖冠的士人被狂暴的贼寇污染牵连,列入丹书黑籍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如今适逢东朝庆祝七十寿辰,深厚的恩泽广大充沛,和祥风一同降临。像你这样恢复原来官阶的人,也应当加以甄别恢复。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林熙载授武节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乾道年间设置舍人的员额,淳熙年间增加解除职务后的赏赐,这是考宗对待合门官员的制度,可以说很优厚了。朕开始振作精神治理政务,完全遵循旧有章程。降低你林氏所任的军职,解除你掌管宫门禁卫的事务,那么对于再授你一官又有什么吝惜的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陈大纪降授武经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刑罚处理得偏颇错乱,讼狱处理得放纵纷乱,是国侨所感到耻辱的事情。你任雷阳太守时,不能安分恭敬地居官;而且还纵容属县的县令,坑害邻近州郡的太守,并兴起狱讼,伤害无辜。这种偏颇错乱、放纵纷乱,难道还不算多吗?降你一阶,实际上已经是宽大的典章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林景衡授武经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合门官解除职务后,考察他的功绩和劳绩,再据此晋升官职,这是淳熙年间的旧典。你一向熟悉朝廷礼仪,出任边远屏障之地的长官;很快便因年老而来,又被台臣评议弹劾。降低为祠禄官,是用来表示惩罚的。如今你又请求按照解除职务后的赏典来铨选,仍然晋升一官,是用来表示劝勉的。赏罚劝惩都在这里实行,朕又有什么私心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张旺授武经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江西捕盗时,有关部门上报斩获首级的功劳,大体各有差等。你统领军队,与官军大小作战二十七次。出战时总在各营之前,论功时却排在功臣之中,确实有冯将军那种谦退的风度。晋升一阶,以此劝勉诸校。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徐弼授武经郎制
敕:具官某。海濒之民,不沾王化,结约诸峒,弄兵儋琼之间。尔摄守昌化,分遣官军。左 【椅】 【掎】 右截,冲散舟于石牌浦下,径取鲸鲵而戮之,亦可谓隽功矣。升之二阶,以劝诸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元实授训武郎,俞朴授武经郎制。敕:具官某等。朕执爵赏之柄,以驭其幸。尔朴干才之敏,尔元实职掌之勤,虽曰沂邸戚属,而勤敏寡过。所以迁有差,示不私也。然而幸岂可数哉,尔宜勿懈于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大声授武经郎制敕:具官某。江右盗起,朝廷设封赏之科,以迪有功。尔统率淮军,纠敌王忾,洗贼巢而歼之。遂使一方之民,复还有生之乐,亦可嘉矣。晋职三阶,以励诸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范降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风俗之好为欺诞,文武一律也。尔为浙西兵钤,以籴运觅官。言之则利析秋毫,行之则一筹不画。宁不误我王事哉?其上一阶,尚云宽大。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缪梦达降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昔严延年为河南守,坐选举不实贬秩。然所举但狱吏尔,况长百里之寄者哉!尔擢自右科,出乘边障。意谓必能友贤字民,以开布大信。辟举之际,既失其平,尚何以慰吾塞外吏士耶?一秩之镌,实遵汉法。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齐敏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盗起广右,朝廷设封赏之科,以劝有功。尔总戎于韶,奋身不顾。援弓赴敌,射杀渠魁,厥功隽矣。虽以荡平江西之劳,晋秩三级,然赏不嫌重。朕何爱一资,而不以旌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姜昂赠训武郎,李师舜赠武翼郎制。敕:具官某等。往者盗憎官吏,弄兵三衢。尔等乃能率羸弊之兵,当鸱张之寇。躬冒矢石,致殒元身,其视望风先奔者有间矣。各赠三官,仍录其孤。魂而有知,尚服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焘赠武翼郎制敕:具官某。红贼负国家海涵春育之恩,穴我淮楚。尔统辖楼船,攻打淮阴城壁,为飞矢误中,遂殒元身,亦可悯矣。赠官字孤,庸妥营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阎安义、冯琳并授武翼郎,阎康民授保义郎,阎康年授忠翊郎制。敕:具官某等。朕以美人阎氏逮事先朝,命之不淑,至于云逝。兹揽遗言,以近属转秩为请,宁不恻然。进汝一阶,勉祗厥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周喜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顷者龚贼不式王命,出没建邵之间。尔统殿司兵,自戍所赴唐石。尽锐鏖战,殄歼渠凶,卒能洗贼巢而空之。汝之功绩,其伟哉。晋陟二级,以励三军。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旺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三衢密迩畿甸,顷者愚民盗弄棘矜于山谷间。长吏失职,不能绥安。至勤王师,越境擒捕。兹岂朕本心哉?有司上功,进尔二秩,庸示褒劝之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翼降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昔我孝宗,矜恤归附。悯其贫则与四任添差,试其才则与厘务差遣。载在宝训,可覆视也。尔中原遗民,仗义归我。祇役淮右,亦既有年。授汝以护戎之官,华汝以转秩之宠。此皆旧比,往服新休。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公辅降授武节郎,何杞降授武翼郎制。敕:具官某等。昔我真宗皇帝,谓交广之民去朝廷远,当选操心平允,能安远人者任之。尔杞守横州,殖货自丰,不恤其属,是操心不平矣。尔公辅守象州,苛取重敛,征及士夫,是不能安远人矣。朕于往训,实有愧焉。各镌二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锺兴嗣降授武翼郎制
译敕令:具名官员某。海边的百姓没有沾受到王化,纠集各峒,在儋州、琼州之间发动兵乱。你代理镇守昌化,分派官军,从左边牵制、从右边截击,在石牌浦下冲散敌船,直接擒取并杀戮巨寇,也可以说是杰出的功劳了。晋升两阶,以此劝勉诸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刘元实授训武郎,俞朴授武经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朕掌握爵位赏赐的权柄,用来驾驭臣下的侥幸之心。俞朴办事才干敏捷,刘元实任职掌事勤勉,虽然说是沂王府的亲属,但勤勉敏捷而过失少,所以升迁各有差等,以表示朕并不偏私。然而恩幸怎么可以屡次给予呢?你们应当在职任上不要懈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李大声授武经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江右盗贼兴起,朝廷设置封赏的科条,以引导有功之人。你统率淮军,纠集力量抵御敌寇,荡平贼巢并将其歼灭。于是使一方百姓重新得到生存的快乐,也可以称赞了。晋升三阶,以此激励诸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五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张范降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风俗中喜欢欺骗虚妄,文官武官都是一样。你任浙西兵钤,以粮食运输之事谋求官职。说起来分析利害像剖析秋毫一样精细,做起来却一点计策也没有。难道不是耽误了国家的大事吗?只降一阶,还可以说是宽大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缪梦达降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严延年任河南太守,因为选举不实而被降职。但他所举荐的不过是狱吏,何况是肩负治理百里之地职责的人呢?你从武举科出身,出任边地长官。本来以为你一定能够亲近贤人、爱护百姓,来广泛传播大诚信。可是你在推举任用之时,已经失去了公平,今后还凭什么来安慰我边塞之外的官吏士卒呢?降一秩,确实是遵循汉代的法律。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齐敏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广右盗贼兴起,朝廷设置封赏的科条,以劝勉有功之人。你在韶州统领军队,奋不顾身,挽弓奔赴敌阵,射杀贼寇首领,功劳十分杰出。虽然因为荡平江西的功劳已经晋升三级,但赏赐不怕太重。朕难道会吝惜一个资级,而不表彰你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姜昂赠训武郎,李师舜赠武翼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从前盗贼憎恨官吏,在三衢一带发动兵乱。你们竟能率领疲弱的军队,抵挡气焰嚣张的寇贼,亲自冒着箭矢和石块,以至于丧失生命;与那些望风而逃、首先奔走的人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各追赠三官,并登记抚恤你们的孤儿。魂魄如果有知,也当接受这美好的宠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刘焘赠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红贼辜负国家海涵春育的恩德,侵入我淮、楚之地。你统辖楼船,攻打淮阴城墙,被飞箭误中,于是丧失生命,也实在令人怜悯。追赠官职,抚恤孤儿,用来姑且安妥你的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阎安义、冯琳一并授武翼郎,阎康民授保义郎,阎康年授忠翊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朕因为美人阎氏曾在先朝侍奉,命运不幸,以至于去世。如今依据她留下的话,请求让近亲转升官阶,朕怎么能不感到悲伤呢?晋升你们一阶,勉励你们恭敬地接受这项命令。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周喜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近来龚贼不遵奉王命,在建州、邵州之间出没。你统率殿司军队,从戍守之所赶赴唐石,竭尽精锐苦战,消灭歼灭贼寇首领,终于能够荡平贼巢,使那里空无一人。你的功绩多么伟大啊!晋升两级,以激励三军。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张旺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三衢紧邻京畿,近来愚民在山谷间盗取武器、发动叛乱。地方长官失职,不能使他们安定,竟至于劳烦王师越境擒捕。这难道是朕的本意吗?有关部门上报功劳,晋升你二秩,以此表示褒奖劝勉的典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张翼降授武翼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我孝宗体恤归附之人,怜悯他们贫困,就给予四任添差;考察他们的才能,就给予厘务差遣。这些都载在《宝训》中,可以查考。你是中原遗民,仗义归顺我国,恭敬地在淮右服役,也已经多年了。授予你护戎之官,用转升官阶的恩宠来荣耀你。这些都是旧有的先例,前去接受新的恩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黄公辅降授武节郎,何杞降授武翼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从前我真宗皇帝说,交、广一带的百姓距离朝廷遥远,应当选用心地公平、能够安抚远方百姓的人来任职。你何杞镇守横州,却只顾增殖财货,不体恤属下,这是用心不公平。你黄公辅镇守象州,苛刻搜取、重重征敛,征收到士大夫身上,这是不能安定远方百姓。朕对于过去的训诫,实在有愧。各降二阶。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锺兴嗣降授武翼郎制
敕:具官某。昔我孝宗轸念两淮,戒饬疆吏,应佃田植桑,马草木炭,不许科抑人户。明训具在也。尔守历阳,科率敷敛,又越四条之外,民何以堪。特镌二阶,仍夺祠廪,少慰边方之民。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俞海等二十五人并授修武郎制。张不衰。引见授官,厥有典。往祗宠命,勿替忠勤。可。敕:具官某等。拱扈殿庭,岁月兹久。程其功艺,【《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彭忠厚复修武郎制敕:具官某。节义天下之大闲,宽大圣朝之厚德。霅川之变,衣冠之被污者不但汝一人也。东朝庆寿七十,旧染之习,咸与维新。如尔元阶,特与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宋复右赠修武郎制敕:具官某。功疑惟重,识于《商书》;赏疑从予,笔于《汉史》。尔以制府之令,送虏使于河南。与他盗遇,众寡不侔,撄其锋而歼焉,亦可悯矣。有司以功上,难者疑之,岂予忠厚之心哉?赠秩录孤,用贲营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冯胜赠修武郎制敕:具官某。往者逆全煽乱承楚。征讨之士,大者数百战,小者亦不下四五六七伐。尔敢勇效力,射阳之役,乃能截水断桥,与贼血战,累战几十合。而竟赍志以殁,岂不可哀也哉?赠秩字孤,以甄壮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邓起赠承信郎,祝邦固赠修武郎制。敕:具官某等。往者峒寇慢防,兴师讨击。汝职隶统兵,敌王所忾。尔以气吞贼,遂殒元身。功既当酬,忠尤可悯。追迁厥秩,仍隶其孤。死而有知,尚服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正邦赠修武郎制敕:具官某。黎人之侵扰汉民旧矣,百年王土,半入夷腹。皆由朕之不德,亡以绥远。尔为万安义丁之长,乃能直捣径洞,复其侵邑,寇仅荡平,而元身亦殒矣。躐升武阶,姑慰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贾嗣明授修武郎制敕:具官某。汉置令丞吏掌守陵园,今以内供奉官给事洒扫,亲之也。尔端良敬谨,入侍左右。朕闵其劳,转归吏铨。祗护攒宫,无旷厥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邵克忠授修武郎制敕:具官某。庆寿东朝,扬徽宝册。薄海内外,咸沐湛恩。况尔戚畹外属,可遗锡庆耶?特升一阶,往服嘉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杨福兴降授从义郎制敕:具官某。昔刘光世奏枯秸生穗,高庙斥之曰:「军中有十万铁骑,乃为祥瑞,其它皆不足信。」大哉王言,朕常宝之,以为御将之方。尔总师干,当边锁告严,不能图上方略,而乃绘芝草以献,此又光世之所不为者。其上一阶,以为疆吏诞谀者之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鼎换授从义郎制敕:具官某。貂省之臣,以供奉至尊为职。岁月滋久,赋禄铨曹,旧法也。法以驭幸,朕不汝私。益懋厥勤,祗服予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叶芾授武德郎,刘镛授武经郎,刘元晋授从义郎制。敕:具官某等。朕以文母跻祔于庙。凡奔走殿庭,莫不迁有差。尔等掌司奏记,莅职惟谨。各进华秩,以示褒嘉。尔毋曰一官可以幸得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江海复从义郎制敕:具官某。善将者御军以律,尔纵其下,肆掠边氓,岂得无过乎?抚辑降附以恩,尔结其心,捍御敌境,岂得无功乎?积功以补过,证赦以官。朕于诛赏废置,亦何心之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晞契复从义郎制敕:具官某。兄弟不相及, 【吉】 【古】 之刑章也。尔兄晞稷曩帅淮安,风力不强,启乱纳侮,固不得不戒其咎,而于汝何与焉。罢以白简,之丹书。朕亦何心之有哉。【《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裕授从义郎制
译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我孝宗忧念两淮,告诫边疆官吏:应当出租田地、种植桑树,供应马草、木炭,不许向民户强行摊派。这些明确的训诫都在。你镇守历阳,却摊派征收,又超出四条规定之外,百姓怎么承受得了?特意降二阶,仍然夺去祠禄,以稍稍安慰边地百姓。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俞海等二十五人一并授修武郎制。张不衰。引见授官,自有典章。前去恭敬地接受宠命,不要改变忠诚勤勉。准行。敕令:具名官员某等。在殿庭拱卫侍从,已经有很长年月。考量你们的功劳技艺,《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彭忠厚复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节操和义气,是天下最大的防闲;宽厚广大,是圣朝深厚的德行。霅川变乱时,衣冠士人受到污染牵连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如今东朝庆祝七十寿辰,从前受污染的人都一同更新。像你这样恢复原来官阶的人,特意予以甄别恢复。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宋复右赠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功劳有疑时只应取其重大的原则,见于《商书》;赏赐有疑时应当听从我的裁决,记载于《汉史》。你奉制府命令,护送虏国使者前往河南,途中遇到其他盗贼,双方人数悬殊,你迎击其锋芒并将其歼灭,也实在令人怜悯。有关部门根据功劳上报,反而有人疑难阻挠,这难道是朕忠厚的本心吗?追赠官阶,登记抚恤孤儿,用以光荣安慰你的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冯胜赠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逆贼全煽动承州、楚州作乱。出征讨伐的将士,大的经历数百战,小的也不少于四、五、六、七次征伐。你勇敢奋力作战,在射阳之战中能够截断水路、破坏桥梁,与贼寇浴血奋战,连续交战几十合,最终却抱着未竟的志愿死去,难道不可悲吗?追赠官阶,抚恤孤儿,以表彰你的壮烈。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邓起赠承信郎,祝邦固赠修武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从前峒寇轻慢防备,朝廷兴兵讨伐。你们的职务隶属统兵,能够抵御敌寇。你凭着气势压倒贼寇,终于丧失生命。功劳既然应当酬报,忠诚尤其值得怜悯。追赠你们官阶,仍然登记抚恤你们的孤儿。死后如果有知,也当接受这美好的宠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黄正邦赠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黎人侵扰汉民,已经由来很久;百年的王土,有一半落入夷人腹中。这都由于朕的德行不足,不能安抚远方。你任万安义丁之长,竟能直捣径洞,收复被侵占的城邑;贼寇刚刚被荡平,你自身也牺牲了。越级升授武阶,姑且用来安慰你刚毅的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贾嗣明授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汉代设置令、丞等官吏掌守陵园,如今则以内供奉官充任洒扫之职,是因为使他们更加亲近。你端正善良、恭敬谨慎,入内侍奉左右。朕怜悯你的劳苦,转归吏部铨选。应当恭敬守护陵宫,不得荒废职守。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邵克忠授修武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东朝庆祝寿辰,彰显徽号、宝册,四海之内外都沐浴在深厚的恩泽之中。何况你是外戚家族的旁支亲属,难道可以遗漏这份庆贺吗?特意晋升一阶,前去接受这项美好的命令。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杨福兴降授从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刘光世奏报枯萎的秸秆长出穗子,高宗斥责他说:“军中有十万铁骑,才是祥瑞;其他的都不值得相信。”这话伟大啊,朕常常珍视它,认为这是驾驭将领的方法。你统领军队,正当边境警报严急之时,不能谋划上奏方略,却绘制灵芝草进献,这又是刘光世所没有做过的事情。降一阶,以此作为边疆官吏虚妄谄媚者的警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黄鼎换授从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貂省的臣子,以供奉至尊为职责。任职年久以后,交由铨曹给予俸禄,这是旧有的法令。法令是用来驾驭侥幸之心的,朕不会偏私于你。应当更加勤勉,恭敬地接受朕的采择。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叶芾授武德郎,刘镛授武经郎,刘元晋授从义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朕把文母升祔于太庙,凡是在殿庭奔走办事的人,没有不按差等升迁的。你们掌管记录奏报,任职十分谨慎。各自晋升华美的官阶,以表示褒奖嘉许。你们不要认为一官可以侥幸得到。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江海复从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善于用兵的将领用法令约束军队,你却放纵部下,任意劫掠边地百姓,难道能够没有过错吗?你用恩惠安抚招集投降归附者,使他们归心,守卫抵御敌境,难道不能说没有功劳吗?用累积的功劳来补偿过错,依据赦令恢复官职。朕在诛杀、赏赐、罢免、任用方面,难道还有什么私心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徐晞契复从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兄弟之间不相连坐,是《吉》《古》所载的刑法条文。你的兄长晞稷从前统帅淮安,威势力量不强,招致叛乱、容纳侮慢,当然不得不惩戒他的罪过,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不应因白简弹劾而将你罢免、列入丹书黑籍。朕又有什么私心呢。《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张裕授从义郎制
敕:具官某。朕众建女士,秩视外朝。信国夫人朱氏,实主予内省。命之不淑,至于云亡。遗言以属吏转秩请,宁不恻然。进尔一阶,勉共厥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章焕等五人并换授从义郎制敕:具官某等。给事殿庭,阅岁滋久。程其功绪,法当授官。往参武阶,益懋忠报。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郑恢先权授从义郎制敕:具官某。长淮千里,护风寒者不过数处。而浮光安丰尤其要也。尔书生耳,当鞑骑驰蹂之冲,乃能式遏其虐。励战士,汰冗军,又以劳着,是则可赏矣。特升二秩,勉竭孤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章赠从义郎制敕:具官某。曩岁鞑虏虔刘西陲,凡官军吏士,望风而奔溃者,肩相摩,地相属也。尔为统兵官,乃能亲率孤军,驰敌师而死焉,亦可谓勇于义矣。追赠三阶,特官一子。九原有识,尚克歆承。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戴必胜赠从义郎制敕:具官某。朕惟殁于王事,载之金科玉条,溺死其一也。矧以殿岩将领,躬督粮储,纔渡溱河,而元身遽殒矣,岂可不哀也哉?追封五秩,仍字其孤。尚冀营魂,歆我恤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沈宣之赠从义郎制敕:具官某。往者海陵初复,经理盐城。尔为督运官,共御王事。瘁服役,至于沦亡,亦可哀矣。超增四阶,以旌营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温林赠从义郎,李威赠秉义郎,呼延棫赠忠翊郎,杨显赠承信郎制。敕:具官某等。往岁鞑兵闯我蜀口,狼奔兽突,孰敢少婴其锋。尔等或起身行阵,或仗义归朝。各将一军,誓灭虏贼。天胡不佑,竟殒元身。说者谓非木皮岭一战之力,则鞑必不肯委蜀而去矣。念功饰往,并字其孤。以妥英魂,以作义气。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方恺授秉义郎制敕:具官某。朕执爵赏之柄,以驭其幸尔。沂王戚属,寄职候班。率履惟谨,特进华秩,以示褒嘉。尔毋曰名器可以幸得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陶琦授忠训郎制敕:具官某。给事宫省之臣,积勤寡过,是为称职。进秩一等,以旌其劳。祗服宠荣,尚克知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信授忠训郎制敕:具官某。永城面睢阳,背灵壁,古大县也。沦胥既久,再归职方。郡将之任,实艰其选。尔往乘障,已越一年。抚字防托,备殚劳勚。朕用嘉之,特进华阶,以劝边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龟寿授忠训郎制敕:具官某。昔代北垦田,岁收二十万石,省度支二千万缗,唐朝赖之。尔总忠义兵,受制府旨意,乃能劝督庄丁,悉力开垦。三年所入,物以石计者几四十万。遂使国家省漕运之费,边兵无庚癸之呼。何惜一阶,不以旌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杨雄秦隆俱赠忠翊郎制敕:具官某等。往岁鞑虏虔刘西陲。凡官军吏士,望风而溃者,肩相摩,地相属也。尔以金司统兵官,出援汉沔。与虏鏖百丈岭下,驰敌师而死焉,可谓勇于义矣。追赠五阶,各官一子。九原有识,尚克歆承。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贾佑赠忠翊郎制敕:具官某。鞑寇西陲,首犯凤集。辛卯之役,汝佑再战,而虏再北也。未几而生兵日滋,汝与实与世隆俱巷战而死,所谓三则竭矣。特畀三阶,仍官一子,以示朕恤功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宗▯授忠翊郎制敕:具官某。朕并建妃嫱,助理阴教。凡其戚畹,咸与优恩。汝其思名器之不轻,往敬共而靡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盖天佑赠成忠郎制
译敕令:具名官员某。朕广泛设置女官,官秩与外朝官员相当。信国夫人朱氏,实际掌管朕的内省事务。她命运不幸,以至于去世。依据她的遗言,请求让属吏转升官阶,朕怎么能不感到悲伤呢?晋升你一阶,勉励你共同承担这项职事。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章焕等五人一并换授从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等。在殿庭供职,已经历时很久。考量你们的功劳,按法令应当授予官职。从前参任武阶之后,应当更加勤勉报效忠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 郑恢先权授从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长淮绵延千里,能够抵御鞑兵侵扰的地方不过几处,而浮光、安丰尤其是要地。你不过是个书生,却身处鞑骑驰骋践踏的冲要之地,竟能遏止他们的暴虐;激励战士,裁汰冗兵,又因劳绩显著,这确实值得奖赏。特升两级官阶,希望你竭尽孤忠。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章赠从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鞑虏残害西部边疆,凡官军、官吏和士卒,望见风声便奔逃溃败的,肩挨着肩,遍地都是。你作为统兵官,竟能亲自率领孤军,冲击敌军而死,也可以说是勇于为义而死了。追赠三级官阶,特授予你一个儿子官职。九泉之下若有知觉,尚且来享受并承受这一恩典。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戴必胜赠从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认为,为国事而死,已载入国家的法令条文;因溺水而死,也属于其中的一种。何况你以殿岩将领的身份,亲自督运粮储,才渡过溱河,元军便突然丧身,难道能不令人哀痛吗?追赠五级官阶,仍抚养并安置你的遗孤。希望你的英魂来享受我的恤典。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沈宣之赠从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海陵刚刚收复时,朝廷经营盐城。你担任督运官,共同承担王事。因劳苦服役,以至于死,也实在令人哀痛。破格增加四级官阶,以表彰你的英魂。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温林赠从义郎,李威赠秉义郎,呼延棫赠忠翊郎,杨显赠承信郎制。敕令:具官某等。从前鞑兵冲入我蜀地边口,如狼奔跑、如野兽突击,谁敢稍稍抵挡他们的锋芒?你们有的出身行伍,有的仗义归顺朝廷;各自率领一军,发誓消灭鞑虏。上天为什么不保佑你们,竟使你们都丧失生命。有人说,如果不是木皮岭这一战的力量,鞑兵一定不会放弃蜀地而离去。念及你们的功劳,追赠官阶,并抚养安置你们的遗孤,以安妥英魂,激励忠义之气。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方恺授秉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掌握爵位和赏赐的权柄,用来驾驭那些侥幸得到恩宠的人。你是沂王的亲属,寄居任职,等待补入官班;行事一向谨慎,特意晋升你为显贵官阶,以表示褒奖嘉许。你不要以为名位和器用可以侥幸取得。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陶琦授忠训郎制 敕令:具官某。在宫省供职的臣子,长期勤勉而少有过失,这就叫称职。晋升一级官阶,以表彰你的劳绩。恭敬地接受这份宠荣,希望你能懂得自我劝勉。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信授忠训郎制 敕令:具官某。永城面向睢阳,背靠灵壁,是古来的大县。长期沦陷之后,重新归入职方管辖。担任郡将,实在难以选择合适的人才。你前往驻守险要之地,已经超过一年;安抚百姓、训练守备,劳苦全部尽到了。朕因此嘉奖你,特意晋升显贵官阶,以劝勉边地官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龟寿授忠训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代北垦田,每年收获二十万石,替度支省下二千万缗,唐朝依赖这项收入。你总领忠义军,接受制府的旨意,竟能劝导督促庄丁,尽力开垦。三年所收获的粮食,按石计算将近四十万石。于是使国家省去漕运的费用,使边地军队不再发出缺粮的呼声。哪里会吝惜一级官阶,不用来表彰你呢?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杨雄、秦隆俱赠忠翊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从前鞑虏残害西部边疆,凡官军、官吏和士卒,望风溃败的,肩挨着肩,遍地都是。你们以金司统兵官的身份,出兵援救汉沔,在百丈岭下同鞑虏苦战,冲击敌军而死,可以说是勇于为义而死了。各追赠五级官阶,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九泉之下若有知觉,尚且来享受并承受这一恩典。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贾佑赠忠翊郎制 敕令:具官某。鞑虏侵犯西部边疆,首先进犯凤集。辛卯年战役中,你贾佑两次交战,鞑虏两次败退。不久之后敌军日益增多,你与实、世隆一同进行巷战而死,这就是所说的“三人之力都已竭尽”。特授三等官阶,仍授予一个儿子官职,以表示朕体恤功臣的心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宗▯授忠翊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同时册立妃嫔,以辅助治理内宫教化。凡是她们的亲属,都给予优厚恩典。你应当想到名位器用并不轻易,前去恭敬奉职,不可懈怠。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盖天佑赠成忠郎制
敕:具官某。往岁鞑骑虔刘西陲,豕突兽奔,罔有当其锋者。尔奋身义旅,摄郡沔阳。抚辑流移,曾未安宅。敌王所忾,遽殒元身,可谓死于义矣。赠秩录孤,以旌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宗瑛俞耀并授成忠郎制敕:具官某等。周爵后族,见于《诗》者独元舅申伯而已。后之光宠外亲者,恩数寖广。尔等以册宝之恩,陈乞转官,朕何惜此。然食其荣而怠其事,则有驭幸之法在。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雍浚授从义郎,张元长授忠训郎,茅公正授成忠郎制。敕:具官某等。朕退朝之暇,务学为先。广对儒臣之英,露门彻皇祖之训。凡而属吏,咸与推恩。其懋忠勤,以服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海复保义郎制敕:具官某。楚酋扇逆,龚贼褒凶。将军之功,独有扼天长、扞唐石耳。清流冒赏之事,几若为贼仇民,汝得无过乎?今既以赦原矣。其三阶,庶无贰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硕文授保义郎制敕:具官某人。蠢彼蛮徭,敢干王略。陷我赤县,百年于今。尔能奋不顾身,深入其阻。荡平招纳,咸迪有功。特命以官,维忠之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罗昉授承节郎,李进授保义郎制。山之民,犷悍弗反。俘掠我赤子,怙终不悛。尔等职为逻尉,鸠率隅丁,尽力擒捕,以正官刑,亦可嘉矣。各升一级,以劝有劳。可。敕:具官某等。【《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田有容转保义郎制敕:具官某。务川城当牂牁要路,顷者诸峒夷人,略我省地。尔受郡将方略,逆战而前。夷人奔北,而不复反,亦可嘉矣。升之二阶,以致不忘远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洪梦龙赠保义郎制敕:具官某。富沙翼虎之变,上首功,率皆鹖冠之士,动以百数。汝以布衣诸生,掉三寸舌,与其子大诰入营谕贼。贼将就擒,汝罹郦生之祸,亦可尽伤也矣。身以武爵,子以文阶,尚顾歆愍恤之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施峄等四十五人并授保义郎制。敕:某人等。给事殿庭,阅岁滋久。挽强及格,换授武阶。各懋忠力,以答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埤补承节郎制敕:具官某人。景元子孙,宣力四方。道宗破虏,孝恭平贼,史册书之,以为奇事,然未之奇也。当辛卯鞑虏犯蜀,溃贼跨州。连邑长民之官,多委印绶而去。尔以宗英,无尺兵在手,乃能仗义团集,保守东方,奇于道宗孝恭矣。何惜一官,不以愧守城者。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庑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国家以进士科举法试宗子,自熙宁始。大庭唱第,汝实应格。锡之武爵,往服恩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度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人。朕以进士科举法待宗党,其选优矣。鸿胪唱第,汝实应格。锡之武爵,尚懋厥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守礼等八人授承节郎制敕:某等。拱扈殿庭,岁月滋久。执事有恪,挽强不衰。引见推恩,邦有典。祗承休命,毋替忠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珪授承信郎,王珪孟仔,刘章换授保义郎,孟佺换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等。汉有弓高之封,唐有契苾之将。傥曰慕义,可亡▯恩。尔生于殊邻,式我景化。既褫除于伪号,合补正于王官。益 【单】 【殚】 忠勤,嗣有褒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范龙翔授承节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从前鞑骑残害西部边疆,像猪一样冲撞、像野兽一样奔突,没有人能够抵挡其锋芒。你投身义军,代理治理沔阳郡;安抚聚集流亡之民,还没有来得及使他们安居,便因敌忾而突然丧身,可以说是死于义了。追赠官阶,登记抚恤遗孤,以表彰你的刚烈魂魄。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李宗瑛、俞耀并授成忠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周朝以爵位封赏后族,在《诗经》中所见的只有元舅申伯一人。后代尊荣外戚,所给的恩数逐渐增多。你们因册宝之恩请求升官,朕哪里会吝惜这一点?但是,如果只享受荣宠而怠慢职事,那么自有驾驭侥幸受宠者的法令。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雍浚授从义郎,张元长授忠训郎,茅公正授成忠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朕在退朝的闲暇,以致力学习为先;广泛接见儒臣中的英才,在露门听取皇祖的训诫。凡属下官吏,都一并施予恩典。应当更加努力忠勤,以接受这美好的诏命。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海复保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楚地酋长煽动叛乱,龚贼助长凶恶。将军的功劳,只有扼守天长、捍卫唐石两件事。清流冒领赏赐,几乎做成了与贼人结仇、与百姓为敌的事情,你难道没有过错吗?如今既已因赦免而得到宽宥,就授予你三级官阶,希望不要再犯第二次过错。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六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陈硕文授保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人。那些愚蠢的蛮徭,竟敢侵犯王朝的谋略;攻陷我赤县,至今已有百年。你能够奋不顾身,深入他们险阻的地域;扫荡平定并招抚纳降,全都取得了功劳。特意授予你官职,以此鼓励忠诚。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罗昉授承节郎,李进授保义郎制。山地的百姓凶悍而不肯归顺,掳掠我朝的百姓,依仗罪行最终不改。你们担任巡逻尉,聚集率领地方壮丁,尽力擒捕,以官府刑法惩治他们,也值得嘉奖。各升一级,以劝勉有劳者。钦此:具官某等。【《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田有容转保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务川城正处在牂牁的要道,近来各洞夷人侵略我省地。你接受郡将的方略,迎击而前进。夷人败逃,从此不再回来,也值得嘉奖。晋升你两级官阶,以表达朕不忘远方臣民的心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洪梦龙赠保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富沙发生翼虎之变时,上报斩获首级的功劳者,大多是戴鹖冠的武士,动辄以百计。你作为平民儒生,挥动三寸之舌,和他的儿子大诰一起进入营中劝说贼人。贼将将要被擒,你却遭受了郦生那样的灾祸,也实在令人极其悲痛。授予你武官爵位,授予你的儿子文官阶,尚且希望你们顾念并享受这份怜恤恩典。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施峄等四十五人并授保义郎制。敕令:某人等。你们在殿庭供职,已经很久;挽强弓达到标准,因此改授武官阶。各自更加努力忠诚,以报答这美好的恩宠。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希埤补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人。景元的子孙,向四方施展力量。道宗破敌,孝恭平定贼乱,史册都记载下来,认为是奇事,但朕还不觉得这算奇事。当辛卯年鞑虏侵犯蜀地、溃散的贼军横行各州时,连续管辖县邑、治理百姓的官员,大多丢下印信官服逃走了。你作为宗室英杰,手中没有一件兵器,却能仗义聚集民众,保卫东方,这比道宗、孝恭的事更为奇特。朕哪里会吝惜一个官职,不用来使那些守城者感到惭愧呢?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崇庑授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国家用进士科的考试制度考选宗室子弟,从熙宁年间开始。你在大庭唱名定第时,确实符合标准。赐给你武官爵位,前去接受这份恩荣。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与度授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人。朕用进士科的考试制度对待宗室亲族,这种选拔已经很优厚了。由鸿胪寺唱名定第时,你确实符合标准。赐给你武官爵位,希望你更加勤勉。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黄守礼等八人授承节郎制 敕令:某等。你们拱卫侍奉殿庭,已经日久;办事谨慎恭敬,挽强弓的能力也没有衰退。皇帝召见并推恩,这是国家的典制。恭敬接受美好的诏命,不要废止忠勤。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刘珪授承信郎,王珪、孟仔,刘章改授保义郎,孟佺改授承节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汉朝有封弓高侯的事,唐朝有任用契苾氏为将领的事。假如说你们是仰慕义理而来,难道能忘记【▯】恩吗?你们生长在特殊的邻国,却接受了我国盛大的教化;既然已经剥除伪号,就应当补授为王朝的正式官员。更加【单/殚】尽忠勤,今后还将继续得到褒奖擢升。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范龙翔授承节郎制
敕:具官某。祖宗朝士,以画半策、献一诗得官者盖多矣。矧当邵寇猖獗之时,而能与光泽令殄歼渠凶,诱说降附,勇于自奋如龙翔者,是何可不赏之?授之一官,毋以文儒,薄我武爵。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烨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昔称西平有子,裕乃父功,盖为平淮蔡言也。尔于维扬城中戮力捍寇。论功当在第一,而以父为戎帅辞,高于愬矣。特升武阶,仍典机幄,尚朕序劳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邦杰授武德郎,徐霆授修武郎,徐升授秉义郎,陆文彪授成忠郎,杨福授成忠郎,尹必胜授忠翊郎,袁达、陈青、李福、曹旺、李如璋、蔡玉、李海、张聪、丁亮、许实、马升等并授保义郎,曹暕、纪智春并特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等。朕以鞑人来庭,遣使致聘。择汝等为之属,将命出疆,各进一阶以示宠。其思谨饬,以佐而长。成礼还归,嗣有褒用。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官兵晏仙宋元赠承节郎制敕:具某等。功疑惟重,识于《虞书》;赏疑从予,笔于《汉史》。当盗发江右,智者效其谋,勇者效其力。而尔元尔仙实奔走厥事,不幸死矣。有司以功上,难者疑焉。岂予忠厚之心哉!赠官字孤,庸妥营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将官刘政、李昱等,并赠承节郎制。敕:某等。曩岁鞑兵围凤集,批河池,与吾忠义总管田遂鏖马岭下。尔等各领民兵,能佐而长,驰敌师而死焉,可谓死于义矣。各赠华阶,以旌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童彦从赠承节郎制敕:具官某。往者下襄汉之兵,收复新息。尔统率一军,勇于敌忾。首掠贼阵,战酣而歼焉。退缩每生者,当知愧矣。赠秩字孤,尚朕恤功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先赠承节郎制敕:具官某。曩岁鞑虏虔刘西陲。我军望风而溃者,肩相摩,地相属也。尔将义丁,乃能偕孙子,驰敌师而死焉,可谓得死所矣。追赠一阶,以愧西师之每生者。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青等并赠承节郎制敕:具官某等。往者 【全】 【金】 贼授首,余党逋诛。王命不式,致天讨。尔等奋不顾身,摩垒而进。射阳湖之捷方闻,而竟以元身殒于锋镝之下,朕用愍焉。进秩录孤,以旌毅魄。九原有知,尚歆恤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杰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诗》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盖言后妃之德宣着,盛大而光荣,延被九族也。尔联戚椒房,曾受武爵。比因册宝,例与推恩。进陟一阶,其服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信之,授从义郎李孝嗣,授成忠郎黄琳,授承节郎制。敕:具官某等。宜城为岭南控扼夷蛮之地,河池其要冲也。往者浅蛮慢防,侵我王略。尔等率官军,尽锐鏖击。遂使贼兵望风纳 【疑】 【款】 ,边圉宁谧,汝之功也。各迁二阶,懋图忠报。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必钫授承信郎制敕:具某人。尔在属籍,逖居西土,能以文艺中覆试格。虽灾病邅连,弗克造庭。锡之武阶,厥有比,示不忘远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赵若镛崇▯并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等。朕率循旧典,策宗子进士于大庭。尔以西蜀道远,疾病邅连,不获奉诏。锡之武爵,厥有比。往哉体予睦族念远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郝浚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守令亲民之官,而令于民尤近。矧涟水介在淮北,新还 【叛】 【版】 图,牧驭抚摩盖难其选。尔慷慨有义气,晓畅边事。外捆加借武爵,俾字我百里之民。比及一年,已着嘉绩,兹锡真命往哉,无弃尔成。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译敕令:具官某。祖宗朝有士人凭借画一篇策论、献一首诗而取得官职的,实在很多。何况正当邵寇猖獗之时,你能和光泽县令一起消灭首恶、诱导劝说敌众投降归附,像龙翔这样勇于奋发自强的人,怎么能不奖赏呢?授予你一个官职,不要因为你是文儒,就轻视我朝的武官爵位。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烨授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人们称说西平有个儿子,能够增益父亲的功业,说的就是平定淮蔡的事情。你在维扬城中尽力抵御贼寇,论功应当列在第一,却以父亲是戎帅为由推辞,这比李愬还要高尚。特意升授武官阶,仍掌管机密帷幄,希望你体察朕按功劳次序奖赏的心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九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邦杰授武德郎,徐霆授修武郎,徐升授秉义郎,陆文彪授成忠郎,杨福授成忠郎,尹必胜授忠翊郎,袁达、陈青、李福、曹旺、李如璋、蔡玉、李海、张聪、丁亮、许实、马升等并授保义郎,曹暕、纪智春并特授承节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朕因鞑人前来朝廷,派遣使者前往致聘;选用你们担任使属,奉命出使边疆,各升一级官阶以表示宠遇。你们应当想着谨慎整饬自己的行为,以辅佐你们的长官。完成礼仪后返回,今后还将继续得到褒奖任用。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官兵晏仙、宋元赠承节郎制 敕令:具某等。《虞书》记载,功劳有疑问时只应从重认定;《汉史》记载,赏赐有疑问时应从宽给予。当盗贼在江右发动叛乱时,聪明的人献出谋略,勇敢的人献出力量,而你们宋元、晏仙确实为此奔走效力,不幸死去了。有关部门把你们的功劳上报,竟有人表示怀疑。这难道符合朕忠厚的本心吗?追赠官职,抚恤遗孤,用来安妥你们的英魂。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将官刘政、李昱等,一并赠承节郎制。敕令:某等。从前鞑兵包围凤集,攻打河池,和我忠义总管田遂在马岭下苦战。你们各自率领民兵,能够辅佐长官,冲击敌军而死,可以说是死于义了。各追赠显贵官阶,以表彰刚烈魂魄。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童彦从赠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率领襄汉的军队,收复新息。你统率一军,勇于抵抗敌人;首先冲入贼阵,战斗正酣时便歼灭敌军。那些每每退缩而苟生的人,应当知道惭愧了。追赠官阶,抚恤遗孤,希望你体察朕抚恤功臣的心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朱先赠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鞑虏残害西部边疆,我军望风溃败的,肩挨着肩,遍地都是。你率领义丁,竟能和孙子一同冲击敌军而死,可以说是死得其所了。追赠一级官阶,以使那些在西部战场苟且偷生的人感到惭愧。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张青等并赠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从前【全/金】贼被斩首,余党仍然逃避诛杀;王命未能施行,因而招致上天的讨伐。你们奋不顾身,逼近营垒而进。射阳湖的捷报刚刚传来,你们竟在刀箭之下丧失生命,朕因此怜悯你们。晋升官阶,抚恤遗孤,以表彰刚烈魂魄。九泉之下若有知觉,尚且来享受这份抚恤恩典。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丁杰授承节郎制 敕令:具官某。《诗经》说:“葛草蔓延啊,伸展到山谷中央。”这是说后妃的德行广泛彰显,盛大而光荣,延及九族。你与椒房中的亲属相连,曾经接受武官爵位。近来因册宝之礼,按例一同推恩。晋升一级官阶,希望你接受这份美好的恩宠。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王信之授从义郎,李孝嗣授成忠郎,黄琳授承节郎制。敕令:具官某等。宜城是岭南控制夷蛮的地方,河池是其中的要冲。从前浅蛮轻视防备,侵犯我朝疆略。你们率领官军,尽出精锐奋力攻击,于是使贼兵望风纳【疑/款】,边境安宁,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各升两级官阶,努力谋求忠诚报效。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必钫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某人。你列在宗室属籍,远居西土,却能凭借文艺通过覆试的标准。虽然灾病接连不断,不能来到朝廷,仍赐给你武官阶级,这是有先例的,用来表示朝廷不忘远方宗室。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赵若镛、崇▯并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朕遵循旧典,在大庭策试宗室子弟中的进士。你们因为西蜀道路遥远、疾病接连不断,不能奉诏赴试。赐给你们武官爵位,这是有先例的。前去体察朕亲睦宗族、顾念远方的心意。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郝浚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官某。太守、县令是亲近百姓的官,而县令尤其接近百姓。何况涟水处在淮北,刚刚收复【叛/版】图,治理安抚尤其难以选择合适的人才。你慷慨而有义气,通晓边地事务;朝廷破格加授你武官爵位,使你治理我方圆百里的百姓。到任一年,已经显露出可嘉的政绩;现在赐给你正式任命,前去任职吧,不要丢弃你已经取得的成就。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赵邦宁授保义郎,佟仲源等一十三人,并授承信郎。敕:具某人等。朕奄九有之师,开中兴之绪。冠带而长,爵及尔曹。涤除旧污,往服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进义校尉王子宜补承信郎制敕:具官某。昔祖宗朝士,以画一策、献一诗,而得官者多矣。矧绍定辛卯,坤方阻讧。尔以儒家子自奋右科。衣白衣,持制檄,左右戎旃。辐辏智略,溃军遄即荡定。华之以武爵,未为过矣。虽然事会之来无穷,益壮尔猷以▯褒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张震雷张万取授承信郎制敕:某等。国家以两科取士,扬于廷而后官之旧典也。汝出赞于军,以王事多难不能入对。帅捆转而上闻,朕安得不亮其心哉?锡之武爵,尚懋厥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刘宗孟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建郡盗起,朕设赏格,以迪有功。尔以布衣诸生,乃能率先王师,深入其阻,可谓勇于义矣。贼既荡平,郡太守以功上。何惜一官,不以示吾信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彭汝舟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往岁山东义旅归附, 【全】 【金】 贼包藏祸心,凡忠于国、异于己者,必除去之。尔父义斌实蹈斯害。然义斌虽死矣,忠魂毅魄凛然如生。汝舟既以状闻,何惜一官,不以慰山东之义子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徐炎卯补承信郎制敕:具官某。朕于名器不轻以假人。尔布衣诸生耳,能以三江百余家之聚,应接数千众已溃之兵。编户不惊,粮储无阙,三州郡将交章荐闻。朕何惜一官,不以旌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石良辅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嘉定己卯,虏兵窥蜀,探骑直闯潭毒之下。尔父宣提偏师掩击于三泉,只马奇轮无返者。天夺我名将,赏方下而死焉,亦可悯矣。录汝等以官,先皇帝之赏格在。岂以久而不卑矜尔耶?益思忠勤,服我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吴克仁补承信郎制敕:某。祖宗朝,士以画半策,献一诗,得官者多矣。矧峒寇披张之时,而能捐家财,结坞寨,鸠率义丁,生致凶渠而戮之,如克仁者,可不褒赏之哉?华之武爵,以风多士。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全大受、全泾、全照、孙徐良、钱仰之、谢文彪、谢文荣、许大成、郑大泾,并授承信郎制。敕:具某人等。周以王舅「于邑于谢」,后世之光。宠外亲者,率援此推恩,寖广博矣。朕既备长秋之册,以官后族。因是谢人,并及其亲。汝等毋曰一命可以幸得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钱肇授承信郎制敕:具某人。朕正建中闱,助理阴教。凡其戚属,特命以官。其思名器之不轻,益敬共而匪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聂闻礼、张铭、蔡必简并补承信郎制。敕:某等。朕并建妃嫔,辅理阴化。凡其戚属,各命以官。汝其思名器之不轻,往敬共而靡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俞□俞杞、刘元植并授承信郎制。敕:具官某等。追惟沂邸,诞正名称。凡内外戚属,咸霈恩典。尔亦肺腑亲也,拔之白丁,畀以一命。其思敬共,毋曰官可幸得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燕宗仁宗道并补承信郎制敕:某人等。召公之裔,荣王之甥,于朕则戚属也。朕方追惟文共之德,施及伯姊,则如其孤。何惜一官,不以旌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全悉孙、石、孝、广、邵、若森、张巠等补承信郎。敕:具某等。朕于后戚之家,不欲以恩挠法。然我文母既济祔于太室,则推报亲之恩,以广逮下之仁,亦义之所不容废也。尔等皆恭圣亲属,席庆深长。命之一官,往其祗服。可。
译赵邦宁授保义郎,佟仲源等一十三人,一并授承信郎。敕令:具某人等。朕统率九州的军队,开创中兴的事业;你们戴冠束带而成长,爵位也及于你们这些人。洗去旧日污秽,前去接受新的任命。钦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进义校尉王子宜补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昔日祖宗朝,士人只要画出半条计策、献上一首诗,便能得到官职的,多得很。何况绍定辛卯年,坤方发生战乱。你作为儒家子弟,奋发于右科,身穿白衣,手持制书檄文,往来于军旗之间。你集中运用智略,使溃败的军队迅速整顿平定。用武职来荣耀你,并不过分。不过,事变的机会无穷无尽,更应壮大你的谋略,以便进一步褒奖擢用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张震雷、张万取授承信郎制 敕令:某等。国家通过两科取士,在朝廷上宣扬其名声,然后授予官职,这是旧有的典制。你们出任军中赞佐,因为国事多难,不能入朝应对。统帅将你们的事迹转报上来,朕怎能不体察你们的心意呢?赐给你们武职,还要勉励你们更加勤勉。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刘宗孟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建郡的盗贼兴起,朕设置赏格,以此引导有功之人。你作为平民儒生,竟能率先带领王师,深入险阻之地,可以说是勇于行义了。盗贼既已荡平,郡太守又把你的功劳上报。朕何惜一个官职,不用它来表示国家的信用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彭汝舟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往年山东义军归附时,金贼包藏祸心,凡是忠于国家、与自己不同的人,一定要除掉。你的父亲义斌确实遭受了这种祸害。然而义斌虽然已经死了,忠贞的魂魄和刚毅的精神仍凛然如生。彭汝舟既已把情况上报,朕何惜一个官职,不用它来慰藉山东的义士子弟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徐炎卯补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对于官爵名器,从不轻易授予别人。你不过是平民儒生,却能凭三江一百多家聚集的人众,接应数千名已经溃败的士兵;编入户籍的百姓没有受到惊扰,粮食储备也没有缺失,三州的郡将又相继上章推荐你。朕何惜一个官职,不用它来表彰你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石良辅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嘉定己卯年,敌兵窥伺蜀地,侦察骑兵一直闯到潭毒以下。你的父亲以宣提之职率领偏师,在三泉设伏袭击敌军,单骑和奇袭车轮没有返回的。上天夺去了我们的名将,赏格刚刚下达他就死了,也实在可怜。录用你们并授予官职,先皇帝的赏格还在那里。难道因为时间久了就不再怜恤你们吗?要更加思念忠诚勤勉,接受朕的美意。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吴克仁补承信郎制 敕令:某人。祖宗朝时,士人只要画出半条计策、献上一首诗,得到官职的便很多。何况在峒寇势力张扬之时,能够捐出家财,修筑坞寨,召集率领义勇丁壮,活捉并杀死凶恶的首领,像吴克仁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褒奖吗?用武职荣耀他,以此激励众多士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全大受、全泾、全照、孙徐良、钱仰之、谢文彪、谢文荣、许大成、郑大泾,一并授承信郎制。敕令:具备某人等。周代因王舅有“于邑于谢”之语而使其家族显荣,这是后世的光荣。凡是宠幸外戚的,大都援引此例来推施恩典,范围逐渐扩大。朕既已完成立长秋宫的册立礼,便授官给后族。因而恩及谢氏,也及于他们的亲属。你们不要说只得到一命官职便是侥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钱肇授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人。朕正建立中宫,以辅助治理后宫教化。凡是她的亲属,都特别授予官职。要想到官爵名器并不轻易,更加恭敬勤勉而不懈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聂闻礼、张铭、蔡必简一并补授承信郎制。敕令:某等。朕同时册立妃嫔,以辅助治理后宫教化。凡是她们的亲属,各自授予官职。你们要想到官爵名器并不轻易,今后恭敬勤勉而不要懈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俞□、俞杞、刘元植一并授承信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等。追念沂邸,正式确定其名号。凡内外亲戚,都普遍得到恩典。你们也是皇帝的亲近亲属,朕把你们从白丁中提拔出来,授予一命官职。要想到恭敬勤勉,不要说官职可以侥幸取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燕宗仁、宗道一并补授承信郎制 敕令:某人等。你们是召公的后裔、荣王的外甥,对于朕来说属于亲属。朕正追念文共的德行,恩施及于伯姊,便应当照顾她的孤儿。朕何惜一个官职,不用来表彰宠幸你们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全悉孙、石、孝、广、邵、若森、张巠等补授承信郎。敕令:具备某等。朕对于后戚之家,不愿以恩情扰乱法度。然而我们的文母既已合葬于太室,推施报答亲属的恩典,以扩大恩及下民的仁德,也是义理上不能废弃的。你们都是恭圣的亲属,承受的福庆深厚而长久。授予你们一个官职,今后要恭敬接受。准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官兵周端、何青、王俊赠承信郎制。敕某等。往者峒寇慢防,兴师讨击。汝等执事戎行,敌王所忾。以气吞贼,遂殒元身。功既当酬,忠尤可悯。追赠厥秩,仍录其孤。死而有知,尚服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祝邦杰赠承信郎制敕:具官某。往者峒寇慢防,兴师讨击。尔以殿将领,摩垒而前。挺酣战于白水之下,扶创而归。元身遽殒,亦可伤也。追赠录孤,以旌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詹澄授承信郎制糗粮。率隅丁以擒捕,大小凡一十一战,卒能办贼,同功一体之人,已命之官矣。使非郡将以状来上,宁不遗汝之功耶?特升一阶,以旌其勇。可。敕:具官某。三衢盗起,弄兵于山谷间,往往而羣。尔为乡豪,乃能自【《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郎张世兴【□】【赠】成忠郎金子宝,赠承节郎袁聚明,赠承信郎制。敕:具官某等。勇士不忘丧其元,谓常念战而死,丧其首而不顾。况某等,当鞑虏横截枣阳,乃能鏖击血战,同日而死,亦可谓志于勇矣。赠官恤孤,以旌毅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方待问,授额内和安郎;曾良能,授内成安郎制。敕:具官某等。朕率循淳熙旧典,修皇后归谒之仪。凡戚属官吏,罔不▯恩。尔等庀职内医,给事本阁。预此优典,合迁一阶。往复宠纶,勉进尔技。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方待问授额内成和郎,周端节授额内成安郎,制。敕:具官某等。礼曰:「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尔等固医官也,给事东朝,岁月滋久。近以祔于太室,各进一阶。阶可升也,官不可移也。往其懋承之。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唐文远授额内成安郎制敕:具官某。朕以文母跻祔于庙,凡殿庭官吏,咸与推恩。尔读岐黄之书,素号奇手。服役岁久,与有劳焉。特升一阶,往服休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陈达逵授额内成安郎制敕:具官某。朕并建妃嫔,助理阴化。凡其戚属,咸霈优恩。尔以侍医,与被兹赏。勉进尔技,以对宠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唐文远起复成和郎制敕:具官某。朕闻之《礼经》:「凡执技以事上者,不与士齿。」汝固医官也,于百药之品能辨其材。直宿禁庭,共事王府,必推尔是。使士终丧之礼,难以责之,往服旧官。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陈宗逵授额内成全郎制敕:具官某。朕以文母跻祔于庙,应奔走殿庭,各序官有迁。尔医官也,执技以事上,恪恭乃职。朕何惜一阶,不以旌汝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汪泽落直秘阁降授朝请郎制敕:具官某。「世禄之家,鲜克由礼。」此《周书》至诫也。尔泽生长从橐之门,豢酣贵冑之习。所至居官,一切以治辨闻政。以鹰击民,以狼牧吏,以虎而寇,不但越吾礼法而已。恶声既着,公议弗容。褫职镌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牟元龟降授朝请郎制敕:具官某。守令,民之师帅也。尔奋自两科,行不素饬。居亡乡曲之誉,仕亡循廉之政。宰永康,守涪陵,俱以贿闻于大夫诸侯间,尚何以师帅元元哉?姑上两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全子材降朝请郎制所不容。元谟,斌之前锋,而滑台之败所不贷。矧尔节制于范,师不以律。既偾于洛,寻奔于汴。又以辎粮器械,委弃于唐,是再比矣。范首以状闻,台臣继以章上。褫官镌秩,俾侣于衡山之云,尚圣朝宽厚之典。可。敕:具官某。马谡,亮之爱将,而街亭之【《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韩大伦降授朝请郎制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官兵周端、何青、王俊赠承信郎制。敕令:某等。从前峒寇轻慢边防,朝廷发兵讨伐。你们在军中任职,面对敌王所痛恨的敌人;凭着勇气吞灭贼寇,于是牺牲了生命。功劳本应酬报,忠勇尤其令人怜悯。追赠你们相应的官秩,并录用抚恤你们的遗孤。死后若有知觉,也当接受这份美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祝邦杰赠承信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从前峒寇轻慢边防,朝廷发兵讨伐。你以殿将身份率军,逼近营垒向前推进,在白水以下奋力激战,扶着伤口归来。本人很快牺牲,也实在令人悲伤。追赠官职并抚恤遗孤,以表彰你刚毅的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詹澄授承信郎制 粮食军需。率领乡丁进行擒捕,大大小小共经历十一战,最终能够办平盗贼;与他功劳相同的那些人,已经授予官职了。假如不是郡将把情况上报,难道不会遗漏你的功劳吗?特意升你一阶,以表彰你的勇敢。准行。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三衢盗贼兴起,在山谷之间聚众弄兵,往往成群结队。你作为乡中豪杰,竟能自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郎张世兴【□】【赠】成忠郎金子宝,赠承节郎袁聚明,赠承信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等。勇士不忘丧失头颅,说的是常常想着战斗而死,即使丧失首级也不顾惜。何况某等在鞑虏横行截断枣阳时,能够苦战血战,于同一天战死,也可以说是立志于勇了。赠给官职,抚恤遗孤,以表彰刚毅的魂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方待问授额内和安郎;曾良能授内成安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等。朕遵循淳熙年间的旧典,修整皇后归谒的礼仪。凡亲属和官吏,无不受到恩典。你们任职于内医,供事本阁。能够预享这项优厚典礼,按例应升一阶。今后接受这道宠命,努力提高你们的医术。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方待问授额内成和郎,周端节授额内成安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等。《礼》说:“凭借技艺侍奉君上者,不兼任别的事务,不调换官职。”你们本来就是医官,供事东朝,时间已经很久了。近来因祔祭于太室,各升一阶。品阶可以升迁,官职却不能调换。今后要努力承受这份恩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唐文远授额内成安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因为文母升祔于宗庙,凡是殿庭中的官吏,都一同推施恩典。你研读岐黄之书,素来号称医术高明。服役已经多年,也有劳绩。特意升你一阶,今后接受这份美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陈达逵授额内成安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同时册立妃嫔,以辅助治理后宫教化。凡是她们的亲属,都普遍得到优厚恩典。你作为侍医,也得到这项赏赐。要努力提高医术,以报答这份宠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唐文远起复成和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听《礼经》说:“凡是凭借技艺侍奉君上的人,不与士人同列。”你本来就是医官,能够辨识各种药物的材质。值夜宿卫禁庭,共同供事王府,这必定是因为推重你的长处。要是以士人服丧终制的礼法来要求你,实在难以苛责,今后恢复原来的官职。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陈宗逵授额内成全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因为文母升祔于宗庙,凡是奔走供职于殿庭的官员,都依次得到升迁。你是医官,凭借医术侍奉君上,谨慎恭敬地履行职责。朕何惜一个品阶,不用来表彰你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七“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 汪泽落直秘阁降授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周书》说:“世代享受俸禄的家族,很少有人能够遵循礼法。”这是《周书》最重要的告诫。你汪泽生长在侍从大臣之家,养成了沉溺于贵族子弟习气的性情。每到一处任官,所作所为都以治理精明著称;却像鹰一样攻击百姓,像狼一样牧养官吏,像老虎一样成为盗寇,不只是违背我的礼法而已。恶名已经显著,公论也不能容忍。剥夺职务、削降官阶,还算是从轻处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牟元龟降授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郡守县令,是百姓的老师和统帅。你从两科出身,品行却一向没有修养。在乡里没有声誉,做官也没有清廉循良的政绩。你任永康县令、涪陵太守时,都因贿赂之事在大夫诸侯之间传闻,你还凭什么做百姓的师帅呢?暂且连降两阶,不要懈怠于反复自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全子材降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马谡是诸葛亮所宠爱的将领,却在街亭失败,不能宽贷;何况你统制范部,军队不遵守纪律。在洛地已经败坏军务,不久又逃奔汴地;又把辎重、粮食和器械丢弃在唐地,这是第二次犯同样的过错。范某首先把情况上报,台臣接着上章奏闻。剥夺官职、削降官秩,让你到衡山之云中为伴,这还算是圣朝宽厚的法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韩大伦降授朝请郎制
敕:具官某。朕闻廉吏兴化之本也。尔都赋舆,以不贿闻于诸侯,宜其可以化强暴,销戈矛矣。共贰州事,曾不浃日。忽起奸卒之哄,岂亦遭时之不幸耶?台臣以否律告,朕不得不行其言。姑镌一阶,毋使廉士失职,贪夫长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张即之降授朝请郎制敕:具官某。朕惟古人不以一眚弃士。汝屡眚矣,朕以其为先朝执政之子,且才而艺,故每洒濯而用之。今台评犹尔,岂迷复而不知返耶?虽然,书心画也,心正则笔正矣。其镌一秩,式讹尔心。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学行降授朝请郎制敕:具官某。盗发广东,百姓失职不赡。尔幸得备郡守,专治千里。无仁爱德美以抚摩疮残,而乃科丁钱,减籴价,又从而槌剥之,何纷然其扰也。部使者以状闻,岂容不镌秩罢官,以谢循之百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野特授朝请郎制敕:具官某。世尝谓儒者不知兵,抑不思我战则克,好谋而成,皆儒者事。方盗发昭武,汝以书生将兵唐石,左剪右屠,尽折其首,战则克也。既佩州印绶,新军不,奸仗未发。而预防逆遏,卒豮其牙,谋而成也。朕既赏唐石之功矣,则如本军抚驭之劳。何爱一秩,不以为百吏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洪咨夔磨勘授朝请郎制敕:朕制爵可以驭贵,而不能以縻天下之异才;限年可以劝功,而不能以厉人臣之高节。今有恬退之士,拔诸废闲之中。不登周官计吏之书,弗隶汉世考课之法。敝由朕志,甄别汝能。具官某,质美而材良,气刚而识正。考文稽古,当在言游之科;守道安贫,能寻颜子之乐。一自直言而去国,盖尝简注之在心。故于迁陟之间,越厥拘挛之外。十载不申磨勘,在神宗时,则有典礼之官;终身不年劳,在孝庙时,则有劝讲之士。用加特命,并理前阶。以消躁竞之风,以表方廉之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追官勒停人张宗涛复朝请郎制。敕:具官某。节义天下之大闲,宽大圣朝之厚泽。霅川之变,衣冠之被污者,不但汝一人也。原咎眚,振滞淹。朕方与士大夫更始。如尔元阶,可忘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魏崌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师行千里,其谁不知蹇叔子料敌之精也。迩者鞑人犯我夷陵,焚我郊堡。尔为之守,徼逻不设,若罔攸闻。敌至,则委民社仓廪府军而去之。朕何赖焉?薄镌二阶,用警列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程植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茂林居夷之腹。尔为郡将,土丁赤籍,缺而不补。乃利粮估,以为己赀。脱有一骑落于边关,其何以宽朕顾忧乎?即兹一眚,合议薄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知孝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官师不恭有常刑,合正朋奸之罪;司寇佐王用轻典,未孚众论之公。爰申宪章,以警谖慝。以尔词辨而行诡,外夷而中深。眈视朝绅,显济权门之恶;嗾使台掾,阴为羣小之宗。至于鼓弄是非之簧,包藏嘻笑之刃。盖卢杞延龄之裔,而惠卿邢恕之俦。如彼职,岂宜式内。朕方更新万化,收召诸贤。谓艾草不除,岂幽兰之能殖;而枭巢不毁,何祥凤之来仪。亟于半夜之间,声此二凶之罚。疾雷破柱,弗容涣号之稽留;沧海纳污,仍示鸿恩之宽大。继以中台之论奏,申之从省之封还。仅镌华阶,犹寘旁郡。正卯之恶有五,既宽鲁观之诛;帝尧之宥曰三,姑后崇山之放。更深退省,以盖前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垺落直秘阁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顷者州郡官军,相挻为乱,不但富沙翼虎也。朕不敏,明智弗能烛远,以销未形之患。尔幸得备郡守,号曰主将。绥御失策,鞠成凶顽。甚至纵火城闉,衣冠华族俱为之燔荡,汝安得不任其咎欤?虽亡台评,亦当以失职坐。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郑扬祖降授朝散郎制
译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清廉的官吏是兴盛教化的根本。你总管赋税运输,以不受贿赂闻名于诸侯,本来应当能够教化强暴、消弭兵戈。你共同主持州政,还不到十天,忽然发生奸卒的喧闹,难道也是遭逢时运不幸吗?台臣按照否败之律上奏,朕不得不采纳他们的意见。暂且削降一阶,不要使清廉之士失去职守,也不要使贪婪之人长期获利。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张即之降授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朕认为古人不会因为一次过失就抛弃士人。你已经多次犯错,朕因为你是先朝执政的儿子,而且有才华技艺,所以每次都洗涤旧过而任用你。如今台臣的批评仍然针对你,难道你还在迷途中反复而不知道回头吗?不过,书法是心迹的表现,内心端正,笔法才会端正。因此削降一等官秩,用来纠正你的内心。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黄学行降授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盗贼在广东兴起,百姓失去生计,生活无法自给。你有幸担任郡守,专门治理千里之地,却没有仁爱之德和美善政绩来抚慰受创的百姓,反而征收丁钱,降低籴米价格,又从中敲诈剥削,为什么要如此纷乱地扰民?部使者把情况上报,难道还能不削降官秩、罢免官职,以向循州百姓谢罪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王野特授朝请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世人常说儒者不懂军事,却没有想到我军作战就能取胜、善于谋划就能成功,这些本来都是儒者的事情。当盗贼在昭武兴起时,你以书生身份率兵驻守唐石,左边剪除、右边屠灭,彻底击溃其首领,这是作战取胜。你已经佩带州府印绶,新军尚未整顿,奸人的兵器还没有发动,你却预先防备并遏制叛乱,最终摧毁他们的锋芒,这是谋划成功。朕既然已经赏赐你在唐石的功劳,那么也应当赏赐你治理安抚本军的劳绩。朕何必吝惜一个官秩,不用它来勉励百官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洪咨夔磨勘授朝请郎制 敕令:朕制定爵位,可以驾驭尊贵之人,却不能用来羁縻天下的奇才;规定年限,可以劝勉功劳,却不能用来磨砺人臣的高尚节操。如今有安于退处的士人,朕把他从废置闲散之中提拔出来。他没有登载在周官考核官吏的名册上,也不属于汉代考课法的范围。这是朕的意志造成的弊端,所以要辨别并彰显你的才能。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资质美好而才干优良,气质刚正而见识端正。考究文章、稽考古事,应当列在言游一科;坚守道义、安于贫困,能够寻得颜子的快乐。自从因直言离开朝廷,朕一直曾把你简拔任用之事放在心上。所以在迁升之中,越出通常拘束。十年没有办理磨勘,在神宗时,便有掌典礼的官员;终身没有按年资计算劳绩,在孝庙时,便有劝讲的士人。现在特加诏命,一并补理从前的品阶。用来消除急于竞争的风气,表彰端方廉洁的操守。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追削官职、勒令停职的张宗涛复授朝请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节义是天下最大的防范,宽大是圣朝深厚的恩泽。霅川发生变乱时,受到玷污的士大夫不只是你一人。朕要追究过错的原因,振兴被埋没的人才;正要同士大夫重新开始。像你这样原有的官阶,难道可以忘记甄别恢复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魏崌降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军队行进千里,谁不知道蹇叔之子料敌精确呢?近来鞑人侵犯我夷陵,焚烧我郊外堡寨。你在那里守卫,却没有设置巡逻侦察,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敌人到来,就抛弃百姓、社仓、府库和军队而离去。朕还依靠你做什么?从轻削降两阶,用来警戒各地守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程植降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茂林处在夷人腹地。你作为郡将,土丁赤籍缺额却不补充,反而贪图粮价,把它作为自己的财产。假如有一名骑兵失陷在边关,你拿什么来解除朕的忧虑呢?仅凭这一项过失,便应当议定从轻惩处。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李知孝降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官吏和师帅不恭敬守职,自有常刑,理应严正处理结党奸邪的罪行;但司寇辅佐君王而采用从轻刑典,尚未能使众论信服。于是申明宪章,以警戒欺诈邪恶之人。你言辞巧辩而行为诡诈,表面疏远夷狄而内心深沉险恶。你窥伺朝廷士大夫,公然帮助权门作恶;唆使台官属吏,暗中成为群小的宗主。至于鼓动搬弄是非的巧舌,包藏嘲笑讥讽的利刃。你大概是卢杞、延龄的后裔,是惠卿、邢恕一类的人。像你这样的官职,哪里适合用来规范朝廷呢?朕正要更新万方政化,召集各位贤能。若不除掉艾草,幽兰怎能生长;若不毁掉枭鸟的巢穴,祥凤怎么会来仪?立即在半夜之间宣布对这两个凶恶之人的惩罚。疾雷击破柱子,不能容许呼号拖延;沧海容纳污浊,仍然显示鸿大的恩德和宽容。后来又有中台的论奏,省台随即封还诏命。只是削降华美官阶,仍然让你留置在旁郡。少正卯的罪恶有五项,尚且宽免了鲁国观阙下的诛杀;帝尧对罪人有三次宽宥,姑且暂缓把你流放崇山。要更加深入反省,以遮盖以前的过失。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黄垺落直秘阁降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近来州郡官军互相牵连作乱,不只是富沙出现翼虎。朕不聪明,明智不能看得长远,不能消除尚未形成的祸患。你有幸担任郡守,号称主将,却安抚防御失策,养成凶顽势力。甚至纵容放火焚烧城门,士大夫和华贵家族全都被焚毁荡尽,你怎能不承担这个罪责呢?即使没有台臣的批评,也应当以失职论罪。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郑扬祖降授朝散郎制
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言享民之奉者,不当复与之争利矣。尔为半刺史,又摄州事。不能分其利以布之上下,而低昂物价,以取赢焉,则几以吏而商也。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敕:具官某。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朱俯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漕江西之粟以实淮堧,旧比也。尔倅隆兴,受和籴之令。适值歉岁,王人谓汝不能航一粟以应期会,岂汝之辜耶然?不可不存体统也。姑镌一阶,嗣有用。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夬亨降授宣教郎,陆垢降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等。郡有丞贰,盖欲与我良二千石共理吾民也。尔夬亨倅合肥,尔垢倅吴门,皆半刺史。不能同宣教化,而厉民自养,倚法以削,岂朕加惠元元之意乎?各镌一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隆之复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小廉曲谨,不以责英雄也。尔少自慷慨,驰驱戎马间,数建奇绩。一眚何足累汝耶?然今汝显矣,廉以治民,庄以军,思称观风之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马光祖特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耿寿昌籴四百万斛谷,遂赐爵关内侯。后之以边籴被赏者,实昉乎此。尔以儒生守高沙郡。虽于戎事非所闲习,而木饥水毁之后,乃能峙粮于仓,储麦于庾。视旧将所籴乃倍蓰焉,则亦为有劳矣。晋升一阶,以劭来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杨公说特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曩岁鞑兵犯边,溃卒挺乱。绵冲要之道,简富饶之邦。绵守定子,既以干城上功。尔倅简乃能明斥堠,纠乡丁,屏蔽一州,贼人睨之弗敢近,则次于定子矣。差录其功,故升二等。尚庶几风厉守相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野特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顷者龚贼裒凶,不式王命。尔摄昭武,乃提兵守隘,逆遏其冲。官军既会,知略幅凑。遂克殄歼丑类,实惟汝能。特升二阶,申劝列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杜杲复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六月出师,古人所重;千里馈饷,战有所忧。曩者三京之役,尔既条其不便。而主帅乃以粮道不继为言,是汝不能尽其辞也。今览来章陈义慷慨,朕为之怃然。尽复故官,以伸宛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颜戣特授承议郎,游一龙特授朝散郎制。敕:具官某等。蠢尔黎蛮,干我王略。尔一龙倅于琼山,智略辐凑。乃能说谕贼党,面缚以降。尔戣起于废籍,胆气如虹。乃能殄歼渠魁,骈首就戮。二人者,亦可以为隽功矣。各进二阶,体朕旌擢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刘纯可特赠朝散郎制敕:具官某。盗发朝歌,虞诩伏兵擒捕。史不绝书,以夸道其事。况击贼而死者欤。尔昭武一令耳,当官军环冠坐视之时,而乃能捐财募兵,励志平贼,七战七胜。而元身亦殒,岂不甚可哀耶?申赠二阶,以吊忠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炎孙追复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坐法而贬,会赦而,邦之也。尔贰郡涪川,摄州宕渠。职不思其居,为帅所劾。命下而汝死矣。累经赦宥,朕安得不恻然。追复故官,庸示哀恤之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高稼朝散郎制敕:具官某。往岁鞑虏犯关,握兵之将,与扞敌守圉之臣,望贼而溃,闻风而委去者肩相摩,地相属也。尔以儒生守洋川郡,当贼马驰突。无尺兵在手,乃能结聚居民,保于境上,率将士,同复汉沔,可谓仁而勇矣。当在封赏之科,而反贻吏议,朕为之怃然。甄元阶,往其祗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刘必端复朝散郎制敕:具官某。昔盗起京西,光化守臣弃城遁。时富弼欲置之法,范仲淹欲薄其罪。我仁祖竟从仲淹议,至仁也。尔昭武之罪,实类于此。矧经赦宥,可不以元阶耶?惟一乃心,毋贰其遇。可。
译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孟献子说:“畜养马匹乘车的人家,不再畜养牛羊。”意思是说,享受百姓供奉的人,不应当再同百姓争利。你担任半刺史,又代理州政,不能把利益分给上下各方,反而抬高压低物价来获取利润,这几乎就是以官吏身份做商人了。削降官秩、罢免官职,还算是从轻处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朱俯降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由江西漕运粮食来充实淮地边区,是旧例。你任隆兴通判,接受和籴的命令,恰逢歉收之年,朝廷使者说你不能运送一粒粮食以应期会,难道这就是你的罪过吗?然而也不可不顾全体统。暂且削降一阶,以后还有任用。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王夬亨降授宣教郎,陆垢降授朝散郎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等。郡中设置丞和通判,是想让他们同我朝贤良的二千石官共同治理百姓。你王夬亨任合肥通判,你陆垢任吴门通判,都是半刺史,却不能共同宣扬教化,反而苛虐百姓来养肥自己,倚仗法令削剥百姓,这难道是朕施恩于百姓的本意吗?各削降一阶,不要懈怠于反复自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陈隆之复朝散郎制 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小节上的廉洁和曲意谨慎,不应当用来要求英雄。你年轻时就很慷慨,奔走于军旅之间,多次建立奇功。一项过失哪里值得成为你的累赘呢?不过如今你已经显达了,应当以廉洁治理百姓,以庄重统领军队,思考怎样称职地担任观风之职。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马光祖特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耿寿昌买进四百万斛粮食,于是获赐关内侯爵位。后来因在边地籴粮而受赏的人,实在就是从此开始的。你以儒生身份镇守高沙郡,虽然对于军事并不熟习,但在木材匮乏、水灾毁坏之后,却能在仓中积聚粮食,在粮仓里储藏麦子。与旧日将领所籴粮食相比竟多出一倍有余,那么你也算是有功劳了。晋升一级官阶,以此嘉奖你以往的功绩。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杨公说特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往年鞑兵侵犯边境,溃散的士卒聚众作乱。绵州是冲要之道,绵阳是富饶之地。绵州守臣定子已经以坚固城防建立了功劳。你作为他的副职,却能严明侦察哨所,整顿乡兵,屏护一州,使贼人只敢远望而不敢靠近,那么你的功劳仅次于定子。特此酌情记录你的功劳,所以升任二等官阶。希望你以此勉励各地守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王野特授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近来龚氏贼党聚集凶徒,不遵行王命。你代理昭武军,便率兵守住险要,迎头截击他们的冲锋。官军会合以后,你的智谋和策略接连施展,终于能够消灭这些丑类,实在都是你的才能所致。特升二阶,以此明白勉励诸位守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杜杲复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六月出兵,是古人所看重的事;向千里之外运送粮饷,是战争中令人忧虑的事。过去三京战役时,你已经分条说明其中的不便,但主帅却以粮道不能接续为理由,这是因为你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如今看到你送来的奏章,陈述义理慷慨激切,朕为此感到惘然。全部恢复你原来的官职,以舒展你郁结的心情。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颜戣特授承议郎,游一龙特授朝散郎制。敕令:具列官员某等。你们这些蠢笨的黎蛮,侵犯了我朝的王略。游一龙在琼山任副职,智谋策略集中施展,竟能劝说晓谕贼党,使他们当面捆绑自己投降。颜戣从废弃的仕籍中起用,胆气如长虹,竟能消灭贼首,使他们一个接一个伏法被杀。这两个人,也可以算是杰出的功劳了。各自晋升二阶,以体现朕表彰提拔的意思。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刘纯可特赠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盗贼在朝歌起事,虞诩设下伏兵将他们擒获。这件事史书不断记载,用来夸耀称道其功绩,何况是攻打贼寇而死的人呢?你不过是昭武的一名县令,在官军包围贼寇而坐视不动的时候,却能捐出钱财招募士兵,立志平定贼乱,七战七胜,自己也因此丧生,难道不是非常令人哀痛吗?加赠二阶官衔,以慰藉你的忠魂。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黄炎孙追复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因犯法获罪而被贬,适逢赦免却又……,这是国家的……。你任涪川郡副职时,代理宕渠州,却没有思考如何履行职守,被主帅弹劾。命令下达时你已经死了。屡次经过赦免宽宥,朕怎能不感到怜悯呢?追复你原来的官职,用以表示哀怜抚恤的典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高稼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往年鞑虏侵犯关塞,掌握兵权的将领以及抵御敌人、守卫边疆的臣子,望见贼兵便溃败,听到风声便弃职逃走,肩挨着肩,足迹遍地。你以儒生身份镇守洋川郡,正值贼兵纵横驰突,手中没有一件兵器,却能聚集百姓,保卫边境,率领将士,一同收复汉沔,可以说既仁爱又勇敢。本应列入封赏之中,却反而受到属吏的议论弹劾,朕为此惘然。甄别提升一个原有官阶,前去恭敬地接受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刘必端复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过去盗贼在京西起事,光化守臣弃城逃走。当时富弼想依法处置他,范仲淹想减轻他的罪责。我仁祖最终听从了范仲淹的意见,这是极其仁厚的做法。你在昭武的罪过,实在与此相类似。何况已经经过赦免宽宥,怎么可以不恢复原有官阶呢?你只当一心一意,不能对所受待遇存有二心。准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宋明远朝散郎制敕:具官某。粮道不继,蜀师所以还;籴谷既丰,羌人弗敢动。二事古人所难。尔之不称其职,是过也。既以过而劾,复以能而。朕于尔明远夫亦何心之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马光祖复朝散郎制敕:具官某。昔晁仲约为高邮守赂贼,弼欲重其罚,仲淹欲薄其罪。盖仕于边州者,议法有时而不同也。尔守高邮,恪谨侯度,师不夙饱,亦欲以廉律之,难矣。然一眚何能掩大德耶?还尔元阶,服吾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邵该赠承奉郎制敕:具官某。三衢密迩畿甸,顷者愚民盗弄棘矜于山谷间。尔以大冠黄绶里居淳安,乃能捐家赀以募兵,参军议以励众,劳于王事,致殒元身。则饰终之典,朕何爱焉。增秩五阶,可谓异数。岂徒贲于幽穸,亦以劝于将来。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朱应之特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海濒盗起,干我王略。尔海康一尉耳,乃能奋躬鏖击,擒贼奴而献之幕府,亦可谓奇功矣。进升一级,以劝百劳。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锺鉴特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逆全煽乱,士大夫不能臣死城郭封疆者多矣。尔一簿领耳,无尺兵在手。乃能防羝角之突,以护边藩;夺马口之麦,以饲王旅。岂不贤于扞城之夫也哉?始循华阶,嗣有醲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汝举特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黄绶大冠,追捕盗贼,汉尉职也。曩者唐石之民,犷悍弗友,弄兵山谷间。尔尉于建阳,能亲率隅总。取凶渠而生致之,亦可谓不旷厥职矣。特升一秩,以为趋事赴功者之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端章特授儒林郎敕:具官某。黎人不共,俶扰海道,频年于兹矣。尔以琼州户曹,乃能深入其阻,训之话言,一矢不驰,卒致耆定。忠信无邦而不可行也。晋登二阶,以劝百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维特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班超一布衣耳,能辑和塞上之士;柳浑一书生耳,能谙晓军戎之情。金陵留守臣韡,谓汝起自儒家,习知军务。调和将卒,曲尽其情。则是兼二长而为一人也。特华二阶,以望游幕。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诸葛琰特授儒郎制敕:具官某。观远臣以其所为主。当七闽之寇,弄兵于山谷篁竹间,温陵以南为之震动。尔于东北隅,提督队伍。器备兵精,卒能式遏。真德秀曹白其事,则尔之忠勤亦可嘉矣。姑进一阶之华,以伸六载之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杨明远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尔有行有文,吏而华者也。方东朝庆寿七十,戚畹内外,锡命加恩,同与祥风流转,讵可遗汝耶?特升二资,往服嘉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任公迂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善吏不能为治,自汉然也。尔为诸侯上幕,旅力既愆,不能察吏之偷,致逋饷所。经赋计臣,以庸谬闻,此则徒善之过也。镌官一阶,盖存体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万忱降授儒林郎敕:具官某。鬻契之令,自嘉佑始。尔为州从事,而奉部刺史之檄,再三辞焉,涉避事矣。其上一阶,往其循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庄述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常平仓,汉法也。盗用欠少者有罚,唐制也。尔丞肃山,实掌庾事。而启封擅用积斛,以百数计。非镌一秩,何以示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弼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挟铜之禁,殃民甚矣。大者连艘入海不之问,小者一镪之利必索也。神之不澄,而责幕府之渗漏,岂理也哉!然以言上人。尹自引退,汝不能无过也。姑削一阶,以示弹压之体。可。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宋明远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粮道不能接续,是蜀军退兵的原因;买进粮食充足,羌人就不敢有所行动。这两件事都是古人认为难以办到的。你不能胜任自己的职务,这是过错。既因为过错被弹劾,又因为才能而……。朕对于你明远,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心意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马光祖复朝散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过去晁仲约任高邮太守时,用财物贿赂贼寇,富弼想加重处罚,范仲淹想减轻罪责。大概是在边州任职的人,议论法令时有时会各不相同。你镇守高邮,谨慎地遵守侯国法度;军队不能早早吃饱,你也想用廉洁来约束他们,这实在很难。然而一次过失怎么能遮掩大的德行呢?归还你原有的官阶,接受我新的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邵该赠承奉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三衢紧邻京畿,近来愚民在山谷之间舞弄兵器作乱。你身为大冠黄绶、居住在淳安的乡绅,竟能拿出家财招募士兵,参与军务谋划以激励众人,为国事操劳,以至于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为死者饰终的典礼,朕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增加五阶官秩,可以说是特别的恩典。这难道只是为了使幽冥中的坟墓增光,也是为了勉励后来的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朱应之特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海边盗贼起事,侵犯了我朝的王略。你不过是海康县的一名县尉,却能奋不顾身地奋力作战,擒获贼奴并献给幕府,也可以说是奇功了。晋升一级,以此勉励众多有功劳的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锺鉴特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逆贼全煽动叛乱,士大夫不能以死守卫城郭和疆土的,已经很多了。你不过是一名掌文书的小吏,手中没有一件兵器,却能防止羝角军的突袭,保护边疆藩屏;夺取敌军马匹所吃的麦子,用来供给王师。难道不比那些守卫城池的人更贤能吗?先依次提升一个华阶,随后还会有丰厚的奖赏。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汝举特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佩黄绶、戴大冠,追捕盗贼,是汉代县尉的职责。过去唐石的百姓强悍而不友善,在山谷间操弄兵器。你任建阳县尉,能够亲自率领乡间队伍,活捉凶恶首领并押送来,也可以说没有荒废自己的职守。特升一级官秩,以此勉励那些积极办事、奔赴功业的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陈端章特授儒林郎 敕令:具列官员某。黎人不服从,扰乱海道,至今已经多年。你以琼州户曹的身份,竟能深入他们险阻的地区,用言语教导他们,没有发射一箭,最终使局势安定。忠信这种品德,没有哪个国家不能施行。晋升二阶,以此勉励百官。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王维特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班超不过是一个平民,却能使塞上的士卒和睦;柳浑不过是一个书生,却能通晓军旅之情。金陵留守臣韡说你出身儒家,熟悉军务,能够调和将领和士卒,把他们各自的情形都处理得十分周全。这样看来,你是把二人的长处兼于一身了。特意提升二个华阶,以期待你在幕府中发挥作用。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诸葛琰特授儒郎制 敕令:考察远方臣子的情况,要看他所做的事情。当七闽的贼寇在山谷竹林间操弄兵器时,温陵以南都为之震动。你在东北角统领督察队伍,武器装备齐全,士卒精锐,最终能够遏制他们。真德秀将这件事详细上报,那么你的忠诚勤勉也值得嘉奖。姑且提升一级华阶,以舒解你六年来的郁结。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杨明远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你有品行又有文才,是官吏中才华出众的人。正逢东朝为庆贺寿辰七十岁,内外戚属都得到赐命和加恩,大家一同随着祥和之风流转,怎么可以遗漏你呢?特升二资,前去接受这项美好的任命。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任公迂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善于做官的人不能治理好政事,这种情况从汉代就有。你任诸侯的上幕,力量和才干已经有所不足,不能察觉属吏的懒惰,以致拖欠粮饷的事情发生。经过负责财赋的计臣议论,被认为庸碌谬误,这就是只有善意而没有实际才能的过失。削降一级官阶,这是为了保存体统。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万忱降授儒林郎 敕令:具列官员某。买卖田契的法令,从嘉祐年间开始。你任州府从事,却奉部刺史的檄令,三次推辞,已经涉及逃避职事了。姑且提升一级,前去自我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庄述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常平仓是汉代的法制;盗用粮食而造成亏欠要受惩罚,是唐代的制度。你任肃山县丞,实际掌管粮仓事务,却擅自开启封存,使用积存的粮食,数量以百斛计算。若不削降一级官秩,凭什么显示惩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弼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携带铜钱出境的禁令,给百姓带来的祸害太大了。大的铜钱走私案件,满载船只进入海中却不加追究;小的案件,只要有一缗钱的利益也一定要索取。神明尚且不能澄清,却责怪幕府有疏漏,这难道合乎道理吗?然而因为有人把这件事上告,尹官自行引退,你也不能说没有过错。姑且削降一级,以表示弹劾压制的体制。准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崇吕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朕闻「麟之趾,振振公子」,言其信厚如祥麟也。尔宝玉之亲,出佐幕府。不以信厚着,而以不才称。解组既归,百谪呈露。昔人以去后见思为美,而今乃使人指摘其瑕于其后,是得为贤公子哉?褫职罢官,以警谖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张先之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思不出位者,《易》之诫;职思其居者,《诗》之箴。尔饷台一属吏尔,分司淮安,于州郡自不相统属。而乃挞吏淫刑,凌蔑州将。甚至黄堂官吏,皆趋而避之。其得无妄作之愆乎?镌秩罢官,尚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悃夫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吏捕盗及七人者有赏,令甲也。尔为常德纠掾,狱有湖贼,防闲不密而乃逸其人,乌得不议罚欤?一阶之镌,薄乎云尔。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絜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丞位高而逼,以嫌不任事,固非也。然职思其外,越受民词。而因以为利焉,则过矣。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时恪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汉奏罢酒酤,而盐铁官不与,盖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长山盐场,累政课入亏度。谗者谓笼地以归私室,汝实致之。夫地献于未解褐之前,额亏于已去官之后,汝得不执契券以自明欤?姑镌一秩,稍存风宪之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沈先庚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司寇参军专掌鞠劾,不得预帑廪之事,雍熙诏旨也。尔典狱通州,不靖共尔位,而占领仓事,因以为利焉。岂祖宗设官初意哉?姑镌一秩,为侵官者之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丘鳞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刑之颇类,狱之放纷,国侨所也。尔出宰建宁,有狱户之寄,而无审克之心。人命所系,不可言误也。误至于再矣,则岂容佚罚哉?其降一阶,以谢百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戴宗昭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狱,人之大命也,凡丽于辟者,必加敬谨,而况一命以上哉?尔为郢城纠掾,折狱不良,桁扬榜楚之苦,施及鹖弁,不堪其虐,遂殒厥身。尔得无淫刑之过乎?姑镌一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陶永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古之教者,师严而道尊,今则宽且慢矣。尔永横经滁阳,齿宿年邵。弗能模楷多士,易于威仪。祀之日且崇饮无度,其能免人之嘲议欤?镌一秩罢官,尚可退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沈端仁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狱,人之大命也。兰溪人有狱,罪其父而复孥其子,是可悯者。尔为审究官,不能察之,又曲法以内之,寃民何赖焉?其罚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袁宜中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等。晋有偷石头米百万斛,而治督监者,人以为寃。尔宜中一法曹掾尔,武陵仓储几何,而部刺史以侵盗告,弊固不免也。而盗之名,何忍加汝哉?各镌一阶,退自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时晔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若石洪为河南从事,吏治民宽,考功为天下第一。尔为会稽上幕,不知钤吏爱民。而乃规求羡余,以希进用。是所谓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者也,岂不有负祝规耶?特上一阶,以警官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朱梦应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尔者建昌之乱,诸军以掊克廪给为辞。前车既覆,后辙当戒。如之何而复躬自鬻盐,以毒吾民也。既徼二罪,合降一阶。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施濆降授儒林郎制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崇吕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朕听说《麟之趾》说“麟的脚趾,公子诚实厚重”,是说公子的诚信厚重如同祥瑞之麟。你是宝玉的亲属,出任幕府属官,却没有以诚信厚重著称,反而以无能闻名。解下官印回归以后,许多指责全都暴露出来。古人把离职后仍被人思念视为美德,如今却使人在你离职后指摘你的过失,这能算贤能的公子吗?剥夺官职,罢免官位,以此警戒奸诈邪恶之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张先之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思想不越出职位范围,是《易》的告诫;履行职务时想着自己的职守,是《诗》的箴言。你不过是饷台的一名属吏,分司淮安,按理与州郡并无统属关系,却鞭打官吏,滥施刑罚,凌辱轻蔑州将,甚至郡衙中的官吏都纷纷奔走躲避你。你难道没有任意妄为的过失吗?削降官秩并罢官,还算是从宽的处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悃夫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官吏捕获盗贼达到七人便有赏赐,这是法令所规定的。你任常德纠掾,案件中有湖贼,你防范不严,竟让这些人逃脱,怎么能不议论处罚呢?削降一级,不过是很轻的处罚罢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希絜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县丞的职位地位高而又受到牵制,因为有所顾忌而不办事,本来就不对。然而你却越出职守,接受百姓的诉状,又借此谋取利益,这就有过错了。削降官秩并罢官,还算是从轻的处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时恪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汉代上奏罢除酒类专卖,盐铁官却没有参与,因为安定边境、充足财用的根本,不可以废弃。长山盐场历任政务都使课入低于定额。进谗的人说有人把盐场土地据为私有,实际上是你造成的。土地是在你未脱去布衣之前献出的,定额亏欠却是在你已经离职之后发生的,难道你不能拿出契券来为自己申辩吗?姑且削降一级官秩,稍微保存风宪的体制。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沈先庚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司寇参军专门掌管审讯弹劾,不得参与钱粮仓库事务,这是雍熙年间诏书的旨意。你掌管通州刑狱,却不能恭敬安守自己的职位,反而占据并干预仓库事务,借此谋取利益。这难道是祖宗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吗?姑且削降一级官秩,作为侵越职权者的警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丘鳞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刑罚应当大致相称,审理案件却放任纷乱,这是国侨所说的话。你出任建宁县令,受理刑狱案件,却没有认真审察判断的心。人命所系,不能说是误判。这样的错误竟然发生了两次,难道还能容许逃避惩罚吗?降一级官阶,以向全县百姓谢罪。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戴宗昭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刑狱关系人的重大性命,凡是涉及刑法的人,都必须格外谨慎,何况是命官以上的官员呢?你任郢城县纠掾,审断案件不当,给人施加桁械、杖打和拷楚的痛苦,甚至施加到一名武官身上,使他无法忍受虐待,终于丧命。你难道没有滥用刑罚的过错吗?姑且削降一级,还算是轻的处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陶永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古代施教的人,尊重教师而尊崇道术;如今却宽纵而且怠慢。你在滁阳执掌学校,年长而且年高,却不能成为众多士人的楷模,反而轻易违犯礼仪。祭祀那天还纵情饮酒没有节制,难道能免于别人的嘲笑议论吗?削降一级官秩并罢官,还可以退居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沈端仁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刑狱关系人的重大性命。兰溪有人涉入案件,定罪了他的父亲,又把他的儿子也牵连入罪,这是值得怜悯的。你任审究官,不能察明实情,反而曲解法律把他也收系其中,冤屈的百姓还能依靠谁呢?罚降一级官阶。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袁宜中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等。晋代有人偷盗石头城的米一百万斛,主管督察者受到处置,人们都认为冤屈。你袁宜中不过是一名法曹掾,武陵仓库的储粮能有多少,而部刺史却以侵盗罪告发你,弊病固然不能免除。然而“盗贼”的罪名,怎么忍心加在你身上呢?各自削降一级,退下后自行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时晔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像石洪任河南从事时,治理官吏、宽待百姓,考功评定为天下第一。你任会稽上幕,却不知道约束属吏、爱护百姓,反而设法索求额外财物,以求获得升迁任用。这正是所谓向大夫谋求利益、使自身得到私利,难道不是辜负了祝规的教诲吗?特此提升一级,以警戒官场中的奸邪。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朱梦应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此前建昌发生叛乱,各军以克扣军粮为理由。前面的教训已经如此惨痛,后来的道路应当引以为戒。为什么又亲自贩卖食盐,来祸害我的百姓呢?既然犯有两项罪过,合并降一级官阶。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施濆降授儒林郎制
敕:具官某。国初置州司寇,不得兼他职及预帑藏,良法也。尔有狱户之寄,而乃出贰宾幕,外领籴事,才则才矣,而非先王之典,况又以贿为市哉?削秩免官,尚云薄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彦仞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畔官离次,国有常刑。提舶使缺官,尔为留幕。有国家之宝藏府库在,寇至则委而去之,夫谁与守哉?姑示薄镌,以惩百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松龙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唐人通榜取士,以杜牧之才,而武陵必欲擢之第一,此犹以望选也。松龙何能寄何人,而乃欲效武陵荐牧之所为乎?其得罪于公议宜也。然而名不可幸而取,学尚可勉而能。姑镌一阶,其思补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崇端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秦有揭竿之氓隶,汉有探丸之恶子。凡民之不获遂其生者,未有不盻盻然疾视其长也。江西诸邑,民以盐为利。尔为安远宰,督办太苛。不能使盐丁商贩作务,致令操戈于室,是谁之过欤?镌秩罢官,盖令箴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钱谦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畔官离次,国有常刑。尔出宰翁源,不能靖共尔位。轻弃厥司,铜章墨绶,将何所而托乎?其上一阶,以惩其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谈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县令,民之师帅也。尔为清流宰,道爱可闻,而视民如仇,笼利如刻。更无抚字之意,安用师帅为哉?薄镌以警令箴。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沛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狱夺于货,先王所戒。尔为郡狱掾,而事无大小,率以货成。岂朕庶谨庶狱之意乎?姑夺一阶,往其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徐降授儒林郎制敕:具官某。宓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卓茂治密,吏不忍欺。尔有百里之寄,而鸿鴈小民视之如仇,蟊贼猾吏昵之如亲,尚何足以为政哉?其上一阶,亦克用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沈应丑降授从事郎,陈叔岘降儒林郎制。敕:具官某等。狱者,民之大命。吏不奉法,而以货为市,朕甚悯焉。尔应丑为四会令,邑有豪大家,丽于死辟,甘受其请托而不之问。寃者何所伸耶?代以叔岘,犹应丑也。部刺史以失刑告,各镌一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采特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盗起江右,长民之官不能安之,遂致持刃发廪,殃及良善。尔邑尉耳,乃能殄渠魁,散羣党,卒底宁一。何爱一资,不以旌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说特授文林郎敕:具官某。勇爵以级论,今之尉受捕盗赏亦以数推。尔尉巫山,功半于十。格既应是,序而进之。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褚南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为教授者,须先正己,然后可以率人,高宗皇帝圣训也。尔典教维扬,褆身不谨。临文则用君父之名而不知避,怀利则阁生员之俸而不知养。己之不正,何以师表青衿哉?姑镌一阶,以植五教。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亨祖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非讫于威,惟讫于富,典狱之大戒也。尔为临川纠掾,有犴户之寄。事无大小,皆冒是戒而行之。岂朕庶谨庶狱之意哉?姑镌一阶,尚用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土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氵公】 【沿】 江额外苛征,绍兴有检察之诏;州县名色收税,淳熙有宽恤之文。尔司征九江,素号廉谨,不获乎上,乃以苛取,絓于刑章。绍淳科条,汝岂不熟悉哉?姑上一阶,以存统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导降授修职郎,陈懋降授文林郎制。
译敕令:具列官员某。建国初年设置州司寇,不得兼任其他职务,也不得参与钱粮仓库事务,这是良好的法令。你身负刑狱案件的职责,却出任宾幕副职,对外又掌管籴粮事务,才能固然不差,却不合先王的制度,何况还把贿赂当作交易呢?削减官秩、免去官职,还算是从轻的惩罚。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彦仞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背离官职、离开任所,国家有固定的刑法。提舶使缺员时,你留守幕府。国家的宝藏府库都在那里,敌寇到来时你却弃之而逃,谁来守卫它们呢?姑且表示轻微的削降,以惩戒百官。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陈松龙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唐人公开评榜选取士人,因为杜牧的才华,武陵一定想把他提升为第一,这还可以说是寄托期望、选拔人才。陈松龙凭什么才能寄托于何人,却竟想仿效武陵荐举杜牧的做法呢?因此获罪于公议是应该的。然而名声不能侥幸取得,学问却可以通过努力而成。姑且削降一级,希望你思考补救过失。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崇端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列官员某。秦代有举竿起事的奴隶,汉代有以探丸为号的恶少。凡是百姓不能顺利维持生计的,没有不怒目仇视他们的长官的。江西各县,百姓以盐业为生。你任安远县令,督办得过于苛刻,不能使盐丁和商贩各自从事其业,以致他们在家中拿起武器,这是谁的过错呢?削降官秩并罢官,这是给县令的告诫。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钱谦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背弃职守、离开任所,国家自有常刑。你出任翁源县令,却不能安定恪守自己的职位,轻易抛弃职司;铜印黑绶,你将凭什么、托付给谁呢?姑且升调一阶,以惩戒你的怠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谈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县令,是百姓的师长和表率。你任清流县令,表面上似乎有爱民之道可以称道,却把百姓看作仇敌,搜刮财利如同刻削一般,再没有抚养爱护百姓的心意了。既然如此,还要什么师长表率呢?姑且薄薄降罚,以警戒县令之职。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希沛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因财货而枉断狱讼,是先王所告诫的。你任郡狱掾,无论事情大小,都一概用财货来办成。难道这合乎朕谨慎审理各种狱讼的心意吗?姑且降一阶,去后好好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徐降授儒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卓茂治理密县,属吏不忍心欺骗他。你受任治理百里之地,却把百姓视同仇敌,把奸邪盗贼和狡猾的官吏亲近如亲人,这还怎么能够治理政事呢?姑且升调一阶,也足以用来劝诫。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沈应丑降授从事郎、陈叔岘降授儒林郎制。敕令:具官某等。狱讼关系百姓的性命。官吏不奉行法令,却把财货当作交易,朕对此深感怜悯。你沈应丑任四会县令,县中有豪强大户犯了死罪,你甘心接受他们的请托而不加审问,冤屈的人到哪里伸张呢?接替你的陈叔岘,也犯了同样的罪。部刺史以失刑之罪上报,各降一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二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王采特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盗贼在江右兴起,负责治理百姓的官员不能使他们安定,以至于盗贼持刀打开粮仓,祸害波及良善百姓。你不过是县尉,却能够消灭首领,遣散党羽,最终使地方安宁统一。怎么能吝惜一个资级而不表彰你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李说特授文林郎 敕令:具官某。勇武之爵按照等级论定,如今县尉获得捕盗赏赐,也按捕获数量推定。你任巫山县尉,功劳达到十人功劳的一半。既然已经符合格法,就按次序提升你。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褚南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担任教授的人,必须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率领他人,这是高宗皇帝的圣训。你主管维扬的教育,修身却不谨慎。临文书写时使用君主和父亲的名讳而不知道避讳,心怀贪利,又克扣生员的俸禄而不知道供养。自己尚且不正,凭什么做青衿学子的表率呢?姑且降一阶,以树立五教。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陈亨祖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审理狱讼不能依靠威势,只能依靠财货,这是掌管刑狱的大戒。你任临川纠掾,负责狱讼事务,事情无论大小,都冒犯这条戒律而行事。难道合乎朕谨慎审理各种狱讼的心意吗?姑且降一阶,尚且算是采用中等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希▯▯土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沿江额外征收苛税,绍兴年间有下诏检察之事;州县以各种名目收税,淳熙年间有宽免抚恤的诏文。你主管九江征税,素来号称廉洁谨慎,却因为不能得到上司认可,便改用苛刻手段取财,触犯了刑法。绍兴、淳熙年间的法令条文,你难道不熟悉吗?姑且升调一阶,以保存官府体统。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希导降授修职郎、陈懋降授文林郎制。
敕:具官某等。昔孔子以冉求附益于季氏,欲鸣鼓而攻之。尔等为县佐曹,入州议舍。不能公勤佐理,而乃厚府库之财,丰仓庾之粟。阅所言状,岂容佚罚。姑从镌褫,往自省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崇玭特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赏罚军国之权衡。三衢盗起,尔以宗英能团结民丁,以保护乡井。前之倅以两阶来上,后之守以一级审奏。朕惟其人之是信也,初亦何心之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邓梦龙特授文林郎敕:具官某。建邵盗起,弄兵山谷间,往往而羣。尔为三州提督官,辐凑智略。随贼所发,即行剿捕。卒使其徒各正邦典,亦可谓有劳矣。超进三阶,尚服异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陕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免役之法,司马光犹疑其不便于民也。尔为永丰长,无德美道爱以子其民,而复创助役钱等第敛。役既以钱免矣,而又可以钱助乎?其上一阶,以为作法于贪者之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谢正夫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汉吏入粟拜爵,率有可称。尔以赀进尉于淳安,宜以不贿闻。而郡疏来上,取偿于吾民者乃尔,罚其可逭哉?镌秩罢宫,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吴昭嗣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恩平故南海郡,去朝廷僻远。尔以元寮,承摄州事。不能敬谨俟度,以治育编氓。鹰吏渔民,苛取亡艺。部使者以劾闻宜也。姑上一阶,往其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植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国朝置州户曹,使之专掌仓庾,受纳欲其平也。永春德化盗起,民不粒食,不得已而赋于官,尔又从而取盈焉。淫刑肆行,寃气缠结。若据外铨劾上,则其罪难擢数也。姑镌一阶,尚曰中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衎可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尔望幕府,视人之攫金弗之问,失监临之职矣。镌秩罢官,姑示薄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木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吏以贪勤民久矣,朕方嘉与士大夫更始。尔昔为天台户曹,有奸如山,既弗之问;今职筦库,尚迷复不改,则是谓过矣。其镌一秩,以饬二维。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马榉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为人臣者无外交,古之训也。尔摄景陵宰,督运蔡城。私以糗▯,博易宝玉。尔曾思垂瓠城下,宿师万,亦有登首山而呼庚癸者乎?镌之二阶,以戒羣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章子仁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始听其言而失宰我,孔子叹取人之为难;夷考其行而知琴张,孟轲言得士之非易。矧以才而受上赏,复有过而丽常刑。尔自为之佞贤,朕何意于黜陟。姑镌二秩,庸示三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汝静孙德之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等。朕更化之初,首戒贪吏。钦恤庶狱,诏敕非不严也。尔汝静为郡从事,尔德之为州司寇。一以贿闻,一以富鬻。何奉吾诏不虔耶?镌秩罢官,以谢千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叶直清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刑之颇隤,狱之放纷,国侨所也。尔出宰象山,无岂弟近民之政,而决罚出于法外,估籍及于平人,其为颇类放纷,不以多乎?命镌二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孟继勤宋蟠孙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等。善事长官,古人目以巧宦,□逢迎其恶乎?尔继勤为郡纪纲,尔蟠孙为州司寇,所职者何事,而乃专剥吾民,以媚其长。元元何辜,而罹此酷哉?各镌二阶,以谢千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朱晡降授文林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等。从前孔子认为冉求帮助季氏增加财富,想击鼓讨伐他。你们任县属佐曹,进入州府议事,却不能公正勤勉地辅助治理,反而增加府库财物、充实仓廪粮食。查阅所上奏状,怎么能容许逃避惩罚?姑且依例降职夺秩,去后自行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崇玭特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赏罚是治理军国的权衡。三衢盗贼兴起,你因为是宗室英才,能够组织民丁,保护乡里。前任通判因此升两阶,后任知州又审慎奏请升一级。朕只是相信确有其人,起初并没有别的用心。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邓梦龙特授文林郎 敕令:具官某。建州、邵州盗贼兴起,在山谷之间操弄兵器,常常聚集成群。你任三州提督官,集中运用智慧谋略,盗贼一出现就立即进行剿捕,最终使他们各自接受国家法典的惩处,也可以说是有功劳了。越级升调三阶,务必承受这份特殊宠遇。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李陕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免役法一事,司马光尚且怀疑它不便于百姓。你任永丰县令,没有以德行和爱民之道养育百姓,却又创设助役钱,按等级征收。既然已经可以用钱免除差役,又怎么还可以用钱来助役呢?姑且升调一阶,作为制定这种贪婪办法者的警戒。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谢正夫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代官吏以粮食入官而授爵,大多还有值得称道之处。你凭借资财出任淳安县尉,本应以不受贿赂闻名;可是郡府上奏说,向我百姓索取偿付的正是你,难道可以逃避惩罚吗?降职削秩并罢免官职,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吴昭嗣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恩平原是南海郡,距离朝廷偏僻遥远。你作为首席僚属,代理州政,却不能恭敬谨慎、遵守法度,治理教养编户百姓,反而像鹰犬一样盘剥百姓,苛刻取财而没有止境。部使者上奏弹劾你,是应当的。姑且升调一阶,去后好好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陈植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本朝设置州户曹,使他专门掌管仓廪,收受交纳时希望做到公平。永春、德化盗贼兴起,百姓没有粮食可吃,不得已才把赋税交给官府,你又趁机从中取利。滥施刑罚,冤屈之气纠结不散。如果按照外铨司弹劾的内容上奏,那么你的罪过就难以一一列举了。姑且降一阶,还算是中等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李衎可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出纳财物吝啬,正是所谓有司之失。你在幕府任职,看见别人掠取金钱却不加过问,失去了监督管理的职责。降职削秩并罢官,姑且表示薄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李木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官吏凭贪婪而残害百姓已经很久了,朕正要嘉勉士大夫重新开始。你从前任天台户曹时,面对山一样多的奸恶之事,既不追问;如今主管仓库,仍然执迷不悟、不知改过,这就叫作过错了。降一秩,以整饬两方面的职责。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马榉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作为臣子,不得与外界私相交往,这是古代的训诫。你代理景陵县令,督运蔡城,却私自用军粮交换珍宝玉器。你难道想过,昔日垂瓠城下,军队驻扎万人;也有登上首山呼喊“庚癸”的时候吗?降两阶,以警戒众多奸邪之人。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章子仁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孔子起初听信言辞而错用了宰我,感叹识别人才实在困难;孟轲考察琴张的行为后才了解他,说得士并不容易。何况你曾因才干受到上等奖赏,如今又有过失而触犯常刑。是你自己造成了这种佞媚贤能的名声,朕对你的升降又有什么私意呢?姑且降两秩,用来表示你应当三思。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汝静、孙德之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朕在更张政治之初,首先告诫贪官。对于谨慎体恤各种狱讼,诏令告诫不是不严厉。你赵汝静任郡从事,你孙德之任州司寇,一个因受贿而闻名,一个以财货交易。为什么不恭敬奉行我的诏令呢?降职削秩并罢官,以向一郡百姓谢罪。准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叶直清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刑罚颇为败坏,狱讼放纵纷乱,这是国侨所说的情形。你出任象山县令,没有和乐亲民的政绩,判决刑罚又超出法令之外,抄没财产还牵连平民;这种刑罚败坏、狱讼纷乱的情形,难道还不算多吗?命令降两阶,不要怠慢了三番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孟继勤、宋蟠孙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善于侍奉长官,古人把这种人看作投机钻营的官吏;□难道是要逢迎长官的恶行吗?你孟继勤任郡纪纲,你宋蟠孙任州司寇,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事务,却专门剥削百姓来取悦长官?百姓有什么罪过,竟遭受这样的残酷对待呢?各降两阶,以向一郡百姓谢罪。准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朱晡降授文林郎制
敕:具官某。朕夙夜思救铜楮之弊,以通货泉。而州县吏奉吾诏不虔,至有并缘为奸者,朕甚怫焉。尔为醴陵丞,弗务饬谨。乃因秤堤之令,市虚楮,易实铜,争十百之利于齐民,不几于吏而商者乎?昔陆景倩为扶沟丞,人号贞清,尔则太污矣。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坏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鬻鄐田之狱,而羊舌之罪彰;辞梗阳之狱,而魏舒之名显。尔为晋陵理掾,不自敬审。囹圄有重囚,乃以贿闻,从末减焉。独不思人命所关耶?姑镌两秩,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应龙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昔我高宗皇帝实训有曰:「为教授者,先须正己,乃可率人。」大哉王言乎,真校官典法也。尔掌教建安,弗自检柅。殖货诲淫,以贻吏议。青衿何所矜式哉?其上两阶,以弼五教。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汪耒降授文林郎罢祠制敕:具官某。《书》曰:「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又曰:「无旷庶官。」尔为州司寇,阅三载而一日弗共其事,罚其可逭哉?夺祠镌秩,以警畔官。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汝扶降授儒林郎,罗公着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等。朕乃眷西顾,尝以蜀师粮饷为忧。故分命漕臣,各率其属,以协济軵事。汝扶奉西台之令,督饷军前,尔公着捧利司之檄,部夫塞下,不能尽瘁事国,至愆军期,亦思貔貅万,登首山以呼庚癸者乎?各镌一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曹南强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宓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卓茂治密,吏不忍欺。尔为贵平令,宽循谨愿,民粗安之。而宽失之懦,谨失之畏,刻木之徒,得以挠法其间,则吏犹可欺以其方也。外台劾奏,姑上两阶,盖存统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季鋆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其财以待邦之移用,周之职内犹不敢以自专。尔为成都法曹,管常平仓。旁缘出纳,擅支移米至五百余石。司法而违法,尚何吏议之逃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虞弓弓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屯田,实利也。而括民以为田,则有害存焉。尔一曹掾尔,乃能亢大捆之令而弗敢承,岂真避事哉?其上二阶,姑存统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芑降授文林郎制敕:具官某。贾谊曰:「为人臣者,利不苟就,害不苟去。」尔以儒生,仕于西鄙。当鞑虏犯蜀,不能诚死封疆。寇未至而先去,寇已退而不即返。去就之间,苟而已。姑镌两秩,尚勉二维。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梁成大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鄙夫而语事君,孔子存患失之戒;不仁而在高位,孟轲有播恶之讥。尔趣操庸回,气姿恨愎。冒载籍所无之恶,为市人不之污。梯缘隶臣,斗上□府。显排众正,莫逃偃月之奸;阴比元凶,弗省冰山之倒。【蔇】 【暨】 朕亲政,俾而革心。夜批一纸之书,明示二凶之罚。而烦言交啧,公议弗容。遂近徙于温陵,仍再镌于显秩。开国承家,小人勿用。予尚监于斯言;明德谨罚,我邦以修,汝图惟于终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潘晋孙降授承义郎制敕:具官某。琐琐姻娅,周兴膴仕之讥;坎坎辐轮,魏有贪人之刺。尔扳援相阀,凌蔑吏箴。奸几如山,酷称其位。试小邑尚尔,况居陪都之上幕哉?其镌二阶,宜自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应厚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等。子路治蒲,夫子至其庭曰:「明察以断矣。」夫有百里之地,而无明以知之,断以行之,是乌足与长民哉?尔照长于新喻,盗充于境内,而弗及知,失察也。尔垕宰于安福,豪民黥胥,纵横于国中,而莫之问,无断也。有一于斯,难逃吏议。姑从镌罢,往自省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瑀降授承议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朕日夜思考如何挽救铜钱和纸币的弊病,使货币流通。可是州县官吏不恭敬奉行我的诏令,以至于有人借机作奸,朕对此十分愤怒。你任醴陵县丞,不致力于整饬谨慎,反而借秤提钱法之令,买入虚假的纸币,换取真实的铜钱,向普通百姓争夺十倍百倍的利益,难道不近于既做官吏又做商人吗?从前陆景倩任扶沟县丞,人们称他正直清廉;你却太过污浊了。降职削秩并罢官,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王坏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出卖鄐田之狱,羊舌氏的罪行便暴露了;辞却梗阳之狱,魏舒的名声便显扬了。你任晋陵理掾,却不能自我敬慎、审理案件。监狱中有重囚,竟因受贿而闻名,只从轻发落。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这关系到人的性命吗?姑且降两秩,不要怠慢三番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林应龙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我高宗皇帝的训诫中说:“担任教授的人,首先必须端正自己,才可以率领他人。”这话意义重大,真是考校学官、规范法度的准则。你掌管建安的教育,却不能自我约束。聚敛财货,教人淫乱,以致受到官府议论。青衿学子还有什么可以仰慕效法的呢?姑且升调两阶,以辅助推行五教。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汪耒降授文林郎、罢祠制 敕令:具官某。《尚书》说:“凡是我有官职的君子,都要恭敬地履行你的职司。”又说:“不要使众多官职空缺。”你任州司寇,经过三年,竟没有一天认真办理职务,难道可以逃避惩罚吗?夺去祠禄并降职削秩,以警戒背弃职守的人。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赵汝扶降授儒林郎、罗公着降授文林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朕正关切西部事务,曾经把蜀地军队的粮饷当作忧患。因此分别任命漕运官,让他们各自率领属吏,协同办理转运事务。赵汝扶奉西台命令,在军前督运粮饷;罗公着奉利司檄文,在边塞征发夫役。你们不能竭尽全力报效国家,以至于耽误军期,难道没有想到那万名勇士登上首山呼喊“庚癸”求粮的情形吗?各降一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曹南强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卓茂治理密县,属吏不忍心欺骗他。你任贵平县令,宽厚循谨而谨慎老实,百姓勉强得到安定。然而宽厚的缺点在于懦弱,谨慎的缺点在于畏缩,使那些刻木为奸的人得以乘机扰乱法令,那么属吏仍然可以用他们的手段欺骗你。外台弹劾奏报,姑且升调两阶,是为了保存官府体统。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季鋆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把财物储存起来等待国家调拨使用,即使周代的职内官也不敢擅自专用。你任成都法曹,主管常平仓,却借出纳之便,擅自调拨米粮五百余石。身为司法官却违法,还有什么官府议论可以逃避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虞弓弓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屯田确实有实际利益,但把百姓强行编括为屯田之民,也会产生祸害。你不过是一个属曹官,却竟然抗拒大规模捆括田地的命令而不敢承办,难道真的是在逃避事务吗?姑且升调两阶,以保存官府体统。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林芑降授文林郎制 敕令:具官某。贾谊说:“作为臣子,有利时不可苟且追求,有害时不可苟且逃避。”你以儒生身份在西部边境任职。当鞑虏侵犯蜀地时,不能真正为守卫疆土而死;敌寇尚未到来便先行离去,敌寇已经退去又没有立即返回。你在离开和留下之间,只是苟且求全罢了。姑且降两秩,还要勉励自己遵守两方面的职责。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梁成大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鄙陋之人却谈论侍奉君主之事,孔子留下了患得患失的告诫;不仁之人身居高位,孟轲有散播恶行的讥刺。你的志趣操守平庸邪曲,气质性情怨恨刚愎,冒犯了典籍中未曾有过的罪恶,甚至连市井之人都以你的污秽为耻。你攀附宦官,争相趋奉上级府署;公然排斥众多正直之士,无法逃脱偃月之奸;暗中勾结元凶,却不知道冰山倾倒的道理。等到朕亲自处理政务,便让你改变心志。朕连夜批下一纸诏书,明白宣布对两个凶徒的惩罚;但各种烦琐言论交相喧扰,公议也不能容忍。于是把你近徙到温陵,又两次降削你的显贵官秩。“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朕还要以这句话自我监督。彰明德行,谨慎施罚,使我国得到修治;你也应当谋求最终留下好的声誉。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潘晋孙降授承义郎制 敕令:具官某。琐碎地凭借姻亲关系,周代曾有对靠此取得显贵官职者的讥刺;车轮劳顿奔走,魏国也有讥刺贪人的话。你攀附权贵门阀,凌辱蔑视官吏的箴规,奸邪之心像山一样多,残酷行径却与官位相称。任小县官尚且如此,何况身处陪都上幕之职呢?降两阶,应当好好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应厚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子路治理蒲邑,孔子来到他的庭院说:“要有明察来断决事务。”拥有百里之地,却没有明察来了解它,没有决断来治理它,这样的人哪里足以治理百姓呢?你应照任新喻县令,盗贼充斥境内,却不能及时察知,这是失于明察。你应垕任安福县令,豪强百姓和恶吏在境内横行,却没有人追问,这是失于决断。只要有其中一项,就难以逃脱官府的议论。姑且依例降职罢免,去后自行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李瑀降授承议郎制
敕:具官某。狱,民之大命也,而令实司之。尔宰分宁邑,有讼不能决。推之彭泽,彭泽不受;推之望江宿松,又不受。郡将原其始事而以劾闻。虽去官,亦何能辞其责哉?姑上一阶,往其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沈恕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朕遣禁林之老,委付留钥,俾疾驰赴填。尔为机幕,乃弄印不发,以留务文书自任。是不知体统,即兹一眚,合议薄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翟繁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官刑之警,首以淫风;天吏之罚,盖由逸德。矧尔分倅洪都,暂摄州事。不自谨饬,耽于宴游。任酒叱咤,将吏为之气塞,安知非职厉之阶乎?姑上一官,以惩二过。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宋明远王节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等。商制官刑,以儆有位,士大夫之律也。往者逆全奸命,首犯宝应。尔明远为令,尔节为倅,不能诚死封疆。又从而媚贼焉,几于逆忠比顽矣。朕安得贷汝乎?各镌两阶,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汪绶降授朝请郎,张竽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等。昔唐李兼在江西有月进,韦在西川有日进,常州刺吏裴肃至以进奉迁浙西观察使。士大夫风俗至此,亦可矣。况赂权要以媒进哉?尔等士检不修,挟青铜以干节传。尔绶吏饕已甚,馈朱榻以希借留。求则得之,为身计固善矣,岂朕加惠元元之意乎?各镌一阶,罔贰其行。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马光祖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顷者州郡之兵,相挺为乱。朕既不能训章明法,式遏其虐。与我共理者郡将也,而拊亡其恩,驭失其道。致以不廪之粟,赡无籍之兵。欲其不登首山以呼,难矣哉!既知自讼其愆,所以再削其爵。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杜泉降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孔子曰「毋意」,又曰「非意之也,必知其情」。夫以意而论天下之士,难乎其知人矣。今范按泉之章,所论四事,而皆以其意言之,大抵谓巧于避事也。然则情实固未可知,而统体不可以不存。镌秩罢官,宜体朕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卓樗特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宜城浅蛮,不式王命。结约丑类,俘掠省民。尔为帅幕,能佐而长。指授诸将,尽歼贼徒。虽曰将士之画,亦尔裨替之功也。升之二阶,以劝有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涤特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顷者峒寇慢防,庐陵诸邑连被屠毁。经理之任,盖难其人。尔为永新长,葺坏补缺,区画有方,流鸿尽归,狂猘不耸。使百里之聚,复还旧观,可谓有劳矣。特升一级,以劝百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倪灼特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盗之发也甚微,长吏不善调伏,遂至滋蔓。南丰蛮卒之乱纪,尤其甚也。尔为邑长,能亟起而扑之。殃不及吾民,而贼遂授首。宁非汝之力欤?华之一秩,以劝百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祝梦良复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汉郡太守谓之郡将,盖于吏卒有阶级法。尔以儒生,典玉山郡。贸私盐,益公帑,安能无过。然一黥隶,敢于诬告其主,此风何可长也。特还故官,往服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陈调一特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自峒寇慢防,文武大小之臣,以功蒙赏者多矣。尔以书生,晓畅军务。调娱将士,驻蓝峒之口。遮蔽一方,贼不能蔓延而南,亦可嘉矣。华以一阶,以劭能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袁商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汉毛苌以诗学,为河间献王博士。后之为宫僚而说诗者,盖昉乎此。尔以情性之正,承礼义之泽。凡所习闻于家庭者,非迩之事父,则远之事君也。掌教官邸,敷绎雅言。讽咏之间,常使人有油然兴起于善之意。则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彻章转秩,朕其可后邪?可。
译敕令:具官某。狱讼关系百姓的性命,而县令实在负责审理它。你任分宁县令,有诉讼却不能裁决,推给彭泽县,彭泽县不接受;又推给望江、宿松,二县也不接受。郡守查究事情的起因后将此事弹劾上报。你虽然已经离任,难道还能推辞责任吗?姑且升调一阶,去后好好反省。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沈恕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派禁林中的老臣,交付留钥之任,让他迅速驰赴任所补缺。你任机幕,却玩弄印信不发出文书,擅自把留守事务的文书当作自己的职责。这是不懂体统,仅此一项过失,也应议定给予薄惩。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翟繁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官刑用来警戒官员,首先警戒淫靡之风;上天施行惩罚,大概是因为放纵德行。何况你分任洪都通判,暂时代理州政,却不能自我谨慎整饬,沉溺于宴饮游乐。任凭酒意发怒呵斥,使将吏都因而气馁,这难道不是由职务上的过失造成的吗?姑且降一官,以惩罚这两项过错。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九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宋明远、王节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商代制定官刑,用来警戒在位者,这是士大夫应遵守的法则。从前逆贼全奸奉命作乱,首先侵犯宝应。你宋明远任县令,你王节任通判,却不能真正为守卫疆土而死,反而跟随并讨好贼人,几乎等同于违背忠义、亲近顽凶。朕怎么能宽赦你们呢?各降两阶,还算是从轻的刑罚。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于上海图书馆) 汪绶降授朝请郎、张竽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等。从前唐代李兼在江西有每月进奉,韦在西川有每日进奉,常州刺史裴肃甚至因进奉而升任浙西观察使。士大夫的风气败坏到这种地步,也就可以了,何况还要贿赂权贵以谋求升进吗?你们这些士人操守不修,带着青铜钱去求见节度使;你这位绶吏贪求馈赠已经过分,又送给朱榻,希望获得借留。这样的请求如果得到满足,对自身打算固然很好,难道符合朕施惠于百姓的本意吗?各降一阶,不得再犯。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马光祖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近来州郡的士兵接连作乱。朕既不能训明章法,制止他们的暴虐;与朕共同治理地方的是郡将,你却不能施恩安抚他们,驾驭也失去方法。以至于拿没有发放的粮食,供养没有名籍的士兵。想让他们不登上首山呼喊,实在太难了!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诉说罪过,所以再次削夺你的爵秩。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杜泉降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孔子说“不要凭主观臆测”,又说“不是凭臆测,而一定要了解实情”。如果凭主观意图来评议天下士人,就很难真正了解人了。如今范按泉的奏章所论四件事,全都从他的主观意图出发,大概是说他善于逃避事务。然而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本来还不能确定,但总体原则却不能不保存。降一等官秩,罢去官职,应当体会朕的意思。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卓樗特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宜城的浅蛮不遵行王命,结交凶恶之徒,俘掠百姓。你身为帅府幕僚,能够辅佐主帅。你指挥部署各位将领,把贼徒全部歼灭。虽然说这是将士们的谋划,也有你辅佐替代之功。升你两阶,以此勉励在职官员。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陈涤特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近来峒寇轻视防备,庐陵各县接连遭到屠杀毁坏。承担治理恢复之任,实在难得其人。你担任永新长官,修葺毁坏、补足缺漏,规划安排很有方法,流离的百姓全都归来,狂暴凶悍之徒也不敢妄动。使方圆百里的聚落恢复旧日景象,可以说是有功劳了。特升一级,以此勉励百官。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倪灼特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盗乱发生时本来很微小,长吏不善于调停镇伏,于是逐渐蔓延。南丰蛮卒的乱纪,尤其严重。你担任县长官,能够立即起身扑灭它,使灾祸没有波及我们的百姓,而贼徒也随即授首。这难道不是你的力量吗?升你一秩,以此勉励百官。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祝梦良复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汉代郡太守称为郡将,大概是因为对吏卒有等级法度。你以儒生身份掌管玉山郡,贩卖私盐来增加公帑,怎么能没有过错?然而一个受黥刑的奴隶,竟敢诬告自己的主人,这种风气怎么可以助长?特恢复你原来的官职,前去接受新的任命。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陈调一特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自从峒寇轻视防备以来,文武大小臣子因功受赏的已经很多了。你以书生身份通晓军务,调和安抚将士,驻扎在蓝峒口,遮蔽一方,使贼不能蔓延向南,也值得嘉奖。升你一阶,以勉励能干的官吏。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袁商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汉代毛苌凭借《诗经》学问,担任河间献王的博士。后来担任宫僚而讲说《诗经》的人,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你秉有正直的性情,承受礼义的熏陶。凡是在家庭中所学所听到的,近则是侍奉父亲,远则是侍奉君主。你掌管王府的教职,阐发讲解雅正的言论。在讽诵歌咏之间,常常使人油然而生向善奋发之意。这样看来,袁商才可以谈论《诗经》了。讲完篇章便升转官秩,朕难道可以落后于此吗?准此。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力起授承议郎巍科,经明行饬。典教朱邸,齿宿意新。人皆曰宗藩讲官样也。咏歌上下,既已卒章。式晋一阶,以厚风教。可。敕:具官某。祖宗旧典,诸公院教授,率用朴学高行年五十以上充。尔开【《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邹仲之特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汉诏郡国,有茂材异等可使绝国者一科。我孝宗皇帝,亦尝精择使者之有材者,专立奉使一司,使乎使乎,盖难其选也久矣。尔生西岷之古都,负北客之奇气。收复关外,曾上首功。自是游边陲,骋沙漠,间关草地之间,殆与口伐可汗者同一轨辙。二阶之赏,岂足以偿汝之劳耶?然而使可能也,戎之情不可测也。汝毋薄兹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杜幼节授朝奉郎,应▯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等。《周官》一书,河间献王得之,以上于册府。周家礼乐法度之不泯于后世,河间力也。然昔者宗臣,犹能以礼淑多士。而今乃藉多士以授经藩房,则共是职者,岂不道尊德贵也哉?尔▯也,幼节也,既诵卒章,各增一秩。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千之追复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昔尔父枅,在孝庙朝为廉监司,闻其风者今犹使人兴起也。尔绪先世事业,不以岂弟为化,廉伤于刻,严伤于苛。国人不便安之,则有之矣。无根之谤,何得以加汝耶?复尔元官,歆我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巾行复承议郎制敕:具官某。士固以移之郊,屏之远方为辱。然盖有受辱于一时,而弗获罪于公论者,君子所贵也。尔敏强而文,廉倨而辨。孤立一意,姻尚弗容。有司又曲而内之,嘻其甚矣。然劾之者欲坠诸深渊,保之者欲藉诸衽席。朕则何心,尽复元阶。俾还故里,盖公论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叶味道授承议郎制敕:具官某。昔司马光有言:「《论语》记孔子之言行,宝训述祖宗之圣谋,经术典宪之相资,不可缺也。」尔少也闻道得于朱熹,说书金华,剖析疑义。盖有《集注》之所未发者,朕已得闻其微旨矣。皇祖有训,世所宝传。及此终篇,溥斯懋赏。尔宜诵所学,述所闻,终以告我。庶几以继往圣之业,以笃前人之休。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冯天麟赠通直郎制敕:具官某。诚死城郭封疆,臣之节也。当鞑虏犯武休,自帅臣以下,莽然未知死所。尔一记室耳,无尺兵在手,块守城壁。逮贼兵既退,乃与衣冠望族,相枕于积骸之间,亦可哀也矣。赠官通籍,乃录其孤。九原有知,歆此休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钱赠通直郎制敕:具官某。往岁鞑兵闯我淮右。士大夫之望风而奔者肩相摩,地相属也。尔霍丘一尉耳,乃能率十数羸弊之卒,当百万日滋之师。众寡不侔,竟殒元躯于锋镝之下,可谓死于义矣。赠官升朝,以旌义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程琳赠通直郎制敕:具官某。往者海濒遐远,不沾王化。民之犷悍者,弄兵于雄韶之间。尔以法曹,驱率将士,计擒贼首,迄正天诛。方行赏第功,而汝已罹烟瘴死矣。赠官升朝,示我愍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追官人萧郊通直郎制敕:具官某。长史,风化之首也。尔试邑漳浦,不善学制,而弦绝锦伤,恶声呈露。若据帅 【间】 【阃】 之劾,则不能免于大谴矣。先一阶,庶知朝家不以一眚废汝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俞机复通直郎制敕:具官某。昔贝卒之叛,通判董元亨死之,国史高其义。尔倅章水,视禁兵乱常,若罔闻知,可以偷生矣。岂不汗颜元亨耶?坐法以镌,会赦而。朕无终弃之典,特还一秩,以励后图。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徐耜降授通直郎制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力起授承议郎 你登上巍科,通晓经学,品行端正。掌管朱邸的教职,年长而志趣新颖。人们都说你是宗室讲官的典范。上下吟咏歌诵,已经讲完篇章。按例晋升一阶,以敦厚风俗教化。准此。敕令:具名官员某。祖宗旧典规定,诸公府、王院的教授,大都选用学问朴实、品行高尚且年满五十岁的人担任。你开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邹仲之特授承议郎制 敕令:汉代诏令郡国,设有“茂材异等、可以出使绝域”的科目。我孝宗皇帝也曾精心选择有才干的使者,专门设置奉使一司。出使啊出使,长期以来大概一直难以选择合适的人。你生于西岷的古都,具有北方宾客般的奇伟气概。收复关外时,曾上报首功;从此往来边疆,驰骋沙漠,在草地之间历经艰难,几乎与当年口伐可汗的人走的是同一条道路。赏赐两阶,哪里足以补偿你的劳苦呢?然而出使的任务或许能够完成,戎人的内情却不可测度。你不要轻视这项赏赐。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杜幼节授朝奉郎,应▯授承议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等。《周官》一书,是河间献王得到后上献给皇家藏书府的。周代礼乐法度能够在后世不至于泯灭,是河间献王的力量。然而从前的宗室大臣,尚且能够用礼义来教化众多士人;如今却借助众多士人到藩王府中传授经书,那么共同承担这项职务的人,难道不是道德尊崇、德行高贵吗?你▯、幼节,既然讲完了篇章,各升一秩。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林千之追复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你的父亲枅在孝庙朝担任清廉的监司,听说过他的风范的人,直到今天仍然受到激励。你继承先世事业,却没有用和乐宽厚来施行教化;廉洁流于刻薄,严厉流于苛刻。国人不能安然适应你,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没有根据的诽谤,怎么能加到你身上呢?恢复你原来的官职,接受我的美好诏命。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李巾行复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士人本来把调往京郊、屏退到远方视为耻辱;但有的人一时受辱,却没有获罪于公论,这正是君子所看重的。你机敏刚强而且有文才,清廉自守而又刚直善辩。你孤立地坚持自己的意旨,连姻亲也不能容纳你。有司又曲意把你牵连进去,唉,实在太过分了。弹劾你的人想把你推入深渊,保护你的人却想把你安置在席榻之上。朕又能存什么私心呢?把你原来的全部官阶恢复,使你回到故乡,这大概就是公论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叶味道授承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司马光说过:“《论语》记载孔子的言论和行为,《宝训》叙述祖宗的圣明谋略,经学与典章法度相互资助,缺一不可。”你年少时闻道,得自朱熹;在金华讲说经书,剖析疑难义理。其中有《集注》没有阐发的地方,朕已经听到其中的精微旨意了。皇祖的训诫,是世世代代珍藏传布的。如今讲完这部书,应该广泛给予优厚赏赐。你应当诵读所学,叙述所闻,最终来告诉我。希望你能够继承往圣的事业,厚重前人的美德。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一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冯天麟赠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忠诚地死于城郭疆土,是臣子的节操。当鞑虏侵犯武休时,从帅臣以下,茫然不知死在何处。你不过是一个记室,没有一尺兵器在手,却独自守卫城墙。等到贼兵退去,才发现你同衣冠望族一起,头枕着累积的尸骸,实在令人悲哀。追赠通直郎,列入仕籍,便是为了记录你的遗孤。九泉之下如果有知觉,当会欣然接受这道美好诏命。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钱赠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往年鞑兵闯入我淮右,士大夫望风逃跑,肩挨着肩,足迹连着足迹。你不过是霍丘的一名县尉,却能够率领十几个疲弱破败的士卒,抵挡日益增多的百万大军。敌众我寡,最终你死在刀箭之下,可以说是为大义而死。追赠官职,使之升入朝列,以表彰你的义烈之魂。准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日〕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程琳赠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海边偏远地区没有沾受王化,凶悍的百姓在雄韶之间动用兵器。你以法曹身份驱使率领将士,筹划擒获贼首,最终使其接受上天的诛罚。正要按功劳行赏时,你却已经染上烟瘴而死。追赠官职,使之升入朝列,以表示朕的怜悯抚恤。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追官人萧郊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长史,是施行风教的首要官员。你试任漳浦县令时,不善于学习和推行制度,以致琴弦断绝、锦绣受伤,恶名暴露出来。如果依据帅府的弹劾,你就不能免于严厉处分了。先降一阶,希望你知道朝廷并不因一次过失就废弃你的意思。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四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俞机复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贝卒叛乱,通判董元亨为之而死,国史称许他的义节。你任章水副职时,看到禁兵扰乱常法,却像没有听见看见一样,本来可以苟且偷生,难道不为董元亨感到羞惭吗?因犯法而降秩,恰逢赦免而得到宽宥。朕没有永远弃置臣子的典制,特恢复你一秩,以激励你谋求日后的作为。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徐耜降授通直郎制
敕:具官某。朕闻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尔长于溧阳,粗号晓畅,令箴弗谨,致滋邑子之讼。外台又从而发之,尚何可临民哉?姑镌一阶,以勤三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方点降授通直郎制菜。使在先朝,何能免重罚哉?姑镌一阶,以劝三善。可。敕:具官某。昔我孝宗皇帝,抚恤淮民。不间畿甸,虽马草木炭之微,不许科配,重堡障也。汝出宰兴化,德化蔑闻,而科取及于芦竹,重征逮乎【《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潘自显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攘羊而证其父,夫子恶其讦直;放麑而伤其母,孟孙以为拙诚。应阳之狱,搂其子而证之,虽得其情,亦太巧矣。姑镌令官,以存帅体。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杨奭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令以字民为职,而催科次之。尔出宰吴门,德声不振。民故有常籍,而创青册以笼取;租旧有经赋,而抑白丁以重科。固趣办矣,抚字之心安在哉。姑镌一级,以警令箴。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沈愿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今之为令亦难矣。一言动之轻,而以三尺绳之,皆罪也。尔宰邑近畿,未闻显过。挂壁之榜,民乃执之,以为令罪。部刺史劾章来上,其可忘罚耶?姑镌一秩,以警其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徐瑑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礼之变丧服,为事金革也;春秋之墨衰绖,为从军戎也。非军旅之事,而辄图起复,岂刑章之所宜贷哉?尔仕于州县,素以才称。九华为州,非边郡比。而乃夺情变礼,冒虎竹之荣,享鱼稻之乐,于汝得为安乎?啧有烦言,方请追服,则亦已晚矣。其镌一阶,以示诛心之法。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中行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仲子于齐国,岂不为廉士,而孟子非之。匡章通国皆称不孝,而孟子礼之。乡国之评,盖有时而未定也。尔蚤以文鸣,策名进士。仕垂三十载,少所过愆。而不善居乡,姻睦成讼,飞言哗于国中,然亦不如是甚也。镌以二秩,移之远方。朕不得不伸帅守之权,尔其退自省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周晋降授通直郎制敕:具官某等。汉史传州县吏,谓酷称其位,贪不终废,朕甚惑焉。安有贪酷之吏,而可使之长民也哉?尔廙尔晋,为近畿令,不能奉法循理。手执罗织之经,口含饕餮之谱,欲免于人言,难矣乎。降秩罢官,等第行罚,以示劝惩之公。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孔万春特授宣义郎制敕:具官某。三衢盗起,朝廷设赏格以迪有功。尔元圣裔孙,能饬武备,式遏寇虐,既进秩二等矣。新将乃核其功实以闻,朕安得私汝哉?收回一阶,勉服新命。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汝俳降授宣义郎制敕:具官某。以衰绖从戎,春秋之变礼也;绾墨绶为军,正国朝之权宜也。尔为宗莩,弗蹈典法。无金革之事,而乃营起复;无义旅之训,而系军使。岂不乱旧章欤?罢祠镌官,庶惩不恪。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洪咨夔父越特授奉议郎赐绯银鱼袋制。,而儿方近于五砖。敛此殊恩,貤于严父。延鲁之于天圣,愿移华秩以承颜;九成之于绍兴,乞改银章而养老。爰锡鴈御之瑞,用为鲐背之光。对扬王休,保艾尔后。可。敕:朕顾瞻侍臣,祗迪忠教。子生孙,孙生子,莫荣四世之传;亲而尊,尊而亲,特贲五品之服。天性所乐,人情则同。具官父,具官某,道韵夷,德容娴雅。鲤庭诗礼之学,自为唱酬;堂清白之风,莫能回挠。况身已登于八【《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朱复之特授奉议郎制
译敕令:具名官员某。朕听说不能得到上级的支持,就无法治理百姓。你任溧阳长官,大体上号称通晓事务,却不谨慎遵守县令的箴戒,以致增加了邑中百姓的诉讼。外台又因此揭发你的过失,这样还怎么能够临民治理呢?姑且降一阶,以此勉励你做好三善。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方点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我孝宗皇帝抚恤淮地百姓,不分京畿内外,即使是马草、木炭之类微小物资,也不许摊派征取,以此加强堡垒屏障。你出任兴化县令,德化的声誉毫无所闻,却征取芦竹,重重征收甚至达到……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先朝,怎么能够免除重罚呢?姑且降一阶,以此劝勉你做好三善。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潘自显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有人偷了羊,却告发自己的父亲,孔子厌恶这种揭发亲人的直率;孟孙氏放走幼鹿,却伤害了母鹿,孟孙认为这是笨拙而诚实。应阳的案件中,你拉住他的儿子来作证,虽然取得了实情,也未免太机巧了。姑且降县令之职,以保存帅府的体面。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杨奭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县令以养育百姓为职责,催征赋税居于其次。你出任吴门县令,德政声誉没有振作起来。百姓本来已有固定名籍,你却创立青册加以搜括;租税原有固定的赋额,你却压迫平民而加重征收。固然急于办成征税事务,但抚恤教养百姓的心在哪里呢?姑且降一级,以警戒县令的箴戒。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沈愿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如今做县令也很难,一句话稍有轻微过失,按照法律来约束便都是罪过。你在京畿附近治理县邑,没有听说有什么明显过失。墙上张贴的榜文,百姓却把它拿出来,认为是县令的罪状。所属刺史的弹劾文书已经上报,难道可以忘记惩罚吗?姑且降一秩,以警戒你的怠慢。准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徐瑑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礼制中改变丧服,是因为要从事战争;《春秋》中的墨色丧服和麻带,是因为要随军出征。并非军旅之事,却擅自谋求起复,难道是刑法所应宽贷的吗?你在州县任职,平素以才干著称。九华是州,并不是边郡;你却夺情改礼,冒受虎竹之荣,享用鱼米之乐,这对你来说能够心安吗?议论纷纷,等到请求恢复丧服时,也已经晚了。降你一阶,以表示诛责内心动机的法意。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李中行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仲子在齐国,难道不是廉洁之士吗?但孟子却非难他。匡章全国人都称他不孝,孟子却礼遇他。乡里和国人的评论,有时确实还不能定论。你早年以文章著名,登名进士榜。任官将近三十年,过失很少。但你不善于处理乡里关系,姻亲和睦之事竟成为诉讼,流言在国中喧哗,不过事情也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降两秩,调往远方。朕不能不伸张帅守的权力,你应当退处后自行反省约束。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周晋降授通直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等。汉代史书传记州县官吏,说酷虐者竟称职,贪婪者也不最终废弃,朕对此非常疑惑。哪有贪婪酷虐的官吏,却可以让他长久治理百姓的道理?你们廙、晋担任京畿附近的县令,不能奉行法律、遵循事理,手中拿着罗织罪名的经书,口中含着饕餮贪食的谱录,想免于人们的议论,很难了。降官秩、罢免官职,分别按等级施行惩罚,以显示劝善惩恶的公正。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十五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孔万春特授宣义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三衢发生盗乱,朝廷设置赏格来引导有功之人。你是颜回的后裔,能够整饬武备,制止盗寇暴虐,已经升了两等官秩。新任将领于是核查你的实际功劳上报,朕怎么能偏私于你呢?收回一阶,勉励你接受新的任命。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赵汝俳降授宣义郎制 敕令:穿着丧服从军,是《春秋》所说的变礼;系着黑色官印绶带而任军职,是本朝应急的权宜措施。你身为宗室后裔,却不遵行典章法律。没有战争之事,却谋求起复;没有奉行义勇军的训令,却隶属于军使。难道不是扰乱旧有章制吗?罢去祠禄,降削官职,希望借此惩罚你的不敬职守。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洪咨夔父越特授奉议郎赐绯银鱼袋制。敕令:朕顾念身边的侍臣,只是遵循忠诚的教诲。儿子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没有什么比四代相传更荣耀;亲者更加尊贵,尊贵者又成为亲者,特意使五品服色更加光彩。这是天性的喜悦,也是人情所共同的。具名官员之父,具名官员某,道韵平和,德容闲雅。在鲤庭所受的诗礼学问,自己还相互唱和;堂上清白的家风,没有什么能够使它改变。何况本人已经登上八……而儿子正接近五砖。收纳这份特殊恩典,推广施加于严父。延鲁在天圣年间,愿意把华贵官秩转给父亲以奉养亲颜;九成在绍兴年间,请求改授银章来奉养老父。于是赐下鸿雁御书的祥瑞,用来作为年高父亲的光荣。答谢并宣扬君王的美意,使你的后代长久得到保佑。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朱复之特授奉议郎制
敕:具官某。得从便宜,毋拘以文法,而后龚遂得以弭渤海之盗;愿假辔策,勿有所拘阂,而后虞诩得以杀朝歌之贼。上下一心,守令一体,而贼不足平矣。方昭武扰攘,吏固避不肯往。朕以军事付之,遂以邑事分委之。复之戮力荡定,卒擒渠凶。是虽尔令之功,亦我良二千石申劝之勤也。其进一阶,嗣有褒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应繇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楚元王受诗于浮丘伯,河间献王学诗于毛公苌。汉诸王之文献博雅,其源流盖有自来矣。矧尔气和而识莹,词寡而义精。授经藩房,性与教合。从容涵之间,能使人有歆动兴起之意。繇也深于诗者也,以三五百篇受一秩之赏,不为泰。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薛季谟特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海濒之民,犷悍弗率。俘我民众,毁我城邑。岭南诸司分兵讨击。尔佥漕幕,能佐而长。给足军饷,遂使官军卒能办贼,汝亦与有劳焉。特升二阶,往服殊宠。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叶应辅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按唐制奉诸王讲读,即今之宫僚也。非自明经之科来者,不能充之。尔以昂藏耸壑之资,为清明繁露之学。粤从冑博,典教藩房。朕方资之以为宗盟重,而奉秩词庭矣。彻章转秩,岂以内外为间耶?勉图令猷,以称殊渥。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家▯寅授奉议郎敕:具官某。汉毛苌以诗学为河间献王博士,后之为宫僚而说诗者,盖昉乎此。尔以性情之正,涵礼义之泽。凡所习闻于家庭者,非迩之事父,则远之事君也。掌教宫邸,敷绎雅言。优游讽咏之间,常使人有油然兴起于善之意,又岂待章解而句释哉?彻章转官,式是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士燮特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邕南溪洞之民,犷悍弗率。出入省地,俘我民众。尔为州从事,能辐凑智略,结约土豪,不烦朝廷一矢一粟之费,取渠魁而戮之。一隅奠安,尔之功也。特转奉议郎,以劝有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追官勒停人黎行之复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昔我宁考,谓尔诘责逆曦奋陈大谊为难矣。台宪亡章,传以他比。一摈二十余年,人莫不为汝寃之。特元阶,庶绩我宁考固功之意。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彦欢复奉议郎制敕:具官某。国家三岁大礼,隶名丹书者,靡不被配天之泽。矧尔曩因出宰,未及延见吏民,代者腾谤,控于台议,抑何其寃哉?甄元阶,勉图令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汝克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宓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卓茂治密,吏不忍欺。尔有百里之寄,而使奸民黠胥。敢于凌慢其长,尚何以为政哉?其上一阶,勉图三善。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与迈降授承议郎,傅齐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等。宓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尔等幸得百里之地而君之,无道化及民。政之昏瞀,狱之放纷,使部氓得讼其长之恶于有司,视二子宁无愧哉?削秩罢归,其发深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燧降授奉议郎制。望幕府者其如是哉?其上二阶,毋怠三省。可。敕:具官某。《商书》以殉货制刑,《周书》以崇饮设戒。尔为江西漕管,素以才称。而不自饬谨,纵漕舟以贿闻,激武吏以酣【《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孙逌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朕闻受人牛羊之牧者,则必为之求牧与刍。尔倅房陵,摄承郡事。流鸿之弗宅,贪鹜之弗禁。吏俸弗给,军储弗问。岂不负千里之托哉?姑削一阶,尚为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梁该降授奉议郎制
译敕令:具名官员某。得到临机处置的便利,不受文书法令拘束,然后龚遂才能平息渤海的盗乱;愿意借给他马鞭和缰绳,不加拘束阻碍,然后虞诩才能消灭朝歌的贼寇。上下同心,守令一体,贼寇就没有不能平定的。正当昭武扰乱时,官吏本来都躲避而不肯前往。朕把军事交给你,于是又把县中事务分给你处理。朱复之竭尽力量平定局势,最终擒获首恶。这虽然是你这位县令的功劳,也是我这位贤良二千石官员申明劝勉、辛勤任事的结果。升一级,今后还要继续加以褒奖擢升。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应繇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楚元王向浮丘伯学习《诗经》,河间献王向毛公苌学习《诗经》。汉代诸王的文章和学问博大雅正,其源流大概是有来由的。何况你气质平和而见识明澈,言辞简少而义理精深。在藩王府传授经书,天性与教化相契合。从容涵泳其中,能够使人产生欣喜感动、奋发向善的意愿。应繇是深通《诗经》的人,凭三百零五篇《诗经》得到一秩赏赐,并不过分。准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五百篇〕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薛季谟特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海边的百姓凶悍而不服从,俘掠我们的民众,毁坏我们的城邑。岭南各司分兵讨伐。你担任佥漕幕,能够辅佐长官,供应充足军饷,于是使官军最终能够平定贼寇,你也参与了这份功劳。特升两阶,前去接受这项特殊恩宠。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叶应辅授奉议郎制 敕令:按照唐代制度,侍奉诸王讲读的人,就是如今的宫僚。不是从明经科出身的人,不能充任此职。你凭借高大挺拔、才资出众的禀赋,具备清明深厚的学问。你从国子监博士转任,掌管藩王府的教育。朕正要资助你,使你成为宗室盟府的重要人才,并在词臣之列任职。讲完篇章而转升官秩,难道能以任职内外为区别吗?努力谋求美好的政绩,以符合这份特殊恩宠。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家▯寅授奉议郎 敕令:具名官员某。汉代毛苌凭《诗经》学问担任河间献王博士,后来担任宫僚而讲说《诗经》的人,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你具有端正的性情,涵养于礼义的恩泽。凡是在家庭中所学习听闻的,近则是侍奉父亲,远则是侍奉君主。你掌管宫邸教育,阐发讲解雅正言论。在从容优游地讽诵歌咏之间,常使人油然而生向善奋发之意,又哪里只是等待逐章解释、逐句说明呢?讲完篇章便转升官职,按此典制办理。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林士燮特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邕南溪洞的百姓凶悍而不服从,出入省地,俘掠我们的民众。你担任州从事,能够集中运用智谋,联络结交当地豪强,不劳朝廷耗费一支箭、一粒粮,便擒获首领杀掉。使一方安定,这是你的功劳。特转授奉议郎,以此勉励在职官员。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追官勒停人黎行之复奉议郎制。敕令:具名官员某。从前我宁考说,你诘问责备逆曦、奋力陈述大义,是很难做到的。台谏和宪司没有成文依据,却援引其他事例来办理。你被摈斥二十多年,人们无不替你感到冤屈。特恢复原来的官阶,希望完成我宁考认定你有功的意思。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七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赵彦欢复奉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国家每三年举行大礼,名列丹书的人,无不蒙受配天之泽。何况你从前因出任县令,还没来得及召见吏民,继任者便散布诽谤,向台谏控告,这又是多么冤屈啊!甄别恢复原来的官阶,努力谋求美好的声誉。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赵汝克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名官员某。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卓茂治理密县,属吏不忍心欺骗他。你受托治理方圆百里的地方,却让奸民狡吏敢于凌辱怠慢长官,还凭什么治理政事呢?升你一阶,努力谋求三善。准此。《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赵与迈降授承议郎,傅齐降授奉议郎制。敕令:具官某等。宓子贱治理单父,百姓不忍心欺骗他;西门豹治理邺地,百姓不敢欺骗他。你们有幸得到百里之地而治理它,却没有施行道德教化使其惠及百姓。政务昏乱,讼狱纷杂,以致部内百姓能够向主管官署控诉你们长官的罪恶;与宓子贱、西门豹相比,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削减官阶,罢职回乡,希望你们对此深刻反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希燧降授奉议郎制 ……仰望幕府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吗?提升两阶,不要怠忽三省。准行。敕令:具官某。《商书》因贪求财货而制定刑罚,《周书》因崇尚饮酒而设立戒令。你担任江西漕管,向来以才干著称,却不能自我约束谨慎,放任漕运船只,因受贿而闻名;又激使武官纵情酣饮……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孙逌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听说接受别人牛羊而替人放牧,就一定要替他寻找牧人和牧草。你任房陵副职,代理主持郡政,却任由流离的百姓无处安居,也不禁止贪婪的官吏。官吏俸禄供应不上,不询问军队储备。难道不是辜负了千里之地的托付吗?暂且削减一阶,这仍是从轻的处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梁该降授奉议郎制
敕:具官某。昔何易于为益昌令,而狱无系囚;蒋沇为高陵长,而军有供亿。唐史书之,以为良吏。尔亦子男之秩耳,邑有囚而疏放于外,非无系囚也。庚有储而占压不支,非无供亿也。其视易于沇,岂不腼面颜哉?姑镌一阶,以警二慢。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谢廷瑞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七十而谢事礼也,磨勘之有年限法也。尔既文而既博,逾老而逾壮。翱翔半刺,筋力尚强,而隶也不职。乃以艾服之齿,冒申吏铨,其抵于法宜矣。而陷汝以不知礼之过,朕亦悯焉。姑镌一秩,以存法守。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儆夫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张湛在乡党而人仪表,徐居里闾而人式化。尔寓居里婺,无恂恂之誉,而挠政于民。使县官编户,皆得以訾之。其视前修,当亦知愧矣。姑上一阶,毋怠三省。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席芾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宕昌蕃汉杂居,每病庸人扰之。尔佐于茗司,为之长史,不知体恤边氓,而罔以他比,内以曲文,罗以法外炮烙之刑,不激变则幸矣。部使者以状闻,宁得不薄示一阶之罚?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恪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朕乃眷西顾,尝以属师粮饷为忧。故分命四路漕臣,各率其属,协济軵事。尔为属东漕,管督运沔阳。当兵符驿骚,饷道匮乏。不部一丁,不输一粟,敛身亟归,宁不误我疆事乎?镌秩罢官,尚曰轻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蔡节降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昔高宗皇帝,尝谓但得官,中常有一百万钱,称提交子,自得无弊。今之州郡,非高宗时比也。矧尔守于三衢,属当兵盗之后。郡计之乏,又非诸州比也。然朕方议称提之策,择流通壅滞之方,以示惩劝。则如汝州以殿闻,宁得无罚耶?其上一阶,体朕不得已之意。【《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曾式中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任尚以严急护塞,而西域扇乱;郅都以苛暴守边,而匈奴引去。人遂谓都之智优于尚,而不知其失人心则均也。以尔皎厉而才,峭深而健。合淝重镇,出使长之。民以狼牧,吏以鹰使,军以待犬羊之法,用三者之心胥失矣。其不底于败,则幸也。台评来上,朕不敢私。姑从三褫之文,以示十惩之儆。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徐圭降授宣教郎,赵与进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等。折逆旅匕箸而斩以徇,高崇文之所以行三军;恐妨民耕蚕而身引舟,何易于之所以宰百里。朕命遣枢臣视师江上,尔等身为邑宰,职在字民,不知军令有严,而乃因为民扰,其视易于岂不饮愧哉?姑镌一阶,以警羣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董士元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郑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其伤实多。」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夫子曰:「贼夫人之子。」朕不敏明,不能亲择县令,使之长民。尔号以科目进,而贵游之习弗改。抱琴江上,荒乐是耽,其伤且贼也多矣。褫职罢官,警于有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崖降授通直郎,李伯杏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等。正人犹劲柏,不附丽而自荣;不正人如蔓草,必依凭而后进。尔崖倅于神,粗有才具。尔伯杏佥幕京府,亦称敏决,未为不了官事也。而言者谓汝交游权贵之门,巧为自谋之计。则讵容无罚哉?《易》不云乎:「盱豫有悔。」汝其戒之。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宇文景迁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古者君子之难仕也,进退有义焉,往代有时焉。尔生于名门,素自修洁,闲废之久,急于禄仕。代者以病违年,子恃铨法而往,法也,而非其义也。镌秩罢官,朕不得不从帅臣之请。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张镇降授朝奉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从前何易于任益昌县令,县中没有在押囚犯;蒋沇任高陵县长,军中有供给储备。唐史记载了他们,把他们视为良吏。你也不过是子男之爵的秩位,县里有囚犯却把他们疏忽放到外面,并不是没有在押囚犯;军中有储备却被占压而不能供给,并不是没有供给储备。与你相比何易于、蒋沇,难道不羞惭吗?暂且削减一阶,用来警戒这两项怠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谢廷瑞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七十岁辞去政事是礼制,磨勘升迁有年限是法令。你既有文才又有广博学识,年纪越老而精神越健壮。在副职任上奔走,筋力仍然强健,却没有尽到属吏的职责。于是凭借老年人的年龄,冒然上报请求吏部铨选,按法令处分你是应当的。但我也怜悯你陷入不知礼制的过错。暂且削减一秩,以维护法令。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儆夫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张湛处在乡党之中,成为众人的表率;徐稺居住乡里,使众人受到教化。你寄居婺地,却没有恭谨和顺的声誉,反而扰乱百姓的政务,使县中编户百姓都能够非议你。与前代贤人相比,你也应当知道惭愧了。暂且升一阶,不要怠忽三省。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席芾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宕昌地区蕃汉杂居,常常苦于庸劣官吏的扰害。你在茗司任职,担任长史,却不知道体恤边地百姓,反而不区别情由,内以曲法文饰,外以法令之外的炮烙酷刑罗织罪名;若没有激起变乱,就算幸运了。部使者把情况上报,难道不应略加削减一阶作为惩罚吗?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王恪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深切顾念西部,曾经把军队粮饷视为忧患。因此分别命令四路漕臣,各自率领属官,协力接济运输事务。你担任东路漕臣的属官,主管督运沔阳。当时军令频繁传达、驿站骚动,粮饷运输道路匮乏;你既不征发一名丁壮,也不输送一粒粮食,收拾行装急忙回去,难道不是耽误了我的边疆事务吗?削减官秩,罢免官职,这仍算从轻的处分。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蔡节降授奉议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高宗皇帝曾说,只要官府中常有一百万钱,称为“提举子”,就可以自行周转而不发生弊端。如今的州郡,已经不能和高宗时期相比了。何况你镇守三衢,正值兵乱盗贼之后,郡中的财政匮乏,又不是其他州郡可比。然而朕正在谋划称提的办法,选择疏通流通、消除壅滞的方法,以此表明惩罚和劝勉。那么像你这样治理州郡而以殿后闻名,难道能不受惩罚吗?提升一阶,以体察朕不得已的用意。【《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八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曾式中降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任尚在乡里时以严厉急切保护边塞,结果西域反而煽动作乱;郅都以苛刻暴虐守卫边境,结果匈奴退走。人们于是说郅都的才智胜过任尚,却不知道他们失去人心这一点是相同的。你才华明敏锐利,性情峻厉深刻而强健。合淝是重要重镇,朝廷派你出任长官。百姓被你当作豺狼来驱使,官吏被你当作鹰犬来役使,军队则采用对待犬羊一般的办法;三方面都失去了应有的心态。没有导致失败,已经算幸运了。台臣的评议送了上来,朕不敢徇私。姑且按照三次褫夺官阶的处分文书办理,以表示十倍惩戒的警告。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徐圭降授宣教郎,赵与进降授朝奉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折断逆旅中人的匙箸,将其斩首示众,这是高崇文用来整肃三军的办法;唯恐妨碍百姓耕作养蚕,便亲自拉船,这是何易于治理百里之地的做法。朕命令派遣枢密大臣到江上巡视军队,你们身为县令,职责在于养育百姓,却不知道军令严肃,竟反而因为百姓而造成扰乱;与何易于相比,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暂且削减一阶,用来警戒群臣中的众多过失。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董士元降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郑子皮想让尹何治理封邑,子产说:“那样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多。”子路让子羔担任费县县宰,孔子说:“这是在害这个人的子弟。”朕不够聪明明察,不能亲自选择县令,使他们治理百姓。你以科举出身自称,却没有改掉贵族游宦的习气,抱琴在江边,沉溺于荒废享乐;造成的伤害和祸害实在太多了。剥夺职务,罢免官职,以此警戒在位官员。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崖降授通直郎,李伯杏降授朝奉郎制。敕令:具官某等。正直的人如同劲柏,不依附权势也能自行荣耀;不正直的人如同蔓草,必须依凭他物才能向上攀附。你黄崖任神〔州?〕副职,大致有才干;你李伯杏在京府任佥幕,也称得上敏捷果断,并非不能办好官事。然而言官说你们交结权贵之家,巧妙地替自己谋求利益。那么岂能不受惩罚吗?《易》不是说过:“仰视欢乐而沉溺其中,必有悔恨。”你们要以此为戒。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宇文景迁降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古代君子对于出仕很慎重,进退都有合宜的道义,出仕也要等待适当的时机。你出生于名门,向来修身自洁,闲居废置已久,急于求取俸禄而出仕。前任官员因疾病而不能按期任职,你便依恃铨选法令前往接任;这虽合乎法令,却不合乎道义。削减官秩,罢免官职,朕不得不听从帅臣的请求。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二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张镇降授朝奉郎制
敕:具官某。敬事而后食,圣人所以语事君;不稼而取禾,诗人所以刺在位。尔梯缘禁近,齿列仕林。未尝身服于官箴,而乃岁縻于廪粟。污吾白简,合议薄惩。其镌一阶,以警百慝。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振玉降授朝散郎,尚振午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等。鞑贼溃防,握兵之将,貙虎熊罴之士,因缘煽乱者不知其几。领州麾护乡井者,静以填之可也。尔振玉为民望,乃舍之而去。尔震午邦之桀,乃纵子弟为扰。岂得无过欤?贾谊所谓上有患,立而观之;上有败,因而挺之。斯二子之谓矣。各镌一秩,以警二维。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枢赠朝奉郎制。为伏矢所射,遂丧元身。议功行赏,岂容独遗汝哉?华之外郎,泽及后嗣。焄蒿未泯,宠渥祗歆。可。敕:具官某。往者峒贼啸凶,闯我赣城之下。鸱张豕突,无有撄其锋者。尔一州从事尔,乃能领兵纵城,出与贼【《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杨约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宾主交游之间,有义存焉。方元帅欲守原上,汝以宾客舍之;宪臣欲死城郭,汝以交友去之。或舍或去,汝之志亦欲从容就义也。而素心未明,白简来上,朕安得不亦薄惩耶?少加省循,即有褒。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连元特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迩者军政不纲,所在州县兵相挺为乱,富沙翼虎,尤其甚焉。尔为军政,乃能董督隅丁,制领以荡平之,亦可谓不失职矣。晋升一阶,庸劝百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韩木降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汉吏主告缗,义纵尚惩治之不少贷,赏告岂盛世所宜有哉?尔摄临川,道民亡术。借称提之名,行没入之令。元元何辜,而被此酷也。其镌二阶,罢所居官。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家▯寅授承议郎,力起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等。昔汉元 【桓】 荣,以经学成毕,盛陈车马印绶示诸生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后之为王府讲官,彻章受赏者皆昉乎此。尔▯寅文雅西州之彦,尔起典刑东候之儒。一繇蓬山,一自壁海。处之朱邸之邃,授以韦编之密。探玩研索,既讫于成。则进官一等,朕又何爱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起希方特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岛夷不恭,干我王略。尔丞郡绂,暂握机筹。讨击招降,备殚画诺。坐涤蛮方之瘴,以宽南顾之忧。晋之二阶,庸劝郡东。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高崇追复朝奉郎制敕:具官某。朕于人才如护嘉木,封植长养,将以▯其成也。而横风凌雨拔之,宁不愍惜。尔以岷峨颖出之英,负燕赵崛奇之气。每帅臣岁贡,必与计偕。言者弗察,诬以它比,遂使志以殁。昔人谓善百誉而不进,一毁终世以颠隮,斯汝之谓矣。特元阶,官其一子。庶知为善者,虽屈于生,犹伸于死也。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干特赠朝奉郎制敕:故具官某。洙泗之斯文未丧,得颜曾数子羽翼,而其教大明;伊洛之正学方兴,得杨尹诸人发挥,而其传益广。今有倡道武夷,而门人之中,卓然以扶世立教自任,是固国家之所当尊尚也。以尔绍兴名御史瑀之子,庆元朱侍讲熹之甥,密察精思,尽得师承之正;笃行力践,发为贤业之光。矧熹于易箦之时,属尔以传道之托,讨论《三礼》,敷绎《四书》。朕今读其书,求其徒。思坚正洪毅如干者,既不得与之同时矣。则追荣一秩,燕及后昆,朕又何爱焉。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熊允悊追复朝奉郎制敕:具官某。昔为高邮守臣,以赂贼免。尔为邑于龙泉,以资寇败。尔之过,浮于高邮矣。然推鞠其状,无受赇之实,而竟死囹圄,宁不恻然。尽还故官,示朕愍恤之典。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崇实复朝奉郎制
译敕令:具官某。恭敬地办事之后才领取俸禄,这是圣人用来说明侍奉君主的道理;不耕种却取得禾谷,这是《诗经》用来讽刺在位者的话。你攀附靠近禁宫的权贵,在仕途之林中占有一席,却从未亲身遵守官箴,反而年年领取仓廪粮粟,玷污了我的白简,理应议定从轻惩罚。削减一阶,用来警戒各种奸邪。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振玉降授朝散郎,尚振午降授朝奉郎制。敕令:具官某等。鞑贼冲破防线,掌握兵权的将领以及貙、虎、熊、罴般的勇士,因势煽动作乱的不知有多少。领州郡军队、保护乡里的官员,应该以安静镇定来安抚平定局势。你赵振玉素为百姓所仰望,却舍弃百姓而离去;你尚振午是本地的杰出人物,却放纵子弟制造骚扰。难道可以没有过错吗?贾谊所说的“上面有忧患,却站在那里观看;上面有失败,便乘机挺身而出”,说的就是你们二人。各削减一秩,以警戒你们两人。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林枢赠朝奉郎制 ……被伏弩射中,于是丧失了生命。论功行赏,难道能唯独遗漏你吗?在华州之外授予郎官之职,恩泽延及后代。你的精魂尚未泯灭,恭敬地享受这厚重的恩典。准行。敕令:具官某。从前峒贼聚众逞凶,逼近我赣城城下,像鸱鸟张翼、野猪冲撞一样,无人敢于撄其锋芒。你只是一个州的属官,却能够率领军队关闭城门,出兵与贼……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杨约降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宾主交往之间,本来存在道义。当元帅想要守卫原地时,你以宾客身份舍弃了他;宪臣想要死守城郭时,你又以朋友身份离开了他。或舍弃,或离去,你的本意似乎也是想从容地成就义举。然而你平素的心志并不明白,弹劾文书已经呈上,朕怎么能不略加惩罚呢?稍微加以反省约束,今后便会有褒奖。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连元特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近来军政失去纲纪,各地州县的军队相继挺身作乱,富沙像猛虎生翅一样,尤其严重。你掌管军政,竟能督率地方丁壮,控制并统领他们,将乱事荡平,也可以说没有失职。晋升一阶,用以普遍劝勉守城之臣。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韩木降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汉代官吏主管告缗之事,义纵尚且惩治告发者而不稍加宽贷;奖励告发,难道是太平盛世所适宜的吗?你代理临川政务,却没有治理百姓的办法,借“称提”之名,实行没收入官的法令。百姓有什么罪过,却遭受这种酷虐?削减两阶,罢免现任官职。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家〔缺字〕寅授承议郎,力起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等。从前汉元〔桓〕荣凭经学成就完毕,盛大地陈列车马、印绶给诸生看,说:“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考察古代学问的力量。”后来担任王府讲官,讲课完毕而接受赏赐的制度,都由此开始。你〔某〕寅是西州文雅之士,你〔某〕起是东宫典范之儒;一个来自蓬山,一个来自壁海。把你们安置在朱邸深处,授给你们精微的经书。你们探究玩味、研习考索,已经完成学业。因此各晋升官阶一等,朕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起希方特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岛夷不恭敬,侵扰我朝的王业。你任郡丞,暂时掌握军事谋划,或讨伐攻击,或招抚投降,把谋划和承诺全都充分施行。坐镇而消除了蛮方的瘴乱,从而减轻朕南顾的忧虑。晋升两阶,用以普遍劝勉郡守属官。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高崇追复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朕对待人才,就像保护良材美木,封植培育,准备等待它成材;却被狂风暴雨拔除,难道不令人怜惜吗?你是岷山、峨眉山挺拔颖异的人才,具有燕赵之地奇崛豪迈的气概。每逢帅臣每年贡举人才,你一定都能与他们一同参加计偕。言官没有明察,诬陷你与其他人同类,于是使你的志向未能实现便去世了。古人说,具备百般赞誉却不能进用,一次诋毁便终身倾覆,说的就是你。特此恢复原来的官阶,并授予你的一名儿子官职。希望人们知道,行善的人即使生前受委屈,死后仍能得到伸张。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黄干特赠朝奉郎制 敕令:故具官某。洙泗一带的儒学文章没有消亡,是得到颜回、曾参等几位弟子辅翼,教化才大为彰明;伊洛一带的正统学术正在兴起,是得到杨时、尹焞等人阐发,传承才更加广泛。如今有人在武夷山倡导道学,在弟子中卓然以扶助世道、建立教化为己任,这本来就是国家应当尊崇推重的。你是绍兴名御史瑀的儿子,庆元朱侍讲熹的外甥,观察缜密、思考精深,完全得到老师正统的传授;品行笃实,努力践行,发扬成为贤德事业的光辉。何况朱熹在临终之时,把传道的托付交给你,让你讨论《三礼》,阐释推演《四书》。朕如今读他的书,寻求他的弟子,想着像黄干这样坚贞正直、洪大刚毅的人,却已经不能和他同时代相见了。因此追赠一秩,恩泽延及后代,朕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三下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熊允悊追复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担任高邮守臣,因为受贿而被免职。你在龙泉任县令,因为资助盗寇而失败。你的过错超过高邮守臣了。然而审究你的罪状,没有接受贿赂的事实,却最终死在监狱中,难道不令人悲悯吗?全部恢复原来的官职,以表示朕怜悯体恤的恩典。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赵崇实复朝奉郎制
敕:具官某。论士以实不以华。尔宗莩之英,文雅缘饰,吏而华者也。天汉库舍之事,正坐以华胜。然新将保谓汝拘理无亏矣。进一阶,益务其实。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大同授朝奉郎制敕:具官某。昔我先朝,惟前猷是宪。太祖圣略,读于庆历;仁皇训典,览于元佑。矧阜陵大训,与六经并传。广夏细之上,可不知所以宝之耶?尔邦之寿隽,年耆德明。本之诸老之传,敷作嘉猷之告。天下之是非得失,惟谏官能言之;人主之动息起居,惟经筵能知之。交修之益,于尔乎望。朕方缉熙巨典,漙进崇阶。则虽讲读之分,何有恩荣之异。勉而仁义,益辅光明。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
许应龙:《东涧集》十四卷许应龙,字恭甫。福州闽县(福建)人。宋嘉定元年(一二○八)进士。历官国子博士、国子祭酒、兵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等职。《宋史》卷四一九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涧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许应龙《东涧集【三十九条】以上三十九条,馆臣漏辑者二十三条。【失题】真宗朝平契丹,其将李继隆、马知节、高琼。契丹既请和,召宰相枢密宴于行宫,时李继隆、石保吉预焉。保吉曰:「臣荷驱策,俾遏戎寇。虽动遵圣略,然布阵使人皆继隆指画。」继隆曰:「契丹败戮,皆出宸谋。然分忧用心,躬率将士,不如保吉。」上曰:「将士如此协和,共图勋业,军旅之事,朕复何忧?」以巨觞赐之。【《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八「将」字韵,页一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失题】高宗朝,刘光世、韩世忠朝辞。上曰:「有告朕光世与世 【中】 【忠】 有小嫌,何足校?纵有睚,今日朕为之宜释。」感泣再拜。【《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八「将」字韵,页一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祭致政郑公文凡人之生,孰不教子。子而能仕,百不一二。矧登鳌头,四海能几。身亲见之,抑又鲜矣。惟公盛福,世莫与京。兰玉擢第,巍占魁伦。蹁跹蓝袂,拜舞椿庭。闾里聚观,允谓极荣。何以至斯,积德所致。其德伊何?慈祥岂弟。有学有文,不求不忮。利物爱人,凛然风谊。获此盛事,谁曰不宜。谓当百年,皓首庞眉。观子振耀,紫闼黄扉。云胡不淑,夜壑舟移。方贺而吊,人所共惜。公师之封,赖有异日。某等契托年家,义均子侄。敬陈菲奠,歔欷哽咽。【《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下引「许应龙东涧集」。
译敕令:具官某。评论士人要看实际,不看浮华。你是宗室支属中的英才,文辞典雅而善于修饰,是在行政事务上偏重文饰的人。天汉库舍的事情,正是因为浮华胜过实际而获罪。然而新将保说你的行为拘守事理,并没有过失。晋升一阶,更加致力于实际。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李大同授朝奉郎制 敕令:具官某。从前本朝历代君主,都以先代的治国方略为法则。太祖的圣明谋略,可以在庆历年间的记载中读到;仁宗皇帝的训诫典章,可以在元祐年间的文献中看到。何况阜陵皇帝的训诫,与六经一同流传。在广厦细旃之上,难道可以不知道应当如何珍视它们吗?你是本邦寿长而俊秀的人,年高而德明。以诸位老臣的传授为根本,发表美善的谋略和告诫。天下的是非得失,只有谏官能够进言;君主的行动起居,只有经筵官能够了解。相互修正、彼此补益的责任,就寄望于你了。朕正在整理光大宏大的典籍,普遍晋升你们的官阶。这样,即使讲读官职责有别,恩荣又有什么不同呢?努力实行仁义,更加辅佐光明之治。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十四上引《吴泳鹤林集》。(藏上海图书馆)】许应龙:《东涧集》十四卷 许应龙,字恭甫,福州闽县(今福建)人。宋嘉定元年(一二 〇八)中进士。历任国子博士、国子祭酒、兵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等职。《宋史》卷四一九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东涧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内容:许应龙《东涧集》〔三十九条〕 以上三十九条中,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二十三条。【篇名佚失】真宗朝平定契丹时,其将领有李继隆、马知节、高琼。契丹请求议和以后,真宗召宰相、枢密使到行宫设宴,当时李继隆、石保吉也参加了。石保吉说:“臣承蒙陛下驱策,使我阻遏戎寇。虽然行动都遵循圣上的谋略,但布置阵势、指挥众人,都是按照李继隆的筹划。”李继隆说:“契丹被击败杀戮,都是出自圣上的谋略。但替陛下分担忧患、用心尽力,亲自率领将士,却不如保吉。”皇上说:“将领和将士能够这样协同和睦,共同谋求功业,军旅之事,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于是赐给他们大酒杯。【《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八“将”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篇名佚失】高宗朝,刘光世、韩世忠入朝辞行。皇上说:“有人告诉朕,光世和世忠之间略有嫌隙,这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即使有一点怨隙,今天朕也应当替你们解除它。”二人感动流泪,拜谢了两次。【《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八“将”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祭奠致仕郑公文 凡是人活在世上,谁不教育子女?子女能够出仕的,一百人中也不过一两个。何况能够登上鳌头、成为天下第一的,又有几人?父母亲眼见到这种情形,更是少有。只有公的福分盛大,世上无人能与之相比。兰玉般的子弟相继登第,高高占据魁首。穿着轻盈的蓝色衣袍,在椿庭之前拜舞。乡里聚集观看,都确实认为这是极其荣耀的事。为什么能达到这样?是积德所造成的。那德行是什么呢?慈祥和乐,宽厚平易;有学问,有文章,不贪求,不嫉妒;有利于万物,爱护人民,风范和义气凛然可见。得到这样的盛事,谁会说不应该呢?本来应当享寿百年,白发苍苍、眉毛雪白,观看子弟振作显耀,进入紫闼黄扉。为什么竟然这样不幸,夜间山谷中船已迁移?正要庆贺却变成了吊唁,这是人们共同惋惜的事。公的师门封赠,只能寄望于将来。我们与公有世交和同年之谊,情义如同子侄。谨敬地陈献菲薄的祭品,抽泣哽咽。【《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
(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封侯制敕:某神。《祭法》曰:「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矧庙食已久,惠利及民。可不载加褒封,以示崇报之意。尔神像设维旧,威灵并昭。护境庇民,厥绩甚茂。祷晴求雨,有感必通。俱锡侯封,用答神贶。尚赖幽冥之相,永臻安静之休。【《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妻封制敕:某神。血食肇于有唐,庙额赐于昭代。暨乎近岁,蠁弥彰。朕既嘉尔侯有庇民之功,复眷厥配有赞成之美。爰稽故实,并锡徽称。尚服宠荣,益殚顺助。【《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阎氏封美人制翟茀以朝,方正小君之位;王言如綍,复加涣号之荣。宜春郡夫人阎氏,夙夜在公,柔嘉维则。躬全四德,既有婉而有愉;序列九嫔,每必敬而必戒。肆封沐邑,曾不踰时。载嘉执事之勤,申锡美名之宠。其祗新渥,益懋芳猷。【《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二「人」字韵,页十二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九册)】周坦授承事郎制登第而调官者皆给告,而居首选者独命词以宠之,盖异渥也。以尔儒林发藻,黉舍蜚声。对策昕庭,着明深切。允为谹论,可举而行。擢冠羣英,师言咸穆。授以京秩,赞画帅藩。万里鹏图,由兹发轫。其坚素节,以副盛名。【《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一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冲、何泉等并授武翼郎【制】孔武有力,拱扈严宸。服勤累年,挽强应格。并授勇爵,仍锡身章。往服荣恩,勉图忠报。【《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阎良臣可特改补保义郎制掖庭进封,稽之旧比。表里戚属,悉沾恩渥。矧尔积德庆门,实生贤媛。肆颁成命,改畀官资。尚服宠荣,益殚恪谨。【《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六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雄除秘书丞,史弥巩除秘书郎,余元廙除著作佐郎制。蓬莱道山,清华之选也,非硕学鸿儒,盖不轻畀。以尔雄刚毅有守,公正亡私。屡振职于成均,宜进丞于中秘。以尔弥巩安恬不竞,悃愊无华。既为模范于金枝,盍掌图书于秘府。以尔元廙,身端行治,学广闻多。允为册府之英流,晋秉着庭之直笔。罔非吉士,允穆师言,茂对荣恩,益宏进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页十八下引「许应龙东涧集」。
译字韵,页十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封侯制 敕令:某神。《祭法》说:“能够抵御大灾害的,就祭祀他;能够抵挡大患难的,就祭祀他。”何况你们享受庙祀已经很久,恩惠利益施及百姓,怎么可以不载入典册、加以褒封,以表示尊崇报答之意?你们的神像设置依旧,威严灵验都显著昭明;保护境土、庇佑百姓,功绩十分盛大。祈求晴天、求降甘雨,有求必应。现一并赐予侯爵封号,以报答神灵的恩赐。还希望凭借幽冥中的护佑,永远达到安宁平静的福祉。【《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候官县正惠二位神妻封制 敕令:某神。享用血食的祭祀始于唐代,庙额则由本朝赐予。到了近些年,灵验更加显著。朕既然嘉奖你们侯爵有庇护百姓的功劳,又顾念你们的配偶有辅助成就之美,于是考察旧例,一并赐予美好的称号。希望你们承受这份荣宠,更加竭力顺从并加以辅助。【《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神”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阎氏封美人制 乘着翟车入朝,正是端正小君地位的礼仪;君王的诏令如同丝带,又重新加给她涣发诏书的荣宠。宜春郡夫人阎氏,日夜勤于职事,温柔美善,足为法则。亲身具备妇德四德,既婉顺又和愉;位列九嫔,每每都恭敬而谨慎。因此封赐食邑,片刻也没有耽误。现嘉奖她办理事务的勤劳,再次赐予美人的荣宠。希望她恭敬地接受新的恩典,更加发扬美好的德行。【《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二“人”字韵,页十二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三十九册)】周坦授承事郎制 登第而调任官职的人都发给告身,而名列首选的人唯独发布制词来宠荣他,这是格外优厚的恩典。你在儒林中文采焕发,在学校里声名远播;在清晨的殿廷上对策,论述明白深切,确实是宏大的议论,可以举用施行。你擢居群英之首,师长和众人都赞誉和顺。授予你京官的秩位,辅佐谋划帅府藩镇事务。万里鹏程,从此开始。希望你坚守一贯的节操,以符合这盛大的声名。【《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五“郎”字韵,页一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赵冲、何泉等一并授武翼郎制 你们勇武有力,拱卫侍奉威严的君主;勤勉服役多年,能够拉开强弓,符合考核标准。现一并授予武官爵位,仍赐给本人章服。前去接受这份荣宠恩典,努力谋求以忠心报答。【《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七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阎良臣可特改补保义郎制 后宫进封,考察旧有先例;内外亲属,全都沾受恩宠。何况你出自积德的庆善之家,确实生养了贤德的女儿。因此颁布成命,改授官阶资序。希望你承受这份荣宠,更加竭尽恭敬谨慎。【《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六“郎”字韵,页十六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七十二册)】徐雄任秘书丞,史弥巩任秘书郎,余元廙任著作佐郎制。蓬莱道山,是清华高雅的官职选择;不是博学大儒,通常不会轻易授予。徐雄刚强坚毅而有操守,公正无私;多次在成均振举职事,应当晋升为中秘书省的丞。史弥巩安静恬淡,不争名利,诚恳质朴而不事浮华;既然已经成为皇室子弟的典范,怎么不掌管秘府图书呢?余元廙自身端正,品行修治,学识广博,见闻丰富;确实是册府中的杰出人才,应当晋升执掌著作庭院中的直笔。你们都不是普通的吉士,足以使师长和众人称美;应当充分承受荣宠恩典,更加扩大进取的学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制”字韵,页十八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何季
(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何季羽将一官回授与父何璞。制立身扬名,以显父母,此人子之至愿也。尔子季羽,擢第奉常,通籍宰邑。欲以庆恩一秩,增封其父。特从所请,俾遂荣亲之志。允为异渥,尚克钦承。
译羽将一个官阶回授给父亲何璞制 立身处世、显扬名声,以此使父母显赫,是做人子女的最大愿望。你的儿子季羽登第后任奉常,又取得官籍而治理县邑,想把庆贺恩典中的一秩增加给他的父亲,作为封赠。特意准许他的请求,使他实现荣耀父亲的愿望。这确实是格外优厚的恩典,希望你能够恭敬承受。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页十六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徐清叟除太常少卿兼权户部侍郎制。昔孙伏伽言三事,当时之君嘉其剀切,不次擢用,以属羣臣,朕甚慕之。以尔特立无朋,至刚以直。经帷劝讲,屡进嘉猷。擢寘副端,愈殚鲠论。肆予畀以奉常之职,仍摄贰卿。庶陪言语侍从之班,日有献纳论思之益。悉摅所蕴,以副予知。【《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三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郑逢辰除宗正丞兼金部郎官制:「人门兼用,布列班行,所以崇德象贤也。以尔谦和通敏,克绍家声。农扈为丞,恪勤匪懈。擢赞宗邸,仍摄珍曹。其思睦族之方,益究理财之策。克称厥职,则予汝嘉。【《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方大琮除著作郎兼侍左郎官制。承明著作之庭,昔人以为文学之清选,非史才不居。必得名流,始称厥职。以尔气温而和,词丽以则。登省闱之前列,驰宦路之休声。策足周行,晋承外府。究心职守,见谓公勤。方擢寘于蓬山,复晋司于论譔。仍兼铨选,庸示简知。往服厥官,益宏远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赵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制】四明兼海道之寄,任重责专。非通敏有谋,长于抚御者,朕不轻畀。以尔望重宗英,才周世用。所居而治,既驰辅郡之声;何施不宜,复奏计台之最。畴咨阃寄,佥曰汝谐。爰升邃阁之华,增重制垣之任。讲求民瘼,训练舟师。控扼要冲,阜通蛮舶。往修厥职,以副予知。【《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别之杰除秘撰兼制置副使制朕惟荆襄伤残之余,兵力单弱,民生凋瘵,捍防经理,实难其人。非资已试之才,曷任维藩之寄。以尔身兼数器,望冠羣公。曩帅荆南,宽明精练。理内御外,克壮其猷。兵悦民怀,边尘不警。今兹某帅,佥曰汝宜。特升秘殿之华,俾贰制垣之任。徒得君重,勉为朕行。不惟慰旧治去思之心,抑以成真儒无敌之效。勉图康济,以宽顾忧。【《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五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参知政事李鸣复除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制。立政惟人,既克胜于重任;定位以德,宜晋总于洪枢。涣号维新,师言允穆。具官某,德全而才巨,识远而量宏。中不倚,和不流,每务爱君而忧国;告于内,顺于外,未尝扬己以取名。晋升参预之司,益厉忠嘉之节。以经纶自任,而志安社稷;虽声色不动,而势尊朝廷。肆升有密之班,兼领疑丞之职。仍加多邑,并衍真畬。噫!允武允文,已足为万邦之宪;善谋善断,岂难折千里之冲。其体至怀,共图丕乂。【《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八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刘震孙除太常寺主簿制奉常礼乐之司,素号清选。而勾稽之职,其事尤简。然繇是而登要路者,前后相望也。以尔名臣之裔,博雅清修。学问深造于精微,议论每殚于剀切。客台簿正,允穆师言。其振之家声,以待予之器使。【《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董槐除宗正簿制勾稽宗寺,虽事简职闲,然华涂要津由兹而升者,前后相望也。尔奋身儒级,遇事精明。中外践更,蔚有休誉。擢升兹职,益观尔能。尚克钦承,勉图报称。【《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七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王瓒除大理寺簿制诗曰:「淑问如陶。」在泮献囚狱讼之事,固儒者之素知也。明启刑书以佐其长,其谁曰不能?以尔奥学雄文,蜚声黉舍;以儒术而饰吏,奏最边城,入觐中扆,奏陈剀切,勾稽棘寺,必能援古谊以决疑。勉修厥官,嗣有褒擢。【《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十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李遇两易司农寺簿钱谷之任,号为剧烦。必得通才,始堪迭任。以尔文学政事,咸精其能。榷务提纲,课额增羡。晋升列院,曷究所长。外府大农荐司簿正,盖无施而不可,故未久而复迁。往既乃心,以需异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十三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钱相除国子监簿制
译【《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六“制”字韵,页十六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徐清叟被授任太常少卿,兼权户部侍郎。从前孙伏伽进言三件事,当时的君主赞赏他切直恳切,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提拔任用他,把这件事告诫群臣,我十分仰慕这种做法。你卓然独立而不结党,刚正不阿。你在经筵中劝讲,多次进献嘉谋。提拔你居于副端之职后,你更加竭尽忠直之论。因此我把奉常之职交给你,仍兼摄卿贰之职。希望你得以陪列言语侍从之班,每日都有献纳意见、思考政事的助益。把你胸中所藏的才略全部发挥出来,以符合我对你的了解。《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三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郑逢辰被授任宗正丞,兼金部郎官制:任用不同门第的人才,分列于朝班之中,是为了尊崇有德者、取法贤能者。你谦逊温和、通达敏捷,能够继承家声。任农扈丞时,谨慎勤勉而不懈怠。提拔你辅佐宗室事务,仍兼摄珍曹之职。你应当思考亲睦宗族的方法,更加研究理财的策略。能够称职,就会得到我的嘉奖。《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方大琮被授任著作郎,兼侍左郎官制。承明著作之庭,从前人们认为是文学之士的清贵选任之地,不是有史才的人不能担任。一定要得到名流,才称得上适合这个职务。你气质温和,文辞华美而合乎法度。你名列省闱前列,在仕途上享有美誉。进入周行任职后,又晋升为外府长官。你专心履行职责,被认为公正勤勉。如今提拔你置身蓬山,又晋升掌管论撰之职。仍兼任铨选之事,用以表示对你的简拔和知遇。前去履行职务,更加光大远大的事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赵与▯任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制。四明兼有海道之寄托,职任重大,责任专一。不是通达敏捷、有谋略而且长于安抚防御的人,我不会轻易把此任交给他。你在宗室英才中声望很高,才干足以适应世务。你所任之地都治理有方,已经传扬辅郡的声誉;无论施行什么都合宜,又上奏计台,取得最优成绩。朝廷询问掌管边镇之任,众人都说你合适。于是提升你到华贵的邃阁之职,增加你主持制置之任。访求民间疾苦,训练水军;控制扼守要冲,使蛮舶贸易兴盛通达。前去履行职务,以符合我对你的了解。《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别之杰被授任秘撰,兼制置副使制。我想到荆襄地区遭受战乱之后,兵力单薄,百姓生活困顿,防守治理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若不是凭借已经得到验证的才干,怎么能担当镇守一方的重任?你身兼多种才器,声望冠绝群臣。从前统帅荆南时,宽厚明察而精明干练;治理内部、抵御外敌,能够充分施展谋略。士兵悦服,百姓怀戴,边境没有警报。如今任命你统帅某地,众人都说你合适。特意提升你为秘殿之职,使你辅佐制置之任。只是得到君主的重用,你应当勉力替我前往任事。不但要慰藉旧日治地百姓思念你的心,也要成就真儒无敌的功效。努力谋求安定和救济,以减轻我的忧虑。《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五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参知政事李鸣复被授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制。建立政事关键在于任用人才,既然能够胜任重大责任,就应当按照德行定位,适宜晋升为总领枢密院事务的人。颁布更新政令,众人的意见都十分和谐。具官某,德行完备而才干宏大,见识深远而器量宽宏。内心持正而不偏倚,和顺而不随波逐流,总是以爱君忧国为务;对内进言,对外顺应,从不夸耀自己以求取名声。晋升为参预政务之司,更加砥砺忠贞美善的节操。把治理国家自任,志向在于安定社稷;虽不动声色,却使朝廷的声势更加尊严。因此升入掌管机密的班列,兼领枢密副职。仍加封多个县邑,并增加实封食邑。唉!文武兼备,已经足以成为万国的法则;善于谋划、善于决断,哪里会难以折服千里之外的敌人?应当体察我至深的心意,共同谋求大治。《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五百七“制”字韵,页十八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九册) 刘震孙被授任太常寺主簿制。奉常是掌管礼乐的机构,向来号称清贵的选任之地。其中勾稽事务的职位,事情尤其简省。然而由此升入显要仕途的人,前后相接。你是名臣的后代,博学高雅,品行清正;学问深入精微,议论常常竭尽切直恳切。任客台簿正时,确实调和而能承当众议。应当振兴你的家声,以等待我对你的器重任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董槐被授任宗正簿制。勾稽宗正寺的事务,虽然事情简少、职务清闲,但由此升入显达仕途和重要职位的人,前后相接。你从儒者行列中奋起,遇事精明;历任内外职务,逐渐享有美誉。提拔你担任此职,更要观察你的才能。希望你能够恭敬承当,努力谋求报效称职。《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七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王瓒被授任大理寺簿制。《诗经》说:“善于审理狱讼,如同陶唐氏。”在学校中讲习囚狱诉讼之事,本来就是儒者素来熟悉的。明白地启发刑书,来辅佐长官,谁能说你不能胜任?你学问深奥,文章雄健,在学校中声名远扬;以儒术修饰吏治,在边城取得最优政绩,入朝觐见皇帝,进奏切直恳切的意见。如今勾稽棘寺事务,一定能够援引古代义理来决断疑难。努力修治职务,以后还会有褒奖提拔。《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十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李遇两次调任司农寺簿。掌管钱粮,号称事务繁重烦琐。一定要得到通达多才的人,才可以连续担任此职。你在文学和政事方面,都精通其才能。主管榷务时,提纲挈领,税额增加而且超过定额。晋升列院后,哪里不可以发挥你的长处?外府和大农寺共同推荐你担任司簿正,大概没有什么事务是你不能施展的,所以不久又得到迁调。前去尽心任事,以等待特殊的恩典。《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七“簿”字韵,页十三上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钱相被授任国子监簿制。
勾稽冑监,职闲事简。虽号冷曹,然华涂要津由兹而升者,前后相望也。以尔禀资凝重,遇事精明。宰邑佐州,厥绩用懋。典司纶告,未究所长。擢寘此官,以养资望。往祗厥职,嗣有宠荣。【《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与薇特授承务郎官不及私,固无滥予。例所当得,盍举章。尔荣邸近亲,端凝和粹。帅垣赞画,绰着休称。剡牍上闻,盍示褒宠。矧有旧比,近已举行。宜涣明纶,晋升京秩。益思信厚,以称恩荣。【《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六上引「许应龙东涧集」。(藏上海图书馆)】
程公许:《沧州尘缶编》十四卷程公许,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州宣化(四川)人。宋淳熙九年(一一八二)生。嘉定四年进士。累官中书舍人,礼部侍郎,权刑部尚书。《宋史》卷四一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沧州尘缶编》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五十九条】以上五十九条,馆臣漏辑者三十六条。红白芙蓉木蕖三数株,能白又能朱。晓暮浅深色,醉醒容态姝。流霞玉斝,抽汞养丹炉。模写终难尽,秋江有画图。【《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二十四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三册)】晓月未没,顺风泛太湖,期以明日与悦斋会。明月伴我酒家眠,五更顺风催放船。月波荡湖湖欲溢,扶桑夺染半天赤。湖山破晓郁青苍,坐觉山舆船低昂。少年负气隘湖海,老虽敛缩余习在。叩舷一笑宇宙宽,瓮天那可差别观。蒲帆瞬息几百里,峨峨阎门尺有咫。五湖千古自清风,诘朝持叩伏柱史。【《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湖」字韵,页十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八册)】倅教授判官皆为东湖有赋次韵。其一逶迤三径带重湖,心眼经营念厥初。问俗只须无事治,僝工适际有年书。雪融趁急栽花柳,春到随宜办果蔬。最喜城隅便来往,不嫌奔走费台舆。其二交情郁穆两监州,采藻依莲总俊游。洁霜明相并照,渭清泾浊岂同流。虢堂拟把新题和,锦里还思故事修。荷荡花溪总幽绝,剩须栽竹柰霜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九册)】正之二十八日,忽小霁,领数客过东湖。若水有赋,为次韵。积雨酿成寒料峭,漫游稍觉意清真。痴云日吞还吐,弱柳含烟巧新。簪屐招呼参楚蜀,肴蔬饤饾杂冬春。嫌车从妨佳趣,那得临流岸白纶。【《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
译勾稽国子监事务,职务清闲,事情简少。虽然号称冷清的官署,但由此升入显达仕途和重要职位的人,前后相接。你禀性凝重,遇事精明;治理县邑、辅佐州郡,政绩因此更加显著。掌管诏令文书时,尚未充分发挥你的长处。现在提拔你担任此官,以培养你的资望。前去恭敬履行职务,以后还会有宠荣。《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四下引《许应龙东涧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与薇特授承务郎。官职不能用于谋取私利,本来就不应滥加授予;按惯例应当得到的,为什么不依章办理?你是荣王府的近亲,端庄凝重,温和纯厚;在帅垣中参与谋划,充分显现美好的声誉。推荐文书上达朝廷,正应当表示褒奖宠遇。何况还有过去的先例,近来已经实行。应当颁布明白的诏令,晋升为京官秩级。更加思念诚信厚重,以称当这份恩荣。《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三“郎”字韵,页六上引《许应龙东涧集》。(藏上海图书馆) 程公许:《沧州尘缶编》十四卷。程公许,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州宣化(四川)人。宋淳熙九年(一一八二)出生。嘉定四年进士。历任中书舍人、礼部侍郎、权刑部尚书。《宋史》卷四一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沧州尘缶编》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五十九条。以上五十九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三十六条。红白芙蓉。木芙蓉有三五株,既能开白花,又能开红花。早晚之间颜色有深有浅,醉态和醒态都姿容美好。红霞般的酒斝,像抽取汞来炼养丹炉。即使摹写也终究难以穷尽,秋江上自有一幅画图。《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二十四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三册) 拂晓月亮还没有落下,乘着顺风泛舟太湖,约定第二天与悦斋会面。明月陪我在酒家入睡,五更时顺风催促我解缆开船。月光映照的湖波荡漾,湖水仿佛要溢出;扶桑升起,把半边天空染得通红。湖山在破晓时一片浓郁青苍,坐在船中只觉山轿和船身一起上下起伏。少年时意气负盛,胸襟狭小得容不下湖海;年老虽已收敛,余习仍在。叩击船舷一笑,天地顿觉宽阔;井中观天,哪里能与此相提并论?蒲帆转眼驶出几百里,巍峨的阎门近得仿佛只有一尺。五湖自古以来自有清风,明早我将拿着名帖拜访伏柱史。《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湖”字韵,页十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八册) 倅、教授、判官都为东湖作赋,依次用原韵唱和。其一。曲折延伸的三条小径环带着重重湖泊,我用心经营此地,念及当初的设想。考察民情只需无为而治,正赶上工役完成、适逢丰年。雪融之后趁早栽种花木柳树,春天来到便随宜置办果品蔬菜。最喜爱城角便于来往,不嫌奔走而使台舆劳顿。其二。两位监州交情深厚和谐,采藻依莲,都是总角旧游中的俊彦。清霜与明月相互映照,渭水清、泾水浊,哪里能同流?想在虢堂唱和新题,还想在锦里修复旧日故事。荷塘花溪全都幽静绝美,还须多栽竹子,来抵御霜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九册) 正之二十八日,忽然小雨初晴,我带着几位客人经过东湖。若水作了一首赋,我依照原韵唱和。连日积雨酿成料峭寒意,漫步游览稍稍觉得心情清朗真切。痴云被太阳吞下又吐出,柔弱的柳枝含着烟霭,显得新巧。头簪木屐的朋友招呼着,参杂楚、蜀之人;肴馔蔬菜堆叠杂陈,兼有冬春时令。嫌车马随从妨碍佳趣,哪里能临水岸边戴着白纶巾呢?《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九册) 李贰车约我到东湖饮酒
(影印本第十九册)】李贰车约饮东湖西湖绕遍又东湖,永夜论文酒浅。最爱霜林梅蘸水,拟撑小艇访林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五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九册)】范石湖东归过乡国,名之芙蓉城。余以季夏来游,适荷花称意红之时。雁湖环湖,尤甚盛。李子先家小池界金,数朵花品之最高者,各纪以诗。其一振袂芙蓉城里游,香风十里劝人留。瓦盆最恨廉泉陋,归与夸张定自羞。【(左绵城中不容凿池,廉泉堂下仅列瓦瓮数十,以栽莲耳。)】其二芙蓉城下六月秋,最好雁湖湖上游。周遭一机云锦烂,并与老仙供唱酬。其三。环湖曲曲露香清,醉袖褰风取意行。翻爱李园方沼碧,界金几朵艳羞【《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八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二十册)】游石湖雨过春塘水慢流,唤船聊作石湖游。水亭风槛 【(一作:「岩居川观」)】 今余几,越垒吴台相对愁。笑拂壁题如觌面,亿从乡老话遨头。不知化鹤曾归否,更捻梅花一饷留。【《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二十册)】三湖官柳三千 【詑】 【诧】 蜀州,天涯流浪得重游。苦无东阁梅花句,小为西湖竹色留。【《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三十五下引《程公许诗》。(影印本第二十册)】入青城山门诗其一入山佳气异他山,翠逻周遭几复关。流水白云无尽藏,莫教容易到人间。其二一径石墙分竹色,两桥涧水和松风。山灵怜我嗜幽胜,洗出林峦晚照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借宿洞门五绝其一身是西来旦过僧,洞门一再解行縢。老师若许中分鲁,也会漫天话葛藤。其二传语岩前五百牛,尘缘误我意无憀。灵山幸有三生契,更约天台度石桥。其三聊分豆粥香。一枕齁齁客梦长,忽闻钟梵响云堂。舌根久厌虀盐味,洗其四意行忽上凌云阁,粉雉周遭山四围。何似清音亭上座,峨眉扫翠雪涛飞。其五石笋岩头烂熳游,异闻要验佛低头。教古佛低头笑,笑杀痴人枉刻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五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四十九册)】谢慧明王道士自大面山寄赠三诗并蜜黄精。其一与君一再会岷山,共把匏尊中圣贤。强说市朝为大隐,何如山泽友曜仙。空中皓月参心地,海面浮沤悟世缘。安得一龛时晤语,笑披云雾豁青天。其二尺书覼缕写衷诚,大面山前两日程。黄独润含崖谷味,清诗吟作涧泉声。
译。西湖游遍了又游东湖,整夜谈论文章,酒意浅淡。最爱霜林中的梅花蘸着水,打算撑一只小船去访林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五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十九册) 范石湖东归经过故乡,把它命名为芙蓉城。我在季夏前来游览,正赶上荷花红得称心如意的时候。雁湖环绕全湖,尤其盛美。李子先家的小池以界金为界,几朵花中品格最高的,各自用诗记下。其一。挥动衣袖在芙蓉城中游览,十里香风劝人留下。最遗憾瓦盆显得寒酸简陋,回去后若加以夸张铺陈,自己一定也会感到羞惭。(左绵城中不允许开凿池塘,廉泉堂下仅仅排列几十只瓦盆,用来栽莲而已。) 其二。芙蓉城下六月却已有秋意,最好游览雁湖湖上。四周如同一匹织机织出的云锦般灿烂,也把这一切献给老仙唱和酬答。其三。【原文句首有残缺】环绕湖岸曲折行走,露水带着清香;醉中挽起衣袖迎风,任意游赏。反而更爱李园方形池塘的碧色,界金池中几朵荷花艳丽得令人羞惭。《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八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二十册) 游石湖。雨过之后,春塘中的水缓缓流淌;叫来船只,姑且作一次石湖之游。水亭风槛如今还剩多少?越国的营垒、吴国的台榭相对而立,令人发愁。笑着拂拭墙上的题字,仿佛与题字者当面相见;追忆乡老谈论游赏之事。不知化鹤的人是否曾经归来?不如再拈取梅花,暂且留连片刻。《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二十册) 三湖。蜀州有三千株官柳,我在天涯漂泊后得以再次游览。苦于没有东阁咏梅的诗句,姑且为西湖的竹色停留片刻。《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三十五下引《程公许诗》。(影印本第二十册) 入青城山门诗。其一。进入山中,秀美的气象不同于其他山岭;翠色环绕四周,仿佛重重关隘。流水白云蕴藏无尽的美景,不要轻易让它们来到人间。其二。一条小径穿过石墙,分开竹林的青色;两座桥下的涧水与松涛相互应和。山中神灵怜惜我喜爱幽静胜景,洗涤出林峦间晚照的红色。《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借宿洞门五绝。其一。我是一名从西方来的过午不食僧,在洞门两次解下行囊。老师如果允许我分说鲁国之道,也会面对满天纷纭的葛藤。其二。请向岩前的五百头牛传话,尘世因缘耽误了我,使心意无所寄托。灵山幸好有三生的契合,再约定到天台山走过石桥。其三。姑且分我一碗豆粥的香味。一觉鼾声大作,客梦漫长,忽然听到云堂传来钟声梵音。舌根久已厌倦姜蒜盐菜的滋味,洗…… 其四。任意漫步忽然登上凌云阁,粉墙四周,群山环抱。哪里比得上坐在清音亭上,峨眉山横扫翠色,雪涛飞腾?其五。在石笋岩头尽情游览,奇异的传闻必须亲自验证:佛是否低头。教那古佛低头一笑,笑死那些痴人,白白刻舟求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五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谢慧明王道士从大面山寄来三首诗和蜜黄精,我作诗答谢。其一。我与你曾两次在岷山相会,共同举起匏尊,饮酒谈论圣贤。勉强说身处市朝也可以成为大隐,哪里比得上与山泽中的友人、曜仙相交?空中的皓月参与照见心地,海面浮沤使人悟知世间因缘。哪里才能得到一间禅龛,时时与你相对交谈,笑着拨开云雾,豁然看见青天?其二。尺幅书信反复写尽内心诚意,大面山前相距两日路程。黄独滋润,含有山崖深谷的滋味;清新的诗篇吟诵起来,像涧泉的声响。我的心早已如死灰,安于枯寂;月亮指示方向,
三复君诗想洛阳,令人愤极意飞扬。鼎湖知有威灵在,魏阙欣闻孝里彰。一念变迁无量劫,寸心寂照大圆光。君能勘破皆泡幻,长与乔松燕玉房。【《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十九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赠山老借馆三生云水僧,失困下吏。每逢道人语,莫逆犹夙嗜。况兹法龙象,共饮良有味。宝坊寄嚣氛,一室淡如水。蹇驴劣驰骛,入门辄心醉。向来棰楚尘,火急须湔洗。净名方丈室,逼塞诸天侍。可一毫端,借我容膝地。后来支许交,清真遗世累。团蒲与茗,共谈第一义。【《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七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行至罗江,以代者爽期,得史者书,复还涪滨,径走富乐山中,借馆。其一瞻云日怀归,及瓜法当代。喜同绦鹰掣,翻作风鹢退。誓言不可寒,幽赏夙所爱。但恐彼上人,雄辨费酬对。其二淋浪一日雨,浩荡千岩秋。莞彼石涧水,奔霆撼林丘。须臾忽敛缩,幽咽锵琳璆。混混须有本,万古江河流。其三山中有何乐,淹留不复叹。濯足涧泉碧,洗耳松风寒。清磬度林杪,枯禅兀蒲团。拙不会参请,幸勿催抽单。【《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七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初度,诸葛仙化奉香火归邑之明日,有驯鹿自中径入县庭,士友异其事,赋诗相庆,用张权父韵。阆风觞九酝,脍鲸羞玉 【麟】 【鳞】 。宿命忆往劫,隐诀闻至人。失五浊海,未泯一念仁。就盈纪良月,揆度逢佳辰。深恩感顾复,瓣香谒仙真。同来山中吏,得非我同伦。岩泉千仞雪,涧草四时春。雅嗜自幽闲,胡为此逡巡。怜我久埃,为记三生因。野性欣得友,不待呼孔宾。鼓瑟趣升歌,明当下温沦。嘉燕属君等,努力语去陈。灵囿岂予慕,愿交惟梓椿。方寸有玄感,清都宁隔尘。【(长椿、梓杞,朱仙之二童子也。)】【《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十二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绳翁初度男儿十六已非孩,心地迷云渐剔开。虽复词章当藻绘,要从德性植根荄。谦和孝友能无愧,富贵功名付傥来。但愿时平早还蜀,田间伴我斸蒿莱。【《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十二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
译把你的诗反复读了三遍,遥想洛阳,使人愤懑到了极点而意气飞扬。鼎湖知道仍有威灵在,魏阙欣喜听说孝行在乡里彰显。一念变迁经历无量劫,方寸之心寂静明照,显现大圆满的光明。你若能勘破一切不过是泡影幻象,便长久与乔松、燕玉相伴同居。《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十九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 赠山老借馆。我是一个经历三生、漂泊云水的僧人,困顿失意而降为下吏。每逢与道人交谈,即使彼此无所违逆,也仍像早已共同爱好一样投契。何况这里有佛法中的龙象高僧,共同饮酒实在有滋味。宝坊寄身于喧嚣尘氛之中,一间屋子却淡泊如水。跛驴不善奔跑,进门便心醉神怡。从前鞭笞杖责留下的尘劳,必须赶快洗涤。净名的方丈室,狭小得仿佛容纳诸天侍者。哪怕只有一毫一端,也请借我一个能容膝的地方。后来与支遁、许询交游,清真之意足以遗弃尘世牵累。围坐蒲团,饮茶交谈佛法第一义。《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七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行至罗江,因为代任者爽约,得到史者的书信,便又返回涪江之滨,径直进入富乐山中借馆居住。其一。仰望云彩,日日思念归去,等到瓜期便依法应当交代职务。高兴地同绦鹰被牵掣而行,反而成了风中退缩的鹢鸟。誓言不可冷却,这幽静的游赏是我素来喜爱的。只怕那位上人辩才雄健,令我费力应答。一天的雨淋漓不止,千山岩石一片浩荡秋意。看那石涧之水,像奔雷一样震撼林丘;片刻之间忽然收敛,幽咽流淌,发出如玉磬般的声响。水流浩浩荡荡,必定有源头;万古以来江河都是如此流淌。山中有什么快乐,竟使我滞留而不再叹息。洗脚于碧绿的涧泉,松风寒冷,足以洗耳。清越的磬声传过林梢,枯坐参禅,孤坐在蒲团上。我愚拙,不会参问请益,幸好不要催促我收拾行囊离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山中有何快乐,竟使我留连而不再叹息。用碧绿的涧泉洗脚,用寒冷的松风洗耳。清越的磬声越过林梢,枯坐参禅,孤坐蒲团。我愚拙,不会参问请益,幸好请不要催促我收拾行囊离开。【原文“其三”诗在上一条后重复出现,疑为编排或串句问题。】《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七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 生日这天,诸葛仙化奉香火回到县邑的第二天,有一只驯鹿从中径自行进入县庭,士人朋友认为这件事奇异,作诗互相庆贺,依照张权父的诗韵。在阆风举九酝美酒,切鲸鱼肉,佐以玉麟。追忆宿命和过去诸劫,从至人那里听闻隐秘的诀要。脱离五浊恶世,一念仁心尚未泯灭。正逢圆满的纪年和良辰,推算时日遇上佳节。感念深恩和顾复之恩,以瓣香拜谒仙真。与我一同来的山中官吏,莫非都是我的同类?岩间泉水像千仞飞雪,涧边草木四时常春。既然雅好幽静闲适,为什么还在这里迟疑徘徊?怜悯我久困尘埃,为我记下三生因缘。野性喜得朋友,不必等待召唤孔宾。鼓瑟催促升歌,明天应当下临温沦。嘉美的宴饮属于诸位,希望努力说去旧迎新的话。仙家的灵囿哪里值得我羡慕,我所愿交往的只是梓椿。方寸之中已有玄妙感应,清都仙境难道会被尘世隔绝吗?(长椿、梓杞,是朱仙的两个童子。)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十二上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 绳翁生日。男子十六岁已经不是孩童,心地上的迷云也渐渐被剔除。即使文章辞藻应当精心修饰,也要从德性上培植根基。谦逊和善、孝顺友爱,能够无愧于心;富贵功名,任凭偶然机会到来。但愿时局太平,早日回到蜀地,在田间陪我砍除蒿莱。《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十二下引《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
东川节度歌 【并】 序东川自唐以来,为征镇重地。国朝以文治,不尚武功。拥旄殿邦者,皆当世妙选。春宫侍郎眉山李公,以法从名流,开藩于兹。适潢池有警,公以德望,隐然为西州捍蔽。事变甫定,顾瞻环雉。谓牛头巍峙城外,俯瞰万井,于镇守非便。乃请于朝,包括一峰,增筑城堞。发千古之形胜,成旷代之伟绩,非公不能办此也。公许谨为赋《东川节度歌》一篇,以纪盛事。虽芜词不工,清朝采诗,或有取于此。嘉定十三年正月吉日,程公许谨序。东川节度兵马雄,我尝闻之浣溪翁。五百年间人事纷变灭,惟有青山衮衮今古同。春官侍郎李太史,沃丝昔日来观风。八年俛仰一炊黍,蔚蓝台上烟雨愁溟蒙。棠郊蔽芾公所,还有竹骑驰儿童。是时北尘转骚屑,绿林之寇纷内讧。洛波殷雷跃双龙,遂也长公潼少公。少公赴镇先十日,千夫煌煌飞红。金城一面森戌削,贼戈自此不复锋。三灾之劫偶参会,天岂薄于遂而私于潼。屹然洚波之砥柱,艰哉安宅之集鸿。险夷一节贯金石,玉山对峙双玲珑。春风送客来,束书一短篷。恨无「春色浮山」之杰句,空有「帝乡愁绪」之孤忠。举头山城新百雉,缭绕下与州城通。高如石首矗万仞,坚并铁瓮盘层穹。楼棚丹霞未为丽,形势墨守何可攻。向来牛头着亭处,晴烟万井历历明双瞳。彻桑未雨宁过计,路旁筑屋难为功。侍郎忧国秉卓识,始谋肯使轻伤农。登登之筑纷百堵一朝巀嶪如金墉。初疑化城为佛幻,又恐鬼役非人工。浣溪曩赋冬狩行,恨不回辔擒四戎。向令眼前见此事,奇伟大篇当复加舂容。腐儒自嗟才力窘,安得唤起诗老为我细琢砻。紫皇坐朝甘泉宫,四明不隔天九重。慨怀豹尾旧特橐,长安日远身孤篷。起家小屈东川牧,骥足折旋萦蚁封。三年厌听鞞鼓噪,甲兵何时一洗空。事不为难亦非易,所病滔滔皆发蒙。明堂只须一柱力,杗桷渠可令乏供。更须度外广物色,纳纳万顷云梦胸。我歌东川节度兵马雄,歌声激烈轰灵隆。先一州兮后天下,风云呼吸龙虎从。画图麒麟铭鼎钟,牛头之城万古长穹窿。【《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二十六下引《沧洲程公许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送家归侍旁随牒走千里,携家恰二年。送君归戏彩,笑我觅行缠。忍话关山远,须凭信息传。抱持娇小女,恣索老人怜。【《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送别彦威侄西归侍母其一先集载行橐,叩阍书万言。风云乘快便,雨露沐殊恩。客里仍分袂,天涯想倚门。去留交喜戚,情不尽离尊。其二况自宦情薄,未忘嫠纬忧。圣知非我责,若要尽心。牛陇松萝月,鸥汀水竹秋。丁宁与将护,待我赋归休。其三宇宙暗矛戟,吾当何处归。故山几幸免,暮景傥同依。若见亲知问,愁无羽翮飞。一箪元自足,底用带金围。【《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清明日侍亲舆游海云寺其一和风酽日又清明,茶事惊呼探火新。整顿安舆扶鹤骨,晴郊满意赏青春。其二琴鹤清风久寂寥,谷居忠愤绚银钩。龛中片石费锥凿,还为两翁须点头 【(寺有清献像、忠定诗刻)。】其三休问霜林鹤顶丹,空庭三尺绿新攒。从渠五老掀髯笑,我自与师盟岁寒。其四翛翛竹色蘸清尊,更借阴风荡午暄。博得亲颜开一笑,佳名须记寿星轩。【《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十三上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
陈耆卿:《篔窗集》十卷陈耆卿,字寿老,号篔窗。临海(浙江)人。宋淳熙七年(一一八○)生。嘉定七年进士。官校书郎、著作佐郎、国子司业。端平三年(一二三六)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篔窗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陈耆卿【一条】陈耆卿《篔窗文集【一条】陈耆卿《篔窗集【二十五条】陈篔窗诗【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馆臣漏辑者十三条。似村缚茅本不傍孤村,尽日焚香深闭门。陌上红尘高没马,谁知巢父个中存。【《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译东川节度歌并序。东川自唐代以来就是征伐和镇守的要地。本朝以文治国,不崇尚武功。掌握旄节、镇守一方的人,都是当世精心选拔的人才。春宫侍郎、眉山人李公,以法从名流的身份在这里开设藩镇。恰逢潢池有警,李公凭借德望,俨然成为西州的屏障。事情刚刚平定,他回头环视城墙,认为牛头山高高耸立在城外,俯视万家,作为镇守之地很不便利。于是向朝廷请求,把一座山峰包入城中,增筑城墙和城堞。发掘千古以来的形胜,成就旷代伟业,若非李公不能办到这些事。公许谨慎地作《东川节度歌》一篇,以记载盛事。虽然文词粗疏不工,清明的朝廷采集诗歌,也许会从这里有所取用。嘉定十三年正月吉日,程公许谨序。东川节度的兵马雄壮,我曾听浣溪翁说过。五百年间人事纷纷变幻消灭,只有青山滚滚绵延,古今始终如一。春官侍郎李太史,像沃丝一样从前来此观察民情。八年俯仰之间如同一顿饭的工夫,蔚蓝台上烟雨愁惨迷蒙。棠树郊外枝叶茂盛,这是李公的所在;竹马奔驰,儿童嬉戏。此时北方尘事转为骚扰纷乱,绿林盗寇纷纷内讧。洛水波涛如殷殷雷鸣,跃出两条蛟龙,于是成为长公潼少公。少公赴任镇守早十日,千夫声势煌煌,飞驰如红云。金城一面森严险峻,贼人的兵戈从此不再锋利。三灾的劫难偶然交会,难道上天薄待遂州而偏爱潼州吗?巍然如洪水中的砥柱,艰难地使流离者获得安居。险夷始终如一,贯穿如金石;玉山对峙,双峰玲珑。春风送我来此,带着书乘一叶小篷船。遗憾没有“春色浮山”那样的杰出诗句,徒然怀有“帝乡愁绪”般的孤忠。抬头看山城,新筑百丈城墙,曲折环绕,向下与州城相通。高得像石首山,直插万仞;坚固如铁瓮城,盘绕层层穹隆。楼棚映着丹霞还不算美丽,地势如此险固,坚守起来又有谁能攻破?从前牛头山建亭之处,晴日烟霭下万家景物清清楚楚映入双眼。未雨绸缪,哪里能说是过度谋划?在道路旁筑屋,却难以成就功业。侍郎忧虑国事、秉持卓越见识,开始谋划时肯定不愿轻易伤害农民。层层筑土,百堵墙接连兴建,一旦完成便高峻险绝,如同金城。起初我怀疑这是佛法幻化的化城,又担心是鬼神役使而非人工建成。浣溪翁过去作《冬狩行》,遗憾不能回转马缰擒获四方敌人。假使当时亲眼看见这件事,他那奇伟的大篇章一定还会增添从容丰厚的文采。腐儒自己感叹才力困窘,哪里能唤起诗老来替我细细雕琢?紫皇坐在甘泉宫临朝,四明山并不隔绝九重天。慨然怀念豹尾旧日的特殊袋囊,长安路远,自己孤身如一叶篷船。出身之后暂且屈居东川牧守,骏马的脚步曲折盘旋在蚁封般的小地界。三年来厌听鞞鼓喧噪,什么时候才能把甲兵彻底洗净?事情并非难办,却也并不容易,所忧患的是众人都在滔滔地启蒙而未明。明堂只需一根栋梁之力,杗桷等屋材哪里会缺少供给?还须超出常规广泛访求人才,把万顷云梦般宽广的胸襟容纳天下。我歌咏东川节度兵马雄壮,歌声激烈,震动神灵。先治理一州,继而治理天下;风云之间呼吸相应,龙虎都来相从。把功业绘入麒麟阁,铭刻在鼎钟之上;牛头之城万古长存,高耸入云。【《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二十六下引《沧洲程公许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送家人回去侍奉母亲 我随公文奔走千里,带着家人恰好已有两年。如今送你回去承欢膝下,笑我还在寻觅旅途的盘缠。忍不住要说关山路远,只能依靠书信传递消息。抱着年幼娇小的女儿,任她尽情索取老人的怜爱。【《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送别侄子彦威西归侍奉母亲 其一 先收拾好行囊,叩击宫门上书万言。风云际会,乘着顺利的机会;沐浴雨露,承受非同寻常的恩典。身在客中仍要与你分别,远在天涯,想必母亲正倚门盼望。你去我留,喜悦和忧伤交织;这番情意,实在说不尽,只能借离别的酒杯来寄托。其二 何况我本来就淡于仕宦之情,却没有忘记寡母纺织的忧劳。圣上知道这不是我的责任,若要尽心尽力……牛眠之陇、松萝之间的月色,鸥鸟栖息的水洲、竹林里的秋意。请你千万加意保重,等我作成归隐之赋,便回来休息。其三 天地之间暗藏着刀兵,我又应当归向何处?故乡的山岭幸而还能保全,晚年或许可以同它相依。若有人问起亲友的消息,只愁自己没有羽翼可以飞去相见。一箪食物本来就足以自给,哪里用得着腰带环绕黄金。【《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八下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清明日侍奉双亲乘舆游海云寺 其一 和暖的风、浓烈的日光,又到了清明时节;茶事催人惊呼,赶快探取新火。整顿好安舆,扶着老人如鹤的身骨;在晴朗的郊外尽情欣赏青春景色。其二 琴鹤相伴的清风,已经寂寥了很久;山谷居士的忠愤,灿然如银钩般的题字。龛中一块石碑,费尽锥凿之功;还要请两位老人来点头认可。【(寺中有清献像、忠定诗刻。)】其三 不要问霜林中鹤顶般的丹红,空庭里三尺高的新绿正聚拢生长。任凭五位老者掀须大笑,我自要同老师结下岁寒之盟。其四 疏疏落落的竹色浸染着清酒,又借林间阴风吹散午后的暖气。只求博得亲人展颜一笑,这美好的名字应当记在寿星轩。【《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侍”字韵,页十三上引“程公许沧州尘缶编”。(藏大英博物馆)】陈耆卿:《篔窗集》十卷 陈耆卿,字寿老,号篔窗,是临海(浙江)人。生于宋淳熙七年(一一八 ○) 嘉定七年考中进士。曾任校书郎、著作佐郎、国子司业。端平三年(一二三六)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篔窗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陈耆卿【一条】陈耆卿《篔窗文集【一条】陈耆卿《篔窗集【二十五条】陈篔窗诗【一条】以上共二十八条,馆臣漏辑了十三条。像村 捆扎茅草盖屋,本来就不靠近孤村;整天焚香,深深闭着门户。田陌上的红尘高得几乎淹没马匹,谁知道巢父这样的高士就隐居在其中。【《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何澹小山杂着序昔苏公洵论文,取象于《易》之《涣》,而曰:「非能为文也,不能不为文也。」又曰:「此为天下之至文。」夫至生于能,不以能为为至,而以不能不为为至。则是以卤为妙,牵勉为奇,几于浅视文而教人以易矣。然天下之至显者理,而凿之者晦;至近者事,而隔之者远;至和者情性,而挠之者不平。惟不平,故不正。于是以猝易明白为陋,而以诘屈聱牙为古焉。夫古非诘屈聱牙之谓也,而学古者持之不置,至镌炼琢削以求之。求益工,见益左。盖彼自谓其能为尔,讵识所谓不能不为者哉?故观文殿学士何公,少负轶才,落笔惊豪隽。自其试礼部,试秘府,辞驶若流水,义皦如揭日,盖天下诵之矣。其后在禁路,在政途,在帅垣,在祠馆,忧哀娱乐,靡不于文发之。其篇章旷而清,其铭碣典而润,其记序婉而富,其笺翰妥而熟。盖有能为之实,而又有不能不为之思,以故言文者纪焉。夫之中贵有腴,平之中贵有味,约之中贵有度,直之中贵有体。公之文虽号粹易明白,而非若他人之谫帅肤露也。盖囿巧于朴,而寄勇于闲暇。辞之所至,意亦随之,其斯以为贤欤?余记昔登公门,公七十余矣,而词组不命客,短椟手自书。间与余评文,余应曰:「掀波骇浪,不如安流。峭岸孤峰,不如平陆。」公首肯以为至论。后十五载,始得公全稿于其季子嘉禾郡丞处。信启诵悲嗟,知公已不见而可见者止此,征序不敢辞也。公名澹,字自然。世谓公之文,称其名与字云。端正改元五月日,朝议大夫将作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考功郎官、兼魏惠宪王府教授、临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耆卿谨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十一下引「陈篔卿」。(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登第谢漕台主司较艺星台,猥玷白头之搜择;策名昕陆,遂陪众羽之奋飞。脱半生坎之踪,繄一日扶持之力。欲谢已晚,拊心而惊。而有乡大夫选举之方,而无部使者宾兴之法。末俗波荡,多士云奔。弃井邑而投异邦,匪惟失己;托姻娅而缀他族,且复欺君。如门客之一涂,实应朝家之三尺。嫌疑所在,厘别首加。故所得者若不胜其荣,而徐思之或反以为累。如某者,秋风一介,夜雪百罹。窥牖外之乾坤,几于入梦;走笼中之日月,更觉惊魂。虽强踏于槐花,每枉书于柿叶。故郊逐北,肠已九回;上国图南,肱仍三折。知穷通之有命,付得丧于无心。徒以青衿远近之摩眉,滥师有若;皂盖后先之接踵,谬舍盖公。投其老矣之身,夺我归与之兴。矧养志已乖于将母,虽得禄不足以及亲。分抱遗编,永栖幽谷。属圣主下搜扬之诏,而贤侯多迫遗之言。强寻击楫之盟,远逐焚舟之战。半涂而悔,几欲吾返于乡枌;狭路可伤,未免旁分于围棘。嗟穷鬼之为 【崇】 【祟】 ,惧怪神之不灵。敢谓奎雷,忽纡岩电。贬屈哲人之尺度,权舆贱子之才名。染指南宫,信眉北阙。虽钝迟寡偶,远考叔之先登;然狂直见容,犹胜刘蕡之不第。致身及此,举手为谁。兹盖伏遇某官,沂水正传,闽山佳气。思天寥邈,九霄之凤横翔;策勋圣明,十朋之龟前列。方其采芹思乐之日,已有拔茅征吉之风。又柄远持,儒冠胥庆。简拔盖先于豪俊,激昂猥及于庸。传伏生之《书》,信是源流之不误;对丁宽之《易》,尚剖析之未真。积是叨逾,若何称塞。某敢不磨砻晚节,抆拭古心。一命浮荣,敢效儿童之骄溢;百年正学,愿追师友之渊源。归侍云深,编摩抑末。【《永乐大典》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二十二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祭陈俊卿运判文昔在高庙,朝多史鱼。时惟献肃,气拉万夫。我学有祠,所以尚德。过者见之,凛奸震慝。言言遗直,笃生我公。重厚端庄,吐霓照虹。娟娟童年,有赫载誉。脱略绮纨,颉颃韦布。迨其筮仕,守正不回。得失荣辱,付之浮埃。三入棘廷,两登兰省。出使于西,续用又炳。旋升枢属,其劳孔多。克裨借箸,以定止戈。帝曰嘉哉,可烦可剧。其漕神,以究汝力。长安日近,使者星高。紫荷白笔,平步匪遥。岂理无常,岂数有竟。兼旬之间,不起于病。惟昔之学,藉公主张。一日斧斤,百年栋梁。惟今之学,归公提摄。官徯教条,士资检押。谁谓愉悦,转以悲伤。枌榆失色,芹藻无光。公已翩然,排风驭气。其如吾徒,思之不置。泣引丹旐,奔奠素帏。公其有知,尚听此辞。【《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一「陈」字韵,页三十三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提举崇禧观知郡陈公墓志铭
译何澹《小山杂著》序 从前苏公洵评论文章,取《易经》“涣”卦为譬喻,说:“不是有能力写文章,而是不能不写文章。”又说:“这就是天下最好的文章。”所谓最高境界产生于有才,但不以有才能写成为最高,而以不能不写为最高。这样一来,便把粗疏当作高妙,把勉强当作奇特,几乎是轻视文章,还教人用容易的办法写作了。然而,天下最显明的是道理,凿刻它反而会使它晦暗;最切近的是事情,隔绝它反而使它疏远;最和谐的是性情,扰乱它反而会使它不平。正因为不平,所以不能正当。于是有人把突然显得明白浅易当作鄙陋,却把艰涩曲折、令人难读当作古雅。古雅并不是艰涩难读的意思,但学古的人抱持这种观念不放,甚至反复镌炼雕琢来追求古意。越求工巧,反而越走偏了。大概他们只是自以为有写作的才能罢了,哪里懂得所谓“不能不写”呢?所以观文殿学士何公,年轻时便以超群的才华著称,一落笔就显出惊人的豪迈俊逸。他从参加礼部试、秘府试以来,文辞奔驰如流水,义理明亮如太阳高悬,天下人都传诵他的文章。后来他任职禁中、政务机构、帅府和祠馆,忧愁、悲哀、欢乐、安逸,无不通过文章表现出来。他的篇章旷达而清新,铭文碑碣典雅而滋润,记序委婉而丰富,笺牍书信妥帖而圆熟。他确实有能够写作的实际才华,又有不能不写的思虑,因此谈论文章的人都记述了他的文章。丰厚之中贵在有滋润,平易之中贵在有意味,简约之中贵在有分寸,直率之中贵在有体制。何公的文章虽然号称精纯平易、明白晓畅,却不像别人的浅薄、浮华和显露。大概是把技巧包藏在质朴之中,把勇气寄托在闲暇从容之中。文辞写到哪里,意义也随之到哪里,这难道就是所谓贤能吗?我记得过去曾登门拜访何公,那时他已经七十多岁,却不召唤宾客替他撰写词章,而是亲手在短札上书写。有时同我评论文章,我回答说:“掀起波涛、制造惊险,不如安稳的水流;陡峭的岸壁、孤立的山峰,不如平坦的陆地。”何公点头,认为这是至理名言。十五年后,我才从他的季子嘉禾郡丞那里得到何公的全部稿本。我相信地打开来诵读,不禁悲伤叹息,知道何公已经不在人世,而能够见到他的只剩这些文章,因此请我作序,我不敢推辞。何公名澹,字自然。世人评论何公的文章,正是称许他的名和字。端正改元五月某日,朝议大夫、将作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考功郎官、兼魏惠宪王府教授、临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耆卿谨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著”字韵,页十一下引“陈篔卿”。(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登第谢漕台主司 在星台参加考试,惭愧地玷辱了白发考官的搜选;在天明的陆地上登记姓名,于是得以陪伴众多羽翼奋飞。摆脱半生坎坷的踪迹,全靠一日之间扶持提携的力量。想要道谢已经晚了,抚心自问仍感惊惶。乡大夫本有选举人才的办法,却没有部使者宾兴人才的制度。末世风俗动荡,士人如云奔走。抛弃乡井而投奔异邦,不只是失掉自己;凭借婚姻关系依附他族,又反而欺骗君主。像门客一样投靠一处,实际却要受朝廷三尺法的制裁。凡有嫌疑之处,首先就要加以辨别。因此,所得到的荣誉好像承受不尽,慢慢想来却有时反而成为负累。像我这样的人,秋风中不过是一个寒士,夜雪里历经百般艰难。窥视窗外的天地,几乎以为已经进入梦境;在笼中奔走度日,更觉惊心动魄。虽然勉强踏上槐花榜,却屡屡徒然写信求荐。郊外追逐败北,愁肠已经九转;到京城谋求前程,手臂仍然三次折断。知道穷达有命,得失便付之无心。只是因为青衿学子远近前来请教,才冒充有若那样的老师;黑色车盖前后相接,又误作舍盖公那样的贤者。把我这衰老的身体投入仕途,夺去了我归乡的兴致。何况奉养母亲、修养志节的愿望已经违背,即使得到俸禄,也不足以供养双亲。只好分抱遗留下来的书册,永远栖身幽谷。正逢圣主下诏搜求贤才,而贤侯又多有敦促遗逸出仕的话语。我勉强寻找击楫渡江的盟誓,远远追随破釜沉舟的战斗。走到半途便后悔,几乎想返回故乡;狭路之中实在令人伤心,免不了从旁边分开、陷入荆棘包围。可叹穷鬼作祟,又怕怪神不灵。哪里料到奎星忽然降下雷电般的光辉,屈尊改变了贤哲衡量人才的尺度,权且抬举了卑贱之人的才名。我染上了南宫考试的名籍,确实得以扬眉于北阙。虽说迟钝而缺少同道,却远胜于考叔那样的先登;然而我狂直的性情能够被容纳,也仍胜过刘蕡那样终身不得第。如今能够达到这个地步,举手称谢又是为了谁?这都是由于恭逢某官:您承继沂水之传,身带闽山的佳气。胸怀高远,如九霄凤凰横空翱翔;辅佐圣明建立功勋,如十朋之龟排列在前。正当您在采芹宫中讲学取乐的时候,已经有拔茅征吉的声望。又掌握远方政柄,儒生们无不庆贺。选拔人才本来应先于豪俊,您却激励到了我这样的庸才。传授伏生的《尚书》,确实说明源流没有错;面对丁宽的《易经》,仍然剖析得不够透彻。积累这些过分的恩遇,怎么能够称扬报答?我怎敢不磨砺晚节,拭净古人的初心?一命之官带来的浮华荣誉,岂敢效法儿童般骄傲炫耀;百年正学的传统,愿意追随师友的深厚源流。归去侍奉双亲,云深之处的编纂校订反而是末事。【《永乐大典》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二十二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祭陈俊卿运判文 从前在高宗庙廷,朝中多有像史鱼那样正直的人。当时只有献肃公,气势足以压倒万人。我曾在学宫祭祀,因此崇尚德行;经过的人看见这些,都会凛然震慑奸邪。句句都是遗留下来的正直言论,厚重地生出了我公。您深沉厚重、端正庄严,吐纳之间光照如虹。少年时便才华秀美,声誉显赫地载于史册。舍弃绮罗纨绔,和布衣之士并驾齐驱。等到通过占卜选择仕途,便守正不回头;得失荣辱,都把它当作浮尘。三次进入棘闱,两次登上兰省。出使西方,接连任用,声名再次显著。不久升为枢密院属官,劳绩非常多;能够辅佐谋划,终于平定战争。皇帝说:“好啊,这个人可以处理烦难事务。”于是掌管漕运,以考察您的能力。长安已近,使者之星高照;佩紫荷、执白笔,平步青云已不遥远。哪里料到事理无常,命数也有穷尽?不过十多天之间,竟因病不起。过去的学术,靠公来主持;一日之间斧斤砍下,百年栋梁便倒塌。如今的学术,又归于公来提携。官府等待您的教条,士人凭借您的检束。谁能料到欢乐愉悦转成悲伤?乡里的枌榆树失去光彩,学宫的芹藻也失去光泽。公已经飘然乘风驾气而去,可是我们这些后学怎么办?思念您,片刻也不能放下。我们哭泣着引领丹色的魂幡,奔来在素帏前祭奠。公若有知,尚请听听这篇祭辞。【《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一“陈”字韵,页三十三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提举崇禧观知郡陈公墓志铭
淳熙中,尤尚书袤守台,选郡之前辈有道德风节,里所宗慕者祠于学,得三人焉,曰罗提刑正之,陈侍郎国佐,詹事邦彦。然三人者,不独里所宗慕,而薄海固尊尚之也。有陈检正时中继出,其贤实相亚,未在选中。余尝以语黄守▯,欲并祠,会去弗果,然固往来余心不忘也。检正,名庸。其生时,人望为卿相。殁始赠特进,人曰:「贤不贵,宜有后矣。」而生子崇禧公,人曰:「信有后哉。」崇禧公名章,字子云。自其祖翼以来,经学传三世。公父子相继擢第,而公第最蚤,其宦达亦宜蚤也。然自同安主簿安福尉,历分司坑 【治】 【冶】 ,始改官。自知彭泽县,通判建康府,得提辖榷货务及杂买务,杂卖场。又以无罪去,主仙都观。寻通判温州,知建昌军信州。洎改宝庆府,不行。终提举崇禧观而已。五十余年之间,号回翔淹挫,而夷淡冲特。迄不变所守,有检正之遗风焉。其为政,主拊摩,先劝率。在彭泽总逋户为一籍,户散一由,俾投所输柜中,而自署其目,率不过吏手。坊场亦十户一甲,循环而输,竟即释之。众感泣,兢先输。甚至役户未当承,自愿承役。而曰:「官清费约,此时不可失也。」建昌初至,号赤立,或谓邑长咸在,盍俾认所通。公言州县本一家,若是不可。给紫袋往返,俾有事,直书以告,不便者立去之。山多土稀,岁所入不足于 【让】 【饟】 阋至掩杀,收以两州巡尉,惧不敌。公驰至山下,散帖镌晓,不费一矢,而七主首戴头来,境内以平。建昌有寨曰秩巴,卒与盐子相出没,暴甚。会衣粮微,殿挟以狂野。盖身不望谨,民惟困严。方仇之于未去之时,而能思之于去后哉?如公之贤,应史法矣。夫赫赫有二:政善而赫赫者,令名也;政暴而赫赫者,横名也。公固不肯为彼,且不忍为此。岂以戢之于昧昧,则虽欲露之于赫赫,而反不可邪?方盗起安福时,一禾山小丑尔。因,而豪民黠吏煽为蠹。公廉其甚者薄惩之,而痛绝苛扰。米遂坚好,八十艘同日以济。信当孔道,耕少食多,遇上熟,堇堇无乏。令下和籴,如约者迁其阶。公曰:「数万斛留此未有余,去此即匮。吾何忍以为己利?」卒辞之。安福有盗就招,帅守欲奏改秩。公谓:「招以信,复坐以诛,吾宁为选人,勿误盗。」亦辞之。盖其意不知有身,惟知有百姓。而行之裕,处之安,不贪荣,不掠美。自底于实而已矣。史称吴公文翁谨身率下,居以廉平,故不严而民化。又言何武名无赫赫,去后见思。世道衰,黩暴 【?】。公度无调遣之资,走一介,谕以祸福。又散帖镌晓,俘其首无遗。此其应变解纷,常先事不后事也。夫后事者名常显,先事者名常隐也。然则不为赫赫,而有过于赫赫者焉。他所奏陈,如假散卒耕资,复义仓输目,捐平籴度牒,给黎民官产及预貌契急催科等弊,咸恳实中民病。至欲于汀、赣、邵、武等处,择冲塞,创寨栅,以为之防。其后闽寇陆梁,蹀血波数郡,众始悟公 【光】 【先】 见,不特先事矣。素寡欲,老益耽书。历仕许年,先畴不加黍发,而常赴人之急。晚自号东涧。客至,畦蔬林核,相与遨嬉。虽心无留藏,而语有根据。约而富,和而庄。盖上自乡里朋,下至村野老。其生也门欵户洽,其殁也道哭巷祭。如昔丧检正云。甫病,即屏医,神观犹炯炯。午漏上,忽言我死者三,不瞬息而逝。盖绍定五年七月十七日。而以腊月十五日,合于飞瀑山叶硕人之阡。于是邕走书介其事一通以至,言治命止五月。比则前两月手缄授我,俾求予文者也。邕,长子也,今监温州支盐仓。,蚤夭。▯禺,常山县主簿。绮,鄂州司理。▯言,监 【杨】 【扬】 州大军仓。绮、▯言继观文骙家。三女,既嫁而逝。孙男二,女六。呜呼,以检正之贤如是,既有后矣。而公之贤又如是,宜益有后也哉。铭曰:特进廊庙姿,有渥霖雨屯莫施。公流其膏洒厥霏,甫及两郡风掣之。其行洁玉无疵,自然天韵非人为。吁嗟材不与命随,七十三稔同一炊。我思古人可泣縻,再传循良今有谁。本未死者元不衰,下飞瀑千流垂。【《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六「陈」字韵,页二十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祭王架阁文
译淳熙年间,尤尚书袤镇守台州,选取郡中前辈里有道德、有风节、为乡里所宗仰的人,在学宫中祭祀,于是选得三人,即罗提刑正之、陈侍郎国佐、詹事邦彦。然而这三个人,不只是乡里所宗仰,即使四海之内本来就都尊敬他们。后来有陈检正时中继而出现,他的贤能实际与三人相当,只是没有列入选中。我曾把这件事告诉黄守▯,想将他一并祭祀,适逢我离任,事情没有办成,但一直萦绕在心中没有忘记。检正名庸。他活着时,人人都期望他成为卿相;死后才追赠特进,人们说:“贤能却不显贵,应该会有后代了。”后来果然生了崇禧公,人们说:“确实有后代了。”崇禧公名章,字子云。从他的祖父陈翼以来,经学已经传了三代。公父子相继登第,而公登第最早,仕途显达也应当很早。然而从同安主簿、安福尉,历任分司坑冶,才改任文官。从知彭泽县、通判建康府,得到提辖榷货务、杂买务、杂卖场等职。又因没有罪过而离任,主持仙都观。不久通判温州,知建昌军、信州。等到改任宝庆府,却没有赴任。最终只做到提举崇禧观。五十多年之间,名义上辗转迟滞,但为人平和淡泊、冲淡特立。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操守,也有检正遗留下来的风范。他处理政务,以抚恤安民为主,首先劝导督率。在彭泽时,把拖欠赋税的户籍总编为一册,每户分开一条,让他们把所缴之物投入柜中,并自行在账目上署名,大多不经吏员之手。坊场也十户编为一甲,轮流缴纳,缴清后就立即释放。众人感动流泪,争先缴纳,甚至还未轮到服役的户人也自愿承担差役,并说:“官府清廉,费用节省,这个时机不可错过。”初到建昌时,那里穷困至极,有人说县里的长官都在,何不让他们认领所需的通判。公说:“州县本是一家,不能这样做。”于是发给紫袋往返传递;有事就直接写信告知,不方便的做法立即去掉。那里山多土薄,每年收入不足以供给军粮,甚至到了掩杀争斗的地步,只好召集两州巡尉,担心不能抵御。公驰马到山下,分发告示刻石晓谕,不费一箭,七个首领便捧着首级前来,境内于是平定。建昌有个寨子叫秩巴,士卒和盐徒互相出没,暴虐得很。适逢军衣军粮微薄,殿挟之类的人便借此在荒野中逞狂。大概官身不希望谨慎,百姓只知道困苦严酷。正是在仇恨尚未消除之时,怎么能想到离任以后还会被人思念呢?像公这样的贤能,足以合于史官的法度。显赫有两种:政绩善良而显赫,是美好的名声;政事暴虐而显赫,是横暴的声名。公当然不肯成为前一种人,也不忍成为后一种人。难道因为把功绩收敛在默默无闻之中,即使想让它显赫地显露出来,反而也不可以吗?安福盗贼兴起时,不过是一个禾山的小小恶徒罢了。后来豪强百姓和狡猾吏员趁机煽动,把他变成祸害。公查明其中最严重的,稍加惩罚,同时严厉杜绝苛扰。米价于是稳定,八十艘船同日渡过。信州处在交通要道,耕地少而食用多,遇到上等年成,也只能勉强不缺粮。朝廷下令和籴,按约完成的人便升迁一级。公说:“几万斛粮食留在这里尚且没有余裕,一旦运走这里就会匮乏。我怎么忍心把它当作自己的利益?”最终辞去了这项任务。安福有盗贼前来招安,帅守想上奏为他改换官秩。公说:“用诚信招安他,反而又按罪杀掉他,我宁可做一个普通选人,也不能误害盗贼。”也辞绝了此事。他的心意大概是不知道有自己,只知道有百姓;行动宽裕,处事安定,不贪求荣誉,也不掠取美名,只求达到实际效果而已。史书称吴公文翁谨慎修身、率领部下,居官清廉公平,所以不用严刑而百姓自我感化;又说何武名声不显赫,离任之后才被人思念。世道衰败,残暴污浊……公估量自己没有调遣军队的资财,只带一个随从前往,把祸福利害晓谕他们;又分发告示刻石晓谕,俘获他们的首领,一个也没有遗漏。这就是他应对变化、解除纷争,总是先在事情发生前处理,而不是事后补救。事后处理的人,名声通常显著;事前处理的人,名声通常隐没。既然如此,那么不求显赫,却有超过显赫之处的人,就在这里。他所上奏陈说的事情,如借给散卒耕种的资粮、恢复义仓并登记缴纳数目、捐出平籴所需的度牒、把官产给黎民,以及预先丈量地貌、紧急催征赋税等弊端,全都切实触及百姓的疾苦。他还想在汀、赣、邵、武等地选择险要关塞,创建寨栅作为防御。后来闽地盗贼横行,血洗数郡,众人才开始明白公早有先见之明,不只是能够事先处理而已。公一向欲望很少,年老后更加沉迷读书。做官多年,祖业没有增加一丝一毫,却常常救助别人的急难。晚年自号东涧。客人来到时,便拿畦中蔬菜、林中果实相待,一同游乐。虽然内心毫无藏私,但言语都有根据。简约而丰富,和厚而庄重。上至乡里朋友,下至村野老人,无不如此。公在世时,家门通达、门户和洽;去世后,道路上哭泣,巷陌间祭奠,就像当年检正去世时一样。刚刚患病,便屏退医者,精神神色仍然炯炯有光。午时漏刻已过,他忽然说“我要死了”三次,转眼之间便去世了。这是绍定五年七月十七日。到腊月十五日,葬在飞瀑山叶硕人的墓道旁。于是邕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明这些事情,说遗命只在五月写成。就在前两个月,他亲手写信交给我,请我寻求文章。我是长子,如今任监温州支盐仓。□禺,任常山县主簿;绮,任鄂州司理;□言,任监扬州大军仓。绮、□言后来又在观文骙家任职。三个女儿,已经出嫁后去世。孙子二人,孙女六人。唉,以检正的贤能如此,已经有后代了;而公的贤能又如此,理当有更多后代吧。铭文说:特进本是廊庙栋梁之才,厚重的霖雨却没有机会施布。公把恩泽流洒,刚及两郡便被风吹散。他的操行洁白如玉,没有瑕疵;天然的气韵,不是人为造作。可叹才华不能与命运相随,七十三年如同一锅饭一炊而尽。我追思古人,悲泣得不能自持;两代相继成为循良之吏,如今还有谁?根本未曾死去的精神本来就不会衰败,在飞瀑山下随千流垂落。【《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六“陈”字韵,页二十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四十七册)】祭王架阁文
世失东莱,士模不模。不见其人,思见其徒。公受心印,不激不迂。摘实落华,剟脔解肤。铿然名家,俗学可奴。人曰东莱,其生如初。昔我郡序,废不支吾。自公至止,尧行舜趋。不巧为穴,不峻为机。身帅以正,顽勍风袪。二年故里,一日中都。诸老改颜,争挽荐车。翼翼故府,英良之区。信臂一鞭,金马石渠。大化茫茫,朝荣夕枯。公踣中道,人欤天欤?载念往昔,总角趋隅。不鄙谓我,千里之驹。别日已远,居然故愚。诵公之言,既媿且吁。亦谓暇日,载驰载驱。意熟公诲,而哭公殂。炯炯此怀,畴复鉴余。忆公兮清,问公兮今安归。一酹兮公来徐徐,秋风兮为我欷歔。【《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九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路祭王知县文呜呼,叶县之政,发源君家。凫舄不朝,奄落暮霞。▯▯青山,等是死尔。觞以送之,不如我同里。【《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王存道总干文呜呼,存道!手足以挥万字兮,不能取一京秩。舌足以泻三江兮,不能愬其穷于造物。伊少日之爽迈兮,可以横飞于空阔。谁牵其翼使下垂兮,乃欲达而不达。屹贤书之两登兮,且迟迟乎一枝之折。稔之以太学之虀盐兮,始升名于解褐。人意其平昔之抱负兮,可以勇行而不臲。柰之何入眼之青衫兮,已不禁乎垂脰之白发。沃教雨于洪都兮,慰儒生之枵渴。屈俎豆而裨军饷兮,疑其不足以有发。或曰梯远而级大兮,固无嫌于猥屑。胡命之不融兮,屣百年于飞雪。慨吾党于胶庠兮,早相从而甚悦。耳惊闻于不祥兮,初甚疑其浪说。恍二千里之铭旌兮,自湖湘而归浙。乃知君之果死兮,欲叫天而孰为之彻。呜呼,万事无端兮,前途如漆。一生英概兮,今丘今穴。气有聚散兮,岂问贤哲。文以为酹兮,千秋此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八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先祖墓祭文士有足不出户,而乡邻染其善,彼嗣被其福者,吾祖是也。譬诸硕果,己则不食,而胚胎润泽,来者甘之。故吾祖之衰,太半秋叶。而独吾父昆弟,克儒厥家,克保厥田庐而无失也。此非吾祖沉朴,不较波流所暨然耶?今耆卿忝兹恩之题,归拜墓下。视松楸秃干,犹有生气。吾祖之在九京,当亦笑粲歆此酒也。吾祖更阴相之,俾世守不坠。则祖之令名益章,敬再拜以祈。【《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六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伯父文嗟乎!士之离桑梓,蜕 【惓】 松楸,而客于千里之远者,名与利饵之也。其贫刻骨,而迄恬于利。其毫满腹,而终遯于名。逐逐他土,之死弗醒。虽然,此不足评也。伯父之生也,不以丰悴为工拙。则其死也,岂以远近为圆缺。临命泚毫,笑指秋月。此时此意,其与留连妾妇者影相绝矣。伯父无憾也,而耆卿则有憾焉。始而往不得已也,中而归可以处也。可以处而不欲,伯父之志也。欲与处而不能,耆卿之媿也。前岁之春,辱枉其车。今岁之秋,止枉其书。以为安邪,则已告病。以为病耶,言则炯炯。呜呼,岂谓耆卿身未及前,而伯父之目已先瞑也。仲兄之来,告我窀穸。所重憾者,力如蝉翼。呜呼,伯父远矣。耆卿之憾,无从释矣。纷纷多言,祗益为赘。天实为之,柰之何哉。呜呼尚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考妣墓祭文今岁夏五月乙酉,集英殿赐进士第、不肖孤辰在选中,退而泣下沾襟曰:「匪孤之能,父母之德也。」惟父种学澡行,踬于名途,又不得怡愉以老,独畀付在耆卿。曰:「而雪吾,吾其不死。」吾母与闻此言,手持厥家,而纵耆卿于学。震凌风雨,间关几恸,然不敢一日舍学以嬉。愿母迄寿且康,庶万有一可共斗禄也。呜呼,母又死矣,荣念灰矣。去秋一檄,实惟邦君之意之。黾勉行迈,卒以捷告,春官复染指焉。昔也劳而弗收,今也惰而获。虽一第琐尾,不足以耀。然户门之责微塞,泉壤之志略伸。识与不识,咸口诵二亲之贤,而谓天理不终泯也。耆卿何力之有焉。继自今愿永无怠,以答扬二亲之遗训。若曰豢于禄,而不知义,不肖孤实之。矫首青山,尚克临鉴。【《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董子顺母文
译世间失去了吕祖谦,士人的楷模便不再有楷模。见不到那样的人,便希望见到他的门徒。公承受了心传之印,不偏激,也不迂腐;摘取果实而落下花朵,剖开肉块而解剖肌肤。名家声望铿然有力,足以把世俗之学视为奴仆。人们说是东莱再生,您的生平确实如同当年。过去我任郡学教官,学校废弛,几乎不能支撑;自从公来到这里,便实行尧的德行、遵循舜的步伐。不巧取孔穴,不险设机关;以正道率先垂范,顽劣强悍之风于是消除。在故乡两年,一日之间来到京城。诸位老先生都改变了脸色,争相挽留、推荐您的车马。庄严的故府,是英才贤良聚集之地;只要信手挥鞭,金马门、石渠阁便近在眼前。天地造化茫茫,早晨荣耀,晚上凋枯。公中途倒下,究竟是人为还是天意?又想到往昔,我年幼时趋走在您的座旁;您不以我为鄙陋,说我是千里马。分别的日子已经很久,自己竟仍是从前的愚钝。诵读您的言论,既惭愧又叹息。本来还说有空闲时一定要奔驰前往,细细领受您的教诲;谁知却在您去世之时只能哭泣。这颗明亮的心,有谁还能替我鉴察?忆念公啊,清正;问公啊,如今归向哪里?我斟酒一杯,愿公慢慢来临;秋风啊,也替我发出叹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九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路祭王知县文 呜呼!叶县的政绩,源自您家世代相传的德政。您的凫舄还没有来得及入朝,忽然已经坠落在晚霞之中。青山苍苍,归宿都是死亡罢了;我用酒来为您送行,却不如我们同乡之人更为悲痛。【《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二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王存道总干文 呜呼,存道!您的手足足以挥写万言,却不能取得一个京官的品秩;您的舌头足以倾泻三江之水,却不能向造物主诉说自己的穷困。您年轻时爽朗豪迈,本可以在广阔天空中横飞;是谁牵住了您的翅膀,使它向下低垂,想要腾达却始终不能?两次登上贤书,却迟迟不能折取桂枝。经过太学中咸菜淡饭的磨炼,才在脱去布衣后登上荐名。人们以为您平日的抱负,可以勇往直前而不退缩;哪里料到刚映入眼中的青衫,已经禁不住白发垂颈。您在洪都施行教化之雨,慰藉儒生的空虚饥渴;却屈居俎豆礼官之职以补军饷,似乎不足以施展您的才能。有人说道路遥远、等级高大,本来不必嫌弃这卑微的职位。为什么命运不能顺遂,使百年光阴像飞雪般流逝?感慨我们这一党人在学校中,早年相从,彼此非常欢悦;忽然听到不祥的消息,起初还怀疑是无稽之谈。恍惚间,长达二千里的铭旌从湖湘返回浙江。于是知道您果然已经死去,想向上天呼喊,却有谁替我把声音传达?呜呼,万事毫无端绪,前途一片漆黑。一生的英姿豪气,如今只剩坟丘墓穴。人的精气有聚有散,难道还要问贤者还是凡人?姑且以文章作为祭奠,这便是千秋永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八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先祖墓祭文 有的人足不出户,乡邻却受到他的善行感染;后来继承他的人又承受了他的福泽,我的祖先就是这样的人。譬如硕大的果实,自己不能食用,但它的胚胎得到滋润,后来的人便能享受甘美。因此,我祖先晚年衰败时,大半如秋叶凋落;唯独我的父亲和伯叔兄弟,能够使这个家族以儒业传承,能够保住祖传的田地房屋而不失去。这难道不是因为我祖先沉厚质朴,不去计较风波流转所到之处而造成的吗?如今耆卿有幸题写这篇文字,回来拜谒墓下。看着松树楸树只剩秃干,却仍有生机。我祖先在九泉之下,也应当欢笑着享用这杯酒吧。愿祖先再加以暗中扶助,使家世代守持而不坠;这样祖先的美名也会更加显著。谨再拜祈请。【《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六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伯父文 唉!读书人离开桑梓,蜕离祖坟,在千里之外客居,是被名利诱惑的缘故。有的人贫困刻骨,却始终安于利禄;有的人才学充满胸中,最终却逃避名声。逐逐奔走于异乡,直到死也不醒悟。即使如此,这些还不足以评论。伯父在世时,不把富裕困顿看作才能高下;那么死后,难道会把远近看作圆满残缺吗?临终命笔,笑着指向秋月。这时的心情,与那些留恋妻妾的人已经截然不同了。伯父没有遗憾,但耆卿却有遗憾。起初远行是不得已,中途回来本可安居;明明可以安居却不愿意,这是伯父的志向。想要同伯父相处却不能做到,这是耆卿的惭愧。去年春天,承蒙伯父屈驾来访;今年秋天,却只收到伯父的书信。若以为伯父安康,那他已经告诉我患病;若以为病重,他的言语却仍然炯炯有神。呜呼,难道是耆卿的身体还未能赶到,伯父的眼睛却已经先闭上了吗?仲兄前来,告诉我下葬的地方。最沉痛遗憾的是,我的力量如同蝉翼一样微薄。呜呼,伯父已经远去了;耆卿的遗憾,再也无从排解。纷纷说许多话,只会更加多余。实在是上天造成的,又能怎么办呢?呜呼,请享用祭品吧。【《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考妣墓祭文 今年夏五月乙酉日,我在集英殿被赐进士第,作为不肖孤子的辰在选中,退下后泪流沾襟,说:“不是我的才能,是父母的德行啊。”父亲博学修身,却在仕途上受挫,又不能安享晚年,只把希望寄托在耆卿身上,说:“你若能洗雪我的冤屈,我便可以死而无憾。”母亲听到了这番话,亲自持守家业,放任耆卿专心求学。风雨震凌,途中艰难,几次几乎悲痛欲绝;然而我不敢有一天舍弃学业去嬉游。只愿母亲长寿安康,也许万分之一还能共同享受俸禄。唉,母亲又去世了,荣显的念头也成了灰烬。去年秋天的一纸征召,实在是出于邦君的意思。我勉强踏上行程,最终以考试得捷告成,春官考试又得以取得一席。过去辛劳却没有收获,如今懈怠反而得到成功。虽然只是一个微末的进士名次,不足以显耀;然而门户的责任略微得到弥补,泉壤之下父母的心愿也稍稍伸展。认识和不认识我的人,都口头称颂二亲的贤德,说天理终究没有完全泯灭。耆卿哪里有什么力量呢?从今以后,愿永远不懈怠,以此报答并发扬父母遗留下来的教训。若说我只知享受俸禄而不知义理,那么不肖孤子确实如此。抬头望着青山,愿父母尚能在九泉之下临视鉴察。【《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董子顺母文
呜呼,人事好乖,从古而然。倚伏乘除,尸此者夭。淑哉夫人,勇往教子。珥千金,掷如敝屣。天毒降戾,伯也不年。泪眼关山,堂几不萱。仲也起家,蓝袍归觐。贺斝横陈,足洗前恨。而复不竟,陨霜于春。既哭其女,仍摧其身。呜呼,种果道边,岂不风雨。迨其实兮,弗使染指。变化起灭,固理之常。乃如夫人,尤可恻伤。身后千锺,生前杯酒。靖言思之,谁薄谁厚。【《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陈监所生母文呜呼,不腆敝邑,山空水深。令子云来,实护我心。旬日所闻,萱花不树。其果然耶,当食失箸。我观世缔,蒲叶槿花。枯者匪夭,荣者匪遐。惟其家声,泊厥阃范。煦 【煦】 常春,皦皦长旦。千六百里,在汉之湄。长风柏船,魂其蚤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王迈:《臞轩集》十六卷王迈,字实之,又字君实。仙游(福建)人。宋淳熙十一年(一一八四)生。嘉定十年进士。官教授、右司郎官等职。淳佑八年(一二四八)卒。赠司农少卿。《宋史》卷四二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臞轩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君实《臞轩集【四十一条】王实之诗【一条】臞轩文集【一条】臞轩先生集【一条】《清江三孔集》引【一条】《莆阳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六条,馆臣漏辑者十五条。戴老堂为城西林兄作春酣。玉帝垣居北,老人星现南。重哉忠孝责,硬作脊梁檐。阙下唐时裔,城西戴老堂。熊丸甘子嗜,鸡馔饱亲尝。至行熏吾里,精心契彼苍。定知家庆远,兰桂剩流芳。环堵陈图史,高堂奉旨甘。桂枝和月种,萱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二上引「王实之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怀蒋力父监仓冰结长江少跃鳞,天寒不见鴈来宾。翻云覆雨羞余子,霁月光风忆苦人。丹穴鹓鶵行毓瑞,北堂燕喜倍生春。万金消息何时到,一洗胸中万斛尘。【《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八「仓」字韵,页八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八十二册)】岁暮呈同行蔡实甫人生聚散类团沙,偶得联骖饯岁华。竹杖徐行忘了簥,村醪小酌胜如茶。乡情喜似轻千里,诗味相投各一家。便好扶玉京去,孤山深处看梅花。【《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十上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除夜共蒋力父有秋宿南浦馆客里逢年酒半醺,篝灯课了送穷文。对共听巴山雨,入梦休思巫峡云。好整衣冠朝北阙,新栽桃李属东君。平明各把菱花看,黄上眉间已十分。【《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寄林少忠因为家叔再留之馆其一择师难以择良医,争得奇功指俗迷。每羡君才如扁鹊,能为后学发酰鸡。作文须有夺胎法,卞惑先须刮膜篦。子侄明年看骨换,所求不止在刀圭。其二年来师道孰知尊,温饱何缘得(▯免)君。鸿鴈暂为粱稻计,牛羊谁为牧刍勤。琴书到处聊娱目,羽翼生时要薄云。我偶书田收一熟,向来正亦病人芸。【《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三册)】送林日升景高之毗陵傅氏馆情好相投岁月深,那堪天外话离襟。京华浊暑邻三伏,荆水清风直万金。鸿鴈稻粱聊老计,蛟龙云雨有初心。三年名遂荣归去,椿桂堂前候好音。【《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三册)】读庆元党人家乘蜀中游公讳仲鸿,景仁似尚书之父。羣伪欺天日,宋臣去国时。朝扶皇帝玺,暮植党人碑。楚众齐难胜,刘安晁遂危。抵龟公赞决,几事并先知。辨赵忠定公之寃方喜儒宗用,无何学禁严。甘心师管晏,绝口说伊濂。天岂斯文丧,人忧善类歼。一鸣公甚伟,直气戢羣憸。争朱文公之去石显权倾帝,穰侯势逼王。羣狐争伺夜,丹凤独鸣阳。阊阖辞天仗,洋川佩郡章。谁尝舒亶唾,有舌巧如簧。
论韩侂冑之专侂怒如 【关】 【阚】 虎,曦谋比井蛙。公乎▯一死,国尔自忘家。庾亮尘难污,刘舆腻莫加。修名与姱节,皎皎玉无瑕。料吴曦之叛其一本朝诸大老,谥议两忠公。公去道乡远,名垂太史同。一时无显位,千载播清风。韩吕多孙子,毋须 【添】 【忝】 乃翁。其二时流酣富贵,雅道冷如菰。甘附武韦势,相师张孔谀。识污随婢,气短事家奴。使读忠公传,还能泚颡无。【《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六上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译呜呼!人事总是多有乖违,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祸福相因、消长更替,承受这一切的人却早早夭亡。贤淑的夫人啊,勇敢地承担起教育儿子的责任;佩戴价值千金的饰物,却把它们丢弃得像破鞋一样。上天狠毒地降下灾祸,长子竟然不能长寿。泪眼望着关山,堂前几乎没有留下萱草。次子发迹成家,穿着蓝袍回来朝见;庆贺的酒杯已经摆好,足以洗去过去的遗憾。谁知又没有等到圆满,春天便遭霜打。既哭女儿,又接着摧伤自己的身体。呜呼!把果树种在道路旁,难道能不受风雨侵袭吗?等到果实成熟,却不让人伸手摘食。变化生灭,本来就是常理;但像夫人这样,更令人悲痛。身后即使有千钟厚禄,生前却只有一杯薄酒。静心想来,到底是谁薄待了谁,谁又厚待了谁?【《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上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陈监所生母文 呜呼!我这不丰厚的小邑,山空水深。令郎子云来到这里,实在护佑着我的心。十天以来听到的消息,是萱草已经不再生长。果然如此吗?我吃饭时惊得连筷子都掉了。我观察世间的世代关系,像蒲叶、槿花一样短促。枯萎的未必夭折,荣盛的未必长久。只有她的家声,沉淀成了内室的典范;温和如常春,光明如长昼。相隔一千六百里,在汉水之滨;借长风送柏木之船,愿夫人的魂魄早日归来。【《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五下引“陈耆卿篔窗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王迈:《臞轩集》十六卷 王迈,字实之,又字君实,是仙游(福建)人。生于宋淳熙十一年(一一八四)。嘉定十年考中进士。曾任教授、右司郎官等职。淳祐八年(一二四八)去世。追赠司农少卿。《宋史》卷四二三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臞轩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王君实《臞轩集【四十一条】王实之诗【一条】臞轩文集【一条】臞轩先生集【一条】《清江三孔集》引【一条】《莆阳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六条,馆臣漏辑了十五条。戴老堂为城西林兄作 春意酣浓。玉帝的宫墙居于北方,老人星在南方出现。忠孝的责任多么重大,硬要把自己做成支撑屋檐的脊梁。宫阙之下有唐代后裔,城西有戴老堂。熊丸虽苦也甘愿满足孩子的嗜好,鸡肉做成的饭菜让亲人吃得饱足。至高的德行熏染了我的乡里,精诚之心与上天相契。由此一定知道家族的福庆长远,兰花桂树还会继续流芳。四面土墙中陈列着图书史册,高堂之上奉养父母以甘美食物。桂树伴着月色种下,萱草…… 【《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十二上引“王实之诗”。(影印本第七十册)】怀念蒋力父监仓 长江结冰,少有鱼跃;天气寒冷,也不见大雁来宾。翻云覆雨的行为使我那些同辈羞惭;我怀念您如霁月光风般的高洁,也怜惜困苦之人。丹穴中的鹓鶵正在孕育祥瑞,北堂之上燕喜,倍添春意。价值万金的消息何时传来?好让我一举洗去胸中万斛尘垢。【《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八“仓”字韵,页八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八十二册)】岁暮呈给同行蔡实甫 人生的聚散如同团聚又散开的沙土,偶然能够并驾同行,共同送走这一年。拄着竹杖慢慢走,忘了乘坐轿子;小饮一杯村酿,胜过品茶。乡情使人欣喜,仿佛轻轻跨越千里;诗歌趣味相投,各自形成一家。若能扶携着我前往玉京,便好了;到孤山深处去看梅花。【《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十上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除夕夜同蒋力父在南浦馆过夜 身在客中逢年过节,饮酒已经半醉;点着篝灯,写完送穷文。相对而坐,共同聆听巴山夜雨;进入梦中,不要再思念巫峡的云。好好整理衣冠,明早朝见北阙;新栽的桃李,托付给东君。天一亮各自对着菱花镜照看,额头眉间已经添满了岁月的痕迹。【《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寄给林少忠,因家叔再留在馆中 其一 选择老师,比选择良医还难;争取得到奇效,正是为了指点世俗的迷惑。常常羡慕您的才华如同扁鹊,能够为后学剖开发酵的鸡肉,使其显露本质。写文章必须有夺胎换骨的方法,辨析疑惑首先要像刮去眼膜那样明察。子侄们明年将要脱胎换骨,所求的不仅仅是刀圭般的医术。其二 近年来有谁知道应当尊重师道?为什么连温饱也不能让您得到。鸿雁暂且只为粮食考虑,牛羊又有谁替您辛勤牧养?琴书随处都可以姑且娱悦眼目;羽翼长成之时,还要冲破云层。我偶然在书田中收获一次成熟,向来正是因为病人耕耘。【《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三册)】送林日升景高到毗陵傅氏馆 情谊相投,岁月也因此深厚;哪里忍心在天外谈论离别之情。京城的污浊暑气接近三伏,荆水的清风却价值万金。鸿雁和稻粱,不过是聊以度日的老计;蛟龙云雨,才是心中原有的志向。三年之后功名成就,荣耀归来;椿桂堂前,等待你的佳音。【《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一下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三册)】读《庆元党人家乘》蜀中的游公,名讳仲鸿,是景仁似尚书的父亲。群小伪党欺蔽天日,正是宋臣被逐出国都的时候。早晨扶持皇帝的玉玺,晚上却树立党人的碑石。楚地众人联合起来也难以抵挡,刘安、晁遂都陷入危险。抵达龟公赞成决断,许多事情都预先知晓。辨明赵忠定公的冤屈 正为儒学宗师得到任用而高兴,没多久学禁便严厉实行。甘愿以管仲、晏婴为老师,闭口不谈伊尹、濂溪。上天难道要使斯文丧亡吗?人人都担忧善类被消灭。公一鸣而声势伟大,正直之气压住了群小。为朱文公争取离职之事 石显权势倾覆皇帝,穰侯的威势逼迫君王。群狐争相窥伺黑夜,唯有丹凤在朝阳下独自鸣叫。您离开宫阙、辞别天子的仪仗,佩带郡守的印章。谁曾经尝过舒亶的唾沫?他的一张嘴却巧得像簧片。论韩侂冑的专横 韩侂冑的怒气如同阚虎,吴曦的谋划好比井蛙。公啊,您竟然以死相争;国家啊,韩侂冑反而忘了自己的家。庾亮的尘埃也难以污损您,刘舆的腻垢更不能增加什么。您的美名与高尚节操,明亮洁白如无瑕之玉。料定吴曦的叛乱 其一 本朝的几位大臣,在谥号议定中都称为两位忠公。您离开道乡已经很远了,名声却和太史公一样流传不朽。当时没有显赫的官位,千百年后仍传播着清白的风范。韩、吕两家子孙很多,不必因为不能继承乃翁的事业而感到惭愧。其二。当今世俗之人沉醉于富贵,高雅的道术冷落得像菰草一样。甘愿依附武氏、韦氏的权势,又互相效法张说、孔稚圭的谄媚。见识受到婢女污染,气节低落到侍奉家奴。如果让他们读一读《忠公传》,还能不羞愧得脸红吗?《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六上引《王君实臞轩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
重修 【兴化府】 学记毗陵张侯之治莆也,下车之明日,令于学曰:「莆壤墬褊小,赋入薄,不敌江浙一大户。而家习诗书,多出魁人韵士,为中州冠。吾闻泮宫养士多而稍少,突不黔者累月。吾将为尔士续食焉。」主计以其经费阙若干来告,籍既上,于是捐金钱二十万济其乏。已而曰:「是苟纾目前耳,如来者之不可继何?」会吏白有废剎曰崇福,岁租余三百斛,例以供浮费。于是又割其田相学庾。阅三朔莅学,见诸生有声于列者,曰:「先生辱贶衿佩垕矣。亦知十三斋旁风上雨之不可居乎?盍诸往 【《永乐大典》影印本以下缺失。】【《永乐大典》卷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学」字韵,页一下《莆阳志》引「王迈撰重修学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七册)】
【清江三孔集】 跋三孔先生,曰文仲,经父;曰武仲,常父;曰平仲,毅父。元佑间,是与二苏齐名。当时黄太史有「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之句。其居乡则与原父、贡父相后先。今虽庸人孺子,皆知其有二刘三孔也。兄弟俱进士高第。经父举贤良方正,对策极陈新法之害,直声尤凛然。至厉名节,博学工词章,则有未易伯仲者。若历官出处大概,《实录》载之焉详。独其文世所见者,惟毅父《续世说》、《珩璜 【新】 论》、《诗戏》凡三集。旧所称《经文集》五十卷,《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内外制》、《杂文》百余卷,与毅父他文今皆不复传。迈来清江,敬拜祠像。亟访其后,既寥落无闻,家集又往往散逸。冥搜旁索,日缉月缀,始得一千八百余篇。属教授许成之新、蕲春知监徐得编次,且属新广东帅幕刘性之、新分宁知县徐筠、清江主簿曾焕校定,迈亦时自寓目于其间。既成,厘为上中下三帙,合四十卷。少傅大丞相、益国周公冠之以序。于是一家遗文,一郡阙事,得以粗举。夫士君子之立言,其传与不传,盖有幸不幸,未遽以存亡显晦,为能否工拙也。况三先生名声卓卓,自不可掩,奚待文而后见。而迈窃有意于此,盖亦徒好其文,欲因是以取重于时哉!前辈之风流酝藉,日以泯没。凡可按以窥寻想象其万一者,幸未百年,尚可访求。而卒置之,则未免慊然于中,此迈之所以拳拳也。卷数比旧所称殊不类,度多阙遗。且虽参订,终不无舛误。惧复散亡,乃锓诸梓。有志于是者,幸竟成之。庆元五年四月望,朝奉大夫、权发遣临江军、兼管内观农营田事、濡须王迈谨识。【《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斋」字韵,页四上《清江三孔集》引「王迈跋」。(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苏泂:《冷然斋诗集》八卷苏泂,字召叟。山阴(浙江)人。苏颂四世孙。其卒年在南宋末前后。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冷然斋诗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苏泂诗【十七条】苏泂《泠然斋集【二十五条】《江阴志》引 【一条】以上共四十三条,馆臣漏辑者六条。重到西湖都下重来百事非,故人相见少相知。绝怜水减西湖瘦,更喜兵强北虏衰。顾虑每怀医国计,仓黄犹忆过家时。书生老矣都无用,自卷波澜入小诗。【《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二十下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十九册)】美人美人隔秋水,别我今何时。晨兴念良觌,路远莫致之。安得双翅翰,飞去东南陲。矢心菖蒲花,白首以为期。【《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二上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四十二册)】拜年人其一来车去马拜纷纷,岁岁年年不惮烦。拜得老人山上去,一番儿女各当门。其二小年踯躅随羣队,长大悲伤怕物华。爇罢天香来影室,不行人事便归家。【《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二下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四十二册)】昭君村都将心事与琵琶,青冢魂归路转赊。赢得故乡儿女子,至今头白不离家。【《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四上引「苏泂诗」。(影印本第五十册)】税马盘沙(二十余里)故里何人起卧龙,飘然琴剑只西东。马头忽与长安近,又听三茅观里钟。【《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八下《江阴志》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六十册)】
译《重修兴化府学记》。毗陵张侯治理莆地时,到任第二天,就向学校下令说:“莆地土地狭小,赋税收入微薄,抵不上江浙一个大户人家;可是这里家家学习《诗经》《尚书》,多出状元和文士,在中州首屈一指。我听说学校供养的士人很多,但粮食渐渐不足,灶烟接连几个月都不能烧起。我将为你们这些士人继续供应粮食。”主管财计的官员把经费缺少若干的情况来报告,账籍上报以后,他便捐出二十万钱来救济不足。过后又说:“这只不过暂时缓解目前的困难罢了,今后来的人无法继续这样供给,又怎么办呢?”正好有官吏报告说,有一所废弃的寺院名叫崇福,每年租粮三百多斛,按惯例用来供给浮费。于是又把它的田产划给学校,充作粮仓。过了三个月,他到学校视察,看见诸生中有声望的,说:“先生们承蒙我厚待,已经很久了。难道也知道十三斋房旁边风吹雨打,不能居住吗?为什么不都搬到那里去……【《永乐大典》影印本以下缺失】《永乐大典》卷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学”字韵,页一下,《莆阳志》引《王迈撰重修学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七册) 《清江三孔集》跋。三位孔先生:文仲,字经父;武仲,字常父;平仲,字毅父。元祐年间,他们与二苏齐名。当时黄太史有“二苏上连璧,三孔立分鼎”的诗句。他们居住乡里时,又与原父、贡父齐名。如今即使是普通人和小孩子,也都知道有“二刘三孔”。兄弟三人都以进士高等及第。经父考中贤良方正科,在对策中极力陈述新法的危害,正直的声名尤其令人敬畏。至于砥砺名节、博学多才、精于诗文,则很难分出谁高谁低。至于他们历任官职、出仕退隐的大致情况,《实录》记载得非常详细。只是他们的文章,世人现在能见到的,只有毅父的《续世说》《珩璜新论》《诗戏》三集。过去所称的《经文集》五十卷、《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内外制》以及一百多卷《杂文》,连同毅父的其他文章,如今都不再流传了。我来到清江,恭敬地拜谒三位先生的祠像。急忙访求他们的后人,但后人已经零落无闻,家藏文集也往往散失了。我暗中广泛搜寻,日积月累地辑录,才得到一千八百多篇。于是请教授许成之重新编次,请蕲春知监徐得编排,又请新任广东帅幕刘性之、新任分宁知县徐筠、清江主簿曾焕校订,我也不时亲自过目其中。编成以后,分为上、中、下三帙,共四十卷。少傅、大丞相、益国公周公为它作序,置于卷首。这样一来,一个家族遗留下来的文章、一郡所缺失的文献,便得以大略保存。士君子立言著述,能不能流传,大概有幸与不幸,并不能立即因为作品存亡、声名显晦,就判断其才华高下和文章工拙。何况三位先生的声名卓著,本来就不可掩没,哪里需要等到凭借文章才被世人看见呢?而我王迈暗中对此留意,难道也是徒然喜爱他们的文章,想借此在当时求得声望吗?前辈的风流蕴藉,日渐泯灭。凡是还可以查考,用来窥见、追寻并想象其万一的材料,幸而距今还不到百年,尚且可以访求。如果最终放置不理,心中终究难免感到遗憾,这就是我对此拳拳不忘的原因。卷数与旧日所称的数量很不相同,估计缺失的内容很多。即使已经参互订正,终究也不可能没有错误。害怕它再次散失,于是刻印在木板上。若有志于此事的人,希望能够最终把它完成。庆元五年四月十五日,朝奉大夫、权发遣临江军、兼管内观农营田事、濡须王迈谨记。《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斋”字韵,页四上引《清江三孔集》中的王迈跋。(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苏泂:《冷然斋诗集》八卷。苏泂,字召叟,山阴(浙江)人,是苏颂的第四代孙。他去世的年份大约在南宋末年。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冷然斋诗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苏泂诗【十七条】;苏泂《泠然斋集》【二十五条】。《江阴志》引【一条】。以上共四十三条,四库馆臣漏辑六条。重到西湖。再次来到都城,百事都已不同;旧日朋友相见,也很少还能彼此相知。最令人怜惜的是水位下降,西湖显得消瘦;更令人欣喜的是军队强盛了,北方敌虏衰弱了。每当有所顾虑,我常常想到医治国家的谋略;仓促奔忙之间,还记得经过家门时的情景。读书人已经老了,完全没有用处,只好把世间的风云波澜都收入这首小诗中。《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二十下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十九册) 美人。美人与我隔着秋水,不知如今分别多久了。清晨起身,思念美好的相见;道路遥远,无法把心意送到她那里。怎样才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到东南边地去?我对着菖蒲花发誓,愿意以白头到老作为约定。《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二上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四十二册) 拜年人。其一。车来马去,前来拜年的人纷纷不断;年年岁岁都不怕麻烦。拜访完老人到山上去,儿女们各自站在门前迎接。其二。年幼时踯躅着跟随众人队伍,长大后却因伤感年华流逝而害怕春光。焚烧完天香来到影室,不再奔走人情往来,便回家去。《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二下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四十二册) 昭君村。把满腹心事都交给了琵琶,青冢中的魂魄归去,路途更加遥远。只赢得故乡的男男女女,直到如今头发全白,也不曾离开家乡。《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四上引苏泂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税马盘沙(二十余里)。故乡有谁能像诸葛亮一样奋起?我飘然携带琴和剑,只在西东之间漂泊。马头忽然已经接近长安,又听见三茅观里的钟声。《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八下,《江阴志》引苏泂诗。(影印本第六十册)
韩淲:《涧泉集》二十卷,附《涧泉日记》三卷韩淲,字仲止,号涧泉。开封(河南)人,后徙上饶(江西)。宋绍兴二十九年(一一五九)生。其仕履始末无考。戴复古有挽他的诗说:「休官二十年,隐居溪上宅。」嘉定十七年(一二二四)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涧泉集》二十卷,《涧泉日记》三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韩淲【一条】韩淲诗【二十二条】韩淲集【一条】韩淲《涧泉集【七十一条】涧泉日记【二十条】韩淲《涧泉日记【四十七条】《仪真志》引【一条】以上共一百六十三条,馆臣漏辑《涧泉集》九条、《涧泉日记》(武英殿三卷本)五十八条。鹅湖道中其一野花狼藉雨初晴,人在山南山北行。东风浅浅尚寒色,云映远天斜照明。其二高田下田流水声,前村后村鹁鸠鸣。山矾已开桃已谢,霏霏小雨未成晴。其三雨斜风骤树连云,荒远人家酒不村。小醉未成愁又入,更无情绪到清樽。其四青松影里小桃花,山崦横冈人几家。牧童樵子自来往,水拥断沟留浅沙。【《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四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二十册)】周国正约过茶山带湖青春行乐耳,谁无一林园。余阴敛宿雨,桃李亦复暄。坐间语句到,酒半情意宣。从容出处易,缅邈聚散难。记此野城北,望望横灵山。【《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二十八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二十册)】次公招看绿萼梅和韵春山有梅,萼绿香洁。爱雪宜霜,凭风藉月。花已开明,枝复横绝。翠袖天寒,供吟试折。【《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二十五日舒村秋水澄溪渌,秋山远岸青。村酤固觅句,雅放嫌醒。【《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深村,幽幽闻鸟声。忽逢三四家,草树亦敷荣。不觉六七里,烟霭还纵横。已是依山住,更为深村行。莽莽少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初八日,传闻光州虏退,又云东海之捷。疆埸未云静,家国疑摇摇。深乎帷帐筹,公卿日以朝。虏势固不壮,虏骑固为骁。强弱士气少,战守民力凋。荒山涧壑冷,岁暮风萧萧。百草皆烂死,扑面黄叶飘。枭鹠互鸣啸,狐豺纷踯跳。秃鬓祗枯藜,立天益寥。恭维我寿皇,恢复悉有条。咄哉开禧臣,妄动尤虚嚣。女贞亦分裂,幽燕乱无聊。贤愚世运厄,隆替华夏焦。羌戎汉威灵,河隍唐僖昭。民老曾何知,但愿归富饶。中外持论平,致君舜与尧。【《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
译韩淲:《涧泉集》二十卷,附《涧泉日记》三卷。韩淲,字仲止,号涧泉,开封(河南)人,后来迁居上饶(江西)。宋绍兴二十九年(一一五九)出生。他仕途经历的始末不可考。戴复古有挽诗说:“辞去官职二十年,隐居在溪边的住宅。”嘉定十七年(一二二四)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涧泉集》二十卷、《涧泉日记》三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韩淲【一条】;韩淲诗【二十二条】;韩淲集【一条】。韩淲《涧泉集》【七十一条】;《涧泉日记》【二十条】。韩淲《涧泉日记》【四十七条】;《仪真志》引【一条】。以上共一百六十三条,四库馆臣漏辑《涧泉集》九条、《涧泉日记》(武英殿三卷本)五十八条。鹅湖道中。其一。野花零乱,雨后刚刚放晴;人在山南山北之间行走。东风微微吹来,仍带着寒意;云彩映着远天,斜阳明亮。其二。高田、低田中传来流水声,前村、后村响起鹁鸠鸣。山矾花已经开放,桃花已经凋谢;细雨纷纷,还没有真正放晴。其三。斜雨急风,树木仿佛连接着云层;荒远的人家,连酒也没有村中可得。微醉尚未形成,愁绪又侵入心头;对着清酒杯,再也没有心情。其四。青松的影子里有小小的桃花,山坳横冈间只有几户人家。牧童和樵夫自在地来来往往,水流拥挤着断裂的沟渠,只留下浅浅的沙滩。《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四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二十册) 周国正约我游茶山、带湖。正值青春时节出游取乐罢了,谁没有一片林园呢?残留的树荫收拢着昨夜的雨,桃花李花也都暖和起来。席间谈论渐渐进入诗文,酒过半巡,情意也尽情表达。进退出处从容容易,遥远的聚散却难以预料。记下这次相会在野城北面,遥望那横亘的灵山。《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二十八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二十册) 次公邀我观赏绿萼梅,依原韵作诗。春山上有梅花,花萼碧绿,香气清洁。它喜爱雪霜,也凭借清风月色。花朵已经开得明丽,枝条又横斜纵横。翠袖在寒天中,供我吟咏时试着折取。《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二十五日,舒村。秋水使溪流清澈,秋山使远岸青翠。在村中买酒本来是为了寻觅诗句,风雅放达的人却嫌自己清醒。《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深村。【开头缺文】幽静之处传来鸟声。忽然遇到三四户人家,草木也都繁茂荣盛。不知不觉走了六七里,烟霭仍然纵横弥漫。这里已经是依山而居,却还要继续走进深村。茫茫一片,行人很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初八日,传闻光州的敌军退去,又听说东海取得了胜利。边境还不能说已经安定,家国的局势令人怀疑正在动摇。深居帷帐之中的谋划,公卿们每天都在朝廷上议论。敌人的势力本来并不强盛,敌军的骑兵却确实骁勇。强弱之间,士气渐少;无论战守,民力都在凋敝。荒山深谷一片寒冷,岁末的风声萧萧。百草全都腐烂枯死,黄叶扑面飘来。枭和鹠相互鸣叫长啸,狐与豺纷纷跳跃。秃鬓之人只能拄着枯藜杖,站立在空旷天地间,更觉寥落。恭敬地思念我们的寿皇,他对恢复故土的谋划全都很有条理。可叹开禧年间的臣子,妄自发动战争,尤其虚浮喧嚣。女真也已经分裂,幽燕一带混乱而无聊赖。贤人愚人都遭逢世运困厄,国家兴衰使华夏焦灼。羌戎之地应当恢复汉朝的威灵,河湟之地应当如唐僖宗时那样昭明。百姓老去,又哪里知道这些,只希望重新归于富足安饶。朝廷内外都能持平公允地议论,辅佐君主达到舜、尧那样的境界。《永乐大典》卷一万八百七十七“虏”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册)
附录涧泉日记 【五十八条】《论语》,万古之书也。《孟子》七篇,存孔氏之学。《荀卿子》为恐王道不见于言论尔,孔氏之学则间断矣。《中庸》《大学》见于《戴记》,是时明礼意尔。【《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中庸二字,礼上形容。《大学》舍礼,将安之乎?【《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为我则往而不反,兼爱则反是。君子之中庸,尧舜文王之道也。【《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郑康成事马融,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传授于玄。后因集诸生论图纬,闻玄善算,乃召见于楼上,汉之师道尊严如此。【《永乐大典》卷九百二十一「师」字韵,页三十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十一册)】东魏杜弼,以文武在位多贪污,言于丞相请治之。高欢曰:「弼来,我语尔。天下贪污,习俗已久。今督将家属多在关西,宇文黑獭常相招诱,人情去留未定。江东复有一吴翁萧衍,专事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望之,以为正朔所在。我若急正纲纪,不相假借,恐督将尽归黑獭,士子悉奔萧衍。人物流散,何以为国。尔宜少待,吾不忘之。」呜呼,以元魏夷狄之盛,高欢权臣之僣,犹能言衣冠礼乐正朔之所在,为梁之士大夫者,可不自重哉!予故录之。【《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七「污」字韵,页十一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二十五册)】刘向《论复泰畤疏》,举《易大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世。」今以《易大传》文考之,殊不类。【《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五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七册)】明心何似冥心,明道何似履道,明神何似存神。物交则心驰,事夺则道远,气杂则神散。昼夜者,寒暑也。阴阳者,天地也。吉凶者,治乱也,理也,德也,命也。外之者,人也。内之者,士君子也。知而弗忘者,学者也。【《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七册)】万世之明谟也。在知人,在安民,穷千古【《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一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庞士元至吴,顾邵就统宿语。因问:「卿名知人,吾与卿孰愈?」统曰:「陶冶世俗,甄综人物,吾不及卿。
译附录。《涧泉日记》【五十八条】。《论语》是流传万古的书。《孟子》七篇,保存了孔氏的学说。《荀卿子》是担心王道不能在言论中显现,所以才作的;孔氏的学说于是中断了。《中庸》《大学》见载于《戴记》,那时只是阐明礼的意义罢了。《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 “中庸”这两个字,是《礼》中用来描绘形容的。《大学》如果舍弃礼,又将依归于什么呢?《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 只顾自己,便会一味前进而不知回返;兼爱则正好相反。君子的中庸之道,就是尧、舜、文王的道。《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一“庸”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册) 郑康成侍奉马融,三年都没有机会见到他,只能让马融学业高深的弟子传授给郑玄。后来马融召集诸生讨论图纬之学,听说郑玄善于算术,才在楼上召见他。汉代尊重师道、保持师者尊严,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永乐大典》卷九百二十一“师”字韵,页三十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十一册) 东魏的杜弼认为,在位的文臣武将多有贪污,便向丞相请求惩治他们。高欢说:“杜弼来了,我告诉你。天下贪污,已经成为长期的习俗。如今督将的家属大多在关西,宇文黑獭常常招诱他们,人心是去是留尚未确定。江东又有一个吴翁萧衍,专门从事衣冠礼乐之事。中原士大夫仰望他,认为那里才是正朔所在。我如果急于整顿纲纪,丝毫不肯宽贷,恐怕督将们全都归附宇文黑獭,士人们也全都投奔萧衍。人才流散了,凭什么治理国家?你应该稍微等待,我不会忘记这件事。”唉,以元魏夷狄之国的强盛、权臣高欢僭越的地位,尚且能够说出衣冠礼乐和正朔所在之处;作为梁朝的士大夫,难道可以不自我尊重吗?所以我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七“污”字韵,页十一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二十五册) 刘向在《论复泰畤疏》中引用《易大传》说:“诬蔑神灵的人,灾祸会殃及三代。”如今拿《易大传》的原文来考察,实在不像这样。《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五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明白自己的心性,哪里如同使心神幽静;明白道理,哪里如同亲自践履道理;明白神气,哪里如同守存神气。外物交接,心神就会驰散;事务牵夺,正道就会远离;气息混杂,精神就会分散。昼夜,就是寒暑;阴阳,就是天地;吉凶,就是治乱,也就是理、德、命。外在的这些,是常人所处的境遇;内在的这些,是士君子所修养的内容。知晓这些而不忘记的,就是求学的人。《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四十九“神”字韵,页十六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这是流传万世的明智谋略:关键在于知人,在于安民,穷究千古…… 《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一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 庞士元到了吴地,顾邵请他到自己任职的地方留宿交谈。顾邵于是问:“您的名声在于知人,我和您相比谁更强?”庞统说:“陶冶世俗、品评综理人物,我比不上您。
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长。」邵安其言而亲之。【《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三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吕丽泽以薛士龙、陈君举喜事,诚知人也。【《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十三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有用有舍。知用而不知舍,失身而不能无闷;知舍而不知用,失时而不能无害。为己之学多,而后能为人。为人之学多,必未能为己。为己非著书求工于文字语言,为人非致治求密于制度条章。急于事功者忘身,急于情性者忘人。为己者出犹可为治,为人者终身不知所以为德矣。葆气者寿,养神者无往而不自明。神气相宣,而万化举。【《永乐大典》卷三千「人」字韵,页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册)】自强不息,人道也。非礼勿履,君子之事也。独立不▯,功用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一「人」字韵,页三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册)】陈亮,字同父,婺州人。有才气笔力,有议论远略,忿世疾邪。在太学欲言天下事,学官阻之。遂变名作陈同,奏三书,极论当世之敝,甚欲一言寤主。虽召至都堂,竟与执政不合而止。屡以它事桎梏,几置于理,人或以是少之。绍兴四年作第一人,今年正月遂死。昔参政周葵礼重之。吕祖谦伯共、朱熹元晦,皆与之议论上下。南涧翁亦爱其文而怜其才。叶适与之为至交。当今天下文章,陈亮、叶适。【《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六「陈」字韵,页十五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七册)】邴曼容、严子陵,西汉之末也。张季鹰、葛稚川,西晋之末也。贺知章,天宝之末也。陶渊明,东晋之末也。班嗣,亦西汉之末也。王羲之,亦善处世。皇甫嵩,出处最可观。李泌,晚路亦艰矣,大类子房。【《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三十「王」字韵,页九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六册)】王景略才大如孔明。羊叔子、杜征南不在陆逊、陆抗之下。【《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三十「王」字韵,页二十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六册)】张德远以寇忠愍、富文忠、范文正公事为可法,使三公获尽其猷为,则王业不止二百年而中微也。异时归老山林,当作三贤堂于敝庐之侧,庶几朝暮想象如见其人。朱晦翁状之云:「三公之所为,适有契于其心也。」【《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九册)】大程涵养,小程持守,见处固有浅深。论辩处成就学者,惟大程有之。【《永乐大典》卷八千一百六十五「程」字韵,页十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册)】夷吾《内业》曰:「能正能静,然后定。定心在中,耳目聪明,四肢坚固,可以为精舍。」精也者,气之精也。【《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四册)】【夷吾《内业》】 曰:「精存自生,其外安荣,内藏以为泉原。浩然和平,以为气渊。渊之不涸,四体乃固。泉之不竭,九窍遂通。」【《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四册)】古今无男女贪财好色外,方可修行。其它好言妙语,只是谩人。【《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九「行」字韵,页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五册)】文子曰:「神者,知之渊也。神清则智明。」又曰:「神清者,嗜欲不误也。故心有所至,则神慨然在之。反之于虚,则消躁藏息矣。」此圣人之游也。【《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五「游」字韵,页三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七册)】《抱朴子》第一《畅玄》,第二《论仙》,第三《对俗》,第四《金丹》,则稚川之意着矣。昧者止以为方伎之书,是未知稚川者也。大抵言近上,则听寡。近下,则易传。古之著书者多虑此。只得放下说,圣贤经书亦然。【《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葛稚川《抱朴子》,避世之书也。陶洪景《真诰》亦此意。司马子微则全身隐为道士矣,所以与贺知章为友,千秋道士初入丽正书院者。张季膺、陶渊明,又不必藉此矣。莼鲈果足嗜乎?五斗折腰,是殆类褊心之士。奇哉!【《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
译至于谈论帝王的秘密策略,掌握祸福相依的关键,我似乎比您稍微多一天的长处。” 顾邵认为他说得很恰当,于是亲近他。《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三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 吕丽泽认为薛士龙、陈君举喜爱办事,确实是善于识人。《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七十九“人”字韵,页十三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三十九册) 人有被任用的时候,也有被舍弃的时候。只知道被任用而不知道被舍弃,就会失去自身而不能没有苦闷;只知道被舍弃而不知道被任用,就会错过时机而不能没有祸害。修养自身的学问积累得多了,然后才能为别人做事。只讲为别人做事的学问,必定还不能修养自己。修养自身,不是著书立说、在文字语言上追求工巧;为别人做事,也不是治理国家、在制度条文上追求周密。急于求取事功的人会忘掉自身,急于满足情性的人会忘掉他人。修养自身的人,即使出仕,也还可以实行治理;只顾为别人做事的人,终身都不知道什么才是德。保养元气的人长寿,涵养精神的人无论到哪里都能自我明察。精神与元气相互宣畅,万物的变化便都能兴起。《永乐大典》卷三千“人”字韵,页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册) 自我奋发而永不停止,是人道。不是合乎礼的事就不要践履,是君子的操守。独自站立而不屈服,才是功效。《永乐大典》卷三千一“人”字韵,页三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册) 陈亮,字同父,婺州人。他才气横溢、笔力雄健,善于发表议论,具有深远谋略,愤恨时世、憎恶邪恶。他在太学中想议论天下大事,学官却阻止他。于是他改名为陈同,上奏三篇文章,极力论述当世的弊病,非常希望用一句话使皇帝醒悟。虽然他被召到都堂,最终却因与执政大臣不合而作罢。他多次因为其他事情被戴上刑具,几乎送交司法机关审理,有人因此轻视他。绍兴四年他作了《第一人》;今年正月便去世了。从前参政周葵以礼敬重他。吕祖谦伯共、朱熹元晦,都曾同他上下议论。南涧翁也喜爱他的文章,怜惜他的才华。叶适与他是至交。当今天下的文章家,就是陈亮、叶适。《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五十六“陈”字韵,页十五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四十七册) 邴曼容、严子陵,是西汉末年的人;张季鹰、葛稚川,是西晋末年的人;贺知章,是天宝末年的人;陶渊明,是东晋末年的人;班嗣,也是在西汉末年。王羲之也善于处世。皇甫嵩的出仕和退隐最值得观赏。李泌晚年的道路也很艰难,很像张良。《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三十“王”字韵,页九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六册) 王景略的才华大得如同诸葛孔明。羊叔子、杜征南并不在陆逊、陆抗之下。《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三十“王”字韵,页二十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六册) 张德远认为寇忠愍、富文忠、范文正公三人的事迹可以作为法则。假如三位公能够充分施展他们的谋略和作为,那么王业就不会只延续二百年便中途衰微。将来我归老山林时,应当在我破旧庐舍旁建一座三贤堂,也许可以早晚想象他们,仿佛看见其本人。朱晦翁为他们作传记说:“三位公所做的事,恰好与他的内心相契合。” 《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六十九册) 大程着重涵养,小程着重持守,两人的见解本来就有深浅之别。在论辩方面成就求学者,只有大程做到了这一点。《永乐大典》卷八千一百六十五“程”字韵,页十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册) 夷吾《内业》说:“能够端正,能够安静,然后才能安定。使心安定在内,耳目就会聪明,四肢就会坚固,可以把身体作为精气的居舍。”所谓精,就是气的精华。《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四册) 夷吾《内业》说:“精气存留,生命自然产生;精气之外,身体安宁而荣盛,精气内藏,便成为生命的泉源。精气浩大而平和,便成为气的深渊。深渊不干涸,四肢才会坚固;泉源不枯竭,九窍于是通畅。” 《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四册) 古往今来,除了男女贪恋钱财、美色之外,都可以修行。其他那些好听的玄妙言语,只是在欺骗人。《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九“行”字韵,页一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五册) 文子说:“精神,是智慧的深渊;精神清明,智慧就明察。”他又说:“精神清明,就是不被嗜好和欲望迷误。所以心意有所专注,精神就会慨然集中在那里。返回虚静状态,躁动就会消散,气息就会潜藏。”这就是圣人的遨游。《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五“游”字韵,页三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九十七册) 《抱朴子》第一篇《畅玄》、第二篇《论仙》、第三篇《对俗》、第四篇《金丹》,由此可见葛稚川的用意了。浅陋的人只把它看作方术之书,这是不了解葛稚川。大体说来,言论接近上等道理,听懂的人就少;接近下等道理,便容易流传。古代著书的人大多担心这一点,只好把话说得放低一些,圣贤的经书也是如此。《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 葛稚川的《抱朴子》,是避世之书;陶弘景的《真诰》也有这个意思。司马子微则完全隐遁自身,做了道士,所以能与贺知章成为朋友,也是千秋以来最早进入丽正书院的道士。张季鹰、陶渊明,又不必借助这些方式了。莼菜和鲈鱼果真值得贪嗜吗?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大概只是心胸狭窄之士的做法。真奇怪啊!《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
葛稚川《抱朴子》泛滥,极难看。其间言养生炼气处,极不多,皆要妙至切,可举而行。如言行气当于生气之时,极有理。盖子时以后为生气,午时以后为死气。如张平叔只道《老子》《阴符》,为至紧急切当之书。《阴符》之书,未见有能以内事注之者。如《老子》只河上公一二段,犹能言玄牝是鼻口。若其它言道理处,不及王辅嗣及御注之属。【《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虽是俗语,也自有警。【《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六百十五「老」字韵,页三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十七册)】故友不可见,新相知者有数。【《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 【以下二条,疑当作「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老觉宾朋日日稀,故家言话转依违。百年以往自兴废,千古其间谁是非。江左风流徒可想,山东豪杰竟何归。勾吴于越连闽峤,瘴雨蛮百鸟飞。【《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文中子曰:「吾不仕故业,不动故无悔,不广求故得不杂,学故明。」【《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八十二「动」字韵,页九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五册)】谥所以劝功,录亦然,国家尚功之举,非文治之所当为也。【《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五「谥」字韵,页三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明礼道者可任重。文艺之士心浮,力量浅弱。【《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蔡谟三年辞司徒,可谓知几之士矣。虽殷深源亦于 【此】 罪之,荀羡一言,蔡谟获全。晋之诸贤远矣。【《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乐毅,《战国策》:「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
译葛稚川的《抱朴子》内容庞杂,极难阅读。其中谈养生炼气的部分并不多,但都精要、奇妙而切实,可以拿来实行。例如说行气应当在生气的时候进行,就很有道理。大概子时以后是生气,午时以后是死气。像张平叔只说《老子》《阴符》是最紧要、最切实的书。《阴符》这部书,我还没有见过有人用内丹之事来作注解。《老子》一书,只有河上公的少数几段,还能说玄牝就是鼻口。至于其他谈道理的地方,都比不上王辅嗣以及御注一类的注本。《永乐大典》卷一万二百八十七“子”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册) “只知道事情接连从眼前过去,却没有察觉衰老已经来到头上。”虽然是俗语,却也自有警醒之意。【《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六百十五“老”字韵,页三上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十七册)】所以故交已经见不到了,新近结识的朋友也没有几个。【《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以下二条,疑当作《韩淲涧泉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年老了,渐觉宾朋一天天稀少;旧家世族的谈论,也转而变得支吾不定。百年以后,自有兴盛与衰败;千古之间,谁能辨明是非?江左的风流人物,只能徒然追想;山东的豪杰,最终又归于何处?勾吴、于越连接着闽地山岭,瘴雨之中,蛮地的百鸟飞翔。【《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十七“友”字韵,页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文中子说:“我不出仕于旧有的家业,不轻举妄动,所以没有悔恨;不广泛求取,所以所得不杂乱;勤于学习,所以能够明白。”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八十二“动”字韵,页九下引《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五册)】谥号是用来劝勉功劳的,记录功劳也是如此。国家崇尚功劳的举措,并不是文治所应当做的。【《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五“谥”字韵,页三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通晓礼义之道的人,可以担当重任。研习文艺的人心志浮躁,力量浅薄微弱。【《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蔡谟用三年时间推辞司徒之职,可以说是懂得事物先兆的人了。即使殷深源也因此责怪他,幸亏荀羡说了一句话,蔡谟才得以保全。晋代的那些贤人,已经相距很远了。【《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乐毅,《战国策》说:“考察才能而授予官职,是成就功业的君主。
论行而交结者,立名之士也。」【《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非有先生论》云:「养寿命之士,居深山之间。积土为室,编篷为户。弹琴其中,以先王之风,亦可以乐而忘死矣。」【《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二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文子中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吶吶然如不出诸其口。所举晋国管库之士也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二十九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兰亭之修褉,晋桓温、殷浩之时。人以羲之此文比《金谷序》,《新语》以为羲之甚喜嗟。【《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禊」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李绪之子秉尝答司马文王问,因以为家诫。司马曰:「为官长当清、当慎、当勤。修此三者,何患不治?」顾秉曰:「相诫敕正当尔,必不得已,于斯三者何先?」秉曰:「清慎之道,相须而成,必不得已,慎乃为大。清者不必慎,慎者必自清。是以《易》称:『括囊无咎,藉用白茅。』皆慎之至也。」司马曰:「可举近世能慎者谁乎?」乃举故太尉荀景倩、尚书董仲连、仆射王公仲,并可谓为慎。司马曰:「此诸人者,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亦各其慎也。然天下之至慎,其惟阮嗣宗乎?每与之言,言及玄远,而未曾平论时事, 【藏】 【臧】 否人物,真可谓至慎矣。」吾每思此言,亦足以为明诫。凡人行事,年少立身,不可不慎。勿轻论人,勿轻说事。如此则悔吝何由而生,患祸无从而至矣。【《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七十三「诫」字韵,页六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二册)】《大壮》「非礼勿履」,戒也。《复》以「至日闭关」,亦戒也。《干》以「自强不息」,敛而用之也。《坤》「厚德载物」,不以地道取义也。持而用之,臣位以成己也。有训有诫,只以分配阴阳言之,但可以明于忧患与故而自知尔,非君平卖卜之论也。况于圣人垂教于天下后世乎?【《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七十三「诫」字韵,页十二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二册)】《巽》《兑》初终,二爻也。《巽》初,姤也。《兑》,上夬也。「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尔。【《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兑」字韵,页十二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荀卿子与临武君论为将:遇敌决战,必行吾所明,无行吾所疑。凡虑事欲熟,而用财欲泰。将所以不受命于主有三,可杀而不可使处不完;可杀而不可使击不胜;可杀而不可使欺百姓。【《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七「将」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程明道涵泳,伊川执持,横渠彷像,康节玩素蹈厉。【《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而明三才之道。是以立天道以气曰「阴阳」,立地道以形曰「柔刚」,立人道以形气而统之以知识曰「仁义」。是三才之道,皆耦一而为二也,亦其所见如此,或有所本也。【《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晁子止云:「《易》之上下篇,不言德而言象,盖德不可见,而象可验。是以不言乾坤而言天地,不言咸常而言夫妇也。上篇始终于天道,下篇始终于人事。故上篇始于天地,而终以坎离。下篇始以夫妇,终以未济也。」【《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畲克忠正甫记尝见方亨嘉说穆伯长之孙云:「伯长有《易书》。易道不传,乃有周孔。周孔孤行,易道复晦。」又云:「天地万物,理有未明。观于卦▯,理则昭然。」又:「六子,即是乾坤破体。」又:「画卦取象本为时物,见于日用,无所不合。」此麻衣道者《易》说也。【《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
译考察品行而与之交结,是树立名声的士人。”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非有先生论》说:“养护寿命的士人,居住在深山之中。他们堆土筑成房屋,编织蓬草作为门户。在其中弹琴,承受先王的遗风,这样也可以快乐而忘却死亡了。” 【《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二十八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文子中神态谦退,仿佛衣服也承受不起;他说话低声迟缓,仿佛不能从口中说出。他所举荐的晋国掌管仓库的士人,有七十多家。他们生前不与人交结以谋利,死后也不把子弟托付给别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士”字韵,页二十九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兰亭修禊,在晋桓温、殷浩的时代。人们把王羲之这篇文章同《金谷序》相比,《新语》认为王羲之对此非常喜爱赞叹。【《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禊”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李绪的儿子李秉曾经回答司马文王的询问,并把这番话作为家诫。司马文王说:“做官长应当清廉、谨慎、勤勉。修养这三点,还担心什么治理不好呢?”他回头问李秉说:“相互告诫训勉,正应当如此;如果不得不在这三点中先取一点,哪一点应当放在首位?”李秉说:“清廉与谨慎的道理,相互依赖才能成就。若不得不取其一,谨慎才是最重要的。清廉的人未必谨慎,谨慎的人自然会清廉。因此《易》说:‘收束袋口,没有灾祸;用白茅垫着祭品。’这些都是谨慎到了极点的表现。”司马文王说:“近世能够谨慎的人,可以举出谁来?”李秉于是举出已故太尉荀景倩、尚书董仲连、仆射王公仲,说他们都可以称为谨慎。司马文王说:“这些人早晚都温和恭敬,办事严谨,也各自算得上谨慎。然而天下最谨慎的人,大概只有阮嗣宗吧?每次同他说话,说到玄远的道理,却从来没有平实地评论时事,也不议论、褒贬人物,真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我每每想到这番话,也足以把它作为明白的告诫。凡人做事,尤其在年轻时立身处世,不可不谨慎。不要轻易评论别人,不要轻易议论事情。这样,悔恨和忧患从哪里产生,祸患灾难又从哪里到来呢?【《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七十三“诫”字韵,页六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二册)】《大壮》卦说“非礼勿履”,这是告诫。《复》卦以“至日闭关”为义,也是一种告诫。《乾》卦以“自强不息”为义,是收敛这种精神而加以运用。《坤》卦说“厚德载物”,并不是只取大地之道来解释。守持并运用这些道理,臣下的地位也就由此成就了。所谓训诫,不过是从阴阳的分配来说;只能借此明白忧患和事情的缘故,从而自我认识罢了,并不是君平卖卜那一类言论。何况圣人还要把教诲传给天下后世呢?【《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七十三“诫”字韵,页十二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二册)】《巽》《兑》的初爻和上爻,是二爻。《巽》卦的初爻,是《姤》卦;《兑》卦的上爻,是《夬》卦。这就是“兴起神奇之物,以先于民众的使用”。【《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兑”字韵,页十二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荀卿子同临武君讨论为将之道:遇到敌人而决定交战,就一定实行自己明确了解的事情,不实行自己疑惑的事情。凡是谋划事情要考虑成熟,而使用财物要宽裕。将领有三种情况可以不接受君主的命令:可以杀掉,却不能让他处在不完备的处境;可以杀掉,却不能让他进攻不能取胜的敌人;可以杀掉,却不能让他欺压百姓。【《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七“将”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程明道善于涵泳体会,伊川善于持守,横渠有所仿佛,康节则玩味朴素之理而奋发践行。【《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像”字韵,页十八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一册)】圣人制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阐明三才的道理。因此,建立天道,以气来说叫作“阴阳”;建立地道,以形来说叫作“柔刚”;建立人道,以形与气为基础,并用知识来统摄它,叫作“仁义”。这三才的道理,都由一分为二、以偶数相配;这也只是他们所见到的情形,或许另有依据。【《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晁子止说:“《易》的上篇和下篇,不说德而说象,大概是因为德不可见,而象可以验证。因此不说乾坤而说天地,不说咸、恒而说夫妇。上篇始终讲天道,下篇始终讲人事。所以,上篇从天地开始,以坎、离结束;下篇从夫妇开始,以未济结束。” 【《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四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畲克忠正甫记载,曾经听方亨嘉谈到穆伯长的孙子,说:“伯长有《易书》。易道没有流传下来,于是才有周公、孔子。周公、孔子之说孤独流行,易道又重新晦暗。”又说:“天地万物,其中的道理有尚未明白的。观察卦爻,事理就显然明白了。”又说:“六子,就是乾坤分化出来的形体。”又说:“画卦取象本来是为了说明时令和事物,在日常使用中可以发现,无不相合。”这就是麻衣道者关于《易》的学说。【《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
《周易》何以止于「有孚失是」一句乎?曰:《春秋》言人事之书,凡二百四十二年,而止于「西狩获麟」,盖以天道终也。《易》言天道之书,凡三百八十四爻,而止于「有孚失是」,盖以人事终也。王通曰:「《春秋》天道终乎?」司马迁曰:「《易》本隐以之显。」夫二子者,其知制作之旨者欤?《易》是众圣人之作,有子曰者孔氏言也。孝宣帝立大小夏侯《尚书》,后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颜氏、严氏、大小戴《礼》博士,注谓严彭祖、颜安乐 【(章建初四年诏)】 。陆登读《易》三年,不晓文义。【《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易》无所不备,垂世明道之书也。《书》出治以纪变。《诗》治效之,着于人心不自已之书。《礼》教人为学。《春秋》惧王道之散。《易》自前以及于后,《春秋》由后以及于前。《周官》一书为成王作也。周公辅文武,文武用周公,何待于书为?【《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吕丽泽说《易》,多疑程而少质。朱晦庵说《易》,多祖邵而少通。【《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伊川所解《易》,未足以尽《易》,亦足以尽见其学也。【《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程正叔解《易》云:「位极而无逼上之嫌,势重而无专强之过,非圣人大贤则不能也。」其次如唐之郭子仪:「威震主而主不疑,亦由中有诚孚而处无甚失也。」非明哲能如是乎?【《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张平子欲继孔子《易》说彖象残缺者,竟不能就。则《易》亦未为全书。【《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希夷《消息麻衣易》云:「山自天之二而坠。」似乎未有人言及此,当更详究诸家之说。【《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宣武集诸名胜讲《易》,日说一卦,简文欲听,闻此便还,曰:「义自当有难易,其以一卦为限耶?」【《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太玄》,温公得其数,康节得其学。又推之世变,而数则密矣。子云此数必自君平来,其学则李仲元之学。此学自孔孟后则不偏。此学黄帝之书也。《管子》、《荀子》止是此学。孟子说浩然气、夜气,便是此学。只为言集义所生者便别此。孔孟所以为中庸也。温公虽有《潜虚》,又不与《太玄》之学相似。晁以道又只是浑天仪上工夫,可以推布历法尔。子云若不从历法上推括起天地之数,如何把捉伏羲、文王太衍之数?此所以不可及也。潜天而天,潜地而地,子云也。康节又有些以《老子》似《阴符》处。盖窃弄阖辟者也,岂非陈希夷之学也,不可不辨也。二程之学,直得孔孟之学。以此观之,则了然矣。【《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孙明复辨《 【杨】 【扬】 子》极是,深有补于世教。其言子云《太玄》,以为非准《易》而作也,盖疾莽而作也。【《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太玄》形容气数,尽有工夫。若《易》则理道备尽,非三圣人孰能明之。范望解心藏神内为玄。【《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六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昔扬子云作《太玄》,侯芭尝受学焉。至后汉初,书犹不显。班孟坚作史,尝标其大旨,有意其盛行于世也。夫显晦不足以论玄,而良史犹恳如此。未几,张衡谓其妙极道数与《五经》相拟。孟坚作史说于建初中,距平子不三十年。其书已为世所推重,第恨严尤辈不及见尔。【《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易」字韵,页六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九册)】形神情性,一则明,二则敬。【《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藏哈佛大学图书馆)】躬理家务,省一积百,庶足养形。心思经百,闻一积百,庶足养德。形安德隆,它有何哉?【《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二十下引「涧泉日记」。(藏哈佛大学图书馆)】
译《周易》为什么止于“有孚失是”这一句呢?回答说:《春秋》是讲人事的书,共二百四十二年,而止于“西狩获麟”,大概是以天道结束。《易》是讲天道的书,共三百八十四爻,而止于“有孚失是”,大概是以人事结束。王通说:“《春秋》是以天道结束的吗?”司马迁说:“《易》从隐微开始而通向显明。”这两个人,难道是懂得圣贤著作宗旨的吗?《易》是众位圣人共同创作的,“有子曰”是孔氏的说法。孝宣帝设置大小夏侯《尚书》博士,后来又设置《京氏易》博士;到建武年间,又设置颜氏、严氏以及大小戴《礼》博士,注中说颜氏为颜安乐,严氏为严彭祖【章,建初四年诏】。陆登读《易》三年,却不明白其中的文义。【《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易》无所不备,是一部为后世垂示、阐明道理的书。《书》记载治理国家的事,以记录变故为主。《诗》使治理的成效得到表现,是一部使人心受到感染而不能自已的书。《礼》教人学习。《春秋》使人畏惧王道的散失。《易》从前推及后,《春秋》由后追溯前。《周官》一书,是为成王而作的。周公辅佐文王、武王,文王、武王任用周公,为什么还要等待书本来辅政呢?【《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吕丽泽讲说《易》,多有怀疑程氏之处而少有质实之论;朱晦庵讲说《易》,多承袭邵氏而少能贯通。【《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伊川所解释的《易》,虽然不足以穷尽《易》的全部意义,却足以完整显现他的学问。【《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程正叔解释《易》说:“地位达到极高而没有逼近君上的嫌疑,势力很重而没有专横逞强的过失,不是圣人和大贤就不能做到。”其次如唐代的郭子仪:“威势震动君主,而君主却不怀疑他,也是因为内心有真诚信用,处事又没有很大的过失。”不是明智通达的人,能做到这样吗?【《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张平子想要继承孔子,补完《易》中残缺的彖辞、象辞,最终却没有完成。因此,《易》也还不能算是一部完整的书。【《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希夷的《消息麻衣易》说:“山从天的第二爻坠落。”似乎以前没有人谈到过这一点,应当再详细考察各家的说法。【《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宣武召集众多名士讲解《易》,每天讲一卦。简文帝想去听讲,听到这件事便回去了,说:“义理本来就有难有易,难道能以一卦作为限制吗?” 【《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十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太玄》一书,司马温公得到它的数,邵康节得到它的学;又把它推演到世事的变化,于是其中的数就更加精密了。扬子云说,这些数一定来自君平;至于其中的学,则是李仲元的学问。这种学问自孔子、孟子以后就没有偏失。这是黄帝的学问。《管子》《荀子》所讲的也只是这种学问。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夜气,就是这种学问。只是他说“集义所生”,便与此有所区别。这正是孔子、孟子之所以成为中庸之道的原因。司马温公虽然有《潜虚》,但它又不像《太玄》的学问。晁以道也只是在浑天仪上下功夫,可以用来推演、编排历法罢了。扬子云如果不从历法上推究、总括天地之数,怎么能够把握伏羲、文王的大衍之数?这正是别人不能赶上的地方。潜藏于天而成为天,潜藏于地而成为地,这是扬子云的学问。邵康节又有些地方把《老子》同《阴符》相类比,大概是私自玩弄天地开合之理;这难道不是陈希夷的学问吗?对此不可不加以辨析。二程的学问,确实得到了孔子、孟子的学问。由此看来,就清楚了。【《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五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孙明复辨析《杨子》,说得极为正确,对世间的教化很有补益。他说,扬子云的《太玄》并不是仿照《易》而作,大概是因为憎恶王莽而作的。【《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五下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太玄》描写气数,其中确实有精深的功夫;至于《易》,则把道理完备地阐明了,不是三位圣人,谁能说明它呢?范望解释说,心中所藏的神,处于内在,就是“玄”。【《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玄”字韵,页六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八册)】从前扬子云作《太玄》,侯芭曾经向他学习。到了后汉初年,这部书仍然没有显扬。班孟坚撰写史书时,曾经标举它的大旨,是有意希望它在世上盛行。其实,显扬或湮没不足以评论《太玄》,而优秀的史家仍然如此恳切,可见其重视。不久,张衡说它的精妙达到极点,在道理和数术方面可以同《五经》相比。班孟坚在建初年间撰写史书,距离张平子还不到三十年。这部书已经受到世人的推重,只可惜严尤一类人没有来得及看到罢了。【《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四十“易”字韵,页六上引《韩淲涧泉日记》。(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九册)】对形体、精神、情感、性情,一方面要明察,另一方面要敬慎。【《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二上引《涧泉日记》。(藏哈佛大学图书馆)】亲自料理家务,省下一分便积累成百,或许足以养护形体;心中思考百遍,听闻一事便积累成百,或许足以培养德性。形体安适、德性兴盛,此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永乐大典》卷七千七百五十六“形”字韵,页二十下引《涧泉日记》。(藏哈佛大学图书馆)】
德宗之幸奉天也,山南节度使严震,使其牙将马勋奉表诣行在所。时所遣大将张用诚为李怀光所诱,马勋请壮士五人往擒之。刻时日而去,至伤其首而不顾。又能抚其众而不乱,其才智亦壮矣,大似战国人调度。予故喜而录之。以此知天下未尝无壮士也,特在上之人能用之如何尔。壮哉!【《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一「士」字韵,页九下引「涧泉日记」。(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赵汝腾:《庸斋集》六卷赵汝腾,字茂实,号庸斋。福州(福建)人。宋宝庆二年(一二二六)进士。《宋史》卷四二四有传。四库馆臣辑《庸斋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庸斋学言【一条】赵庸斋《蓬莱集【一条】赵庸斋《蓬莱馆集【七条】赵汝腾《紫霞洲集【三条】以上共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二条。饯新三衢牧常着郎咫尺去天 【郡】 【都】 ,少双名世儒。两 【轓】 【幡】 周无襦。孔庙云来祀,柯山衿佩趋。常侯振文化,相业起于衢。建有日,五【《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九「郎」字韵,页七下引「赵汝滕紫霞洲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庸斋学言: 【古初】学者见乾坤二卦,由伏羲而定。又见《系辞》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又见学老庄者,有女娲炼石补天,共工氏怒折天柱之说。遂谓伏羲之时,乃是太极初分之后,天地方自无而有。吁!是何以浅近探天地也。盖天地之大,乃阴阳自虚自实。前无始,后无终者也。大概有时而混沌,有时而开辟耳。伏羲之前,吾不知其几混沌而几开辟矣。所谓混沌而开辟者,以阴阳之运有泰否,阴阳之气有通塞。方其泰而通也,天以清而浮于上,地以凝而填于下。人物生息繁滋于其中,复有英君谊辟相继为主。而人极以立,以两间之开辟者如此,宜不至于再为混沌矣。然阴阳之运,不能以常泰,阴阳之气,不能以常通上下。或历千万百年,或历数万年。泰者有时而否,通者有时而塞。至于否塞之极也,则天之清以浮者浊而低,地之凝以填者裂而泄。人物之生息繁滋者,亦歇灭而萎败。当此之时,五行之用皆废,而水火之性独悖逆焉。火不为离虚之明,而偏于沉浮;水不为坎陷之满,而偏于沸腾。二者虽皆反常,而成天地之混沌者水也。前日之开辟者,至此又成一混沌矣。天地每成一混沌所不死者,有元气焉。惟其元气不死,故阴阳之否者终于泰,阴阳之塞者终于通。或历数百年,或数千年。天之低以浊者,又复清而浮;地之裂以泄者,又复凝而填;人物之歇灭萎败者,又复生息而繁滋。此阴阳之运气已泰而通。则前日之混沌者,复为之开辟矣。然天地由开辟而混沌者,固以其渐。由混沌而开辟者,亦以其渐。方开辟之初,又必有聪明神圣者,继天为王。而人极以复立,伏羲盖当一开辟之初也。方其混沌之时,三纲五常之教,斯民日用饮食之道,皆汩丧于水。然此理之神,与元气俱不泯绝。及天地再开辟也,此复生于水。在伏羲时,水性以复其常,神易首出于河。至舜禹时,水患悉平。故《洪范》复出洛,此理之神所以开物成务者。一显一晦,吾亦不知其几万古矣。故《系辞》十三卦,自乾坤离三卦之外,皆文王所未重而已,为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取用。则伏羲虽未画八卦,亦可见其为前古之民用矣。又如武王《洛书》之访箕子,首对以洪水斁坏九畴之意。且言此范天不与鲧,而以待嗣兴之禹。则是九畴亦皆前古所,岂待书出于洛而后见哉。今谓天地肇判于伏羲之时,谓已前无天地,岂理也邪?若谓伏羲时,乃天地之初判。当时文籍既生,岂无一字垂载于后。借曰《三坟》、《八索》、《九丘》之书已失其传,而尧舜去古未远,二典之书,君臣略无一语及太极初分时事,不过以治水为第一义。于六府则止言惟修,而相期于勿坏。及地平天成,乃以万世永赖相归美而已。且三圣人之为治也,皆以若稽古为首称。今观其一政一治,似皆于古人之成法,固自三皇以来创制者,已可遵守。至取乾坤以垂衣裳,实始于黄帝尧舜氏。及舜欲作黼黻之服,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施采已出于古人,则衣裳之制,又岂黄帝尧舜创意为之哉?由是推之,天理人文之盛,前古盖无一而不备也。但天地每一开辟之初,则又成一朴略无文之世。必待圣人继天测灵揭为世教,以启迪民之固有也。愚故曰:天地之大,不知其几混沌而几开辟矣。【《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六「初」字韵,页一下引「赵汝腾庸斋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
译德宗幸临奉天时,山南节度使严震派他的牙将马勋带着奏表前往行在。当时被派遣的大将张用诚被李怀光诱骗,马勋请求带五名壮士前去擒拿他。他刻定日期和时刻便出发,到了那里刺伤张用诚的头,却没有顾虑自身安危。又能够安抚他的部众而不使局势混乱,他的才智也实在豪壮,很像战国时代人的谋划调度。我因此高兴而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由此可知,天下从来不曾没有壮士,只在于上位的人能如何任用他们罢了。壮烈啊!【《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一“士”字韵,页九下引《涧泉日记》。(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赵汝腾:《庸斋集》六卷。赵汝腾,字茂实,号庸斋。福州(福建)人。宋宝庆二年(一二二六)进士。《宋史》卷四二四有传。四库馆臣辑成《庸斋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庸斋学言》【一条】赵庸斋《蓬莱集》【一条】赵庸斋《蓬莱馆集》【七条】赵汝腾《紫霞洲集》【三条】以上共十二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两条。《饯新三衢牧常着郎》离天都只有咫尺之遥,少有双名的名世儒者。两面轓旗环绕着,没有让百姓受冻挨饿。孔庙中云气聚集,柯山的士绅们前来趋拜。常侯振兴文化,辅相功业从三衢兴起。建功立业已有时日,五…… 【《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九“郎”字韵,页七下引《赵汝滕紫霞洲集》。(影印本第七十三册)】《庸斋学言》:古初。学习的人看到乾、坤二卦,认为它们由伏羲确定;又看到《系辞》说《易》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又看到学习老庄的人有女娲炼石补天、共工氏发怒撞断天柱的说法,于是便认为伏羲的时代是在太极刚刚分化之后,天地才由无变为有。唉!这真是用多么浅近的见识来探究天地啊。天地的广大,原本就是阴阳时虚时实。向前没有开始,向后没有终结。大概有时混沌,有时开辟罢了。伏羲以前,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混沌、多少次开辟。所谓混沌与开辟,是说阴阳的运行有泰有否,阴阳之气有通有塞。当它处于泰、通之时,天因为清而浮在上面,地因为凝聚而填实在下面。人物在其中生长繁殖,又有英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圣王相继主持政事。于是人道的极则得以建立。两间天地的开辟就是这样,理应不至于再归于混沌。然而阴阳的运行不能永远处于泰,阴阳之气也不能永远贯通上下。有时经历千万百年,有时经历数万年。泰有时转为否,通有时转为塞。等到否、塞达到极点,天原本清而浮在上面的,便变得浑浊低沉;地原本凝聚填实的,便裂开而泄漏。人物原本生长繁殖,也随之停息、灭亡、衰败。在这个时候,五行的作用全都废弛,只有水火的性质独自反常。火不再是离卦虚明之火,而偏向沉降浮动;水不再是坎卦陷下而充盈之水,而偏向沸腾。二者虽然都反常,但造成天地混沌的,是水。前一天的开辟,到这里又变成了一次混沌。天地每形成一次混沌,其中不死的东西,就是元气。正因为元气不死,所以阴阳之否最终会转为泰,阴阳之塞最终会转为通。有时经历数百年,有时经历数千年。天空原本低沉浑浊的,又重新变得清明而浮起;大地原本裂开泄漏的,又重新凝聚填实;人物原本停息、灭亡、衰败的,又重新生长繁殖。这就是阴阳的运行和气已经转为泰、转为通。于是前一天的混沌又重新开辟了。然而天地由开辟变为混沌,本来是逐渐形成的;由混沌变为开辟,也同样是逐渐形成的。刚开辟的初期,又必定有聪明神圣的人承接天意而称王,于是人道的极则重新建立。伏羲大概正处于一次开辟的初期。正当混沌之时,三纲五常的教化,以及百姓日常生活饮食的道理,都被水冲刷而丧失。然而这些道理的神妙本质,同元气一起并没有泯灭。等到天地再次开辟,这种道理又从水中复生。伏羲时代,水的性质恢复正常,神奇的《易》首先从黄河中出现。到了舜、禹时代,水患全部平息。因此《洪范》又从洛水中出现;这就是这种道理的神妙能够开通万物、成就事务的原因。它一时显现、一时隐晦,我也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万古。所以《系辞》所说的十三卦,除乾、坤、离三卦之外,都是文王没有重新重叠制作的,而是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取用的。这样看来,即使伏羲还没有画出八卦,也可以看出八卦已经是上古百姓所使用的东西了。又如武王在《洛书》中访问箕子,箕子首先回答说,洪水毁坏了九畴;并且说这些法则上天没有赐给鲧,而是留待后来兴起的禹。这样看来,九畴也都是上古已有的,哪里是等到书从洛水中出现以后才被人看见呢?现在说天地在伏羲时代才开始分判,说在此以前没有天地,难道合乎道理吗?如果说伏羲时代才是天地开始分判的时候,那么当时既然已经产生了文籍,难道没有一个字流传记载到后世吗?即使说《三坟》《八索》《九丘》诸书已经失传,而尧、舜距离上古还不远,《二典》中君臣也没有一句谈到太极初分时的事情,不过把治水当作第一要务。对于六府,只说要修治,并且相互期望不要败坏。等到地平天成,才把使万世永远受益的功劳归美于此罢了。况且三位圣人治理天下,都把“考察古代”作为开头的称说。现在观察他们每一项政令、每一项治理,似乎都取法于古人的成法;可见从三皇以来创制的制度,早已可以遵守。至于取乾坤之象来制定衣裳,实在是从黄帝、尧、舜开始的。等到舜想制作绣有黼黻纹样的服装时,也说:“我想要观察古人的图象。”施用五彩已经出自古人,那么衣裳的制度,又哪里是黄帝、尧、舜凭空创意制定的呢?由此推论,天理和人文的盛大,上古大概没有一项不完备。只是天地每一次开辟的初期,又会形成一个质朴简略、没有文饰的时代。一定要等圣人承接天意、测度神妙、阐明世间教化,来启发民众固有的本性。因此我说:天地如此广大,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混沌、多少次开辟。【《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六“初”字韵,页一下引《赵汝腾庸斋集》。(影印本第二十八册)】
张侃:《张氏拙轩集》六卷张侃,字直夫。大梁(河南)人,后徙扬州。宋嘉定十六年(一二二三)自金坛解组,宝庆二年(一二二六)宰句容。事迹多不可考。其父岩,《宋史》卷三九六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张氏拙轩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侃诗【三条】张侃《拙轩集【二十五条】张侃《拙轩稿【三条】张侃《拙轩初集【一条】张侃《拙轩初稿【八条】以上共四十条,馆臣漏辑者三条。先公守汝阴,尝以诗送都曹路君,桂冠东归,载乖崖公留其录,语今传播世间三十年矣。过寓居颍昌,一日有都曹公之季子文老者,来自京师,出其家所藏二帖,纸墨如新,因道存没之旧,感慨于怀,乃追继先公诗韵以遗文老,时方就试春官,待报也。谁闻鬷蔑言,执手为改容。此道久寂寥,世态日方浓。昔翁守颍尾,轩裳心已慵。感怀督邮老,独蹑二疏踪。脱屣太仓粟,归谋田舍 【春】 【舂】 。浮云悟此理,可必禄万 【钟】 【锺】 。已矣衡门下,哀哉马鬣封。箕裘付诸子,介冑轻边峰。坐看一战霸,此言天心从。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重寻笔砚盟,愧乏好语供。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九下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九册)】客有诵唐诗者,又有诵江西诗者,因再用斜川九日韵。泛观今人诗,机巧由心生。镂与铸木,未免求虚名。岂知制作妙,浑然同水清。尘埃数张纸,亦足传佳声。羣趋不知守,辛勤到 【莫】 【暮】 龄。奈何口耳间,一见意已倾。投身入诗社,被褐生光荣。党同 【代】 【伐】 异说,初非出本情。我愿剖藩篱,学力随所成。【《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九下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九册)】探野航古梅池边梅未绽,不是怯霜风。待得阳和到,清香一线通。【《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十五上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译张侃:《张氏拙轩集》六卷。张侃,字直夫。大梁(河南)人,后来迁居扬州。宋嘉定十六年(一二二三)从金坛解组,宝庆二年(一二二六)任句容县令。事迹大多不可考。他的父亲张岩,《宋史》卷三九六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张氏拙轩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张侃诗【三条】张侃《拙轩集》【二十五条】张侃《拙轩稿》【三条】张侃《拙轩初集》【一条】张侃《拙轩初稿》【八条】以上共四十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三条。先父镇守汝阴时,曾经作诗送都曹路君。他辞去官职,戴着桂冠向东归去;乖崖公记载了他留下的诗篇,诗中言语至今已经在世间流传三十年了。我经过寓居颍昌,一天遇到都曹公的小儿子文老,他从京师来,拿出家中收藏的两幅书帖,纸张和墨色都像新的一样。于是他谈起父亲生死存亡的往事,心中感慨万分,便追和先父的诗韵,赠给文老。当时文老正在参加春官考试,等待发榜。谁还听到过鬷蔑的话,能够握手相对而为之改变容色?这种道理已经沉寂很久,世态却一天天更加浓厚。昔日老人镇守颍尾时,身着轩车冠裳,内心已经厌倦。感念那位老督邮,独自追随二疏的足迹。脱下鞋子,抛弃太仓的俸禄,回乡谋求田舍中的生活。看透浮云般的富贵,悟得这个道理,难道一定要享有万钟俸禄吗?罢了,在衡门之下度过余生;可悲啊,坟墓已经封成马鬣形。家传事业交给诸子,身披铠甲,轻视边地的山峰。坐看一战而成就霸业,这番话仿佛上天的心意也会顺从。老人的诗墨迹还像新的一样,我的眼泪交错流到面颊胸前。重新寻求当年笔砚相交的盟约,只惭愧自己缺乏好话可以奉献。你不是终身困穷的人,时节到来,自然会遇上机会。【《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九下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九册)】有客人吟诵唐诗,又有客人吟诵江西诗派的诗,于是再次用斜川九日诗的韵。泛泛观察今人的诗,机巧都是由内心产生的。雕刻和铸造木材,未免只是追求虚名。哪里知道创作的妙处,浑然就像清水一样自然。即使只是尘埃中的几张纸,也足以传扬美好的声名。众人一齐趋附,却不知道坚守本心;辛苦努力直到暮年。无奈在口耳之间,一见之下心意已经倾倒。投身进入诗社,身穿粗布衣也觉得生出光荣。党同伐异的议论,起初并不是出自本心。我愿意剖开藩篱,学问功力随着所能达到的地方而成就。【《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六“诗”字韵,页九下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九册)】探访野航古梅。池边的梅花还没有开放,并不是害怕霜风。等到温暖的阳气到来,清香便会有一线传出。【《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十五上引《张侃拙轩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释文珦:《潜山集》十二卷释文珦,于潜(浙江)人。宋嘉定三年(一二一○)生。出家于杭州,游于湖州等地。元至元丁亥(一二八七)尚存。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潜山集》十二卷。该集原本不见诸家目录,亦不见厉鹗《宋诗纪事》、顾嗣立《元百家诗选》和《禅藻一集》等。现存《永乐大典》录:僧文▯【一条】僧文▯诗【二十五条】僧文▯集【五条】僧文▯《潜山集【二条】僧文▯《潜山稿【五条】以上共三十八条,馆臣漏辑者十五条。贵家园池夏夜杨柳荫华馆,菡萏生回塘。熏风散炎蒸,积水生夜凉。长歌沧浪曲,可洗冰炭肠。主人不知爱,白头犹异方。【《永乐大典》卷二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七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十四册)】平斋老先生游霅城叶氏园池有作,俾次元韵诗。名园无俗情,渔子往来密。凭阑古城近,屏翳秀石出。弁衡山献青,苕霅水□碧。好景吟不穷,烟霏又将夕。【《永乐大典》卷二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七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十四册)】二疏汉朝诸公卿,鲜有能自全。广受信明哲,独悟于机先。托之老氏训,辞禄偕归田。祖帐东都门,万口称其贤。于今阅千龄,高风犹凛然。【《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八「疏」字韵,页十一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二十八册)】越中三江斗门斗门何代设,千古截寒潮。水庙依枫树,湖田足葑苗。众山临海尽,丛港达城遥。落日渔歌里,西风动沆寥。【《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十一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柴门诗柴门虽设不曾关,时有忘机客往还。风送钓舟来北渚,雨催樵子下西山。生前富贵何劳美,身后声名亦是闲。万虑消除心自在,从教人道我疏顽。【《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七下引「僧文▯」。(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失题】衡门随我分,可是贱儒冠。任性中肠乐,无营梦境安。涧声晴后响,山气夜深寒。活计何劳问,薇生采不难。【《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八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失题】铁锡已高悬,残山剩水边。算年齐易卦,写梦入诗篇。介癖游从少,幽深景物偏。衡门终日掩,吾自守吾玄。【《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八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江村古树两三株,人家四散居。草檐经雨烂,沙路过潮虚。渔罢篱悬网,耕归壁挂锄。相呼命邻叟,农隙课儿书。【《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四下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水村即事二首其一祭鼓冬冬野庙,茅茨小小人家。水际数株榆柳,篱边几陆桑麻。其二草径别通村墅,柴门秖对河塍。老妇自安鸡栅,小儿解守鱼罾。【《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六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山村。全似桃源里,游人到欲迷。山村几家住,茅屋障春泥。麦陇微通径,桑林半阁梯。过溪孤放犊,隔巷数声【《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为仇近仁赋山村我爱山村人,自得山村趣。唯与渔樵狎,绝无轩冕慕。高情寄云松,至乐在霜芋 。长吟招隐诗,更作闲居赋。出处均一静,旷达遗万虑。犹嫌车马喧,肯受尘土污。白驹志虽洁,玄豹斑已露。祗恐鹤书来,夺我良朋去。【《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深村深村堪就隐,随处有人家。地远官无禁,年丰酒易赊。烟波藏钓艇,山雨送樵车。绝似桃源里,唯无洞儿口花。【《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影印本第五十册)】静处常于静处着闲身,别是清虚冷淡人。禅里断除千种法,吟中消受一生贫。声名岂必存编简,林壑从来有隐沦。云月溪山无限景,对余一一意皆真。【《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万山深处万山深处绝諠哗,野鹤孤猿共此家。莫使游尘污泉石,有妨闲客卧霞。寒衣绿芰千层叶,饥食青松数树花。无可破除无可羡,清贫是好生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译释文珦:《潜山集》十二卷。释文珦,于潜(浙江)人。宋嘉定三年(一二 〇)出生。他在杭州出家,游历湖州等地。元至元丁亥(一二八七)年仍然在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潜山集》十二卷。这部集子原本不见于各家目录,也不见于厉鹗《宋诗纪事》、顾嗣立《元百家诗选》和《禅藻一集》等书。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僧文[缺字]【一条】僧文[缺字]诗【二十五条】僧文[缺字]集【五条】僧文[缺字]《潜山集》【二条】僧文[缺字]《潜山稿》【五条】以上共三十八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十五条。贵家园池夏夜。杨柳遮蔽着华美的馆舍,荷花开在曲折的池塘。熏风吹散炎热暑气,积水带来夜晚的清凉。放声歌唱《沧浪曲》,可以洗涤心中冰炭般的情绪。主人却不懂得欣赏,到了白头还把这里当作异乡。【《永乐大典》卷二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七上引《僧文[缺字]诗》。(影印本第十四册)】平斋老先生游览霅城叶氏园池,写下这首诗,让我依照原韵作诗。名园之中没有庸俗的情趣,渔人往来十分频繁。凭栏可望见近处的古城,像屏风一样的秀美山石显露出来。弁山、衡山呈献青色,苕水、霅水一片[缺字]碧。美景吟咏不尽,烟霭又将迎来黄昏。【《永乐大典》卷二千五十六“池”字韵,页七上引《僧文[缺字]诗》。(影印本第十四册)】二疏。汉朝的公卿大臣,很少有人能够保全自己。疏广、疏受确实明智,独自先知事变的先机。他们依托老氏的训诫,辞去俸禄一同归田。在东都门外设帐送别,众人都称赞他们贤明。如今历经千年,他们的高尚风范仍然令人敬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永乐大典》卷二千四百八“疏”字韵,页十一上引《僧文[缺字]诗》。(影印本第二十八册)】越中三江斗门。斗门是哪个时代设置的?千古以来截住寒潮。水神庙依傍枫树,湖田盛产葑苗。群山临海而尽,丛集的港汊远远通向城中。落日在渔歌声里沉下,西风吹动空旷清寒的天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十一上引《僧文[缺字]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柴门诗。柴门虽然设置在那里,却从来不曾关闭;时常有忘却机心的客人往来。风送来钓鱼的小舟,停泊到北边的水洲;雨催促打柴的人从西山下来。活着时的富贵何必费力去赞美,死后的声名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各种忧虑消除了,内心自在,任凭别人说我疏懒顽钝。【《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七下引“僧文▯”。(影印本第四十九册)】【篇名失考】住在简陋的柴门旁,是我命中注定的归宿;难道是因为读书人身份低贱吗?任性而行,内心自有快乐;无所营求,梦境也安宁。雨晴之后,山涧的水声更加响亮;夜深时,山间的气息格外寒冷。谋生的事情何必询问,薇菜长出来了,采来并不困难。【《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八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篇名失考】铁锡杖已经高高挂起,住在残山剩水之间。按照年岁推算,正合《易》的卦数;把梦境写入诗篇。因为性情耿介,来往的朋友很少;偏爱幽深的景物。柴门整日关闭,我自守着自己的玄理。【《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八上引“僧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江村 古树只有两三株,人家零散地分布在各处。茅草屋檐经过雨淋已经破烂,沙滩道路被潮水经过后显得空旷。渔人收网后把渔网挂在篱笆上,农人耕作回来把锄头挂在墙上。彼此呼唤着邀请邻里的老人,在农闲时教孩子读书。【《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四下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水村即事二首 其一 野庙里的祭祀鼓声冬冬作响,茅草屋舍小小地散落着。水边有几株榆树、柳树,篱笆旁有几畦桑麻。其二 草径分开通向别处的村舍,柴门只对着河边的堤岸。老妇人自顾安置鸡笼,小孩子已经懂得看守鱼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六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山村 〔原文首句残缺〕全然像桃花源一样,游人来到这里几乎会迷路。山村中住着几户人家,茅屋遮挡着春日的泥路。麦田间隐约通着小径,桑林中有一半架着梯子。有人经过溪边,独自放牧小牛;隔着巷子传来几声〔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为仇近仁赋山村 我喜爱山村中的人,自然懂得山村的乐趣。只同渔夫、樵夫亲近交往,完全不羡慕车马冠盖。高尚的情怀寄托在云中松树上,最大的快乐在经霜的芋头里。长声吟诵《招隐诗》,又写一篇《闲居赋》。出仕和退隐同样归于宁静,旷达的胸襟抛下了万般忧虑。尚且嫌弃车马的喧闹,哪里肯接受尘土的玷污?白驹的志向虽然纯洁,玄豹的斑纹却已经显露。只担心征召贤士的鹤书到来,把我的好友夺走。【《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僧文▯潜山稿”。(影印本第五十册)】深村 偏远的村庄适合隐居,随处都有人家。地方偏远,官府没有禁令;年成丰收,酒也容易赊来。烟波中藏着钓鱼的小船,山雨里送来樵夫的车辆。这里极像桃花源,只是没有那个洞口的桃花。【《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影印本第五十册)】静处 我常在幽静处安置闲散的身心,成为一个格外清虚冷淡的人。在禅理中断除千般世俗之法,在吟咏中承受一生的贫困。声名难道一定要保存在书册中吗?山林沟壑自古就有隐居不仕的人。云月溪山有无限景色,面对我时,每一处都显出真切的情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万山深处 万山深处完全没有喧闹,野鹤和孤猿共同把这里当作家。不要让游人的尘埃玷污泉石,以免妨碍闲客躺卧在霞光之中。寒冷时以绿色菱叶千层作为衣物,饥饿时以青松上的几树花为食。没有什么需要排遣,也没有什么值得羡慕,清贫就是美好的生活。【《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僧文▯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阳枋:《字溪集》十二卷阳枋,字宗骥,号字溪先生,初名昌朝。合州巴川(四川)人。宋淳熙十四年丁未(一一八七)生。淳佑七年入对赐进士出身。官至朝散大夫。咸淳三年(一二六七)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字溪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字溪阳先生集【三十一条】字溪阳枋先生集【一条】以上共三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七条。
晦庵诗缵序晦庵先生诗曲,旨趣《风》《雅》,韵调《离骚》。古不伤质,今不近华。造语幽深,含味渊永。无非声宣义理之实,而吟咏性情之正。深思熟玩,令人心远神和。至乐油然,诚不知手之舞之而足之蹈之也。某尝沈潜数四,见其随感契情,触景会趣。九歌六义,依水和声,咸臻一贯之妙。非若汉唐以来,骚人赋客,絺辞缋句,锵粲音节,务以爽脍人口,而一嚼无余味者比矣。辄用鄙见,缵其机括字要,分门比类,写为一编。既又采摘其章句之尤深永遒丽而洒落者,附于编后。冀常可手存而目在之,得以优游浸渍,蹈方袭圆,而或一几及焉。先生可作,庶亦曰:「始可以言诗已矣。」若夫先生制作之生意活法,所以辟阖天地,卷舒阴阳,轇轕鬼神,陶冶万物。静存动着,无非至理融明之妙。学者当心交神契,而于言外得之。【《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上引「字溪杨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谢交割启袍绿滥沾,责愧三鳣之重;【籀】 【榴】 红新涤,光依五马之贤。倾写万分,染濡四六。伏念某拙哉方枘,谬其圆机。乐晦翁之传,而读四书;耽濂溪之学,而明六画。既逾强仕,始玷末科。便欲随海鸥以乞清闲,不谓逐离鸿而困趋走。昔年东去,今日尚来。好为人师,此非子之坐也。得其所主,或者天实启之。兹盖伏遇某官,贯日之忠,浑身是胆。隐然敌国,咸称细柳之真;贤若长城,岂类棘门之戏。把麾黔郡,人皆指为桃源;给饷关中,公但心于柳塞。惟知运甓,安问投壶。盖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信国士无双,谁可匹者。武功既抗,文事交修。致此鹈梁,居然蝗粟。某敢不竭其素学,诵所常闻。讲明子路之强,助元气▯;培植曾 【渗】 【参】 之勇,为壮精神。心形于声,言几于僭。【《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页一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辨六尊之名物献尊 【(实醴齐)】 、着尊 【(实醴齐)】 、太尊 【(实醴齐)】 、象尊 【(实盎齐)】 、壶尊 【(实盎齐)】 、山尊 【(实盎齐)】 。八尊,司尊止言六尊,而酒人乃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此不可不明辨。盖六享皆有朝践,献腥、朝献 【(酳尸)】 、再献 【(后亚献羣臣酢)】 、馈献 【(荐熟)】 ,每献用两尊,故有八尊。春祠、夏禴、秋尝、冬烝。朝践 【(用两献尊)】 、朝献 【(用两着尊)】 、再献 【(用两象尊)】 、馈献 【(用两壶尊)】 ,四时间祀,追享朝享。朝践 【(别用两大尊)】 、朝献 【(用两着尊)】 、再献 【(别用两山尊)】 、馈献 【(用两壶尊)】 。经于春祠、夏禴,追享、朝享,别言朝践。而秋尝、冬烝,不言朝践,以尝烝朝践之尊与春夏同。其追享、朝享别言朝践,明献尊、太尊为各异也。于祠禴追享、朝享,别言再献,而尝烝不言再献。以尝烝再献之尊,与祠禴同。其追享、朝享,别言再献者,明山尊、象尊为各异也。于尝烝言朝献,而祠禴追享、朝享,不言朝献,明六享皆同两着尊也。于尝烝言馈献,而祠禴追享、朝享,不言馈献,明六享皆同两壶尊也。圣人作经之法,同者止一言,而不同者再言之。文有可省有不可省,皆互相备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三「尊」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代赵大宁上游丞相札子 【《永乐大典》原引六条,已辑入《字溪集》者三条。】其一某伏以三台曜芒,一相宅揆,灵聪受职,盖壤申休。方将鸣天钥以播大和,运斗杓以酌元气。散之广宇,陶为阳春,造化在一身矣。箫圭长语,哓哓何为?其二某不自忖度,忧时感事。辙以猥见,缀成长书,附便申献。学问空疏,岂堪适用。伏惟海岱深高,不弃拳勺。机务燕闲,特赐采览。不胜荣幸。其三某势分辽绝,藐然穹壤,安敢僭申。紫微躔中,五色连芒,辉烛无疆之问。巫阳有当然职分,敢避下走。【《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三「游」字韵,页十上和十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九十六册)】【祭】 承直郎张用泰呜呼,先生之亡,天之丧坤文乎?字溪之图,发濂溪不尽之意。字溪之易,发朱程不尽之蕴。先生虽亡,有不亡者,而况五福备膺如先生者希。世科陆绩,如一门者又希,先生何憾焉。峡山苍苍,蜀江汤汤。白水之卜,先生所藏。炉峰之上兮,公魂之所游。炉 【烽】 【峰】 之路兮,公魄之所藏。其有随魂而游,不随魄而藏者,长存乎四方。【《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译阳枋:《字溪集》十二卷 阳枋,字宗骥,号字溪先生,起初名为昌朝。合州巴川(四川)人。宋淳熙十四年丁未(一一八七)出生。淳祐七年入朝应对,赐进士出身。官至朝散大夫。咸淳三年(一二六七)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字溪集》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有:《字溪阳先生集》【三十一条】,《字溪阳枋先生集》【一条】。以上共三十二条,四库馆臣遗漏未辑的有七条。《晦庵诗缵》序 晦庵先生的诗曲,旨趣合于《诗经》的《风》《雅》,音韵声调如同《离骚》。古体不伤于质朴,今体也不流于浮华。遣词造句幽深,含蓄的意味深远悠长。无不以声音宣扬义理的实质,吟咏性情的正道。深思熟读、反复玩味,能使人心境高远、精神和畅。最大的快乐油然而生,确实不知不觉便手舞足蹈起来。我曾多次沉潜研读,发现他的诗能够随着感受而契合情怀,触及景物便会合兴味。《九歌》《六义》的旨趣,依循水流般的声韵,全部达到融会贯通的妙境。并不像汉唐以来那些诗人辞客,雕饰辞藻、绘丽文句、追求铿锵绚丽的音节,只务求爽口悦耳,而咀嚼一次便没有余味。我于是凭借浅陋的见解,编次其中的结构和字句要旨,分门别类,写成一编。随后又摘取其中章句最深厚悠长、刚健秀丽而洒脱的部分,附在编末。希望可以经常拿在手中、留在眼前,悠然游心其中,渐渐受到浸润,履行方正、承袭圆融,或许能够有所接近。倘若先生能够复生,大概也会说:“这样才可以谈论诗了。”至于先生创作中生动活泼的方法,以及因此开合天地、卷舒阴阳、交错鬼神、陶冶万物的境界,无论静中存养还是动中显现,无不具有至理融通、光明澄澈的妙处。学习的人应当以心灵与精神同先生交会契合,在言语之外领会它。【《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一上引“字溪杨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谢交割启 新任官服的绿色沾染在身,惭愧于承受三鳣之重任;新洗的石榴红色衣裳,光彩依附于五马之贤。倾尽万分心意,写成这篇四六骈文。谨念我如同笨拙的方榫,却错误地去适应圆转的机巧。我喜爱晦翁的传授,因而研读《四书》;沉溺于濂溪的学问,因而明白《易》的六画。已经超过强仕之年,才侥幸玷列末科。原本想跟随海鸥去求取清闲,却没想到像被离群的大雁驱赶一样困于奔走。往年向东而去,今日又来到这里。喜欢做别人的老师,这里却不是您的讲席。能够得到所应归属的主人,或许实在是上天的启示。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忠诚贯日,满身胆略。威势暗中足以抗衡敌国,人人都称道您如真有柳营细柳之威;贤能如长城,哪里会像棘门那样徒具形式。手持旌麾治理黔郡,人人都指那里为桃源;供给关中的军饷,您只是把心思放在柳塞。只知道运砖劳作,哪里顾得上投壶取乐?正因为匈奴没有消灭,怎么能谈论成家;确实是举世无双的国士,又有谁能与您匹敌?武功已经相抗,文治也一同修明。于是使这只鹈鹕停在桥梁上,竟然把蝗虫当作粮食。下官岂敢不竭尽平生所学,诵说平日所听闻的道理?讲明子路的刚强,帮助振作元气;培植曾参的勇气,使精神更加壮盛。心中所想形诸声音,言语几乎接近僭越。【《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页一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辨析六尊的名称和所盛之物 献尊【盛醴齐】、著尊【盛醴齐】、太尊【盛醴齐】、象尊【盛盎齐】、壶尊【盛盎齐】、山尊【盛盎齐】。八尊,《司尊彝》只说六尊,而《酒人》却说按照制度用五齐、三酒来盛入八尊,这一点不可不加以明确辨析。六次祭享都有朝践,即献腥、朝献【酌酒灌尸】、再献【后妃作亚献,群臣酢饮】、馈献【进献熟食】,每次献礼使用两尊,所以共有八尊。春祠、夏禴、秋尝、冬烝四时祭祀中,朝践【使用两献尊】、朝献【使用两著尊】、再献【使用两象尊】、馈献【使用两壶尊】。追享、朝享中,朝践【另使用两太尊】、朝献【使用两著尊】、再献【另使用两山尊】、馈献【使用两壶尊】。经文在春祠、夏禴以及追享、朝享中,另外说到朝践;而秋尝、冬烝不说朝践,是因为尝、烝时朝践所用的尊与春、夏相同。追享、朝享另外说朝践,是为了说明献尊、太尊各不相同。在祠、禴、追享、朝享中,另外说到再献;而尝、烝不说再献,是因为尝、烝时再献所用的尊与祠、禴相同。追享、朝享另外说再献,是为了说明山尊、象尊各不相同。尝、烝说到朝献,而祠、禴、追享、朝享不说朝献,是为了说明六种祭享都同样使用两著尊。尝、烝说到馈献,而祠、禴、追享、朝享不说馈献,是为了说明六种祭享都同样使用两壶尊。圣人制定经书的体例,是相同的事情只说一次,不同的事情才再说一遍。文辞有可以省略的,也有不可以省略的,彼此互相补充说明。【《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三“尊”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代赵大宁给游丞相写的札子【《永乐大典》原引六条,已经辑入《字溪集》的有三条。】其一 我谨以为,三台星光闪耀,宰相主持国政;上天赋予您聪明睿智,天下承受您的福泽。您正要开启天门,播散太平之气;运转北斗的斗柄,调和天地元气。把它散布到广阔的宇宙,陶铸成温暖的阳春,仿佛造化都集中在您一人身上。像箫韶、圭璋那样的长篇言辞,我喋喋多说又有什么用呢?其二 我没有仔细估量自己的才力,只因忧虑时局、感慨世事,便把浅陋的见解缀成一封长信,托便人呈献。我的学问空疏,哪里能够适用?恭敬地希望您如海岱般深厚高大,不要嫌弃这一点微薄的东西。在公务闲暇之时,特意赐予披阅,我将不胜荣幸。其三 我的地位相差遥远,渺小地处于天地之间,哪里敢僭越进言?紫微星运行在中天,五色光芒相连,照耀着无边无际的询问。巫阳既然有本来应尽的职分,我又怎敢逃避而不前往?【《永乐大典》卷八千八百四十三“游”字韵,页十上和十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九十六册)】【祭文】承直郎张用泰 呜呼,先生去世,难道是上天要丧失坤元之文吗?《字溪图》阐发了濂溪未尽的思想,《字溪易》阐发了朱熹、程颐未尽的深意。先生虽然去世,却有不会消亡的事业;何况像先生这样五福齐备的人,世间少有。同一门中世代登科如陆绩一家的人,也十分少见,先生还有什么遗憾呢?峡山苍苍,蜀江浩荡。白水之地是卜定的葬处,是先生安藏之所。在炉峰之上,是先生魂魄游历的地方;在炉峰的道路之间,是先生遗骸安葬的地方。那些随魂而游、却不随魄而藏的精神,将长久存在于四方。【《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九下引“字溪阳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四卷胡仲弓,字希圣,号苇航。清源(福建)人。其生平及事迹不详。南宋末流寓杭州,是他生活的主要时期。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苇航漫游稿》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胡仲弓诗【一条】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十二条】《江湖集》引【一条】《仪真志》引【一条】《江湖续集》引【八条】以上共二十三条,馆臣漏辑者十四条。山村即事豚。何事条桑月,人家紧闭门。春风无厚薄,随分到山村。歌吹行南陌,秋千出短垣。稻田喧鸟雀,社鼓赛【《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五十册)】落花诗红紫秾时雨未晴,每将春事叹浮生。谁怜绣地愁如织,我欲笺天诉不平。半点苍苔犹有迹,一分流水去无情。东君更作风光主,蝶粉蜂黄莫浪争。【《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七上引「胡仲弓苇航漫稿」。(影印本第六十一册)】思故乡随龙南渡后,五世作泉人。仅识传家谱,空余报国身。中原无马迹,巨野隔边尘。北定知何日,归期未有因。【《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胡仲弓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五峰岩】开到荼(艹縻)春事阑,又寻杖履看青山。人行瘦石枯藤上,路入蛮风瘴雨间。佛地平分天界限,道场元属鬼门关。野僧不会游人意,日未晡时及早还。【《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五「岩」字韵,页七上引「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一百册)】读杜牧之诗风流不减晋诸贤,涌出胸中万斛泉。吟到秦淮商女句,令人忆杀杜樊川。【《永乐大典》卷九百三「诗」字韵,页三十上《江湖集》引「胡仲弓」。(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送丁仲圭归合沙去秋曾作送行诗,又见贞人话别离。杨柳柔条未堪折,梅花聊赠岁寒枝。【《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江湖续集》:「清源胡仲弓」。(影印本第六十册)】寄朱静佳明府十载江湖叹不遭,识君岁月谩蹉跎。文书南去静边省,山水西来佳处多。琴调本高缘抚字,诗逋未了欠催科。骚人标致清如许,制锦机中制芰荷。【《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十七上《江湖续集》引「胡希圣」。(影印本第一百十册)】送傅明府 【(南安)】抚字及催科,三年鬓已皤。公心如日月,浮议任风波。父老颦眉说,儿童拍掌歌。归装无一物,空有采旗多。【《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十七上《江湖续集》引「胡希圣」。(影印本第一百十册)】题金粟洞其一名山洞府三十六,若拟帽峰犹未足。有人曾此坐丹炉,有人曾此安碁局。一朝悟道归去来,依旧紫云锁林屋。武荣贾客来洛阳,手携尺书叩岩谷。觌面亲逢吕洞宾,有眼不辨郑文叔。功成行满欲度人,酬之遗以半升粟。岂知粒粒皆金砂,一服可但能辟谷。先嗔后喜来重寻,痴心纔动隔山谷。故老相传金粟仙,凌霄有塔标苍玉。乾坤物外号无尘,凡夫到此懒着。我来稽首问先生,若为乞得壶中药。刀圭分与医国人,入深山抱幽独。先生道我亦不尘,且走千岩并万壑。它时相遇岳阳楼,定把奇书与君读。其二谁信东南有此山,几回蜡屐只空还。乾坤超出浮尘外,世界深藏粒粟间。鹤不归来华表在,犀从飞去紫云闲。扪萝直上凌霄塔,见说微垣手可攀。【《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和瞻甫韵住在壶中小有天,故山猿鹤作忘年。云归每失碁盘石,人去不生丹。肯信玉华空有洞,自贪黄粟便无仙。我来立尽斜阳暮,犹捻吟髭风月边。【《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和壁间韵,惟有先皇御墨香。万仞冈边去路长,道人采药试单方。弈枰谁解争高着,仙药时闻按大凉。日落塔头云气紫,雨余山藓痕苍。年深洞古无尘【《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西来洞天可是胸中负怪奇,一丘一壑尽逶迤。自从猿向西方去,鹫竺飞来未可知。【《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十三下《江湖续集》引「清源胡仲弓希圣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寄赵春谷监簿诗敲碎吟扉杳不闻,数声犬吠谷中云。几番欲去重回首,立尽斜阳不见君。【《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二十四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译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四卷 胡仲弓,字希圣,号苇航。清源(福建)人。他的生平和事迹不详。南宋末年寓居杭州,这是他生活的主要时期。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苇航漫游稿》四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有:《胡仲弓诗》【一条】,《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十二条】,《江湖集》引文【一条】。《仪真志》引文【一条】,《江湖续集》引文【八条】。以上共二十三条,四库馆臣遗漏未辑的有十四条。山村即事 〔原文残缺〕猪。为什么在采桑的月份,家家却紧闭门户?春风并不厚此薄彼,随其自然地吹到山村。歌声乐声行过南边的小路,秋千从矮墙后露出来。稻田里鸟雀喧闹,社日的鼓声〔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八上引“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五十册)】落花诗 红花紫花正浓艳时,雨却还没有放晴;我常常因为春日将逝而感叹人生浮幻。谁来怜惜这如绣的土地上织满的愁绪?我想写信给上天,诉说心中的不平。零星的苍苔还留下痕迹,一分一毫的流水却无情地流去。东君既然还要主持这番风光,蝴蝶的粉、蜜蜂的黄就不要徒然争逐了。【《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七上引“胡仲弓苇航漫稿”。(影印本第六十一册)】思故乡 自从随龙南渡以后,我们家五代都成了泉州人。仅仅认得家传的族谱,空有一身报国的志愿。中原已经没有战马的踪迹,巨野也被边地的尘烟隔断。北方何时才能平定?归乡的日期还没有缘由可以确定。【《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胡仲弓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五峰岩】荼▯开到时,春日的景事已经将尽;我又拄着杖、穿着鞋来观看青山。人走在瘦削的山石和枯藤之上,道路深入蛮地的风和瘴雨之间。佛地与天界平分界限,道场原本属于鬼门关。野僧不了解游人的心意,太阳还未到晡时就催我早早回去。【《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五“岩”字韵,页七上引“胡仲弓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一百册)】读杜牧之诗 风流俊逸不减晋代诸贤,胸中涌出万斛泉水般的才思。吟诵到“秦淮商女”的诗句,令人深深想念杜樊川。【《永乐大典》卷九百三“诗”字韵,页三十上《江湖集》引“胡仲弓”。(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送丁仲圭归合沙 去年秋天曾写送行诗,如今又见到这位贞正之人谈论离别。杨柳的柔条还不值得折取,姑且赠送梅花,作为岁寒中的枝条。【《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江湖续集》:“清源胡仲弓”。(影印本第六十册)】寄朱静佳明府 在江湖间十年,感叹自己一直没有得到机会;认识您以来,岁月徒然蹉跎。文书向南送去,边境的省署安静;山水从西边来到,佳胜之处很多。琴调本来高雅,是因为您善于抚字爱民;我的诗债还没有偿清,还欠着催收租税的功课。骚人的风致如此清雅,正可在织锦的机杼中织出菱荷。【《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十七上《江湖续集》引“胡希圣”。(影印本第一百十册)】送傅明府【南安】既要安抚百姓、教化民众,又要催收赋税,三年下来鬓发已经斑白。您的心地如日月般光明,任凭流言议论如风波而来。父老皱着眉诉说不舍,儿童拍着手歌唱。归去的行装没有一件财物,空有许多彩旗相送。【《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十七上《江湖续集》引“胡希圣”。(影印本第一百十册)】题金粟洞 其一 名山洞府共有三十六处,即使拿帽峰来相比也还不足。有人曾在这里坐守丹炉,有人曾在这里安置棋局。有一天悟道后归去,依旧是紫云锁住林间屋舍。武荣的商人来到洛阳,手里带着书信,叩问岩谷中的仙人。面对面遇到吕洞宾,却有眼不认识郑文叔。仙人功成行满,想要度化世人,便赠给他半升粟米作为酬报。哪里知道粒粒都是金砂,服下一粒难道只能用来辟谷吗?他先是恼怒,后来欢喜,又来重新寻找;可是痴心刚一动念,便已被山谷隔开。当地老人相传这里有金粟仙,凌霄塔以苍玉般的色泽耸立其上。它超出天地万物之外,号称无尘;凡夫来到这里,懒得再有所着意。我来向先生稽首请问,怎样才能求得壶中的仙药?请分出一小剂给医治国家的人,让他深入山中怀抱幽静孤独。先生说,我也不沾染尘俗,你还是走遍千岩万壑吧。将来在岳阳楼相逢,我一定拿奇书给你阅读。其二 谁能相信东南竟有这样的山?我几次穿着蜡屐前往,却都空手而回。它超越乾坤,处在浮尘之外;整个世界深藏在一粒粟米之间。仙鹤没有归来,华表仍然存在;犀牛飞去之后,紫云自在地飘荡。摸着藤萝直登凌霄塔,听说微垣星宿近得伸手便可攀援。【《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和瞻甫韵 我住在壶中小有天,故乡的猿鹤与我忘年相交。云彩归去时常常遮失棋盘石,人离去后便不再有丹炉。哪里肯相信玉华只有空洞而无仙人?只因贪恋黄粟,便失去了成仙的机会。我站到斜阳将尽,仍在风月之间捻着胡须吟诗。【《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和壁间韵 〔原文首尾残缺〕只有先皇御笔的墨迹仍然散发香气。万仞高冈边,道路漫长;道人采集药材,试验单方。棋盘上的争胜之着,谁能解开?仙药不时听见有人按捣的声音。太阳落到塔顶,云气呈紫色;雨后山上的苔藓痕迹苍翠。岁月深久,古洞里没有尘埃〔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九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题”。(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西来洞天 难道是胸中负有奇异瑰伟之气?一丘一壑都曲折绵延。自从猿猴向西方而去,鹫岭、天竺是否飞来,还不可知。【《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十三下《江湖续集》引“清源胡仲弓希圣苇航漫游稿”。(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寄赵春谷监簿诗 敲响吟诗之门,却幽静得没有回应;只听见几声犬吠,传入谷中的云雾。几次想要离去,又一次次回头;在斜阳下站到天黑,始终没有见到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六百八“簿”字韵,页二十四下《江湖续集》引“胡仲弓”。(影印本第一百五十四册)】
卫宗武:《秋声集》六卷卫宗武,字淇父,自号九山。华亭(江苏)人。宋淳佑间(一二四一──一二五二)历官尚书郎,出知常州,后归罢闲居三十载。元至元二十六年(一二八九)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秋声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卫宗武诗【一条】卫宗武集【一条】卫宗武秋声集 【十二条】以上共十四条,馆臣漏辑者四条。出城山墓域行至赵村纔出城山路,云收霁景呈。干端顿轩豁,山色更晶明。远近烟村露,微茫野水横。平头今七十,此地几经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至霅白莞泽步入唐村诗舍舟而从陆,逦迤步巑岏。绿畦平野宽,青嶂四面还。春容千万状,平挹跬步间。行行二十里,窈窕入我山。故山迎故人,禽鸟俱欢颜。清泉响琚佩,列峰拥髻鬟。回视尘嚣廛,相去隔几关。幽谷多白云,可与相对闲。不妨自吟哦,但恐好句悭。更须穷胜事,尚喜两顽。皇皇欲何之,并游当忘还。【《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耕渔处清涟万顷渟为湖,湛湛一镜涵太虚。其旁鳞次田莓莓,四望沃若皆膏腴。蔬畦麦陇间碧树,洲苹岸蓼连平芜。水村落照晚 【锺】 【钟】 寺,中有一山成画图。郑谷无此宽闲野,严濑无此浩渺区。更于何所堪下钓,更于何所堪荷锄。谁与卜筑于此居,峨然其冠孔氏徒。时哉不偶堪遯世,垂缗把来以自娱。兴来风月入吟啸,错落吐出鲛盘珠。人惟内省有足乐,眇视外物刍狗如。膏粱于此且不愿,况为鳣鲔而施罛。则知之子命名者,是特寄意耕与渔。岂亦伯成子高之在野,庄周濠上之观鱼。【《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卫宗武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题柯提干咏史诗丽矣。嗣是以下,浸不古若。孔圣删诗,存者三百五篇。岂特以其辞章之美,而为声歌之饰哉。礼义所止,风化所关,诵之者有所感发。则油然易直子谅之心生,涣然鄙悖之气释。繇其美刺,审其得失。则为国者,知所以恐惧修省,故曰:「可以兴,可以观。」后之为诗者,研一韵以为工,衒一语以为巧。华靡相先,浮夸取胜。徒务窃区区之名,而无补于世教。前代论者,以深心主卉木,远致极风云讥之,而谓之淫辞破典,可以其说为非欤?若夫即前史纪述古人出处云为,而核其邪正是非臧否。或因已着之详,或究未发之蕴,而敛之章句。严笔削于只字,剪繁芜于片辞。表善伐恶,而情靡隐遁。言足劝惩,则岂不愈于雕锼物象,娱弄光景者哉。全愚柯君出示《咏史》百绝,其间去取固虽有当否,而言议要不乖乎正。毫端予夺,清风激扬。可使德人节士,益自奋厉。而顽懦之夫,以廉以立。是岂泛泛之吟,可同日语邪?窃闻续笔四倍其加多,胡曾当辟易下风矣。恨未及隽,永焉此编。披玩已久,叹尚之余,爰书此以复归之。诗自苏李而降,为曹刘,为颜谢,颜谢已失之【《永乐大典》卷九百六「诗」字韵,页十五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十册)】【芙蓉】此花又名拒霜。庆历中,有见丁度按辔,侍女迎作芙蓉馆主,俄闻丁卒。石曼卿去世后,有见之者,云:「我今为仙,主芙蓉城。」欲见者同往,不诺,骑一素驴而去。近诗:「十里秋红照马蹄。」少陵诗:「褥隐绣芙蓉。」如馆如城几艳丛,拒霜不觉老西风。曼卿人见骑驴去,丁度仙游按辔空。惆怅二公皆死谶,浅深十里尚秋红。且图席地看花醉,肯羡豪家绣褥工。【《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五上引「靖传翁百花诗」。(影印本第三册)】客中怀西湖二首其一一日无诗气还浊,百年有限身更孱。西湖多少好风月,何时买屋安萧闲。其二闲多便可赋诗健,客少应能减酒豪。风雪六桥入图画,此身可并南山高。【《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三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十九册)】杜陵至节后诗有远在南思洛阳句,予客九江,远过兴国,至后忽动西湖之感,口占实情得四韵。何当神交杜陵于梦寐中,必亦一笑也。杜陵曾吟至后诗,我今客远愁归迟。蜀中想重洛阳忆,江上亦起钱塘思。地异心共一今古,风饕雪虐共路岐。西湖何殊灞桥趣,亟归乘兴无复疑。【《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三十三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十九册)】【芜湖】规规安利欲,扰扰竞光阴。男邑濒江尾,商家截市心。炎凉难洗荡,风月易招寻。见说圩田熟,欣逢节序临。【《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九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册)】送刘汉老过芜湖
译卫宗武:《秋声集》六卷 卫宗武,字淇父,自号九山。华亭(江苏)人。宋淳祐年间(一二四一──一二五二)历任尚书郎,出任常州知州,后来回乡罢职闲居三十年。元至元二十六年(一二八九)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秋声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有:《卫宗武诗》【一条】,《卫宗武集》【一条】。《卫宗武秋声集》【十二条】。以上共十四条,四库馆臣遗漏未辑的有四条。出城山墓域行至赵村 刚走出城山的道路,云气收敛,雨后晴景显现。天宇顿时开阔,山色更加晶莹明亮。远近的烟村显露出来,朦胧的野水横在远方。我如今已经七十岁了,这个地方也不知走过多少次。【《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至霅白莞泽步入唐村诗 舍弃舟船改走陆路,曲折地步行在高峻的山岭间。碧绿的田畦和宽阔的平野相接,青色的山峰从四面环绕而来。春天的姿态千变万化,平视俯仰之间便尽收眼底。一路行走二十里,幽深曲折地进入我的故山。故山迎接故人,禽鸟也都满面欢颜。清泉声如玉佩相击,群峰环列如女子高挽的发髻。回头看那尘世的喧嚣和市廛,彼此相隔不知多少重关隘。幽谷中白云很多,可以与它们相对而闲居。不妨自己吟咏,只怕好诗难以写成。还须尽览胜景,只是尚且欣喜于两〔原文疑误〕。心情急切地还想往哪里去?与我同游,应该忘记返回。【《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耕渔处 万顷清澈的水停聚成湖,深湛得像一面镜子,映涵着广大的天空。湖旁田地鳞次栉比,草木繁茂,四面望去都是肥沃的良田。蔬菜畦地和麦田之间夹杂着青翠的树木,洲上的蘋草、岸边的蓼草连接着平远的荒野。水村映着晚霞,暮色中的寺院传来钟声,其中有一座山,宛如一幅画图。郑谷没有这样宽广闲适的野地,严子陵濑也没有这样浩渺的地域。还有什么地方适合垂钓?还有什么地方适合荷锄耕作?谁愿意在这里选择土地筑屋居住?那人峨冠博带,原来是孔门弟子。时运不济,正好隐遁于世外,垂下钓丝,拿来以自娱。兴致来时,便让风月进入吟咏长啸之中,错落地吐出如鲛人珠盘般的诗句。人只要能够反省自身,内心便有足够的快乐;对外物则应轻蔑视之,如同把它看作草扎的刍狗。即使是享用膏粱厚味的人,在这里也尚且不愿追求,何况还要为了捕鳣鲔而张网呢?由此可知,为这个地方命名的人,正是特意寄托了耕作与捕鱼之意。难道也有伯成子高隐居田野的意味,或有庄周在濠水之上观鱼的情趣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卫宗武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题写柯提干的咏史诗 美好啊。从此以后,诗歌逐渐不再像古代那样了。孔圣删定《诗经》,保存下来的有三百零五篇。难道仅仅因为它文辞优美,可以用作歌唱的文饰吗?其中包含礼义的准则,关系到教化,诵读它的人能够受到感发。于是油然而生出平和、正直、慈爱、诚信的心,鄙陋悖谬的气息也涣然消散。通过它的赞美与讽刺,考察其中的是非得失,那么治理国家的人便知道如何戒惧、修身、自省,所以说:“可以用来感发志意,可以用来观察风俗。”后世作诗的人,专门钻研一个韵脚来求工整,炫耀一句话来求巧妙。彼此竞尚华丽浮靡,以浮夸取胜,只是致力于窃取一点点声名,却对世道人心毫无补益。前代评论者认为,若以深沉的心意寄托于花草树木,远远推及风云来讥刺时事,便责备为淫辞、破坏经典;难道可以认为他们的说法不对吗?至于依据前代史书所记述的古人出处、言行来考察其邪正、是非和褒贬,有时凭借已有的详尽记载,有时探究尚未阐发的深层含义,再把它们收束在诗句之中。对一个字也严格斟酌删削,在片言只语中剪除繁芜。表彰善行,声讨恶行,感情没有一点隐藏逃避。言语足以劝善惩恶,那么难道不胜过雕琢物象、以娱弄光景为事的诗作吗?全愚柯君拿出《咏史》绝句一百首给我看,其中诗篇的取舍固然有的恰当、有的不当,但议论大体不违背正道。笔端的褒贬取舍,清正之风激越扬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这样可以使有德之人和守节之士更加自我奋发磨砺,也使顽钝怯懦的人因崇尚廉洁而立身。这哪里是泛泛的吟咏可以相提并论的呢?我私下听说,续写之作数量增加了四倍,胡曾也应当退避而自愧不如了。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把它读完,便要长久地与这部编集分别了。我翻阅玩味它已经很久,赞叹之余,于是写下这些话,把它归还给你。诗歌自苏武、李陵以后,发展到曹植、刘桢,再到颜延之、谢灵运;到了颜、谢,已经失去了…… 《永乐大典》卷九百六“诗”字韵,页十五下引《卫宗武秋声集》。(影印本第十册) 芙蓉 这种花又名拒霜。庆历年间,有人看见丁度手按缰绳,有侍女迎接他,称他为芙蓉馆主,不久便听说丁度去世了。石曼卿去世以后,有人曾看见他,说:“我如今已经成仙,主管芙蓉城。”想见他的人一同前往,他却不答应,骑着一头白驴离去了。近来的诗中有句:“十里秋红照马蹄。” 少陵诗说:“绣着芙蓉的褥子遮掩着。” 芙蓉馆、芙蓉城中几丛花多么艳丽,拒霜花却不知不觉在西风中衰老。人们看见曼卿骑驴离去,丁度成仙远游时按辔而行却已成空。令人惆怅的是,二位公子的去世都早有谶语;十里之内,秋花颜色仍有深有浅地映红原野。姑且铺席坐地,看花看到醉倒,哪里肯羡慕豪门绣花褥子的精巧呢?《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五上引《靖传翁百花诗》。(影印本第三册) 客中怀念西湖二首 第一首 一天不写诗,胸中气息便污浊;百年人生本来有限,这身体又更加衰弱。西湖有多少美好的风月景色,什么时候才能买屋住在那里,安享清闲呢?第二首 闲暇多了,便可以写诗而精神健旺;客人少了,应该就能减少饮酒的豪兴。风雪中的六桥如同进入画图,我这身心可以和南山一样高远。《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三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十九册) 杜陵有一首至节后的诗,写到“远在南方思念洛阳”。我客居九江,远行经过兴国,冬至以后忽然生出对西湖的感触,随口写成四韵,确实抒发了心情。什么时候能在梦中与杜陵神交,那时他一定也会笑一笑吧。杜陵曾吟咏冬至后的诗,我如今远客在外,忧愁归期迟迟。想来蜀中也重新生起对洛阳的思念,我在江上也同样生出对钱塘的怀想。地虽不同,心却共同处在同一个古今之中;狂风暴雪一同侵凌着我们行路的歧途。西湖何尝不同于灞桥的情趣?赶快乘兴归去,再也没有什么可疑虑的了。《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三十三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十九册) 芜湖 人们拘拘于安享利欲,纷纷争逐着光阴。男邑濒临江尾,商人聚集在市集中心。炎凉冷暖难以荡涤,风月美景却容易招来寻访。听说圩田已经成熟,正欣喜地逢上节序来到。《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九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册) 送刘汉老经过芜湖
歌传制锦久,乐得袖琴过。浙客量盐少,淮商贩药多。随灯游晚市,沽酒隔昏河。纔见江豚起,东风又碧波。【《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二十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册)】落梧梧叶几片飞,三日西风急。新月冷银床,床下孤螀泣。【《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三十七「梧」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三册)】【红梅】此花粉红,标格犹诿曰梅。而繁密枝满,则宛如杏花。晏元献移植西岗圃内。荆公诗:「北人浑未识,浑作杏花看。」瘦倚西岗石圃阴,玉容忽抹艳妆深。染春应借东君手,眩眼曾疑北客心。霞吐丰姿情脉脉,雪遗香影梦沉沉。粥饧风景清明近,错认庐山种一林。【《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十三上引「董思学靖传翁百花诗」。(影印本第三十五册)】蜡梅此花出京洛间,类捻蜡而成,今在在有之。此梅经接花疏,虽盛开花常半含。名磬口梅,最先开,色深黄,花密香秾。名檀香梅,极清芬。后山云:「不施千点白,别作一家春。」刚条簇簇冻蝇封,劲叶将零傲此冬。磬口种奇英可嚼,檀心香烈蒂初镕。根依阳地春风透,瓶倚晴窗日气浓。一样黄昏疏影处,悬知水月不相容。【《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十五下引「董思学百花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过新斗门感怀绝壁凭居险,中林忆故深。临溪扫地醉,就树摘柑吟。打稻农初歇,餐芝客莫寻。重来嗟未卜,过此酸心。【《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二十四下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第四十九册)】出德化门外诗湖光分柳岸,野趣入桑畦。锦片花随水,犀尖笋迸泥。淮云收雨去,蜀鸟失春啼。隔浦军船过,斜阳送鼓鼙。【《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八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江村二首其一荒村雨过炊烟收,谁系月下篱根舟。风叶半夜摐摐响,老犬独吠空江秋。其二秋声月色饶江云,携壶相呼有近邻。今宵拚得借榻睡,此时共作无怀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溪村晚步即事二首其一溪岚攒翳入窗空,最恼悲秋病疟翁。三日不行亭北路,谁将丹缬染乔枫。其二小策盘旋草舍东,东西拾穗走儿童。村家间有秋收处,愁语酣歌自不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九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五十册)】【生意堂】其一画堂清傍水南桥,烟气如炊掩紫霄。十二阑干成独倚,橹声风隔大江遥。其二江天饶雾未能开,闲 【拉】 【拄】 孤筇睨九垓。红日破阴晴色转,庐山如洗入堂来。其三絮花挼雪小桥寒,浑是苏堤柳下看。愁去不知春袖湿,晚风吹雨入阑干。【《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二十九上引「董嗣杲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素馨】负得刘王侍女称,何年锺作冢魂英。月娥暗吐温柔态,海国元标悉茗名。翠髻云鬟争点缀,风香露屑斗轻盈。分明削就梅花雪,谁在瑶台醉月明。【《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馨」字韵,页三下引「董思学诗」。(影印本第八十八册)】西兴道中二首其一无马可租冲晓去,有筇堪策趁晴行。初程便是萧山县,喷火榴花两岸明。其二狂走断贻猿鹤笑,醉吟忽感岁时迁。野桥流水湘湖路,欲撷莼丝饭午前。【《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一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送徐性初归隆兴岁华须鬓里,行色水云中。南径寒花在,西山落叶空。别怜今夜酒,歌续古人风。归隐东湖上,忘机狎钓翁。【《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七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江城口号二首其一定江军门拥云气,庐山面目长相朝。阃臣所持止一恕,墙壁何恨粘歌谣。其二此郡境有彭泽县,渊明曾遗晋时踪。三径莫知在何处,且抚官圃千尺松。【《永乐大典》卷八千九十二「城」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九十册)】寄彭泽陈明府田头遇白叟,争说长官清。决讼如转烛,往往得其情。高风古灵派,惠泽流花城。荷锸遍阡陌,咸乐及时耕。桑埂翠阴老,稻坂黄云平。积爱发谣讼,连屋歌壤声。春山映酒艳,秋篱挹金英。我滞亦已久,欲往摇心旌。有时递信音,展转思盍并。重当买孤航,展拜陶渊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寄【璹】【酬】秋岩。吟穷荒此地,静极省吾生。秋老肠丝断,江空月魄明。松檐嗔鸟聚,竹榻梦僧清。别后苍颜改,初逢慨暑程。
译歌声传唱着制锦的故事已经很久,我乐于得以袖中携琴而经过这里。浙江来的客商运来的盐少,淮地的商人贩卖的药材多。随着灯火游逛夜市,隔着昏暗的江面买酒。才看见江豚跃起,东风又吹得碧波荡漾。《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二十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册) 梧桐叶落 梧桐叶有几片飞落,三天来西风猛烈。新月映照着寒冷的银床,床下孤独的蟋蟀在哀鸣。《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三十七“梧”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二十三册) 红梅 这种花呈粉红色,品格仍可称作梅花;但枝条繁密、花朵满枝,却宛如杏花。晏元献曾把它移植到西岗园圃中。荆公诗说:“北方人完全没有见过它,竟把它全当成杏花来观赏。” 红梅清瘦地倚在西岗石圃的阴影中,玉一般的容颜忽然涂上了浓艳的妆容。它染得一身春色,应该借助了东君的手;花色耀眼,曾使北方来客的心疑惑,以为是杏花。霞光般的花朵吐露丰润姿态,情意含蓄;白雪似的香影残留,梦境沉沉。粥和饧的清明时节将近,竟错把庐山一带种植的红梅认成了一片杏花林。《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九“梅”字韵,页十三上引《董思学靖传翁百花诗》。(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蜡梅 这种花产于京洛一带,像用蜡捏成的一样,如今各处都有。这种梅花经过嫁接,花朵即使盛开也常常半含不放。磬口梅花名奇异,开得最早,颜色深黄,花朵繁密,香气浓郁。檀香梅花名清芬,香味极其清幽。后山说:“不施以千点白色花朵,却自成一家的春色。” 刚硬的枝条簇拥在一起,仿佛被冰冻的苍蝇封住;坚韧的叶子将要凋零,却傲然面对这个冬天。磬口梅的奇异花朵可以摘来咀嚼,檀心梅香气浓烈,花蒂刚刚融化般绽开。树根依傍向阳之地,春风能够透入;花瓶倚在晴窗旁,日光的暖气浓厚。同样是在黄昏稀疏花影的地方,可以预知水中月色与它不能相容。《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一“梅”字韵,页十五下引《董思学百花诗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经过新斗门有感 绝壁之上凭借地势险要居住,林中的景物使我深深忆起故乡。在溪边扫地,醉后依着树摘柑橘吟诗。打稻的农民刚刚歇息,采芝的客人却不要来寻找我。重新来到这里,不知还能否再来,只要经过此处,心中便一阵酸楚。《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二十四下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出德化门外诗 湖光映分着柳树的堤岸,野外的情趣进入桑树畦田。锦缎般的花瓣随水漂流,像犀角尖一样的笋破土而出。淮地的云收拢,雨已离去;蜀地的鸟失去了春日的啼声。隔着水浦有军船驶过,斜阳送来战鼓和鼙鼓的声响。《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八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江村二首 第一首 荒僻的村庄雨过之后,炊烟已经散尽,谁把船系在月光下的篱笆根边?半夜风吹树叶发出阵阵声响,只有老狗在空旷的江边对着秋夜独自吠叫。第二首 秋声和月色笼罩着江上的云气,带着酒壶互相招呼,近处有邻人相伴。今夜拼着借一张床榻睡下,此时大家共同做没有怀氏那样忧患的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溪村晚步即事二首 第一首 溪上的山岚聚集成阴翳,侵入空荡的窗户,最使患疟病而悲秋的老人烦恼。我已经三天没有走亭子北面的道路了,谁能用丹红色染出高大的枫树呢?第二首 我拄着小杖在草屋东边盘旋,村里的孩子们在东西两边奔走拾穗。村民家中间或有正在秋收的地方,忧愁的言语和纵情的歌唱各自不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九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生意堂 第一首 彩绘的厅堂清幽地靠近水南桥,烟气像炊烟一样遮掩着紫霄。十二根栏杆,成了我独自倚靠的地方;隔着长风,橹声从遥远的大江上传来。第二首 江天雾气浓重,尚未散开;我闲来拄着孤竹杖,斜眼远望九天九地。红日冲破阴云,晴天的色彩随之变换;庐山仿佛洗过一般,映入堂中。第三首 柳絮和花瓣像雪一样揉杂在一起,小桥显得寒冷,完全像是在苏堤柳树下所见的景象。愁绪消散了却不知道春袖已经被泪水或春雨沾湿,傍晚的风吹着雨进入栏杆之间。《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二十九上引《董嗣杲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素馨 它承受了刘王侍女的称誉,不知是哪一年,钟聚成了坟墓中的英魂。月中仙女暗暗吐露温柔的姿态,海国原本以它为悉茗之名。翠绿的发髻和云样的鬓发争相点缀,风中的香气、露水般的花屑竞相显出轻盈。分明像削成的梅花和白雪,究竟是谁在瑶台上醉对明月呢?《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馨”字韵,页三下引《董思学诗》。(影印本第八十八册) 西兴道中二首 第一首 没有马可以租,只好迎着清晨赶路;有竹杖可以拄着,便趁着晴天前行。刚走上第一段路便到了萧山县,两岸石榴花如喷出的火焰般明艳。第二首 狂奔乱走,几乎要留下让猿鹤讥笑的把柄;醉中吟诗,忽然感到岁月时序在迁移。野桥流水,是通往湘湖的道路;想在午饭前采些莼菜丝来充饥。《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一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 送徐性初归隆兴 岁月的年华都写在鬓发之间,出行的身影置于水云之中。南边小路上的寒花尚在,西山的落叶徒然空寂。今夜设酒相别,令人怜惜;歌声接续着古人的遗风。你归隐在东湖之上,忘却机心,与垂钓老人亲近相处。《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七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 江城口号二首 第一首 定江军的军门笼罩着云气,庐山的面目长久地朝向这里。掌管军政的臣子所持守的只有一个“恕”字,墙壁又何必怨恨张贴着歌谣呢?第二首 这个郡境内有彭泽县,陶渊明曾在那里留下晋代的踪迹。他当年所说的三条小径如今不知在何处,姑且抚摸官府园圃中高达千尺的松树。《永乐大典》卷八千九十二“城”字韵,页四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九十册) 寄给彭泽陈明府 我在田头遇到白发老人,他们争相称说长官清廉。你审决诉讼如同转动蜡烛,往往能够体察实情。你的高尚风范承继古代灵派,你的恩惠泽被流传到花城。百姓扛着锄头遍走田间小路,都乐于及时耕作。桑树田埂的翠阴渐渐苍老,稻田坡坂上铺展着平整的黄云。积聚的爱戴化成歌谣和诉说,连绵屋舍间传出歌唱乡里的声音。春山映照着酒色般的艳丽,秋日篱边可以采来金色的菊花。我滞留在这里也已经很久了,想要前往拜访,心中的旌旗不停摇动。有时递来书信,辗转思量,何不相聚呢?以后一定重新买一叶孤舟,去拜见陶渊明。《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府”字韵,页二十一上引《董嗣杲英溪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 寄给秋岩璹,酬答他。在这荒远之地吟咏到诗思穷尽,寂静至极,反省自己的一生。秋意已深,愁肠仿佛寸断;江天空旷,月魄明亮。松树檐下恼怒鸟雀聚集,竹榻上梦见僧人,清寂得令人心静。分别以后容颜已经苍老,初次相逢时却感慨于暑日的行程。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岩」字韵,页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寄楼恪斋馆人两黄丈四明山水秀,二老器能殊。语剧欲流涕,吟清谩捻须。林香传竹醉,溪影写藤枯。愧我卑微者,无阶助远图。【《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寄」字韵,页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寄韩玉玙二首其一郭北下湖枕苍绿,书屋柰此五月溽。凉台水榭自柳阴,独敛修程困羁束。心心峯不得住,瀑声萦回梦不足。世故屈折歌刺促,谁识其人美如玉。其二凉梦几回绕孤屿,想见绝得人间暑。西湖瀛屿绿更炽,君胡为兮不安处。信美非土固所虑,楼台近水何多阻。自顾形羸况栖湿,未蓍共此清夜语。【《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寄」字韵,页十三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四册)】寄湖口茶局臧尚干酡颜探得洞元真,老气摩霄岸角巾。案上押批呼局吏,津头酿酒谢江神。天寒茶课收征倍,雪霁梅吟寄驿频。何日此来联榻语,庐山几案无尘。【《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页八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泊曹家沙其一雪覆芦花障远郊,小舟不待起风抛。沙头只有三家住,烂草檐头两把茅。其二行沙回望岸南头,迭迭层层雪积稠。民社一同犹是寄,故应羁迹此生浮。其三险危屡涉尚未惯,沙上尽认家为曹。江空不见雨点大,船隘莫禁人语高。其四远归谁道日辰误,小醉自觉精神豪。已誓孤褰脱世故,南山 【斗】 【豆】 底诛蓬蒿。【《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六十册)】
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六卷蒲寿宬,泉州(福建)人。宋咸淳间,知梅州。宋亡降元,《八闽通志》称其居甲第。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心泉学诗稿》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蒲寿宬诗【一条】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十一条】以上共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一条。【南村】每怀渊明老,昔欲居南村。诛茅结矮屋,种桑荫前轩。嘉蔬不盈掬,浊酒时一尊。客至如许行,惟爱神农言。【《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五上引「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影印本第五十册)】
艾性夫:《剩语》二卷艾性夫,据《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六考定,字天谓,抚州(江西)人,由宋入元,仕于元。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剩语》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艾性夫诗【三条】艾性夫《孤山晚稿【一条】艾性夫剩语 【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七条,馆臣漏辑者七条。经语诗戏効唐子西其一山径之蹊去去赊,荜门圭窦是谁家。其生色也草交翠,彼美人兮莲正花。其二源泉混混出虚岩,桑者闲闲人已蚕。剪韭不妨千取百,种瓜且喜二生三。【《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九册)】偶题窗涵山影月初斜,门傍溪桥柳半遮。独客不眠春起早,一帘香雪嗅梨花。【《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九册)】深村索居无远兴,晚傍深村。涩水争道,桑空草托根。断桥回老马,熟果聚饥猿。解后僧同话,归来人掩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艾性夫孤山晚稿」。(影印本第五十册)】秋村稻黄雁入蔗境,水落鹭过屠门。一片寒烟晚景,数声牧笛秋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五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五十册)】陈庭翠水竹清处晴波漾文绮,风篁弄家声。居然三市中,着此一段清。幽人自地偏,淡趣由天成。洗耳日以静,抱节日以贞。从君得三绝,与我增双明。【《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赠族子治鬼疾瞠狞电目头蒙倛,两手握断青桃枝。丹符落火六丁走,白昼破柱神雷飞。何物尸虫作妖魅,敢上天庭聒天耳。坐俘心腹三彭仇,生馘膏肓双孺子。君不见,大巫擒鬼先擒王,质蹻猥琐不足当,请君为我祓不祥。疾驱威霆行鬼方,余力熙河鉏鬼章。【《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十「疾」字韵,页十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译《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岩”字韵,页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寄给楼恪斋馆人二位黄丈 四明山的山水秀美,两位老人器度才识都非同寻常。谈话激烈时几乎要流泪,吟诗清雅时徒然捻着胡须。树林的香气传到使竹子陶醉,溪中的倒影映出枯藤。惭愧我这样卑微的人,没有门路来帮助你们远大的谋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寄”字韵,页十二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寄给韩玉玙二首 第一首 城郭北面,湖水依傍着苍翠的山色;书屋怎能忍受这五月的湿热?凉台水榭自然处在柳阴之中,我却独自收束漫长的行程,被羁旅困住。心心峰不能停留,瀑布声回旋萦绕,连梦中也不得安宁。世事曲折,只能唱着急促的歌,谁知道那个人美如玉呢?第二首 多少回在清凉的梦中绕过孤岛,想来那里一定能够远远隔绝人间的暑热。西湖的瀛洲小屿一片碧绿,而且更加浓烈,你为什么还不安居在那里呢?那地方确实美好,只是它毕竟不是故土,正是我所忧虑的;楼台靠近水边,却有许多阻隔。看看自己形体瘦弱,又居住在潮湿之处,未曾预料能够与你共同谈论这清凉的夜晚。《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寄”字韵,页十三上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十四册) 寄给湖口茶局臧尚干 红润的脸色显出洞元的真趣,老气横秋,头戴角巾直冲云霄。在案上批阅文书,呼唤茶局的吏员;在渡口酿酒,向江神致谢。天气寒冷,茶税征收加倍;雪后天晴,频频作梅花诗寄往驿站。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同榻交谈?那时庐山便会映入几案,尘埃全无。《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页八下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 停泊在曹家沙 第一首 大雪覆盖芦花,遮蔽远处郊野;小船不必等风来,便可以起航漂荡。沙洲边只有三家人居住,破败的草檐上盖着两把茅草。第二首 沿沙洲行走,回头望向岸边南头,层层叠叠,积雪十分稠密。百姓社群即使相同,也不过仍是寄居之地;所以应当说,我这一生的羁旅踪迹本来就是漂浮不定的。第三首 屡次涉过险恶之处,仍然没有习惯;在沙洲上只管认定这家姓曹。江面空旷,看不见雨点有多大;船舱狭窄,却禁不住人声高说。第四首 远行归来,谁说日期耽误了?微醉之中自觉精神豪迈。我已经发誓独自撩起衣襟,摆脱世俗事务,在南山豆粒般大小的土地上除去蓬蒿。《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七十“沙”字韵,页九下《仪真志》引《董嗣杲庐山集》。(影印本第六十册) 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六卷 蒲寿宬是泉州(福建)人。宋咸淳年间,任梅州知州。宋朝灭亡后投降元朝,《八闽通志》称他居住在甲第。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心泉学诗稿》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蒲寿宬诗一条;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十一条。以上合计十二条,馆臣漏辑了一条。南村 我常常怀念陶渊明老人,从前曾想居住在南村。砍除茅草盖起矮屋,种桑树遮蔽前窗。美好的蔬菜连一捧也装不满,浊酒却时时可以喝上一尊。客人来了就像许由那样相处交往,只爱谈论神农的事情。《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五上引《蒲寿宬心泉学诗稿》。(影印本第五十册) 艾性夫:《剩语》二卷 据《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六考定,艾性夫字天谓,是抚州(江西)人,由宋入元,在元朝做官。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剩语》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艾性夫诗【三条】艾性夫《孤山晚稿》【一条】艾性夫《剩语》【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七条,馆臣遗漏辑录七条。以经书语意作诗,戏仿唐子西。其一 山间小路越走越远,篱笆门、狭小门洞不知是谁家。草木交相映衬,呈现鲜明的翠色;那美人啊,莲花正盛开。其二 泉水从空寂的山岩中混混涌出,采桑的人悠闲自在,而家中的蚕已经养成。剪韭菜不妨一次割取许多,种瓜更可喜,因为一株能结出两三个瓜。【《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九册)】偶然题写。窗中映着山影,月亮刚刚斜照;门旁靠着溪桥,柳枝遮掩了一半。独居的客人没有入睡,春天使人早早醒来;一帘如香雪般的梨花,闻来满是芬芳。【《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二十一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九册)】深村 独居无心远游,傍晚来到深村。水流艰涩,争道而行;桑树已经空了,只有草寄托根须。断桥边老马回转,成熟的果实聚集着饥猿。偶然遇到僧人便一同交谈,回来时人家已经掩上了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八下引《艾性夫孤山晚稿》。(影印本第五十册)】秋村 稻子黄了,大雁飞入甘蔗地;水位下降,白鹭飞过屠户的门前。一片寒烟笼罩着晚景,几声牧笛传出秋日村庄。【《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五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五十册)】陈庭翠水竹清处 晴日的水波荡漾如彩绸,风吹竹林,仿佛奏出自家的声韵。明明身处三市之中,却拥有这样一片清幽。幽居之人自得地处偏僻,淡泊的情趣由天然形成。每日洗耳,心境日益清静;坚守节操,品行日益贞正。承蒙你使我得到三种绝妙之处,也使我的双目更加明亮。【《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八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赠给族子治鬼疾 鬼怪瞪着狰狞的电光眼,头戴蒙倛面具,两手握断青桃枝。丹符落下火来,六丁神将奔走;白昼间震破屋柱,神雷飞驰。是什么尸虫化作妖魅,竟敢上天庭喧扰天耳?坐下便俘获心腹中的三彭之仇,活捉膏肓中的两个孺子。你没看见吗,大巫师捉鬼先捉鬼王;那些卑微琐碎的小鬼不足以抵挡。请你替我驱除不祥,迅速驱使威猛的雷霆行进于鬼方;余力还可使熙河一带铲除鬼章。【《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十“疾”字韵,页十下引《艾性夫剩语》。(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赵文:《青山集》八卷赵文,字仪可,一字惟恭,号青山。庐陵(江西)人。元刘将孙《养吾集》卷二十九《赵青山墓表》载:「年二十六,以宋永名贡景定甲子(一二六四)。」推其生年当为宋嘉熙三年(一二三九)。后入学为上舍,曾为文天祥幕僚。元程巨夫《雪楼集》卷二十二《赵仪可墓志铭》载:「延佑元年冬十二月葬宗于右,明年正月七日仪可亦卒。」则其卒年为延佑二年(一三一五)。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青山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赵文【一条】赵仪可《青山集【三条】赵仪可《青山稿【五条】赵青山集【一条】赵青山稿【一条】以上共十一条,馆臣漏辑者一条。题 【汪水云诗】读汪水云诗而不堕泪者,殆不名人矣。水云,杭人,善琴,尝以琴事慈元及王昭仪。暨国亡,亲见苍黄归附。又展转北行,道途所历,痛心骇目,不可具道。留燕日久,尚能和王昭仪歌诗。访文丞相楚囚中。三宫幸得不死,没者为青冢,存者为浮屠,皆史记所未有。盖昔人纥干山头之歌,「水西流朕东」之叹,「世世勿生天王家」之恨,一披史册,尚能感涕。君皆耳闻目见,又能写为诗,幽忧沉痛,殆不可读。今君已入名山,作黄冠师,飘然兴亡得丧之外。独留此断肠泣血,遗千古羞,然千古恨不知焉用此。昔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不能令孟尝悲也。及为言千秋万岁后,宗庙必不血食。高台坏,曲池渐,坟墓下,婴儿竖子采樵者踯躅而歌其上,然后孟尝君泫焉承脸 【睫】 。周引琴而鼓之,孟尝泣涕增哀,若破国亡邑之人。况余亡国贱俘,未听君之琴,而先读君之诗,其泫焉承脸 【睫】 不已,不可禁矣。君谓余:「吾取琴为先生鼓之,何如?」余收泪而谢之曰:「止止。」庐陵赵文仪可。【《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四上引「赵文题」。(藏日本天理图书馆)按:此文又见于汪元亮《湖山类 稿》卷五(《武林往哲遗书》本)。】
译赵文:《青山集》八卷 赵文,字仪可,一字惟恭,号青山,庐陵(江西)人。元刘将孙《养吾集》卷二十九《赵青山墓表》载:“年二十六,以宋永名贡景定甲子(一二六四)。”据此推算,他应生于宋嘉熙三年(一二三九)。后来入学成为上舍,曾任文天祥幕僚。元程巨夫《雪楼集》卷二十二《赵仪可墓志铭》载:“延祐元年冬十二月葬宗于右,明年正月七日仪可亦卒。”那么他的卒年就是延祐二年(一三一五)。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青山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赵文【一条】赵仪可《青山集》【三条】赵仪可《青山稿》【五条】《赵青山集》【一条】《赵青山稿》【一条】以上共十一条,馆臣遗漏辑录一条。题咏【汪水云诗】读了汪水云的诗却不流泪,大概就不能算是人了。水云是杭州人,擅长弹琴,曾凭琴艺侍奉慈元及王昭仪。等到国家灭亡,他亲眼见到仓皇归附的情景。后来又辗转向北行进,沿途所经历的事情,令人痛心惊惧,无法一一说尽。他滞留燕地很久,还能与王昭仪唱和诗歌;又到囚禁中的文丞相那里探访。三宫幸而得以不死,死去的人成了青冢,活着的人成了佛寺,这些都是史书中前所未有的事情。过去人们所唱的纥干山头之歌、所发的“水西流朕东”之叹,以及“世世勿生天王家”之恨,只要翻阅史册,尚且能够感动流泪。你全都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又能写成诗,幽深的忧愁和沉痛,大概令人不忍卒读。如今你已经进入名山,成为黄冠道士,飘然置身于兴亡得失之外;唯独留下这些令人断肠泣血的诗篇,给千古留下羞耻,然而千古之恨又不知拿它有什么用。过去雍门周凭琴去见孟尝君,却不能使孟尝君悲伤。等到他讲到:千秋万岁之后,宗庙一定会断绝祭祀;高台崩坏,曲池渐渐干涸,坟墓之下,婴儿、童子和樵夫在上面徘徊歌唱。这样一来,孟尝君才泪流满面。雍门周于是引琴弹奏,孟尝君泪流得更多,悲哀加深,像亡国失邑的人一样。何况我是亡国的卑贱俘虏,还没有听到你的琴声,先读到了你的诗,眼泪就已经不断流到面颊【睫毛】上,实在无法禁住。你对我说:“我拿琴来为先生弹奏,怎么样?”我收起眼泪,向你道谢说:“停,停。”庐陵赵文仪可。【《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四上引《赵文题》。(藏日本天理图书馆)按:此文又见于汪元亮《湖山类稿》卷五(《武林往哲遗书》本)。】
杨宏道:《小亨集》六卷杨宏道,字叔能。淄川(山东)人。金大定二十九年(一一八九)生。正大元年任监麟游酒税。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小亨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杨弘道词【一条】杨弘道《小亨集【十九条】杨叔能诗【七条】杨叔能《小亨集【十三条】以上共四十条,馆臣漏辑者十二条。李太白诗长庚昔入梦,名与少陵齐。陈隋诸作者,稍觉气焰低。轩昂傲权贵,反为嬖幸挤。璘也一青蝇,安能点白圭。采芝谢家英,白骨埋黄泥。【《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效孟东野闻昔有廉士,井饮投青钱。嗟余七尺身,眠食须人怜。夜归借卧榻,朝起寻炊烟。喟然长太息,俯仰羞前贤。曲肱一榻上,梦与汗漫期。或登高山颠,或步清溪湄。形开日已晏,身世交相悲。愿言长不寤,梦里心怡怡。我愿如蚯蚓,食土能充肠。我愿如鹪鹩,自然羽而翔。人生岂不贵,岁暮天雨霜。不知冬日短,但觉冬宵长。缊袍不息耻,恐污君衣裳。粝食不自难,恐辱君膏粱。青蝇点白石,白璧亦无光。一人向隅泣,一室皆感伤。【《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读徐汉臣咏雪诗其一颍守多宾客,玄冬燕赏时。聚星成故事,刻梓播妍辞。吾子追遐躅,儒官下绛帷。高吟三十韵,拟学二贤诗。其二前朝阀阅有光辉,南国衣冠欲奋飞。两地因缘春梦断,百年事业壮心违。四民尖职士为最,数口无依谁与归。宾发苍浪五十一,天教去采故山薇。【《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青梅诗名籍籍何益,吾道悠悠可哀。莫谓闲身已老,齿牙不惮青梅。【《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二十上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东坡墨梅玉溪轻蘸横斜枝,枝头淡月颦宫眉。短轴一幅有二绝,东坡画出西湖诗。【《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三「梅」字韵,页十一上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空村谣凄风羊角转,旷野埃尘腥。膏血夜为火,望际光青荧。颓垣俯积灰,破屋仰见星。蓬蒿塞前路,瓦砾堆中庭。杀戮余稚老,疲羸行欲倒。居空村问汝,何以供朝昏。气息仅相属,致词难遽言。往时百余家,今日数人存。倾筐长镵随日出,树木有皮草有根。舂磨沃饥火,水土仍君恩。但恨诛求尽地底,官吏有时犹到门。【《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章谷村洛南千户邑,章谷一家村。屏迹山川僻,无时雾雨昏。短檐垂苇箔,老树并柴门。日汲清泉饮,汲多常恐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清心堂】清心老人已仙去,家人洒扫清心堂。清心养德生百祥,后世有子如圭璋 【(其子才卿登进士第)】 。君不见,深中多数阻城府,自谓万事能周防,抚摩童稚涕泗滂。身后世结号风霜,清心老人思之详。【《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十二下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寄邢彦忠钳。安能走谒君,会合比蟨鹣。忆昔到郸城,肃拜见寿髯。南荣漉新酒,觞我临前檐。半酣出诗卷,句律麟经严。酌酒读君诗,取鱼熊掌兼。吟声流水滑,吻舌兵锋铦。君体为之动,真欢置虚谦。日驾一再周,长安见秋蟾。酷爱终南山,苍玉刻角尖。岂知君在下,密藻寒鱼潜。我亦寓穷巷,旅食唯虀盐。捧檄就拘絷,但未施【《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九上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寄云甫马嘶人喧杂,适从何处来。坐谈恣胸臆,白日号风雷。有身不读书,荆棘荒灵台。籧篨戚施辈,但解沾残杯。吾子如大防,横遏狂澜回。士以气为主,豁达心胆开。闻之喜不寐,东望心悠哉。持正不苟合,于此观奇材。【《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九下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译杨宏道:《小亨集》六卷 杨宏道,字叔能,淄川(山东)人。生于金大定二十九年(一一八九)。正大元年任监麟游酒税。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小亨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杨弘道词【一条】杨弘道《小亨集》【十九条】杨叔能诗【七条】杨叔能《小亨集》【十三条】以上共四十条,馆臣遗漏辑录十二条。李太白诗 长庚星从前曾进入梦中,李白的名声可以和杜少陵相齐。陈、隋以来的各位作者,气势都略显低弱。他意气轩昂,傲视权贵,反而受到宠幸者的排挤。李璘不过是一只青蝇,怎么能玷污白玉?谢家英才采芝而食,白骨却埋在黄泥之中。【《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仿效孟东野 听说从前有位廉洁之士,饮井水时还要投下一枚青钱。可叹我有七尺身躯,睡觉和吃饭都须依赖别人怜悯。夜里回来借宿床榻,早晨起身寻找炊烟。长叹一声又一声,俯仰之间都为前贤感到羞惭。曲着手臂躺在一张床榻上,梦中与无边无际的境界相约。有时登上高山之巅,有时漫步清溪岸边。醒来时天色已晚,身世之悲交相袭来。只愿长久不要醒来,梦里心情安乐。我愿像蚯蚓,吃泥土也能填饱肚肠;我愿像鹪鹩,自然生羽而飞翔。人生难道不尊贵吗?只是到了岁末,天降雨霜。不知冬日白昼短,只觉得冬夜漫长。穿着破旧的袍子并不停止羞耻,只怕玷污了您的衣裳;吃粗劣的食物也不以为难,只怕辱没了您的美食。青蝇点染白石,白玉也会失去光泽。一个人面向角落哭泣,整个房间都为之感伤。【《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读徐汉臣咏雪诗 其一 颍州太守宾客众多,正当隆冬设宴赏雪之时。众星聚集成了故事,刻在梓木上传播美好的文辞。您追步古人的高远足迹,作为儒官放下了绛色帷幕。高声吟咏三十韵,拟作二贤的诗篇。其二 前朝世家门第仍有光辉,南国的士大夫正想奋飞。两地的缘分随着春梦断绝,百年的事业使壮志违背。四民之中,职位最尖要的以士人为最;几口之家无所依靠,又能同谁归宿?头发苍苍,年已五十一岁,正是上天教我回故山采薇。【《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杨叔能小亨集》。(影印本第十册)】青梅 诗名声籍籍又有什么用?我的道途漫长,实在可悲。不要说闲散的身子已经衰老,牙齿还不怕咬青梅。【《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梅”字韵,页二十上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东坡墨梅 用玉溪的清水轻轻蘸染横斜的梅枝,枝头淡淡的月色像皱起的宫人眉。短短一幅画中有两种绝妙之处,东坡画出了西湖的诗意。【《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三“梅”字韵,页十一上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空村谣 凄厉的风像羊角般旋转,空旷的原野上尘土带着腥气。百姓的膏血夜里仿佛化成火光,远望之处闪着青色微光。残墙下俯临着堆积的灰烬,破屋中仰头可以看见星星。蓬蒿堵塞了门前道路,瓦砾堆满了庭院。杀戮之后只剩下幼儿和老人,疲弱不堪,走路几乎要倒下。住在空村中,我问你们:早晚两餐拿什么来供给?气息仅仅相连,想要答话也难以立即说出。从前有一百多户人家,今天只剩下几个人。天一亮便提着倾筐、长镵出门,树木剥树皮,野草挖根。舂米磨粮,靠这些充作饥饿时的食物;水土之中仍有君王的恩德。只是可恨官府的诛求已经搜尽地底,官吏有时还要来到门前。【《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章谷村 洛南是拥有千户人家的城邑,章谷却只是一个村庄。村落藏在山川僻处,常常被雾雨笼罩而昏暗。低矮屋檐垂着芦苇帘,老树和柴门并立。每天汲取清泉饮用,汲得多了又常担心泉水变浑。【《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清心堂】清心老人已经成仙而去,家人洒扫清心堂。清心可以修养德行,产生各种祥瑞;后世若有子孙,也会像圭璋一样美好【他的儿子才卿考中进士】。你没看见吗,身处深宫之中的人多受城府阻隔,自以为万事都能周密防备,抚慰幼童时却涕泪纵横。死后世人将其结集,题作《风霜》;清心老人对此思考得很详尽。【《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十二下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寄给邢彦忠 钳。怎么能奔走去拜访您呢?若能相会,便如鹣鹣相依。回忆从前到郸城,恭敬拜见您长着长寿眉的面容。南荣滤取新酒,在檐前斟酒给我。酒至半酣,您拿出诗卷,句法声律如《麟经》般严整。饮酒诵读您的诗篇,既享鱼又得熊掌。吟诵声如流水般流畅,唇舌如兵锋般锐利。您的身体也随之振动,真正的欢乐使谦逊都置之于虚。一天车驾往返一周,长安已经看见秋月。极其喜爱终南山,它像苍玉雕成的尖角。哪里知道您身处山下,隐在水草间的寒鱼之中。我也寄居穷巷,旅途中只能吃齑盐。捧着公文前去任职而受到拘束,只是还没有施……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九上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寄给云甫 马嘶声和人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你恰好从哪里来?坐下来畅谈胸中所想,白日里仿佛响起风雷。人有了身体却不读书,精神之台便荒芜成荆棘。籧篨、戚施一类人,只懂得沾取残酒。您像大堤一样,横截住狂澜使它回转。士人以气节为根本,胸襟豁达,心胆开张。听到这些我高兴得不能入睡,向东遥望,心情悠远。坚持正道而不随便苟合,从这里便可以看出非凡的人才。【《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九下引《杨叔能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洧川县惠民仓题名记洧水经宋楼镇东北一百五十里达于汴,会于蔡闸,而漕之便于陆运。于贞佑二年秋,筑惠民仓于镇东洧水之阳。至兴定二年,以宋楼镇为洧川县,置仓故也。仓之贮输,岁无虑数十万斛,设官求称其事。有监有同,又有监支纳以总之。二税时至,中外觊觎谷之精粗,概之高低。力役嘈杂。朱墨分委,申牒往复,启闭封识。故一事不勤,则一弊生焉。若此而能使农民乐输,兵士得食坚好。在人消觊觎之心,在己免于罪戾。非廉干善心计者,畴克举其职、革其弊乎?正大八年六月,监支纳王君代至,因自谓曰:「创河仓迄于今,殆将二纪。居是职者既多,善于其职者可法,不善于其职者可戒,竟无一人而为录之何哉?」虑久而逸其名氏,乃刻石以遗后人。【《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三「仓」字韵,页九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八十一册)】
魏初:《青崖集》五卷魏初,字太初,号青崖。弘州顺圣(河北)人。金正大八年(一二三一)生,中统间为国史院编修,后任南台御史中丞,元至元二十九年(一二九二)卒。《元史》卷一六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青崖集》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魏初诗【一条】魏初《青崖集【八条】魏青崖集【二条】青崖文集【一条】以上共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二条。代王村行尽南冈日已曛,人村鸡犬闭柴门。解鞍抖擞黄尘了,羡煞田家老瓦盆。【《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二上引「魏初青崖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自同之蒲城次商台符见寄诗韵。袖里行行有铁,镜愁如有约,田园归梦尚无涯。落花流水山前驿,无复仙人问客槎。中点点是霜华。沟深因雨还添滑,山好虽阴不是遮。鞍马【《永乐大典》卷八千八十九「城」字韵,页四下引「魏初青崖集」。(藏大英博物馆)】
刘将孙:《养吾斋集》三十二卷刘将孙,字尚友,号养吾先生。庐陵(江西)人。宋宝佑五年(一二五七)生。历官延平教官、临汀书院长等。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养吾斋集》三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刘将孙诗【一条】刘将孙词【二条】刘将孙养吾先生文集【一条】刘将孙养吾集【八十一条】刘尚友集【一条】《茶陵州志》引【一条】以上共八十七条,馆臣漏辑十八条。芙蓉芙蓉累累结青苞,密叶深幄光垂梢。西风夭娇索扶倚,出墙临水纷相交。凋梧老柳无颜色,各自晴光借朝夕。游蜂粉蝶最世情,已向墙头水边觅。【《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五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册)】约略杂诗其一席养戈 【斨】 【戕】数纬圣不道,机谶吁何祥。所征辄乱萌,蚤觉亟豫防。如何比造命,拱手待成殃。英明有时昏, 。但疑女君羡,皇识武媚娘。其二古今有大笑,枯杨晚华出。嫦娥齿发落,未肯沮择匹。堕身奉君爱,身亦竟狼籍。彼淫固自取,渠命岂不惜。莲花张六郎,老武八十一。【《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十二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临川学馆空庭积雨霁,月色如新沐。团团桂影间,粲粲一方玉。栖鸟各安枝,微风不惊木。徘徊真可浴,倒浸意亦足。欲语四无人,鸣蛩伴孤宿。【《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八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十八日晚晴宿韩婆岭夜枕 【水詹】 【迎檐】 雨报更,晓云吹冻雾飞尘。晴晖四野青动目,晚色千林春唤人。徐步细将来日记,归期喜及一年新。停骖客报章江水,见说扶舟可问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十二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南游堂堂一代暗销磨,富贵何须进士科。城郭闾阎随处足,山川形胜负人多。曹蜍政尔奄奄好,邓禹如君寂寂何。此际麒麟须第一,向来荆棘合蹉跎。【《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刘将孙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坐局暑雨时明晦,小车闲去来。极知负白日,尚未浞黄埃。倚笔看山观,追怀愧吹台。自然增肮脏,不足为低徊。【《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局」字韵,页六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
译洧川县惠民仓题名记 洧水经过宋楼镇东北一百五十里后流入汴水,在蔡闸汇合,因而漕运比陆运便利。贞祐二年秋,在宋楼镇东面、洧水北岸修筑了惠民仓。到兴定二年,因为把宋楼镇改为洧川县,便设置了仓官。仓中每年储存和输送的粮食,大约有数十万斛,因此设置官员来求得称职办事。有监仓官和同监,又有监支纳负责总领。两税按时送到时,内外人员都觊觎粮食的精粗,并衡量斗斛的高低。劳役人员喧杂,朱笔墨笔分别办理,公文往返,仓门启闭、封条标记,事务繁多。因此一件事不勤勉,就会产生一种弊端。像这样,若能使农民乐于输纳,使士兵得到坚实精好的粮食,关键在于自己消除觊觎之心,也可免于罪责。若不是廉洁能干、善于筹划的人,谁能胜任这一职务、革除这些弊端呢?正大八年六月,监支纳王君代任来到这里,于是自己说道:“创置河仓以来直到今天,差不多将近二十年了。担任这个职务的人已经很多,善于任职的可以作为法则,不善于任职的可以作为戒鉴,竟然没有一个人把他们记录下来,这是为什么呢?”他担心时间久了会遗失他们的姓名,于是刻在石碑上留给后人。【《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三“仓”字韵,页九下引《杨弘道小亨集》。(影印本第八十一册)】魏初:《青崖集》五卷 魏初,字太初,号青崖,弘州顺圣(河北)人。生于金正大八年(一二三一)。中统年间任国史院编修,后来任南台御史中丞,元至元二十九年(一二九二)去世。《元史》卷一六四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青崖集》五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魏初诗【一条】魏初《青崖集》【八条】《魏青崖集》【二条】《青崖文集》【一条】以上共十二条,馆臣遗漏辑录二条。代王村 走完南冈时太阳已经昏暗,进入村庄,只见鸡犬都已关在柴门之内。解下马鞍,抖落满身黄尘,羡慕极了农家那只旧瓦盆。【《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十二上引《魏初青崖集》。(影印本第五十册)】从同州到蒲城,依商台符寄来诗作的韵脚作诗。袖中行行有铁,镜中愁容仿佛有所约定;归返田园的梦仍然没有尽头。落花随着流水经过山前驿站,再也没有仙人来询问乘槎的客人。中间点点都是霜华。沟深因为下雨更加湿滑,山色虽被阴云笼罩,却并不因此遮蔽。鞍马…… 【《永乐大典》卷八千八十九“城”字韵,页四下引《魏初青崖集》。(藏大英博物馆)】刘将孙:《养吾斋集》三十二卷 刘将孙,字尚友,号养吾先生,庐陵(江西)人。生于宋宝祐五年(一二五七)。历任延平教官、临汀书院长等职。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养吾斋集》三十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刘将孙诗【一条】刘将孙词【二条】刘将孙《养吾先生文集》【一条】刘将孙《养吾集》【八十一条】刘尚友集【一条】《茶陵州志》引【一条】以上共八十七条,馆臣遗漏辑录十八条。芙蓉 芙蓉花朵朵结成青色花苞,浓密的叶子如深色帷幕,光影垂到枝梢。西风中花枝娇柔,需要扶持倚靠;它们伸出墙外,临近水边,纷纷交错。凋零的梧桐和衰老的柳树失去了颜色,各自借着清晨和夕阳的光辉。游蜂和彩蝶最为势利,已经向墙头、水边寻找花朵。【《永乐大典》卷五百四十“蓉”字韵,页十五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册)】约略杂诗 其一 席养戈【斨】【戕】数次违背圣人之道,天意征兆究竟有何吉祥?所要征讨的地方总是刚出现叛乱苗头,便应及早察觉并赶紧预防。为什么要等同于受命造化,拱手等待祸患形成?英明也有时会昏昧,〔原文缺字〕。只是怀疑女君倾慕武媚娘,皇帝也认识武媚娘。其二 古今都有令人发笑之事,枯杨到了晚年反而开花。嫦娥已经齿落发衰,却仍不肯因年老而放弃选择配偶。她委身侍奉君王以求宠爱,自身最终也弄得狼藉不堪。那淫乱之事固然是她自取其祸,可她的性命难道不值得怜惜吗?莲花般的张六郎,年老的武氏八十一岁。【《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十二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临川学馆 空庭积雨初晴,月色像刚刚沐浴过一样清新。团团的桂树影子间,闪耀着一方白玉。栖息的鸟各自安卧在树枝上,微风吹来,也没有惊动树木。徘徊其间,真仿佛可以沐浴;月影倒映水中,心意也已满足。想要说话却四下无人,只有秋虫鸣叫陪伴着我孤独过夜。【《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八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十八日晚晴宿韩婆岭 夜里枕着檐边的雨声听更,清晨云气吹散了冻雾和飞尘。晴朗的阳光使四野青色跃动、映入眼帘,傍晚的景色使千林仿佛被春意唤醒。慢步前行,细细记下将来的行程;想到归期正赶上一年更新,心中欢喜。停下马匹,客人报告章江水路,说是听说可以扶舟渡水,前去问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十二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南游 堂堂一代人事在暗中消磨,富贵何必一定要通过进士科取得?城郭乡里到处都足以安居,山川的形胜之地却辜负了许多人。曹蜍正这样气息奄奄却还自以为得意,像您这样的邓禹又何必寂寂无闻?此时麒麟阁上应当把您列为第一,过去所走的荆棘之路实在合该蹉跎。【《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目”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刘将孙诗》。(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六册)】坐局 暑天的雨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小车闲适地来来往往。深知自己辜负了白昼,却还没有沾上黄尘。倚着笔观看山景,追忆往事,对吹台感到惭愧。自然因此增添刚直不屈之气,不值得再低头徘徊。【《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局”字韵,页六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
振玉斋记苍苍,媲其义也。玺章日荡,孚尹雕琢,尚其质也。斝樽权瓒,斋明荐奉,嘉其衷也。况于琴瑟之在御者乎?玉非声之谓,振之则声也。声何自而发?振之者人也。今夫天籁之呼号宇宙,不足为其披靡。而清风微度,一叶琤然,未有不领览而意消。人籁亦若此矣。金石之竞奏也,丝竹之交发也,能使人神奔而意乱。然广庭之所赏,可蹔而不可常。流俗之所趋,而有道者之所不屑。故夫琴者,非清才灵气,不能悟其趣;非幽闲深远,不能发其微。而其声之所感,有九奏万舞之所不能加,箫箾英茎之所不能备。而其德也同于君子之所比者,在是矣。盖泗滨之所浮者,有铿鍧而无其纯纶而温润。过卫之所闻者,得其幼眇,未得其潜而安和。其珑▯而缜栗者过于惊雷之转壑,而金奏者皆哑钟矣。其清越而浑涵者贤于叩撞而击拊,而轩县者皆烦手矣。磬不必玉也,玉固非磬也。兹琴斯声,式昭德音,而非振不至于是也。玉韫于山,閟于璞,佩而规矩中焉,声而宫商具焉。然则君子之所存可知矣。孰非声也,有听之而忘倦者焉,有厌之而欲睡者焉,有忽然得之而惊者焉,则鹤之声亦犹是已。乐哉!以言新斋昼永,帘垂尘寂,汲泉煮茗,隐几焚香。兴至理弦,翛然一曲。空庭鹤唳,倡曾以言得平园益公周丞相之爱琴,名玉磬者。诚斋阁老写奇语为之铭,宝藏于峭峰郭氏有年。乃以佳雅尚,辍而遗之,与一鹤俱。宾友赞,比物引类,弦清颂润。新居作斋以居玉磬。远平请名且记,予取「振玉」以落之。为「振玉」言曰:古之君子,动容周旋,无往而非玉也。珩璜冲牙,环玦瓃王彘,昭其文也。鞞鞘琫珌,璲珶琮珞,式其度也。瑱莹珈珰,靡琼缀璧,明其英也。弁缨导,垂璠结玙,尊其德也。玠珽琬琰,章章采采,登其华也。辂车鼎铉, 【如】 【汝】 和予。抚人境之双清,忽高斋兮如昨。昔人所谓玉振于江左者,其兹人欤,其斯斋欤?【《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四十「斋」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十册)】
平心堂记项君时懋之堂以「平心」名,未尝自以为名也,而友朋称之,乡党信之,以为深类其为人,因以名于堂。以谂于予曰:「何如?」前修之喻平也,尝取于舟,舟之适重,乃得其所以平。若移左置右,其偏一也。诸葛公开诚布公,独三叹曰:「难平者事也。」夫使我不得以安于平者,非我也,物也。我欲为大同,彼固与我为立异。我欲无彼此,彼固与我为町畦。平之不能以直遂,为吾心之累者,皆是也。虽然,此势也。势之所趋者不可挽,若吾心之所为平者,皆不在是也。予尝慨然于世之论平者也,往往以平不平者为平。虽古今豪杰,功名建立,快意于一时,而成名于百世者,皆不免于此。雷霆风雨之骤至,必有偏枯而披靡者。江河之浩渺,蛟龙之汹涌,所过而有不获其所者也。平之道不如此。平而至于心,则如水之不波,万顷一碧,千里如席,微澜无惊,神怪俱息。又如春之方霁,朝光荡漾,山明川润,晴熏芳艳,着物欲醉。盖一念付物而不动于心,物之至吾前者,不将而不迎。过者如委顺,感者如触虚。心平至此,不有足乐者乎?嗟乎,世未有知平之乐,而求乐于平者,平而非吾所谓平也。万锺千年之禄,不如退食之从容;河倾海赴之福,不如无事之安乐。平之乐不独其可味,而平之福固未有能知之者也。心如是则福如是矣。老聃氏以不为先为宝,而熙然如春之乐,如在世外。吾夫子老安少怀之气象,所以与点于春沂之趣者,亦以其有相似然也。予推平心之乐,其平者于人事世故之间,而极之于心胸学问之外。观者不亦有省矣乎?平心其能领此乐以安此福者,不以予言为异于他之言平者也。【《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十五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译振玉斋记 〔玉〕色泽苍苍,是因为它与那种意义相称。玺印的文字日日磨砺,玉石经过雕琢,崇尚的是它的质地。斝、樽、权、瓒等礼器,洁斋明净后用于荐献,赞美的是它的内在。何况是琴瑟在堂上演奏呢?玉并不是声音,振动它才产生声音。声音从哪里发出?是人使它振动的。如今自然界的天籁呼号于宇宙之间,也不足以使人披靡;而清风轻轻吹过,一片叶子发出清脆声响,却没有人不领会观赏而心神消散。人声也是这样。钟磬金石竞相演奏,丝竹交互发声,能够使人的精神奔逸、意念纷乱。然而广庭之中所欣赏的声音,只能暂时听取而不能长久保持;它是流俗所趋向的,却是有道之人所不屑的。因此,弹琴若不是清雅的才情和灵秀的气质,不能领悟其中的趣味;若不是幽静闲适、深远高明,也不能发掘其中的微妙。它的声音所产生的感动,是九奏万舞也无法超过的,是箫、箾、英、茎等乐器也不能完全具备的。它的品德之所以同于君子所可以比拟的地方,也正在这里。泗滨漂来的石磬,有铿锵声响,却没有那种纯正、圆润而温和的质地。经过卫国所听到的音乐,得到了微妙之处,却没有得到深沉安和之意。它玲珑细密、谨慎战栗的声响,胜过惊雷在山谷中回荡;那么金石乐器的演奏全都成了哑钟。它清亮悠扬而又浑厚含蓄,胜过敲击钟磬;那么轩县悬挂的乐器全都成了徒然挥手之物。磬不一定要用玉制成,玉本来也不就是磬。这张琴发出这样的声音,用来彰明美好的德音;但若不振动它,也不能达到这种境界。玉蕴藏在山中,封闭在璞石里;佩戴它时合乎规矩,发声时宫商俱全。由此,君子所存有的德性便可以知道了。什么不是声音呢?有的声音听了使人忘记疲倦,有的使人厌烦得想睡,有的使人忽然领会而惊异;那么鹤的鸣声也同样如此。多么美好啊!想象新斋白昼漫长,帘幕低垂,尘埃寂静,汲取泉水煮茶,倚着几案焚香。兴致到来便整理琴弦,悠然弹奏一曲。空庭中传来鹤鸣。倡曾说,平园益公周丞相曾喜爱一张琴,名叫“玉磬”;诚斋阁老写下奇妙的文字为它作铭,郭氏珍藏在峭峰已有多年。后来郭氏因为崇尚高雅美好,停止私藏,把琴赠送出来,并且和一只鹤一同赠出。宾客朋友为此称赞,取同类事物相互引证,琴弦清越,颂辞润美。新居主人建斋居住,以安置玉磬。远平请我命名并作记,我取“振玉”二字为它题名。于是为“振玉”说道:古代君子举止容貌、周旋进退,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是玉的。珩、璜、冲牙、环、玦、瓃、王彘,彰显的是玉佩的文采;鞞、鞘、琫、珌、璲、珶、琮、珞,体现的是礼法尺度;瑱、莹、珈、珰、靡琼、缀璧,显示的是美好的才华;弁缨、导、垂璠、结玙,尊崇的是德行。玠、珽、琬、琰,色彩鲜明而光采灿烂,登临时显现的是它的华美。辂车、鼎铉,〔如〕〔汝〕与我相和。抚临人间的两种清美,忽然觉得高斋仍如往日。古人所说的“玉振于江左”,说的难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座斋吗?【《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四十“斋”字韵,页二十二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十册)】《平心堂记》项时懋君把他的堂命名为“平心”,并不是他自己这样命名的,而是朋友们这样称呼他,乡里人也相信这一点,认为这与他的为人非常相像,于是便用“平心”给堂命名。他来问我说:“怎么样?”前代贤人解释“平”字,曾取譬于船:船的重量恰好均衡,才得到平衡的状态;如果把左边的东西移到右边,偏斜也是一样的。诸葛公开诚布公,独自感叹了三声说:“难以平衡的是事情啊。”使我不能安处于平衡状态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外物。我想要实现大同,别人却固然要同我立异;我想要没有彼此之分,别人却固然要同我划分界限。凡是不能径直实现平衡、成为我内心负担的,都是这样。不过,这只是形势所造成的。形势所趋向的无法挽回,但我内心所要达到的平衡,却并不在这些事情上。我曾经对世间谈论“平”的人感到慨叹,他们往往把“不平”当作“平”。即使古今豪杰建立功名,一时感到快意,百世留下名声,也都不能避免这一点。雷霆风雨突然来临,必然有一边枯槁而倒伏的。江河浩瀚,蛟龙汹涌,所经过的地方,哪有不被冲击而失去原来状态的呢?平衡之道却不是这样。平衡达到内心,就像水面不起波澜,万顷一片碧色,千里平展如席,细微的波纹也不会惊动它,神怪全都止息。又如春天刚刚雨过天晴,清晨的阳光荡漾,山色明丽,河川润泽,晴日的暖气熏染着芳香艳丽的景物,使人几乎陶醉。大概是把一个念头交付给外物,却不因此扰动内心;外物来到我面前,不刻意引导它,也不主动迎接它。过去的事任其顺势而去,受到感触时也如同触及虚空。内心平和达到这种境界,难道没有值得快乐的吗?唉,世上没有懂得平和之乐、却向平和求乐的人;所谓平和,就不是我所说的平和。万钟的俸禄、千年的福禄,都不如退朝归来时的从容;河流倾注、大海奔赴般的福气,也不如无事时的安乐。平和的快乐不只是值得品味,平和所带来的福分更是从未有人真正懂得。内心如此,福分也就如此。老聃把“不争先”视为珍宝,神情和悦,如同春天的快乐,仿佛身在尘世之外。吾夫子所表现出的“老者安之,少者怀之”的气象,以及曾点所感受到的春日沂水之趣,也正因为与此有相似之处。我推论平心之乐:它的“平”体现在人情世故之间,而把它推极到心胸学问之外。观看的人难道不能有所省悟吗?所谓平心,如果能够领受这种快乐、安享这种福分,就不会认为我的话与其他谈论“平”的话不同。【《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堂”字韵,页十五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茶陵州谭氏孚善仓记苦之。永惟祖父忠厚之意,己粗有余,而坐视人之弗给,非家教也。爰自大德丁未始,岁捐千石,视冬价不增。繇春二月至四月月一粜,五六月月三粜,比贫口给之帖分贮粜处,随其居近以便之。又以连岁不登甚丁未、戊申,增为二千石,他岁如初约。茶陵州之洲陂,世家为谭氏,自初兴称国老。十二世至巽斋,诗书益大其家声。尝名堂「义方」,欲合族子弟教且养焉,志未克就。秋贡士嗣之,周旋世变间,力所可及,施惠不少,亦不使其人知。尝曰:「惠而使人知,非施也。」其代有盛德如此。秋之子福焱,笃行先训,每思所以推广光大之者。会岁俭籴艰,乡 【党】 【倘】 余积充裕,岁增为无涯。条约明具,质之神明。取《易中孚》九二语,谓天下惟孚之至,可以及物,惟善之实,可以感人。千里之内,岂无同是心者。名仓以「孚善」,其望之当世尤厚,不远求记于予。方时洊饥,官讲荒政日迫,贫富交敝。闻君此举,使人慨然。吾西江之涸乡有是仓,亦岂当公私皇皇,若此何幸?执笔论著,传之四方。兴于为善者,闻风而说之。宁惟益广谭氏孚善之望,而备豫有恒,里无流亡,且免于仓卒。强所无而诛不备,惠未及于民而公私骚然,烦费横出,与其急而靡措,孰若分于少有而缩于易能,为忠实利便,可传可继也哉?昔者圣人之说孚也,谓其言善而已。言之善,犹应于远者如此,而况于事哉?事与言易,其信当如之何?若饥而与之食,事莫切于此矣。济无多寡,惟及时者力半而功倍;惠无大小,惟有常者望足而心固。古今捄荒者多矣,待于流亡捐瘠,而后发赈贷,彼朝夕之不充,而望饱于簿书展转之后,故移粟为不仁,而发为无益。夫饥者特一饭之莫继,而茫然方来之日长。若时而斗升可必而获,将后顾之无忧。如有恃而不恐,亦岂肯轻去乡里捐妻子哉?孚者,诚之着也。善者,心之同也。诚于为善,复有过此者乎?己为善而不居,独以为人之为善。谁不如我以兹心至,其有不孚者乎?人者则不可知,而吾之孚足以质于天而建于人矣。昔马文渊之散谷,吕子敬之指 【困】 【囷】 ,以为美谈,此犹一时之惠耳。齐刘善明三世乐施,青州岁荒,家开仓以济乡里。于是百姓呼其家田为续命田,兹仓盖近之矣。孚于人者,必孚于天。晋潘元茂荒年随人多少口率均分。父老颂之曰:「且贵且富,有南山之寿,吾仍得与潘元茂。」又曰:「恩不可忘,无如我潘郎。」以人之所叹,天念之矣。此则孚于人者也。东汉何比干多阴德,一日遇神与之策二百二十,曰:「他日子孙印绶,皆若此。」(民者)夫民 【者】 天之所恤也,此则孚于天者也。张乖尝梦黄氏以厚德为神所敬,旦而问其所为,则曰:「岁秋籴,而春夏发之如初直。」乖信其有以动于幽明。嗟夫,予记兹仓,因谭君之世美,与「孚善」之嘉名。历举前后拯饥施报隐德,载之史可信者述之。匪独以见谭氏后来之昌盛远大者,必亦于此而动夫人亹亹不倦之天,则亦君子孚善意也。南山名福焱,尝魁咸淳丁卯。漕贡记。【《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四「仓」字韵,页十七上《茶陵州志》引「刘将孙」。(影印本第八十一册)】
译《茶陵州谭氏孚善仓记》为此而感到痛苦。长久思念祖父、父亲忠厚的心意,自己稍有余粮,却坐视别人困乏,这不是家教。于是从大德丁未年开始,每年捐出一千石粮食,按照冬季的价格出售而不加价。从春季二月到四月,每月出售一次;五月、六月,每月出售三次。把贫困人口领取的凭帖分别贮存在出售粮食的地方,按他们居住的远近就近办理,方便他们。又因为连续几年歉收,尤其是丁未、戊申两年,增至二千石;其他年份仍按最初的约定办理。茶陵州的洲陂,世代有谭氏这样的世家,自最初兴盛时便被称为国老。传到第十二世巽斋,诗书使他家族的声望更加显著。他曾把堂命名为“义方”,想把族中子弟合在一起教育、抚养,但志愿没有能够实现。秋贡士继承了他的志业,在世事变迁中周旋,凡力量所能及的地方,施惠很多,也不让受惠的人知道。他曾说:“施惠而让人知道,就不算施舍。”他们家世代都有这样的盛德。秋贡士的儿子福焱,笃实地践行先人的训诫,总想着怎样把这种美德推广、发扬光大。恰逢年成歉收、买粮困难,乡党【或作“倘”】中余粮充足的人家,每年增加储粮,永无止境。条约明确完备,以神明为证。取《易经·中孚》九二爻辞的意思,认为天下只有至诚,才能惠及万物;只有真实的善行,才能感动人心。方圆千里之内,难道没有怀有同样心意的人吗?于是把仓命名为“孚善”,对当世寄托的期望尤其深厚,不远道来请我作记。当时饥荒接连发生,官府讲求荒政已十分紧迫,贫富都受到困弊。听说您有这样的举动,使人感慨万分。我们西江的贫瘠乡里若有这样的仓,也足以使公私双方在仓皇之中得到多大的幸运啊!我执笔写成此文,传给四方。凡因受此风气感发而兴起行善的人,听到消息都会感到喜悦。这岂只是更加扩大谭氏“孚善”的声望,使储备预先安排而长久有恒,使乡里没有流亡之人,并且免于仓促应变吗?强迫没有储备的人出粮,责罚没有准备的人,恩惠还没有施及百姓,公私双方却已经骚扰不安,烦琐费用横生;与其临急而束手无策,哪里比得上在稍有余力时分出一些、在容易做到时逐步缩减,以忠实求取便利,使之可以流传、可以继承呢?从前圣人谈论“孚”,只说它的言语是善的。言语的善尚且能像这样感应远方,何况实际行动呢?实际行动比言语更容易显示诚信,应当怎样做呢?如果有人饥饿而给他食物,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切近了。救济不论多少,关键在于及时;及时,力量用一半而功效加倍。恩惠不论大小,关键在于持久;有恒,愿望就能满足,人心也能安定。古今救荒的人很多,往往等到百姓流亡、消瘦之后,才发放赈济借贷。那些朝夕不能得到充足食物的人,却希望在文书往返办理之后才吃饱,所以转运粮食被认为不仁,临时发放又被认为无益。饥饿的人不过是连下一顿饭也接不上,但眼前茫然不可预知的日子还很长。如果在需要的时候,一斗一升的粮食都能确定得到,那么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有了依靠而不恐惧,难道还会轻易离开乡里、抛弃妻子儿女吗?“孚”是诚意的显著表现;“善”是人心共同的愿望。真诚地行善,还有什么能超过这的吗?自己行善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只认为这是替别人行善。谁不能像我一样以这种心意做到极致呢?难道还会有不能取信于人的地方吗?别人怎样想固然不可知,但我们的诚信足以向上对质于天、向下建立于人了。从前马文渊散发粮谷,吕子敬指开粮囷,人们把这些当作美谈;但这还只是一时的恩惠。齐国刘善明三代都乐于施舍,青州年年荒歉,便开仓救济乡里。于是百姓把他家的田称为“续命田”,这座仓大概接近这种做法了。取信于人,也必定能取信于天。晋代潘元茂在荒年按人口多少平均分配粮食。父老赞颂他说:“既尊贵又富足,享有南山一样的长寿,我们仍然能够同潘元茂在一起。”又说:“恩德不可忘,没有谁比得上我们的潘郎。”从人们的赞叹来看,上天也已经眷顾他了。这就是取信于人。东汉何比干积累了许多暗中行善的德行,一天遇到神明,神明给他二百二十策,说:“将来子孙所得的印绶,都将像这些一样。” 【百姓,是上天所怜恤的对象;这就是取信于天。】张乖曾梦见黄氏,因为厚德而受到神明敬重。第二天早晨问他平时做什么,他说:“秋天买入粮食,春夏按原来的价格发售。”张乖相信他确实能够感动幽明。唉,我写这座仓,是因谭君家世代的美德,以及“孚善”这一美好的名称。于是逐一列举前后救济饥荒、施恩而获得报答的隐德,记载那些见于史书、可以信实的事迹。这样不只是为了显示谭氏后代必将昌盛远大,也一定会因此感动那些勤勉不倦地行善之人的天意;这也就是君子“孚善”的本意。南山,名福焱,曾在咸淳丁卯年考取第一名。《漕贡记》。【《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四“仓”字韵,页十七上《茶陵州志》引《刘将孙》。(影印本第八十一册)】
读书处记丞相信公之季弟称文堂,蚤赞阃谋,开朝迹。及丞相留燕山,与书如诀曰:「我以忠死,仲以孝仕,季也其隐,隐当若之何?山中读书可矣。其它日为管宁,为陶潜,使千载之下以是称吾三人。」文堂受言服膺,读书深密,无故山以外之迹,随寓以读书处扁之。岁年睕晚,坐念喟然,往帛书随手裂去。曷其使来者不忘,亦惟是笔墨传着以贻永久,乃录副墨视予,命之记。呜呼,书尽在文山矣,尚何言。抑有书以来,凡具耳目心知者孰不知读。而古今高材显仕则有之矣,谓非书之効不可,而可谓之能读者几?书一也,而读者异焉。子骏白头国师,博极羣书以为之资,此亦一读书也。阿瞒飞扬郁抑,而欲名山精舍为二十年规,此亦一读书也。书何与于人事而有遗恨者矣。意者书亦不能无憾于此也。书非以资读,而读者亦若有福。昔人有罢相而或诮其胸中欠读数百卷者,有入翰林而恨其太蚤不得老者。虽如莱公精忠大节,犹有置不满于此,则书有不及读者矣。前史贤相或再问再不知,或讲井田礼乐有厚惭,以至《论语》半部断章称相业不可及,则书有不必读者矣。书何假于读,而犹有不暇与不足,则书何负于世哉?呜呼,书之効可睹矣。事业有不在于学问,而学问各自为是非。向微千钧一 【镂】 【缕】 ,犹有信公若而人,则教忠教孝永已如清谈,而羲农以来为有余愧矣。然则今之所为读者何书也?是则有可言者矣。载籍以来,自删定笔削而后成书,泛而为诸子百家。私之为传授,为专门名家,为训诂章句,为贴义套括。一反之为亲说,大明之为理学。墨守者局师说、尊统承,择便者借光宠、捷功利,巧者媒禽犊、曲阿世,浅者拾土梗、供辞章,最下又疣赘给科举。三千年间读书者具是矣。孰能反而求其初,孰能通而会其极。呜呼,其自三代以来前修往哲,晦明绝续,毫分缕析,以至斯世也。其亦幸而汉唐以下,而无议论之多门,场屋之遗累,以及此时也。学术之异同,不待辨而唯是之归;义理之择执,不必泥而唯善之师。观于正大而得天地之所与立,揆之心胸而得圣贤之所与同。夫岂呻其呫毕,诵其糟粕之谓而已哉!文堂之于读书也,既进而不愿为河汾之十策,又幸退而不必如邴根矩之教辽东。比幼安藜膝穴,则彼良苦;视渊明赋《山海》自遣,则此有余。其所自得者,丞相之所不能教,而吾亦不能得于言也。虽然,彼一时也,此一时也,文堂之善其身足矣。兹名兹志又将以遗于方来。以之承家,以之教子,如斯而已乎?其于用世,亦有政自不免者乎?抑此为读书言之也。其使观雪窖之帖,而兴于今昔之故。以予文其间,岂不足以有感也?是则异夫世之所谓读书者之撰矣,斯其不负信公之教也欤?文堂,名璋,字诸子。力学,喜属辞,皆读书之効云。此帖凡百七十八字,慷慨恳恻,情至谊尽,百世之下,诵之者犹流涕也。别为刻藏此处,于是信公去世二十有三年矣。大德第八重九书。【《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一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译《读书处记》丞相信公的幼弟,名为文堂,早年曾参与谋划宫廷事务,开创了入朝任职的道路。等到丞相留在燕山,写信给他诀别,说:“我将以忠而死,你将以孝而仕;幼弟你应当隐居,隐居应当怎样做呢?在山中读书就可以了。将来你做管宁,或做陶潜,使千载之后的人以此称说我们三人。”文堂接受这些话,铭记在心,深入精密地读书,除了故乡山林之外没有其他踪迹,便随寓居之处题作“读书处”。年岁渐渐晚暮,他坐着思念此事,感慨叹息,过去的书信随手撕毁。怎么能使后人不忘呢?也只有把这些笔墨记录下来,留传永久,于是抄录副本给我看,命我为之作记。唉,书信的全部内容都在文山那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自从有书以来,凡是具备耳目和心智的人,谁不知道读书呢?古今有才华而显达做官的人固然有,但说他们不是凭借书的功效不可能;然而能称得上真正会读书的,又有几人?书是同一种书,读书的人却各不相同。子骏做白头国师,博览群书,把它们作为自己的资助,这也是一种读书。阿瞒志气飞扬而又郁郁不得志,想把名山精舍作为二十年的规划,这也是一种读书。书与人事有什么关系,却竟留下这样的遗憾呢?或许书对此也不能没有遗憾。书并不是只用来供人阅读取资,而读书的人也仿佛各有自己的福分。从前有人罢去宰相之职,有人讥笑他胸中少读了几百卷书;也有人进入翰林院,却遗憾自己入仕太早,不能等到年老。即使像莱公那样有精诚忠贞和重大节操,仍有人对此感到不满,那么可见也有书读得不够的。前代史书中记载的贤相,有的再三询问仍然不知道,有的讲说井田、礼乐而深感惭愧,甚至有人说只凭《论语》一半的断章便能成就宰相事业而无人可比,那么也有书并非一定要读的。书为什么需要借助阅读,而人仍有无暇阅读和读得不足的时候,那么书对世人又有什么辜负呢?唉,书的功效是可以看见的。事业有时并不在于学问,而学问本身也各自形成是非。假如不是靠这千钧一发的线索,仍然有像信公这样的人,那么教人忠、教人孝早已成为清谈,而自羲农以来的人也会更加惭愧了。那么,今天所谓读书,读的究竟是什么书呢?这就有可以说的了。自从有了典籍,经过删定、笔削而成书,后来泛泛发展为诸子百家;私家学说又分为传授、专门名家、训诂章句、贴义套括。反过来又有亲自讲说的学派,极力发扬的则称为理学。墨守成规的人局限于师说、尊奉传统;选择方便的人借助光宠、追求功利;机巧的人以媒合禽犊、曲意逢迎世俗;浅薄的人拾取土梗般的材料以供应辞章;最下等的又把赘疣般的东西塞入科举文章。三千年之间,读书人大多如此。谁能反过来追求读书的本源,谁能贯通一切而领会它的极致?唉,从三代以来,前代贤人和先哲的学问,有时显明、有时晦暗,有时断绝、有时延续,经过细致分析,才到了今天。又幸好汉唐以后,没有那么多纷繁的议论、科场的牵累,才到了今天。学术的异同,不必等待辨析便归于正确;义理的选择和执守,不必拘泥于成说而只以善为师。观察正大之理,便可得到天地赖以建立的根本;从内心胸襟加以衡量,便可得到圣贤共同拥有的本心。这难道只是低声吟诵文字、背诵糟粕而已吗?文堂读书,已经有所进益,却不愿像河汾那样提出十条策略;又幸好退处山林,不必像邴根矩那样教导辽东。与幼安跪在藜草铺成的膝穴相比,文堂的处境更为艰苦;与陶渊明作《山海经》诗赋以自我排遣相比,文堂又有所超过。他自己所获得的道理,是丞相无法教给他的,我也无法用言语传达。虽然如此,彼时有彼时的情形,此时有此时的情形,文堂能够完善自身也就足够了。如今题写的名称和立下的志向,又将留给后人。凭它承继家业,凭它教育子女,仅仅如此吗?至于用于治世,难道也有不得不实行的政事吗?还是说这里只是就读书而言呢?愿它使人看到雪窖中的书帖,因而对古今往事有所兴发。把我的文章写在其中,难道不足以使人有所感触吗?这就不同于世人所谓的读书文章了,这大概才没有辜负信公的教诲吧?文堂名璋,字诸子。努力学习,喜欢撰写文章,这些都是读书的功效。此帖共一百七十八字,慷慨恳切,情意和义理都表达尽了;百世之后,诵读它的人仍会流泪。另行刻石,收藏在这里。到这时,信公去世已经二十三年了。大德八年重阳日书。【《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处”字韵,页十一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新刊杜诗序有杜诗来五百年,注者以二三百数,然无善本。至或伪苏注,谬妄钳劫可笑。自或者谓少陵诗史,谓少陵一饭不忘君。于是注者深求而 【僵】 【强】 附,句句字字必傅会时事曲折;不知其所谓史、所谓不忘者,公之于天下,寓意深婉,初不在此。诗有风有隐,工部大雅与三百篇相望,讵有此心胸哉?此岂所以为少陵!第知肤引以为忠爱,而不知陷于险薄。凡注诗尚意者,又蹈此弊,而《杜集》为甚。诸后来忌诗、诗、疑诗、开诗祸,皆起此而莫之悟,此不得不为少陵辨者也。先君子须溪先生每浩叹学诗者各自为宗,无能读杜诗者,类尊丘垤而恶睹昆仑。平生屡看《杜集》,既选为兴观,他评泊尚多,批点皆各有意,非但谓其佳而已。高楚芳类粹刻之,复删旧注无稽者、泛滥者,特存精确必不可无者,求为序以传。坡公谓杜诗似《史记》,今闻者特以坡语大,不敢异,竟无能知其所以似《史记》者。予欲着之,此又似评杜诗为僭,独为注本言之。注杜诗,如注《庄子》。盖谓众人事、眼前语,一出尽变;事外意、意外事,一语而破。无尽之书,一字而含无涯之味,或可评不可注,或不必注,或不当注。举之不可偏,执之不可着。常辞不极于情,故事不给于丳也。然讵能尔!是本净其繁芜,可以使读者得于神,而批评摽掇,足以灵悟,固《草堂集》之郭象本矣。楚芳于是注,用力勤,去取当,校正审。览他本,草草藉吾家名以欺者,甚远。相之者,吾门刘郁云。【《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唐诗选序】唐诗亡虑数百家,往往特中唐以后所传。荆公因宋次道家本选之,称百家固未备。世谓三司吏人乱摽贴,非初本。先君子须溪先生点校熟复,疑荆公别有选者。然唐诗浩繁杂袭,得此本读之者,亦胜如尽读诸集也。尝见荆公集句,凡唐诗中闲篇刺语,用之如丳。想见此老胸次,诸家美恶烂然,何不毕具,亦何待篇章反复去取,如吾等今所观哉?古人赋诗,犹断章见志,无不可以取节。况大宗师之所识鉴,虽未免失真,然岂无什四五存者。选文章难,诗尤难;评得选意,选得作意愈难。选者各自有意,众共称好者,作者或不谓然。人见之无味,而中有可感者,乃倍觉深长。固有本语本意。若不及此,而触景动怀,别有激发。予尝以此通于古今之评论,如有感也,何独唐诗然哉?三百篇经圣笔,然谓无所遗不可,谓尚有可删亦可,论未有定也。此本经先子论订提掇,特欲以启后学亹亹之机。古云谭见心诗,称能品,先子深赏爱之。已而名士刻雅南者,多选其作,取吾家荆公选诗本刻之,寄声为序。予惧夫览者徒能疑于是编,乃上下论之。非曰辩其不然,聊以广或者之意。虽不必如荆公所谓,观此而足,抑以此选此评而观唐诗,不亦可哉。【《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一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
王荆公诗序洛学盛行,而欧苏文如不必作;江西派接,而半山诗几不复传。诸老心相服各有在,而世俗剽耳附声者,往往可叹也。庆元参政雁湖李氏独笺临川诗于共惩荆舒之后,与象山记祠堂,磊磊恨意相似。文章行义,固各有必不可概掩者。然东南仅刻两本,眉久废,抚亦落。士大夫或白首不及见,以是藏本极少,亦牵联没没至此。李笺比注家异者,间及诗意;不能尽脱窠臼者,尚袭常眩博,每句字附会,肤引常言常语,亦跋涉经史。先君子须溪先生于诗喜荆公,尝点评李注本,欲删其繁,以付门生儿子,未暇也。安成王士吉,往以少俊及门有闻。日以书来汀 【清白】 【请自】 刻荆公诗,以评点附句下,以雁湖注意与事确者类篇 【(疑衍)】 次。愿序之,于是荆公诗当粲然行世矣。公诗为宋大家,非文人诗而具用文法。抑光耀以朴意,融制作为裁体,陶冶古今而呼吸,如令精变尘秕而形神俱妙。其核也如老吏之约三尺,其丽也又如一笑之可千金。历选百年,亦东京之子美也。独其不得如子美之称于唐者,相业累之耳。呜呼,使公老翰林学士,韪然一代词宗,亦何必执政耶?论诗文与论人物异,论行事 【竟】 【意】 见又异。雁湖笺此诗尚以《明君怨》置议论,盖共正之。然彼咏明君耳,何与大节而刺剟 【玼】 【疵】 之。因士吉刻本,记先君子所尝为荆公感叹者于此,而非敢评公诗也。【《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四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
译《新刊杜诗序》杜甫诗歌流传至今已有五百年,作注的人有二三百家之多,但一直没有好的版本。有的甚至伪造苏轼的注,荒谬妄诞,强加牵合,十分可笑。自从有人说少陵诗是诗史,说少陵连吃一顿饭也不忘记君主,于是注家便深入搜求,勉强附会,句句字字都一定要牵合时事曲折;却不知道所谓“史”、所谓“不忘”,是杜公面对天下大事时寄寓的深远婉曲之意,起初并不在这些地方。诗歌有讽谏,也有含蓄;工部的大雅之作可以与《诗经》三百篇相望,难道会有这样的心胸吗?这哪里是少陵的本意!只知道肤浅引申来证明忠爱,却不知道已经陷入险薄。凡是注诗而崇尚意旨的人,又都犯了这个弊病,而《杜集》尤其严重。后来那些因忌讳诗歌、诗歌获罪、怀疑诗歌、以诗歌兴起祸患的事情,都由此而起,却没有人觉察;因此不得不替少陵辨明这一点。先君子须溪先生常常浩叹,认为学诗的人各自奉一家为宗,竟没有能够读懂杜诗的人,就像只尊崇小土丘而厌恶看见昆仑山一样。他一生多次阅读《杜集》,既选取其中足以兴发观感的作品,其他评论和批点也很多;批点各有用意,并不只是说它好而已。高楚芳把这些评论汇集刊刻,又删去旧注中无稽和泛滥的部分,只保存精确而不可缺少的内容,请我作序以便流传。坡公说杜诗像《史记》,如今听到这话的人只因为坡公的话分量很重,不敢提出异议,最终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它为什么像《史记》。我想把这一点写出来,但这又像是僭越地评论杜诗,所以只就注本来说。给杜诗作注,就像给《庄子》作注。众人熟悉的事情、眼前的言语,一经写出便全都发生变化;事情之外的意味、意味之外的事情,却可以用一句话揭破。无穷无尽的书,一个字便含有无边的意味;有的可以评论却不可以作注,有的不必作注,有的不应当作注。把它们一概举出会失之偏颇,拘执一端又会失之死板。平常的言辞不能穷尽感情,旧有的故事也不能充分表达其中内容。然而怎么能够完全做到这样呢!这个版本清除了繁芜,可以使读者从精神神韵上有所领会;其中的批评、标举和摘取,足以使人灵悟,本来就是《草堂集》的郭象式注本。楚芳为此作注,用力勤勉,取舍恰当,校订审慎。看其他版本,那些草草编成、借我家名声欺骗读者的,差得很远。协助他的人,是我门下的刘郁云。【《永乐大典》卷九百五“诗”字韵,页十二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唐诗选序》】唐诗大约有几百家,往往只是中唐以后流传下来的作品。荆公根据宋次道家藏的本子选编,称为百家,但仍然没有完备。世人说这是三司吏人胡乱标贴编成的,不是最初的本子。先君子须溪先生反复熟读、校订,怀疑荆公另有选本。然而唐诗浩繁,互相袭用,能够得到这个本子来阅读,也胜过把各家诗集全部读完。我曾见荆公集句,凡唐诗中闲散的篇章、讽刺的语句,他都能运用自如。由此可以想见,这位老人胸中对各家诗歌的优劣都烂熟于心,为什么不全部具备,又为什么还要像我们今天所见的那样,对篇章反复取舍呢?古人作诗,尚且可以断章取义来表达志向,没有什么不可以取其一端。何况大宗师所认识、鉴别的诗作,虽不免有失真之处,难道不会有十分之四五保存下来吗?选文章很难,选诗尤其难;理解选者的意图很难,选出符合作者创作意图的诗就更难。选者各自有自己的用意,众人共同称好的作品,作者有时未必这样认为。人们看起来没有滋味的作品,其中或许含有可以感发人心的地方,于是越发觉得意味深长。固然有的是保留本来语言和本来意思;如果没有达到这一层,却能因触景而动情,另有一种激发作用。我曾用这个道理贯通古今的评论:只要有所感发就可以,哪里只是唐诗如此呢?《诗经》三百篇经过圣人之笔删定,却不能说一点遗落也没有;说其中还有可以删去的,也未尝不可,评论至今没有定论。这个本子经过先父评论、订正、提掇,特别希望由此开启后学勤勉不倦的机心。古人说谭见心的诗,称其为能品,先父非常赞赏喜爱。后来名士刊刻《雅南》,多选谭氏的作品,取我家荆公选诗本刊刻,并寄信请我作序。我担心读者只会对这部编选产生疑问,于是从上下各方面加以论述。并不是说要辨明它不对,只是姑且扩大某些人的见解。即使不一定能达到荆公所说的程度,读这部选本也就足够了;或者拿这部选本和这篇评论来观察唐诗,不也可以吗?【《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一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王荆公诗序》洛学盛行之后,欧阳修、苏轼的文章仿佛不必再作;江西诗派兴起之后,半山的诗几乎不再流传。各位老先生在心里彼此敬服,各有其原因;但世俗中那些剽窃皮毛、随声附和的人,往往令人叹息。庆元年间的参政、雁湖李氏,独自为临川诗作笺注,正是在共同惩治荆轲、舒亶之后;他与陆象山为祠堂所作记文中那种磊落的遗恨很相似。文章和品行,本来各有其必不可完全掩盖之处。然而东南一带仅刻有两种版本,眉山本早已废失,抚州本也衰落了。士大夫中有人到白头也未能见到,因此藏本极少,也牵连着一同默默无闻到这种地步。李氏笺注与其他注家不同的地方,偶尔涉及诗意;但不能完全摆脱旧套的地方,仍然沿袭以夸示博学为目的的习惯,每句每字都加以附会,浅薄地引用常见言语,也牵涉经史。先君子须溪先生喜欢荆公的诗,曾经评论李注本,想删去其中繁琐的部分,交给门生和儿子刊行,但没有来得及。安成王士吉过去以年轻才俊的身份登门求教,已有声望。近来写信给我,请求刊刻荆公诗,把评点附在句下,又把雁湖注释中那些与事实确切相合的内容按篇编次。希望我作序;这样一来,荆公的诗就可以鲜明地流传于世了。荆公是宋代诗坛大家,他的诗并非一般文人诗,却具备文章的写作方法。他把光彩融入质朴的意旨,把制作安排融入体裁规范,陶冶古今而吐纳其中,仿佛使精华变化尘秕,形神都达到奇妙境界。他的骨骼如同老吏所遵守的三尺法,其华美又像一笑价值千金。历来选取百年诗作,他也可算是东京的杜子美。只是他不能像杜子美那样在唐代获得声誉,是宰相事业连累了他。唉,假使荆公只是老翰林学士,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代文坛宗师,又何必出任宰相呢?评论诗文与评论人物不同,评论人的行为又与此不同。雁湖给这首诗作笺,尚且把《明君怨》列入议论,大概是因为共同为荆公正名。然而那首诗只是咏叹明君,和大节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加以讥刺呢?借王士吉刊刻此书的机会,记下先君子曾经为荆公感叹的事情,仅此而已,不敢评论荆公的诗。【《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十四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十册)】
赠梅不尘子桂翁画梅序画非尘外人不能作也,况于梅哉?古之画者,称盘臝以为真画者。梅又岁寒山中,世外之品目也。予闻永新梅不尘以澄观加冠巾,从禅心戏飞絮,不姓圣俞而以之氏。其磊落变化如此,足以应是梅矣。夫梅者,生于江南幽远绝敻之地,而骚人墨客之所周旋者也。宇宙以来三千年无还顾之者,彼调羹者,徒以其实之酸耳。何逊之扬州,子美之东阁,创以其一时者为千载,然未盛也。和靖暗香疏影一联,始入于画;简斋墨梅数绝,大昌于时。至逃禅笔妙,时命不遇,遂贻准敕之叹。嗟乎,梅岂富贵福泽哉?贵人肉眼,以牡丹芍药者视梅,梅固异趣矣。若江空岁晚,山寒谷。蝉蜕污浊之中,风流枯槁之后。梅固非世俗之所得友,画亦非青州之所能及也。不尘远矣,其画方千金,子桂翁得之家传者,横斜而浮动,其笔如不尘焉。予固喜于不尘之不绝也,为着梅之始终以发之。抑陆放翁有云:「补之至简,亦半树。」补之,吾江西人也,每见一枝孤蕊萧条可爱,未睹所谓半树也。此事非吾言语文字所能及,桂翁既家传而世有之矣,其半树耶,一枝耶,必有以发矣。【《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五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养吾斋铭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和顺积中,英华发外。【《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七「斋」字韵,页六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二十九册)】袁楼少师行状严其律度,则侥幸之门塞。【《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六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须溪先生行状先生之熟为赋论,义理精趣,神会天成。证之本心,浸融快。论事开阖,截处置。本末次第必可施于用,不但妙言语而已。【《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七下「刘将孙养吾集」。(藏大英博物馆)】
译《赠梅不尘子桂翁画梅序》绘画不是超脱尘俗的人不能创作,何况是梅花呢?古代画家中,称盘臝为真正的画家。梅又生长在岁寒时节的山中,是世外品格的象征。我听说永新的梅不尘以澄观为法名,受冠巾之礼,从禅心中游戏于飞絮之间,不姓圣俞,却以梅为姓。他这样磊落而富于变化,足以与这种梅花相应。梅生长在江南幽深遥远、极其偏僻的地方,是骚人墨客往来吟咏的对象。自天地开辟以来三千年,竟没有人回头顾及它;那位调羹的人,也只是因为它的果实酸罢了。何逊在扬州、子美在东阁,把一时的梅花写成千载流传的对象,但还没有达到盛极。林和靖的“暗香疏影”一联,梅花才开始进入绘画;简斋的几首水墨梅诗,大大使它在当时兴盛。到了逃禅,笔墨精妙却时运不济,于是留下了准敕的感叹。唉,梅花哪里是富贵福泽之物呢?贵人用肉眼把牡丹、芍药那样看待梅花,梅花本来就有不同的情趣。比如江天空旷、岁暮时晚,山寒谷冷;它从污浊中蜕去尘垢,在枯槁之后显出风流。梅花本来不是世俗之人能够结交的,绘画也不是青州人所能达到的。不尘已经远去,他的画每幅价值千金;子桂翁从家传中得到它,画面横斜而浮动,笔法像不尘一样。我本来就为不尘的画艺没有绝传而感到高兴,所以写出画梅的始末来加以发挥。不过陆放翁曾说:“补之画得极其简略,也不过是半树。”补之是我们江西人。我每次见到一枝孤零零的花蕊,虽然萧条却很可爱,却从未见到所谓的“半树”。这件事不是我的语言文字所能穷尽的,桂翁既然有家传而且世代拥有它,那么无论是半树还是一枝,必定会有所发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五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养吾斋铭》清明之气存于自身,志向气概如同神明。和顺之气积聚于内,英华之气显发于外。【《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七“斋”字韵,页六下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二十九册)】《袁楼少师行状》严格执行法度,那么侥幸求进的门路就会被堵塞。【《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七百七“度”字韵,页六上引《刘将孙养吾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九册)】《须溪先生行状》先生精熟于赋、论等文体,义理精深,趣味高妙,神会意合,浑然天成。用本心来验证它,渐渐融会贯通,令人快意。论述事情能开能合,切断处置恰当。本末先后次序,都一定可以施用于实际,不只是语言巧妙而已。【《永乐大典》卷八千二十二“成”字韵,页七下《刘将孙养吾集》。(藏大英博物馆)】
滕安上:《东庵集》四卷滕安上,字仲礼。定州(河北)人。据姚燧《牧庵集》卷二十六《国子司业滕君墓志铭》,其生年当为宋淳佑二年(一二四二)。官中山府教授、禹城主簿、国子博士、太常丞、监察御史、国子司业。元元贞元年(一二九五)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东庵集》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东庵滕仲礼东庵集【一条】滕仲礼诗【六条】滕仲礼诗集【二条】滕仲礼东庵集【六条】《元文类》引【一条】以上共十六条,馆臣漏辑者十一条。缺题乾坤古今一中庸,鱼跃鸢飞触处逢。不假高明废人事,黄冠聊隐郭林宗。【《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八上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九册)】偶得其一滔天势屈元无事,烈地灰寒自有经。独倚枯藤一长啸,乱云收尽万峰青。其二学道无所得,来年万虑降。病身便暖炕,衰目喜晴窗。献课生童几,擎书稚子双。人来问奇字,载酒渺春江。其三血气维衰志愈真,年来温故觉知新。久贫多谢乡关敬,渐老惟于道义亲。日月优游三乐事,乾坤俯仰一闲人。几时卜筑唐溪上,分得尧民五亩春。【《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八上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九册)】暮春东村道中沙带草痕留马住,云移日影趁人凉。贪看水上风行处,不觉 【氵公】 【沿】 溪十里长。【《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二下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张闰甫惠文樽此君携酒过幽窗,梦觉惊逢碧玉双。便约故人文字饮,共听风雨泻秋江。【《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二十八下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留别杨知府汪洋碧海不生澜,磊落长松柰岁寒。五百里分唐甸服,二千石重汉衣冠。囊分玉粒情亲厚,花簇金鞍礼数宽。临别殷勤复相赆,欲酬知己道应难。【《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张文吉、霍守道授馆,宗道以二子从之学,礼意甚腆。紫山、秋涧皆有诗以称之,昌道复有文以赞之,故题其后。山涧新诗正始音,妙峰数语亦良箴。得人传道资师意,愿子为贤父母心。寸晷要知轻尺璧,一经端可胜▯金。仲舒学贯天人际,发藻行看桂满林。【《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九上引「滕仲礼诗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北平薛处士不遇古人已往不可见,得见斯人尚典刑。礼让雍容孤竹国,光明渊耀少微星。胜游谁与同三径,雅志终期续六经。会待抽簪访君去,共登熊岳看沧溟。【《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春官杨好礼为云中处士周仲和征诗。云庵闻说慎许可,长句称君臭味同。只道张颠能草圣,岂知东野坐诗穷。黄金谁买屠龙伎,白屋当期失马翁。未识芝眉谩援笔,令人回首望云中。【《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祭砚司业先生文人,迭不及尸。千里致奠,寓哀一词。至元己丑,十有二月某日。门生国子博士滕安上,谨遣子羽,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司业先生砚公之灵。士之文章,与世污隆。百年以来,南北不同。惟公述作,有稽其中。学者师之,知所适从。士之志操,与齿盛衰。一生之间,终始自违。惟公抱负,白首不移。学者仰之,得其表仪。于戏!教授东垣,渊渊乎经义之学;司业成均,表表乎忠孝之教。其起之暮也,固非浅浅之可议;其去之果也,又非庸庸之可效。公之归老,犹振颓波。遽云逝矣,为之奈何。八十虽寿,在公匪多。闻公易箦,了然不乱。平生之守,于此益见。自公之归,梦寐见之。况于永诀,无复见期。一官【《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四下《元文类》引「滕安上」。(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译滕安上:《东庵集》四卷 滕安上,字仲礼,定州(河北)人。据姚燧《牧庵集》卷二十六《国子司业滕君墓志铭》,他的生年应为宋淳祐二年(一二四二)。曾任中山府教授、禹城主簿、国子博士、太常丞、监察御史、国子司业。元元贞元年(一二九五)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东庵集》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东庵滕仲礼东庵集》【一条】;《滕仲礼诗》【六条】;《滕仲礼诗集》【二条】。《滕仲礼东庵集》【六条】;《元文类》引用【一条】。以上共十六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十一条。题目失考 天地古今只有一个中庸之道,鱼跃鸢飞,处处都能遇见它。不借助高明的地位而废弃人事,姑且戴着黄冠,隐居如郭林宗。【《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八上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九册)】《偶得》其一 滔天的势头屈服下来,原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焚烧大地的灰烬冷却,自有其常理。独自倚着枯藤长声呼啸,纷乱的云彩尽数收尽,万座山峰一片青翠。其二 学习道术却没有所得,来年万般忧虑便会降临。病弱的身体正适合靠近暖炕,衰老的眼睛喜欢晴日的窗户。给学生讲课的童子有几个,捧着书的幼童成双。有人来询问生僻字,我便带着酒,遥望春江。其三 血气渐渐衰退,志向反而更加真切;近年来温习旧学,觉得又有新的知见。长久贫困,多谢乡关之人的敬意;年岁渐老,只有道义更加亲近。日月悠闲度过,正是三件快乐的事;俯仰天地之间,不过是一个闲人。什么时候能在唐溪之上筑屋定居,分得尧民五亩田地的春色呢?【《永乐大典》卷九百“诗”字韵,页十八上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九册)】《暮春东村道中》沙地带着草的痕迹,留住了马蹄;云彩移动,日影追随着行人送来凉意。贪看水面上风吹过的地方,不知不觉沿着溪流走了十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二下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张闰甫惠文樽》这位朋友带着酒来到幽静的窗前,我从梦中醒来,惊喜地遇见两只碧玉般的酒杯。便约来故人一起饮酒谈文,共同听秋风秋雨倾泻在江面上。【《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二十八下引《滕仲礼东庵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留别杨知府》浩瀚的碧海不起波澜,磊落的长松不怕经受岁寒。五百里之地分属唐代的甸服,二千石的俸禄尊重汉代的衣冠。您把玉粒般的粮食分给我,情意亲厚;花朵簇拥着金鞍相送,礼数宽厚。临别时又殷勤地赠送盘缠,想要报答知己之情,道义上实在难以做到。【《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张文吉、霍守道接受馆职,宗道带着两个儿子跟随他们学习,礼意十分丰厚。紫山、秋涧都有诗称颂这件事,昌道又作文章赞美,所以题写在后面。山涧的新诗具有正始时代的音调,妙峰的几句话也确实是很好的箴言。得到贤人来传道,足以帮助老师的心意;愿你成为贤人,体会父母的心愿。一寸光阴必须知道比尺璧还珍贵,一部经书完全可以胜过黄金。仲舒的学问贯通天人之际,发为文采,看来将有桂花遍满林中。【《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十九上引《滕仲礼诗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十五册)】《北平薛处士不遇》古人已经逝去,再也无法见到;能够见到这样的人,还能看到古人的典范。礼让而雍容,仿佛孤竹国的遗风;光明而深邃,犹如少微星的光辉。谁能与您一同畅游三径?高雅的志趣终将接续六经。等到我抽去簪笏、辞官之后,再去拜访您,共同登上熊岳,远望苍茫大海。【《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春官杨好礼为云中的处士周仲和征求诗作。听说云庵谨慎地认可别人,写长诗称说您与他志趣相投。只知道张旭能够成为草书圣手,哪里知道东野却因作诗而困窘。谁来购买屠龙的技艺?在白屋中应当期待那位因失马而得福的老人。还未识得您的容貌,便冒昧提笔;使人回首遥望云中。【《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二十上引《滕仲礼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祭砚司业先生文》人不能赶来,不能亲自执尸行礼;从千里之外送来祭奠,寄托哀思于一篇文字。至元己丑年十二月某日,门生、国子博士滕安上谨派儿子滕羽,带着清酒和众多祭品,来到司业先生砚公的灵前祭奠。士人的文章,随着世道的盛衰而起伏。一百年来,南北各不相同。只有您的著述,考察其中而自有根本。求学的人以您为老师,知道应当走向何处。士人的志向操守,也随着年龄和时势而有盛衰。一生之中,始终自守而不改。只有您的抱负,直到白头也没有改变。求学的人仰望您,从您那里得到表率。呜呼!您任东垣教授时,经义之学深厚广大;任成均司业时,忠孝之教光明卓著。您晚年才被起用,本来就不是浅薄之人能够议论的;您果断离去,也不是平庸之人能够效法的。您告老归乡,仍然振起了衰颓的波澜。突然听说您已经去世,这可怎么办呢?八十岁虽然长寿,对您来说仍不算多。听说您临终更衣时,神志明白而不乱。您一生的操守,在这里更加显现。自从您归去,我在梦中还常常见到您。何况如今永远诀别,再也没有相见的希望。一官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三十四下《元文类》引《滕安上》。(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陈宜甫,闽(福建)人。元至元十七年(一二八○)尝为侍从与晋王僚属。其诗多与卢挚、姚燧、赵孟俯、程巨夫等人唱和,但诸人集中罕及之。据元张伯淳《张养蒙集》(十卷,北京图书馆藏抄本),知其生年当在宋宝佑三年(一二五五),其卒年为元大德三年(一二九九)。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秋岩诗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陈秋岩诗【十一条】陈秋岩集【三条】以上共十四条,馆臣漏辑四条。忆故乡一首寄舅氏欧耐轩已是悲秋更忆乡,关山迢递楚天长。鲈鱼江渚西风老,木弹园林白露凉。八十老亲无信息,几多良友自参商。好从直北看南海,荒草茫茫又夕阳。【《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酒病姚承旨见访酒病不可解,清涎吐满。友勤加饭劝,医献养生方。雪屋吟诗懒,春炉煮药香。了无名利想,静坐养神光。【《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一册)】答留承旨东风相送恨绵绵,歌断阳关缓着鞭。四海交游今已矣,几回离别各凄然。鸥边保社期他日,马上光阴惜壮年。记得向来同夜直,玉堂斜月散金莲。【《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五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一册)】数月无酒,蒙上位颁赐一瓶,喜而成歌。曲生久别会面难,马乳风味多寒酸。洞庭春色梦不到,但觉饮量波涛干。内庭皇皇遣星使,怜我沙场雪霜苦。金尊尽倒笑颜开,熙熙犹似登春台。更入穹庐锡芳宴,似说愁城易攻战。圣恩浩荡海波深,醉里长歌望三殿。【《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四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
王旭:《兰轩集》十六卷王旭,字景初。东平(山东)人。生卒年及事迹多不可考。据其文集诗文所属的年代为元至元到大德年间(一二七一──一三○七),大致可以推断他生活的时期。他与王构、王盘均以文学名世,号称三王。似不曾为官。《全金元词》页八四四云其「尝为砀山令」,疑传抄有误。《兰轩集》,明焦竑《国史经籍志》卷五载:「王旭《兰轩集》二十卷。」但《文渊阁书目》仅录一册,亦疑有误。此集久不见传本,清初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兰轩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旭诗【一条】王景初诗【一条】王景初《兰轩集【一百一十条】以上共一百一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三条。【止善堂】人心若江河,昼夜无停流。东流未到海,滔滔讵能休。又如远游客,终年寄他州。不知归其家,岁暮何所投。水流上沧海,人行止故丘。而况寰宇中,事物纷相酬。人欲盛其炽,天理微以幽。瞬息变化间,肝胆生戈矛。苟不知所止,定心终无由。所止非至善,此心犹可忧。卓哉陈使君,立志希前修。名堂以止善,善外俱无求。我德自此明,新民功亦优。还应有余庆,永为斯堂留。不愧《大学》篇,芳尘映千秋。【《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二「堂」字韵,页十八下引「王旭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晚烟烟霞牢落淡秋容,林壑疏明瘦晚峰。松竹南溪自幽寺,风来忽听一声钟。【《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下引「王景初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唐诗序诗缘情而作,情感物而动。其浅深高下,则系于王泽之厚薄,风俗之淳漓矣。故三百篇,怨而不怒,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敦柔润泽,雍容纡余,极于忠厚而后止,有以见王泽之厚,风俗之醇,而人心之天理全焉。自王泽一斩于东迁之季,诗亡,而出于人情之所不能自已者,则不以古今而存亡也。楚之骚,汉之谣,魏晋六代之篇章,其皆诗之变已。惟其世道愈下,是以正音愈衰。故韩昌黎讥之曰:「其声清以淫,其节数以急。」有由然矣。唐兴三百年用文治,雄才大笔,其气高接乎三代。而其诗律精切,尤非他文之比,是以后世宗之而无改焉。今所选近四百篇,专取七言四韵。若夫星日之相辉,雷霆之相薄,江河之相荡,造化之相推。吁!至矣哉。虽然本盛而末茂,源深而流长。雅而正者诗人之实,才而辩者词人之华。去古益远,余姑无望其王泽之厚,风俗之醇。至于仁义以养其心,忠孝以作其气,《国风》《雅》《颂》以正其情,《离骚》《九歌》以深其思,要当先此而后彼。有志之士,试相与求之。【《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一上引「王景初兰轩集」。(影印本第十册)】
译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 陈宜甫,闽(福建)人。元至元十七年(一二八 〇)曾任侍从,并为晋王的僚属。他的诗大多与卢挚、姚燧、赵孟俯、程巨夫等人唱和,但这些人的文集中很少提到他。根据元代张伯淳《张养蒙集》(十卷,北京图书馆藏抄本),可知他的生年应在宋宝祐三年(一二五五),卒年为元大德三年(一二九九)。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秋岩诗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陈秋岩诗》【十一条】;《陈秋岩集》【三条】。以上共十四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四条。《忆故乡》一首,寄给舅父欧耐轩。已经因秋天而悲伤,又思念故乡;关山遥远,楚地的天空也显得漫长。江边水洲的鲈鱼正逢西风而老,园林里的木弹也在白露中感到寒凉。八十岁的老母亲没有消息,多少好友也各自像参星、商星一样东西分离。最好从正北方遥望南海,荒草茫茫,又是夕阳西下。《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酒病》,姚承旨来访。因饮酒得病,无法解除,清稀的唾液吐得满地都是。朋友勤劝我多吃饭,医生献上养生的方子。雪屋之中懒于吟诗,春炉旁煎煮的药散发着香气。完全没有追逐名利的念头,只静坐养护精神。《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答留承旨》。东风相送,离愁绵绵;《阳关曲》唱完,缓缓扬鞭。四海之内的交游如今都已结束,几番离别,彼此都感到凄然。在鸥鸟飞翔的水边约定来日相会,马背上的光阴令人珍惜壮年。还记得从前一同值夜班,在玉堂中,斜月映照,金莲灯的光芒散落。《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五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几个月没有酒,承蒙皇上颁赐一瓶酒,我高兴之下写成这首歌。与曲生久别,难得相见;马乳酒的风味,多带着寒酸之气。连梦中也到不了洞庭春色,只觉得自己的酒量像波涛一样被饮干了。宫中皇皇然派遣使者前来,怜惜我在战场上饱经风霜之苦。把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颜顿开,和乐融融,仿佛登上了春台。又进入穹庐,享用赐予的芳香宴席,仿佛在说:愁城很容易攻取。圣恩浩荡,深如海波;醉中放声长歌,遥望三殿。《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四上引“陈秋岩诗”。(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 王旭:《兰轩集》十六卷。王旭,字景初,东平(山东)人。生卒年和事迹大多无法考察。根据其文集诗文所属的年代为元至元到大德年间(一二七一──一三 ○七),大致可以推断出他生活的时期。他与王构、王盘都以文学闻名,号称“三王”。他似乎不曾做官。《全金元词》第八四四页说他“曾任砀山令”,疑心是传抄有误。《兰轩集》一书,明代焦竑《国史经籍志》卷五记载:“王旭《兰轩集》二十卷。”但《文渊阁书目》只著录一册,也疑有错误。此集长久以来不见传本,清初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兰轩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王旭诗》一条,《王景初诗》一条。《王景初〈兰轩集〉》一百一十条。以上共一百一十二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三条。《止善堂》。人的心就像江河,昼夜不停地流淌。向东流去还没有到达大海,滔滔不绝,哪里能够停息?又像远行的游客,终年寄居在别的州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家,年末又能投宿何处?水流向上归入沧海,人走到最后止于故乡的山丘。何况处在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纷纷相互交接。人的欲望越发炽盛,天理却渐渐隐微。顷刻变化之间,肝胆之中便生出刀兵。如果不知道应当止于何处,安定内心终究没有办法。所止之处如果不是至善,这颗心仍然值得忧虑。陈使君真是卓然不凡,立志仰慕前代贤人。以“止善”为堂名,除了善以外别无所求。我的德行从此明白,教化百姓、更新民风的功业也会更加美好。还应当有余庆,永远留在这座堂中。不愧为《大学》篇的宗旨,芳名流传千秋。《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四十二“堂”字韵,页十八下引“王旭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 《晚烟》。烟霞疏落,淡淡地呈现出深秋的景色;林谷稀疏明净,显出傍晚山峰的清瘦。南溪边松竹掩映着幽静的寺院,风吹来时,忽然听见一声钟响。《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下引“王景初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唐诗序》。诗因情感而产生,情感受到外物触动而发动。诗的浅深、高下,取决于君王恩泽的厚薄和风俗的淳厚或浮薄。因此,《诗经》三百篇虽然有怨意却不愤怒,有悲哀却不悲伤过度,有欢乐却不过分放纵,敦厚柔和、温润有泽,雍容宽缓而余味悠长,达到忠厚之后才停止;由此可以看出君王恩泽深厚、风俗淳美,而人的内心完整地保存着天理。自从君王恩泽在东周迁都之末大为衰减,诗道衰亡,但只要出于人情中不能自我抑制的感情,诗便不会因古今而有存亡之别。楚国的《离骚》、汉代的歌谣、魏晋六代的篇章,都不过是诗的变体罢了。只是世道越发衰落,所以正声也越发衰微。因此韩昌黎讥讽说:“它的声音清丽而流荡,它的节拍繁密而急促。”确实是有原因的。唐朝兴盛的三百年间施行文治,雄才大笔辈出,气势高接三代;而唐诗的格律精密切当,更不是其他文章所能相比的,所以后世尊崇它而不加改变。如今所选将近四百篇,专门选取七言四韵诗。至于星辰与太阳交相辉映,雷霆彼此冲击,江河相互激荡,天地造化相互推移,那真是达到极致了!不过,根本茂盛,枝末才繁茂;源头深远,水流才长久。高雅端正,是诗人的实际;有才华而善辩说,是词人的文饰。距离古代越远,我姑且不再指望它有深厚的君王恩泽和淳美的风俗。至于用仁义来培养心性,用忠孝来振作气节,用《国风》《雅》《颂》来端正感情,用《离骚》《九歌》来深化思想,应当先从这些方面做起,然后再谈其他。有志之士,请彼此共同探求。《永乐大典》卷九百七“诗”字韵,页一上引“王景初《兰轩集》”。(影印本第十册)
张之翰:《西岩集》二十卷张之翰,字周卿,号西岩老人。邯郸(河北)人。元至元末(约一二九四)以翰林侍讲学士知松江府事。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西岩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西岩【一条】张西岩诗【八条】张西岩词【一条】张西岩集【四十三条】张之翰【二条】《松江志》引【一条】以上共五十六条,馆臣漏辑者九条。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七云:「《永乐大典》所载,有标题《张西岩集》,而核其诗文实为张起岩作。」这里辑出的九条当中有五条属《张西岩集》,经查《元诗选》三集丙张起岩的《华峰漫录》,未见。而《华峰漫录》和《金陵集》的原本及其它选本都已失传,为进一步考证,姑依例照录于此。宿长沙村道出东南海上州,人家五月似凉秋。重重绿树长遮眼,历历青山不断头。野碓带沙舂脱粟,瓦瓶和月汲清流。田翁但说休行早,昨夜西村虎食牛。【《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张西岩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奉贺西湖书院三贤堂成寄呈容斋大参。其一长庆风流数乐天,熙宁文采属坡仙。若将南国诗人比,祇有西溪处士全。浚井筑堤人老矣,登山临水鹤翩然。容斋办此事奇事,合把三贤作四贤。其二苏白知杭相后先,逋仙独以隐齐肩。规模不减四书院。人品谁如三大贤。名塞乾坤无异议,光扬唐宋有遗编。殷勤来奠新祠下,满酌孤山六一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上引「张之翰诗」。(影印本第六十九册)】【白云亭】青崖兄再过是亭,时有府帅者谈渠手诛贼将,以城全归之事。遂索大白,满引于亭,从危石之下。因为赋诗。西北风吹雪满城,与君同过白云亭。土侯要话当年事,把酒孤峰直下听。【《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元夕过瓜期尚未行,旁人休笑我无能。不劳鞭棰租粮了,放与人家五夜灯。【《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戊子元夕雪后无尘到六街,万家灯火近蓬莱。照将大地山河出,移下满天星斗来。良夜春风动帘幕,太平和气溢楼台。举杯邀住金沟月,白甚孤怀不自开。【《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和张老山同知杭州元夕和气潜消雪后寒,钱塘灯火甲人间。红莲影里玻璃水,缟月光中锦绣山。万景更于何处好,千金难买此时闲。春风十二年前梦,犹记重门夜不关。【《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泉山灯夕潇潇铁骑响空街,月下谁门得敢开。忆中原此时节,万家灯火照楼台。【《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八下引「张西岩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送李元谦南行摸鱼子奔忙里,尽耐风波尘土。私自言也自笑,一毫于世曾何补。欲归未许,谩缩首随人。强颜苟禄,此意亦良苦。怅交游晓星堪数,今朝君又南去。独留倥 扬州路,总是曾经行处。梦中淮岸江浦。年来事事多更变,犹有旧时乌府。君莫住,说正赖两三,吾辈相撑拄。恨自无羽,趁万里秋风,云间孤鹤,落日下平楚。【《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
译张之翰:《西岩集》二十卷。张之翰,字周卿,号西岩老人,邯郸(河北)人。元至元末年(约一二九四),以翰林侍讲学士身份主持松江府政务。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西岩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张西岩》一条,《张西岩诗》八条,《张西岩词》一条。《张西岩集》四十三条,《张之翰》二条,《松江志》引一条。以上共五十六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九条。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七说:“《永乐大典》所载,有标题为《张西岩集》的篇目,但核查其中的诗文,实际上是张起岩所作。”这里辑出的九条中有五条属于《张西岩集》,经查《元诗选》三集丙所收张起岩的《华峰漫录》,没有见到这些内容。而《华峰漫录》和《金陵集》的原本及其他选本都已失传,为了进一步考证,姑且依照惯例把它们抄录在这里。《宿长沙村》。道路经过东南海边的州县,这里的人家即使在五月也仿佛深秋般清凉。层层绿树长久遮住视线,清清楚楚的青山绵延不见尽头。野外的水碓带着沙子舂去粟米的皮,瓦瓶映着月色汲取清水。田间老翁只说不要太早赶路,昨夜西村有老虎吃掉了牛。《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张西岩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奉贺西湖书院三贤堂成寄呈容斋大参》。其一。长庆年间的风流人物要数白乐天,熙宁年间的文采则属于坡仙苏轼。若把他们同南方的诗人相比,只有西溪处士林逋可以完全相提并论。疏浚水井、修筑堤岸的人都已经老了,登山临水时却仍如仙鹤般翩然。容斋您办成了这件奇事,正应该把三位贤人合称为四贤。其二。苏轼和白居易先后治理杭州,林逋却独自凭借隐居生活与他们并肩。这里的规模不比四大书院逊色,论人品又有谁能比得上这三位大贤?他们的名声传遍天地,没有异议;他们的光辉遍及唐宋,留下了文章典籍。我特意来到新祠堂下祭奠,斟满一杯孤山六一泉。《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上引“张之翰诗”。(影印本第六十九册) 《白云亭》。青崖兄再次经过这座亭子,当时有位府帅谈到他亲手诛杀贼将、使城池得以完整归还的事情。于是我索要大杯酒,在亭中痛饮,从危石下面起身。因而写下这首诗。西北风吹来,雪花铺满城池;我同您一起再次经过白云亭。土侯正要谈说当年的事情,我在孤峰上举杯,径直听他说下去。《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帅”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元夕》。任期届满的日期还没有到,我还不能离任,旁人不要笑我无能。不必鞭打催逼租粮了,就把五夜的灯火节庆留给百姓人家吧。《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戊子元夕》。大雪之后,六街没有尘土;万家灯火明亮,仿佛靠近蓬莱仙境。灯光照亮大地山河,仿佛把满天星斗移到了人间。美好的夜晚春风吹动帘幕,太平和顺的气息充满楼台。举杯邀请金沟中的月影留下,只是为什么我孤独的胸怀始终不能自行舒展?《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和张老山同知杭州元夕》。和暖的气息悄悄消除了雪后的寒意,钱塘的灯火冠绝人间。红莲灯影映照的水面像玻璃一样明净,皎洁月光中的山色如锦绣般绚丽。万千景物还有哪里比这里更美?千金也买不到这样的清闲。十二年前春风中的往事如同一场梦,我还记得那时夜里重重宫门都不关闭。《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泉山灯夕》。铁骑萧萧,响彻空旷的街道;月光之下,谁家的门敢打开?回想中原在这个时节,万家灯火照耀着楼台。《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十八下引“张西岩诗”。(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送李元谦南行·摸鱼儿》。在奔波忙碌之中,尽管忍受风波和尘土。私下说来自己也觉得可笑,我这一生对世事究竟有过什么补益?想要归去却没有得到允许,只能徒然缩着头随从别人。勉强厚着脸皮领取微薄俸禄,这种心情也实在苦涩。惆怅过去的交游如今只剩晨星般屈指可数,今天您又要向南方远行。独自留下在【疑误】扬州路上,这些总是曾经走过的地方,梦中也只有淮岸江浦。近年来事事多有更变,却仍有往日的乌府。您不要停留,要说正是依赖我们两三个人彼此扶持。只恨自己没有羽翼,不能趁万里秋风,像云间孤鹤一样,在落日下飞过平楚。《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西岩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
王结:《文忠集》六卷王结,字义伯。易州定兴(河北)人。据《元史》卷一七八本传,结在后至元「二年(一三三六)卒……年六十有二。」其生年当宋德佑元年(一二七五)。官集贤院直学士、刑部尚书、中书左丞。卒追封太原郡公,谥文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文忠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文忠公集【四十一条】王结文忠公集【六条】王结诗【三条】王结杂着【一条】以上共五十一条,馆臣漏辑十四条。借答张编修韵呈廉承旨其一猛虎蹈槛,狡兔罹网。讵知冥冥鸿,层霄渺遐想。巍然光羣辟,四海劳景仰。皎皎报国 【心】 ,举直错诸枉。两宫眷方隆,莫厌三公养。其二我家唐溪上,茅屋粗可居。虽无千木奴,瓜圃连芋区。野老时共席,商论种树书。田里乐优游,名场谢驰驱。裁成付公等,海宇恒晏如。其三结发事铅椠,谬负经纶志。夙心初未忘,用舍有时义。盛时事方殷,台阁擢能吏。君 【俟】 【侯】 念桑梓,惓惓不遐弃。知我浩然归,应动渭阳思。其四千金鬻骏骨,骐骥争归燕。昭王国已墟,盛事传千年。物外有高人,挥手苍崖颠。笑我好奇服,楚楚自裹缠。有酒第可饮,且莫分愚贤。其五(【以下】复借前韵)溪边燕争泥,檐隙蛛结网。纷纭劳日夕,此外无余想。谷谷林间鸠,守拙吾所仰。威凤栖丹穴,轶驾不容枉。梧桐生高岗,抱瓮勤溉养。其六五王诛两凶,士民各安居。三思偶漏网,反堕豺虎区。展卷不能读,叹息为废书。处事戒姑息,用断当疾驱。眼看前车覆,来者当何如。其七幼承父师训,卓然树微志。游心惟诗书,躬行乃仁义。古来为己学,非止儒饰吏。时情迂白圭,区区敢众弃。特立天壤间,千载有深思。其八仙人驭苍鸾, 【莫】 【暮】 楚朝幽燕。下视万蚍蜉,扰扰知几年。散发沐咸池,言旋昆仑巅。梦中授宝诀,一洗世纠缠。再拜谢嘉惠,但愧非高贤。【《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二下引「王文忠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次廉承旨韵四首其一齐门鼓瑶瑟,郢地歌阳春。岂伊和者众,弃之若埃尘。哀丝间豪竹,哇淫日争新。流传亦已久,居然丧天真。锺期不可作,吾将与斯人。其二玉树照廉泉,草木含芳春。峨冠立中朝,羣贤仰光尘。世德久已隆,宠渥今尤新。后乐绍先志,经纶乃儒真。行看翔凤池,绥我区中人。其三相门有君子,玉德温如春。宾筵仰芝眉,浣我胸中尘。公怜臭味同,我乐相知新。未识心已降,一见情更真。但惭衡门士,因彼青云人。其四青松凌岁寒,夭华媚芳春。结根各有所,贞脆隔几尘。容容夸毗子,采采衣裳新。谫谫昧远大,硁硁匪真真。落落四方志,悠悠千载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文忠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客船晚烟舳舻相接蔽长川,晚食维舟起暮烟。贾客轻生冒艰险,熙熙壤壤亦堪怜。【《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下引「王结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杂着】愿命内外之臣,各举经明行修之人。择其尤者,以为太学之师,次以分教天下之学。以官民子弟之俊秀者,以为生徒,专治经术。屏弃隋唐以来科举之业,约周汉养士取士之制。教之以孝弟忠信、礼义廉、格物致知、修己治人之道。待其有成,献其贤者能者于朝。【《永乐大典》卷九百二十一「师」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结杂着」。(影印本第十一册)】
译王结:《文忠集》六卷。王结,字义伯,易州定兴(河北)人。据《元史》卷一七八本传,王结在后至元二年(一三三六)去世,享年六十二岁。他的生年应当是宋德祐元年(一二七五)。曾任集贤院直学士、刑部尚书、中书左丞。去世后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文忠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王文忠公集》四十一条,《王结文忠公集》六条。《王结诗》三条,《王结杂著》一条。以上共五十一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十四条。《借答张编修韵呈廉承旨》。其一。猛虎踩踏门槛,狡兔落入罗网,哪里知道昏暗幽深处的鸿雁,正在高远云霄中作着遥远的遐想?巍然的光辉照耀群臣,四海之人辛劳奔走而怀着敬仰。光明磊落地以报效国家为心,举荐正直之人,置换掉那些邪曲之徒。两宫的恩宠正盛,不要厌弃三公的奉养。其二。我家在唐溪之上,茅屋粗陋但还可以居住。虽然没有千株橘树,瓜田却连着芋地。乡野老人时常同席而坐,共同讨论种树的书。田野生活自在快乐,已经辞谢了名场上的奔走。把这些裁成文章交付给诸位,使天下永远安宁。其三。我成年以来便从事文字学问,却错误地辜负了经世济民的志向。早年的心愿从未忘却,只是出仕或退隐自有时宜和道义。太平盛世政事正繁忙,台阁正在擢用有才能的官吏。您【疑为“俟侯”】顾念桑梓之情,恳切地没有把我远远抛弃。知道我将浩然归去,想来会触动您的“渭阳”之思。其四。用千金购买骏马的遗骨,千里马便争相归附燕国。昭王的国家如今已经荒废,但这件盛事流传了千年。尘世之外有位高人,在苍崖之巅挥手而立。他笑我喜欢奇异的服饰,打扮得鲜明而自我缠裹。有酒就只管饮下,暂且不要区分愚人与贤人。其五(以下再次押用前面的韵)。溪边的燕子争着衔泥,屋檐缝隙中的蜘蛛结网。纷纷扰扰,终日终夜劳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念头。林间的斑鸠咕咕鸣叫,安守拙朴正是我所仰慕的。威严的凤凰栖息在丹穴,超越众鸟的驾驭之才不容枉屈。梧桐生长在高岗上,我抱着水瓮勤加灌溉培育。其六。五王诛杀两个凶徒,士人和百姓各自安居。武三思偶然逃过罗网,反而落入豺狼虎豹的地界。展开书卷却无法阅读,只能叹息着把书放下。处理事情要戒除姑息,作出决断应当迅速推进。眼看前面的车已经翻覆,后来者又该怎么办?其七。我年幼时承受父亲和老师的教诲,卓然立下微小的志向。心思专注于诗书,亲身实践仁义。自古以来真正为自己的修养而学习,并不只是装饰儒者身份、求做官吏。当时的世俗感情把我看作迂腐如白圭,我却微不足道地敢于被众人舍弃。在天地之间独立自守,千年之后也会引发深沉的思考。其八。仙人驾驭着青色鸾鸟,【疑有“莫/暮”字形讹误】楚地和朝廷、幽燕一带。俯视世间众多蝼蚁,纷纷扰扰也不知已经多少年。披散头发,在咸池沐浴,然后返回昆仑山巅。梦中传授我珍贵的秘诀,一举洗净世间的纠缠。拜谢这美好的恩惠,只惭愧自己不是高明的贤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二下引“王文忠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次廉承旨韵四首》。其一。齐国都城有人击奏美玉般的瑟,郢地有人歌唱《阳春》。难道是因为应和的人多,才把它像尘土一样抛弃吗?悲哀的丝弦夹杂着粗豪的竹管,淫靡的俗乐每天争着翻新。这样的流传也已经很久了,却竟然丧失了天然的真性。钟子期已经不能复生,我将同这样的人一道。其二。玉树映照着廉泉,草木都含有芳香的春意。您戴着高冠立于朝廷之中,群贤都仰望您的光辉。世代的德行早已隆盛,今日所受的宠爱尤其新盛。以“后乐”继承先人的志向,经营天下正是儒者的本色。眼看您将飞翔于凤凰池,安抚我们这一方的百姓。其三。宰相家中有位君子,玉一般的德性温润如春。宾客宴席上仰望您的芝眉,洗去我胸中的尘垢。您怜惜我们气味相投,我也欣喜于获得这份新的知交。还未相识,心已经倾服;一见面,情谊更加真挚。只是惭愧自己是寒门之士,因而得以结交那位身在青云之上的人。其四。青松能抵御岁寒,早开的花朵则向芳春献媚。它们扎根各有不同,坚贞与脆弱相隔天壤。随波逐流、阿谀奉承的人夸夸其谈,纷纷穿上新衣。浅薄的人昧于远大目标,拘执的人也并不真实。胸怀四方志向而卓然独立,悠然成为千载之后的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文忠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 《客船晚烟》。船头船尾相接,遮蔽了绵延的河面;傍晚停船做饭,升起暮烟。商客轻视生命而冒险奔波,熙熙攘攘的情景也令人怜悯。《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九下引“王结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杂著》。希望下令朝廷内外的臣僚,各自推荐经学明达、品行修洁的人。选出其中最优秀的,作为太学的老师;次一等的,分别去教授天下各地的学校。把官员和百姓子弟中才智出众的,作为学生,专门学习经术。摒弃隋唐以来的科举学业,约略仿照周、汉养育和选取士人的制度。教他们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以及穷究事物、获得知识、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等到他们学有所成,便把其中贤能的人荐献给朝廷。《永乐大典》卷九百二十一“师”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结杂著”。(影印本第十一册)
同恕:《庵集》十五卷同恕,字宽甫。其先太原(山西)人,后徙奉元。宋宝佑二年(一二五四)生,官至翰林直学士。元至顺二年(一三三一)卒。谥文贞。《元史》卷一八九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庵集》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同恕诗【八条】同恕庵集【二十四条】以上共三十二条,馆臣漏辑者七条。【投壶】宾主分班就两楹,拟从小射畅欢情。举筹忽见凭空落,中的惊闻满座声。已 【辨】 【办】 行觞浮众劣,会须立马庆三成。汝南谩说多骁隽,是先生礼意轻。【《永乐大典》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下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十八册)】村居即事晓来极目望平畴,禾黍离离正晚秋。农父篮方下子,牧儿荷笠去鞭牛。千章古木阴全薄,一道寒泉碧自流。伫立西风吟不尽,云山宛转鸟声幽。【《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上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五十册)】杂着诗其一岁月滔滔不贷人,回头二十有三春。试为点检工夫去,羞对汤盘话日新。其二忆初总丱绝娇痴,人是人非但解熙。失笑颇能通姓字,有知争得似无知。其三物识纷纭自古同,瞻乌谁与辨雌雄。柳州着论非封建,犹说唐虞未至公。其四圣模贤范孔洋洋,聚辨居行敢怠荒。何物人间有真乐,从渠文绣与膏粱。【《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十四上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跋元遗山赠杨文康公诗后右潜斋先生杨文康公,年未冠时,遗山先生所赠诗也。先伯父顺安先生,先人玉山翁,交庄敏文康父子间。故恕亦得与今集贤学士、国子祭酒敬伯寅游。恕尝侍先人读元诗至此篇,恕问曰:「『服膺先就楚灵均』,何所指也?」先人言:「我亦尝疑此。」问之顺安,则谓:「汝不知耶?元甫年十六,有《拟怀沙赋》,甚为先辈所欣赏。」恕自是往来于心,欲就祭酒求观此稿者屡矣。近方得请间,祭酒数且喜曰:「先君繇侍先祖避乱来归,日从事四子六经之言,绝口不道诗文。蚤岁有作,皆弃去不录。今之所存,寅于故箧败楮中仅得一二。况此在山东日,受之遗山者。寅虽不得其说,不敢问之先君也。先辈零落已尽,非吾世交之家,闻见自能不没其实乎?愿为我识数语其后以传信来者。」恕惟先生刚健直大之气,纯正精微之学,与魏国许文正公,方驾并驱,为一代儒宗。而英敏秀茂见诸童弱,间者已为大贤君子期予如此,且不独遗山也。紫阳先生竭平生精力,着《正统论》,贻书庄敏曰:「令郎博学好识见,恨不相从游,以补阙误。」盖楩楠豫章之木,虽在拱把,而百围千尺之气,已森然在人目中矣,此圣人所以为可畏也。先生初名铉,遗山字以新甫,后改今名字云。泰定乙丑,九月朔旦,同某拜手敬书。【《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九下引「同恕庵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译同恕:《庵集》十五卷。同恕,字宽甫。他的祖先是太原(山西)人,后来迁居奉元。生于宋宝祐二年(一二五四),官至翰林直学士。卒于元至顺二年(一三三一),谥号文贞。《元史》卷一八九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庵集》十五卷。现存《永乐大典》的著录如下:《同恕诗》八条,《同恕庵集》二十四条。以上共三十二条,四库馆臣遗漏辑录了七条。《投壶》。宾主分成两班,站到两根楹柱之间,打算用小射来尽情欢乐。忽然举起筹码,只见它凭空落下;箭射中壶,惊喜的声音传遍满座。已经【“辨/办”字有异文】行酒,让众人较量胜负;还应当立刻上马,庆贺三次投中。汝南一带不过徒然夸说多有勇猛俊杰,这位先生的礼意却显得轻慢。《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七“壶”字韵,页十六下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十八册) 《村居即事》。清晨放眼望向平坦的田野,禾黍茂盛,正是晚秋。农夫提着篮子播下种子,牧童戴着斗笠,赶着牛离去。千株古木的树荫已经十分稀薄,一道寒泉碧绿,自在流淌。我久久站立在西风中,吟咏不尽;云山曲折回旋,鸟声幽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七上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杂著诗》。其一。岁月滔滔流逝,从不宽待人;回头一看,已经过了二十三个春秋。试着检点自己在功夫修养上的所得,却羞于面对汤盘上所说的“日日更新”。其二。回想当初总角时期,十分娇憨痴顽;无论人是人非,只知道嬉笑。偶尔失笑,倒还能通晓姓氏字辈;有了知觉和见识,怎能还像无知孩童一样呢。其三 世间万物的归属纷纷杂杂,自古以来都一样;面对乌鸦,谁能分辨它是雌是雄?柳宗元著文议论封建制度,却还说唐虞时代没有达到完全公正。其四 圣人的典范、贤人的规范,孔门之道广大无边;聚集讨论、居处行事,怎敢懈怠荒废?人世间还有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不过任凭他们去追求华美衣饰和精美膳食罢了。《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着”字韵,页十四上引《同恕庵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二册) 《跋元遗山赠杨文康公诗后》右边这首诗,是潜斋先生杨文康公未满二十岁时,遗山先生赠给他的诗。我的伯父顺安先生、父亲玉山翁,都与庄敏公和文康公父子有交往,所以我同恕也得以和如今的集贤学士、国子祭酒敬伯寅交游。我曾陪父亲读元好问的诗,读到这一篇时,问道:“‘服膺先就楚灵均’,指的是什么?”父亲说:“我也曾对此疑惑。”我又问顺安伯父,他说:“你不知道吗?元甫十六岁时,写有《拟怀沙赋》,很受前辈赏识。”这件事从此一直萦绕在我心中,我多次想向祭酒请求看看那篇稿子。最近才得到机会闲谈,祭酒几次叹息又高兴地说:“先君跟随先祖躲避战乱回来以后,每天都研习四书六经,从不谈论诗文。早年写的作品,全都丢弃了,没有收录。如今保存下来的,寅只在旧箱中的残破纸张里得到一二篇。何况这篇是在山东时,遗山先生所传授给他的。寅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也不敢向先君询问。前辈已经凋零殆尽,若不是我家世代交往的人家,所听所见又怎能自行保存事实而不被湮没呢?希望你替我在后面写几句话,使后来的人有所凭信。”我认为,先生刚健正直而宏大的气概,纯正精微的学问,与魏国许文正公并驾齐驱,是一代儒学宗师。而且,他英明敏锐、秀美茂盛的资质,已经在儿童少年中显露出来;近来有人已以大贤君子的标准期待他,且不只是遗山先生如此。紫阳先生耗尽一生精力,著成《正统论》,写信给庄敏公说:“您的儿子博学而有见识,只恨不能与他相从交游,以补救自己的缺失。”这就像楩木、楠木、豫章之木,虽然还只有两手合抱那么粗,但将来长成百围千尺的气象,已经森然显现在人们眼前了;这就是圣人认为后生可畏的原因。先生起初名铉,遗山替他取字新甫,后来才改成现在这个名字。泰定乙丑九月初一早晨,同某拜手恭敬地写下。《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九下引《同恕庵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王沂:《伊滨集》二十四卷王沂,字思鲁 【《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沂」条,有注:「字师鲁,襄阴人,延佑乙卯进士,礼部尚书。」】 。真定(河北)人。元延佑元年(一三一四)进士。参修国史,官至礼部尚书。行年七十余。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伊滨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沂诗【八条】王沂《伊滨集【六十八条】王尚书伊滨集【二条】《国朝郑氏麟溪集》引【一条】以上共七十九条,馆臣漏辑十三条。发都门二首其一水暖芦沟照锦鞯,小臣回首望甘泉。词官秘祝无他语,只为苍生祝有年。其二二月京华尚衣绵,河堤官柳已含。春衫莫厌征尘污,西望峨眉路八千。【《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义门曲】化行宗族百年中,惠及乡邻不有功。堂上德星光又聚,阶前书草带应丛。表闾四业垂青史,遗训三篇见素风。欲识庆源何似远,浦江春水日流东。【《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国朝郑氏麟溪集》引「王沂」。(影印本第四十九册)】高村道中作游若浮槎,归心剧悬旌。可怜立令竮影,相依伤我情。吾道本寥寥,世议徒营营。何时返蓬荜,聊以善自名。茅茨耿不寐,索索疏雨鸣。披衣村巷白,青杨挟风声。细径隐荒蔓,扶鞍事遐征。早有田家儿,先我耕月明。东旭出未高,苍茫山气横。陇麦何翛翛,野雉磔磔惊。【《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祈伊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宿鲤鱼村远游寡俦匹,丧乱无良图。轻舟逐商贾,泛泛江之隅。滩水日夜生,朔风无时呼。扬帆苦不远,入峡势转孤。山川郁云气,烟雨日模糊。逝波获腐鲤,颠倒羣儿趋。素书不可得,何以慰所须。方春苦寒冱,雪积未敷。万物不得所,我何望嗟吁。圣神俨在御,岂弃千里驹。时来乃倏忽,运往亦须臾。休否或有道,悠哉起长途。【《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九上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赠吕复仲善远行至友不多得,嘉会难可常。李斯西说秦,邹生远游梁。抽毫备宾客,发策干侯王。公子重毛遂,冯驩趋孟尝。子方踞受谒,千木辟踰墙。梦想数子游,结言思佩纕。时哉不吾与,太息起彷徨。拔茅汇同进,空翼羣无良。况复此为别,何以有杜康。秦筝既杜促,赵瑟亦更张。挥弦变宫羽,目送鸿雁翔。【《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八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朝天岭】其一石栈冥蒙雨似烟,落花风送锦鞍鞯。只愁满眼春泥滑,不记青林叫杜鹃。其二曲曲缘云石栈新,更堪风雨送残春。畏途过尽觉恶梦,江水相看逢故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岭」字韵,页九下引「王尚书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乐善处士刘君陈谊竟何如,潇洒城南小隐居。倾盖交通皆国士,挥金振恤自乡闾。易名不愧羣贤谥,潜德生辉太史书。他日相逢通姓字,定应惊座耸簪裾。【《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四上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寄周宗周北风吹叶拥阶平,背倚寒窗听雁声。忽忆别时情最苦,暮云斜照度荒城。【《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十五下引「王沂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译王沂:《伊滨集》二十四卷 王沂,字思鲁【《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沂”条,有注:“字师鲁,襄阴人,延祐乙卯进士,礼部尚书。”】。真定(河北)人。元延祐元年(一三一四)进士。参与修撰国史,官至礼部尚书。享年七十多岁。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伊滨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王沂诗【八条】;王沂《伊滨集》【六十八条】王尚书《伊滨集》【二条】;《国朝郑氏麟溪集》引【一条】以上共七十九条,馆臣漏辑十三条。《发都门二首》其一 水温了,芦沟桥映照着锦绣马鞯;小臣回头望向甘泉宫。词官秘密祈祷,没有别的话,只愿为百姓祈求丰年。其二 二月的京城还穿着棉衣,河堤上的官柳已经含蕊。不要嫌春衫沾满旅途尘土,向西望去,峨眉山相隔八千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义门曲》教化施行于宗族之间达百年,恩惠惠及乡邻而不以此自居有功。堂上德星再次聚集光辉,台阶前的书草也应当丛生。表彰乡里的功业四方流传于青史,遗留下来的三篇训诫显现出朴素的遗风。要知道庆福的源流多么久远,就看浦江春水日日向东流去。《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八“门”字韵,页二十三下《国朝郑氏麟溪集》引“王沂”。(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高村道中作》我在外游历,如同乘浮槎远行,归乡之心急切得像高悬的旌旗。可怜那立着的令旗和孤独的身影,相互依傍,更使我感伤。我的道本来就寂寥,世间的议论只是徒然奔忙。什么时候返回蓬蒿茅舍,姑且以行善来成就自己的声名?茅屋中灯光微明,我久久不能入睡,稀疏的雨声沙沙作响。披衣走出村巷,天色已经发白;青杨夹带着风声。细小的道路隐藏在荒草藤蔓中,我扶鞍继续远行。早已有农家的孩子,在月光下先于我开始耕作。东方的太阳还没有升高,苍茫的山气横亘四野。田垄里的麦苗多么轻柔,野鸡嘎嘎惊飞。《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三上引《王祈伊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宿鲤鱼村》远游在外,少有同伴;逢此丧乱之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乘着小船追随商旅,漂荡在江边。滩水日夜上涨,北风不停呼啸。扬帆苦于船行不远,一进入峡中,形势更加孤危。山川间云气郁结,烟雨使日色模糊。流逝的水波中得到一条腐鲤,群童颠倒争逐。平素的书信无法得到,拿什么来慰藉所需要的心情?正值春天,却苦于严寒冰冻,积雪还没有消融。万物都不能各得其所,我又能有什么希望,只能叹息呼喊。圣明之神庄严地临御天下,难道会遗弃千里良驹吗?时机到来只是转瞬之间,运势过去也不过片刻。困厄与通达或许自有规律,慢慢来吧,重新踏上漫长的道路。《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九上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赠吕复仲善远行》知心好友很难遇到,美好的聚会也难以长久。李斯向西游说秦国,邹衍远游梁国。提笔充当宾客,献策求见侯王。平原君看重毛遂,冯驩奔走于孟尝君门下。子方傲然坐着接受拜谒,千木高耸,足以越过墙头。梦中想起与这些人的交游,结交之言仍记在佩带上。时运啊,偏偏不肯眷顾我;我长叹着起身徘徊。拔茅草相连,贤者同进;可惜群鸟之中没有良才。何况如今又要分别,拿什么来酌酒相送?秦筝的声音已经急促,赵瑟也再次调弦。挥弦奏出宫调和羽调,目送鸿雁高飞。《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八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 《朝天岭》其一 石头栈道昏暗朦胧,雨如烟雾;落花被风送到锦绣马鞯上。只担心满眼都是春泥,路滑难行,却顾不得青林中杜鹃声声啼叫。其二 曲折的石栈道沿着云雾向上,显得格外新整;更何况风雨送走了残春。走尽这险恶的道路,才觉得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梦;与江水相望时,竟遇见了故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岭”字韵,页九下引《王尚书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 《乐善处士》刘君陈谊究竟是怎样的人?他潇洒地隐居在城南。与他一见如故、交往的人,都是国士;他散尽钱财,救济乡里。改换谥号也无愧于群贤,潜藏的德行使太史的记载增添光辉。将来相逢,通报姓名,定会惊动满座,使簪缨之士都肃然起敬。《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四上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 《寄周宗周》北风吹落树叶,拥满台阶;我背靠寒窗,听着雁声。忽然想起分别时最为痛苦的情景,暮云斜照着荒僻的城郭。《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寄”字韵,页十五下引《王沂诗》。(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九册)
雪溪诗序内相康里子山,既为太常太祝胡斯文书「雪溪」二字,一时宗工秀人咸咏歌之。或谓斯文承世德之美,沐丽泽之益。齿壮气锐,足以任事。而欲带笭箵,狎沤鸟。聱齖之与居,闲旷之与游,岂其真情也哉?余曰不然。昔人临洪河而想疏凿之劳,登广武而叹功名之会。吉士会于九原,吊灵均于沅湘。旷世相感,有莫知其然者。初斯文之少也,尝侍其大父二千石守会稽,览若耶剡溪之胜。韬涵太虚,间错岛。玻水晶,泓停莹彻。縠瑶水,摇曳荡摩。轻蓑钓舟,淡滟明灭。玉峰攒峦,环列拱 【乡】 【向】 而慕其人欤?内相字画精妙,追配晋诸人,乐为之书也固宜。昔李约得萧子云飞白书萧字,持归东洛,遂号其居曰「萧斋」焉。知「雪溪」之名,不与「萧斋」共传也欤?。彷徉临望,心移神旷。矘乎太素之初,超然灏气之始。谢安、戴逵、王徽之父子,亦尚往来其间乎?肆恣浮游之乐,跌荡翰墨之工。其流风遗韵,何如也?斯文其亦览其【《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八下引「王沂伊滨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祭马中丞文呜呼,惟公河岳之英,智足以周物,而养之以气质之厚;才足以经世,而辅之以学术之精。发为文章,山峙川行。春阳满野,万物滋荣。温然如圭璧之润泽,炯然如河汉之清明。其超逸如轻车骏马之驰,其窈妙如幽兰白芷之馨。信足以高视一世,以鸿其声。昔在延佑,始以辞鸣。天球神鼎,瑞于王廷。一震普闻,非雷非霆。横飞直前,不挟党朋。公事文宗,逢时穆清。公简上知,字而不名。于省于台,大猷是经。何以迪上,维时典刑。何以格下,示之权衡。其在枢机,施及含生。野有储峙,外无甲兵。引疾言归,若惧满盈。胡不三事,胡不百龄。谅自立之卓伟,夫何憾乎泉扃。淮水逶迤,淮山峥嵘。想徜徉兮舄履,俨鹄峙而鸾停。僚友之好,缱绻之情。哀由感触,孰知涕零。聊寓荐于酒,慕斯言以见诚。【《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五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翰林院祭蔡学士文惟公儒林师表,王室典刑。忠嘉屡见于谋猷,夷险不移于操履。仔肩一德,佐佑三朝。强识博闻,兼通当世之务;高文大册,远追作者之风。故得天下仰之为蓍龟,朝廷倚之为栋干。从容进退,虽不有于成功;出入勤劳,实未忘于忧国。方且问胡公之故事,倚方叔之壮猷。尊事五更,爰奉辟雍之对;追踪四皓,遽思商洛之归。人镜云亡,泰山安仰。元圣惊嗟于上,羣贤相吊于家。矧此常僚,久亲高谊。聊陈薄奠,以诀终天。【《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朱晞颜:《瓢泉吟稿》五卷朱晞颜,字景渊。长兴(浙江)人。生卒年不详。初为平阳州蒙古掾,又为长林丞、江西瑞州监税。与其唱酬者有元代的鲜于枢、揭奚斯、杨载诸人。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瓢泉吟稿》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朱晞颜诗【二条】朱晞颜词【一条】朱晞颜瓢泉吟稿 【十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三条。题晓妆图二首其一春帏梦足晓鸡回,妆罢娇慵侍妾催。莫怪铅华多半面,当时误得主恩来。其二一身何啻当三千,列屋闲居谩取怜。长恨昭阳深殿月,等闲不到玉台前。【《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三「妆」字韵,页二下引「朱希颜瓢泉吟稿」。(影印本第六十二册)】炊烟数缕依微黯不分,相将暝色赴林棼。柳边渔风初合,山崦人家日欲曛。散漫远迷投屿鸟,低回徐逐度溪云。最怜极目苍茫外,隔绝寒钟迥不闻。【《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十上引「朱晞颜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译《雪溪诗序》内相康里子山已经替太常太祝胡斯文书写了“雪溪”二字,一时之间,宗师名家和秀士才人都作诗歌咏。有人说,斯文承受世代德业的美好,沐浴于文教恩泽的益处;年纪壮盛、气概锐利,足以担当事务,却想戴着笭箵,亲近水鸥。难道他真的喜欢同这些聱牙难处的人相居、同这些闲旷之物游玩吗?我说不是这样。从前有人面对洪河,便想到疏导开凿的劳绩;登上广武,便感叹功名际会。贤士在九原相会,在沅湘凭吊屈原。相隔千百年而彼此感应,其中自有难以说明的原因。起初斯文年轻时,曾陪侍他的祖父——会稽太守——游览若耶、剡溪的胜景。那里包容着太虚般的气象,岛屿交错其间;水色如玻璃水晶,深而澄澈;水波如绉纱美玉,摇曳荡漾。披着轻蓑的钓舟,水光淡淡地明灭;玉峰群峦聚集,环列拱向【“乡”与“向”字存疑】而仰慕那个人吗?内相的书法精妙绝伦,可以追配晋代诸人,乐意替他书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从前李约得到萧子云写的飞白“萧”字,带回东洛,于是把自己的居所称为“萧斋”。难道知道“雪溪”这个名称,也不会同“萧斋”一样流传下去吗?在溪边徘徊远望,心神仿佛迁移而变得旷达。恍惚间如同处在太素初始之时,超然于浩大元气的开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谢安、戴逵、王徽之父子,也曾经在这里往来吗?他们尽情享受漂游的乐趣,纵情挥洒翰墨的工巧;那流传下来的风致和余韵,又是怎样的呢?斯文大概也曾游览过他们的遗迹吧【原文至此残缺】。《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八下引《王沂伊滨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祭马中丞文》呜呼!只有您,是山河间的英杰;您的智慧足以周济万物,又以敦厚的气质涵养它;您的才干足以治理世务,又以精深的学术辅佐它。发而为文,气势如山岳耸立、江河流行;像春日阳光充满原野,万物因而滋长繁荣。温润如玉圭璧的光泽,明亮如银河的清澈。您的文章超逸,如轻车骏马奔驰;幽深精妙,如幽兰白芷的芳香。确实足以傲视一代,使声名宏大。昔日在延祐年间,您开始以文章闻名;如天球神鼎一般的才华,成为王朝的祥瑞。一经震动,普遍传闻,既不是雷,也不是霆。横空飞驰,直向前进,从不依靠朋党。您侍奉文宗,正逢时局清明。您的奏章为皇上所简拔,皇上称字而不直呼其名。在中书省和御史台,筹划国家的大政。用什么引导皇上?以时世的典章法度。用什么规范臣下?给他们显示权衡标准。您身在枢机要职,施恩及于众生。野外有粮食储备,境外没有战争。后来以疾病为由请求归乡,仿佛害怕功名过盛而招致盈满。为什么没有做到三公?为什么没有享年百岁?想来只是因为您自身的卓异伟大,又有什么可遗憾于黄泉之下呢?淮水曲折流淌,淮山高峻耸立。想象您在那里徜徉,鞋履来往;仪态端庄如鸿雁挺立,像鸾鸟停驻。想到同僚之间的友爱、缱绻深厚的情谊,悲哀因感触而生,谁能知道我泪流不止?姑且把祭品寄托在酒中,仰慕这些话,以表示我的诚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五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翰林院祭蔡学士文》只有您,是儒林的师表,是王室的典范。忠诚美善的意见多次体现在谋划政事中,身处顺境或逆境,操守行为始终不变。肩负一德,辅佐三朝。强记博闻,还兼通当世事务;高雅的文章、宏大的典册,远远追随前代作者的遗风。因此天下人仰望您,把您看作蓍龟;朝廷倚重您,把您看作栋梁。您从容进退,虽然没有亲自取得成功;出入勤劳,实际上从未忘记忧虑国事。正要询问胡公的旧事,倚仗方叔般的壮大谋略;尊敬侍奉五更,于是准备接受辟雍的询问;追随四皓的踪迹,却突然想起归隐商洛。作为人们明镜的您已经去世,泰山又怎能仰望?元圣在天上惊叹悲悼,群贤在家中相互吊唁。何况我们这些平日同僚,长久以来亲受您的深厚情谊。姑且陈列微薄的祭奠,来同您诀别于终天。《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六“祭”字韵,页二十三下引《王沂伊滨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 朱晞颜:《瓢泉吟稿》五卷 朱晞颜,字景渊。长兴(浙江)人。生卒年不详。起初任平阳州蒙古掾,后来任长林丞、江西瑞州监税。与他唱和酬答的有元代鲜于枢、揭奚斯、杨载等人。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瓢泉吟稿》五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朱晞颜诗【二条】;朱晞颜词【一条】朱晞颜《瓢泉吟稿》【十条】以上共十三条,馆臣漏辑三条。《题晓妆图二首》其一 春日帷帐中睡到梦足,清晨鸡鸣;梳妆完毕,娇慵的侍妾前来催促。不要奇怪她脸上的铅粉脂黛只涂了一半,当年正是因为这个差错,才误得了君主的宠爱。其二 一个人的宠爱哪里只是抵得上三千人,她住在排列的宫室中,闲居无事,只能徒然求取怜爱。长久怨恨昭阳深宫中的月光,平常竟照不到玉台之前。《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二十三“妆”字韵,页二下引《朱希颜瓢泉吟稿》。(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炊烟》几缕炊烟若有若无,昏暗得难以分辨;它们相伴着暮色奔向林木深处。柳树边渔风初起并渐渐合拢,山坳里的人家天色将晚。烟气散漫,远远迷住了投向洲渚的鸟;低低回旋,慢慢追随着渡过溪流的云。最可怜的是极目望去,在苍茫无边之处隔绝了寒钟声,遥远得再也听不见。《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十上引《朱晞颜诗》。(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
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张仲深,字子渊。庆元(浙江)人。《子渊诗集》不见各家书目,亦不见流传的记载,仅见《永乐大典》引录多处,并有该集原序四篇(均已收入馆臣的辑本)。其中以元至元己卯(一三三九)单弘序的年代最早,可能就是张氏在文坛活动的时期。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子渊诗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子渊【一条】张子渊文集【一条】张子渊诗【十条】张子渊集【九条】以上共二十一条,馆臣漏辑五条。晚成久旱妨农稼,云霓暝不开。强风秋愈壮,好雨夜深来。元帅嘉猷阔,官军荷铠回。己虞储待匮,川陆转悠哉。【《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十六下引「张子渊集」。(影印本第十册)】樊村旭日在林杪,迢迢发樊村。溪断少人渡,仍有虚舟存。急流从西来,日夕东南奔。居人巧斡运,结屋溪之濆。激波转孤轮,汹涌互吐吞。波神每效力,溪怪常远屯。侵农劳簸扬,白粲光缤纷。孰抽造化秘,窃此权舆根。乃知若人功,用广力不烦。嗟彼抱灌者,汲汲焉足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子渊诗」。(影印本第五十册)】【南村】南村五月多佳致,池馆风微藕叶凉。落日卷帘人语静,小窗无梦客愁长。诛茅可作归田计,煮字难为辟谷方。我欲远追黄绮辈,采薇歌断白云乡。【《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五上引「张子渊文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冬村桑拓萧萧日,吴江水泛天。冬村行独客,烟郭集寒船。异县年华老,高帆露点悬。相思未相见,愁破是归年。【《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张子渊诗」。(影印本第五十册)】题严氏游灵岩图用昆山顾仲瑛韵。美人剑气摇芙蓉,宫衣不卷秋满宫。美人翠华隔遥水,空余烟草迷宸踪。我闻灵岩岁月古,越来溪上夸神武。战争兴废等荆棘,黄狐跳梁野狐舞。紫箫袅袅天外吹,严家兄弟盘游时。酒酣笑语落岩谷,饮余不觉云生。几欲巾车恣寻讨,一片襟怀自清好。不辞阴磴跻攀难,常恐西风鬓毛老。陇西李氏蕴所奇,霜毫扫秃湘江枝。自知诗是有声画,转看画作无声诗。人间秘此江山趣,便欲移家住深处。临风俛仰发浩叹,白日西飞水东去。【《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六「岩」字韵,页二下引「张子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册)】
周巽:《性情集》六卷周巽,字巽亨,号巽泉。吉安(江西)人。元授永明主簿,明初尚存。其生卒及事迹不可考。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性情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周巽泉诗 【二条】周巽泉性情集【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漏辑者一条。五言古体: 【野梅】玄冥启芳藉,化机动元英。六华凝中素,一气分太清。涵养成佳实,味之以和羹。硕果如不食,剥尽还复生。【《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二十下引「周巽泉性情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译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 张仲深,字子渊。庆元(浙江)人。《子渊诗集》不见于各家书目,也没有流传的记载,只见《永乐大典》多处引录,并有该集原序四篇,均已收入馆臣辑本。其中以元至元己卯(一三三九)单弘所作序的年代最早,可能就是张氏在文坛活动的时期。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子渊诗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张子渊【一条】;张子渊文集【一条】张子渊诗【十条】;张子渊集【九条】以上共二十一条,馆臣漏辑五条。《晚成》久旱妨碍农田庄稼,云彩和虹霓使天色昏暗,天空一直没有放晴。强风到秋天更加猛烈,好雨在深夜降临。元帅的谋略宏大,官军负着铠甲归来。已经担心粮食储备将要匮乏,川原道路转眼又将如何呢。《永乐大典》卷九百二“诗”字韵,页十六下引《张子渊集》。(影印本第十册) 《樊村》旭日升在林梢,我从遥远的樊村出发。溪流断处少有人渡过,却仍有一只空船停在那里。急流从西边涌来,早晚都向东南奔流。居民巧妙地利用水势转运,在溪水岸边搭屋居住。激荡的水波推动孤独的水轮,汹涌翻腾,彼此吐纳。水神常常出力,溪中怪物也常常远远盘踞。水流冲击农田,劳烦人们簸扬谷物,洁白的米粒灿然纷飞。是谁抽取了造化的秘密,偷来这开创万物的根本力量?这才知道,是人的功劳,使水力得到广泛利用而不需耗费太多力气。可叹那些抱着水罐灌溉的人,忙忙碌碌,又哪里值得一提。《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七十九“村”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子渊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南村》南村五月有许多美好景致,池馆中风势轻微,荷叶带着凉意。夕阳西下,卷起帘子,人的话语也归于寂静;小窗下没有梦,客愁却漫长。砍伐茅草盖屋,可以作为归田的打算;煮字充饥,却难以成为辟谷的方法。我想远远追随黄公、绮里季等人,采薇而食,在白云之乡唱歌直到歌声断绝。《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村”字韵,页十五上引《张子渊文集》。(影印本第五十册) 《冬村》桑树和柘树在日光下萧萧作响,吴江水天相接。冬日行走在村中的只有我这个孤客,烟霭笼罩的城郭旁聚集着载寒意而来的船。身在异县,年华渐渐老去;高高的船帆上露珠悬挂。相思之人尚未相见,只有归期将近,才能冲破这愁绪。《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张子渊诗》。(影印本第五十册) 《题严氏游灵岩图用昆山顾仲瑛韵》美人般的山色与剑气摇曳着芙蓉,宫衣仿佛没有卷起,满宫都是秋意。美人的翠华旗隔着遥远的水面,只剩下烟草迷蒙着宫殿的踪迹。我听说灵岩年代久远,越来溪上曾夸耀勾践的神武。战争的兴亡都如荆棘一般,野狐横行,狐狸在荒野中跳舞。紫箫声声从天外飘来,正是严家兄弟游赏盘桓的时候。酒意酣畅,笑语落入山岩深谷;饮酒完毕,不觉间云气已经生成【原文有缺字或脱文】。几次想驾车尽情寻访,一片胸襟自然清明高洁。不怕阴暗石阶攀登艰难,只常常担心西风吹来,鬓发已经衰老。陇西李氏蕴藏着奇异才华,用霜毫笔扫尽湘江边的竹枝。自己知道诗是有声的画,转过来看画,又成了无声的诗。人世间把这江山的趣味秘藏起来,我便想把家搬到深山幽处居住。面对秋风俯仰之间发出浩叹,白日向西飞去,流水向东奔流。《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六“岩”字韵,页二下引《张子渊集》。(影印本第一百册) 周巽:《性情集》六卷 周巽,字巽亨,号巽泉。吉安(江西)人。元代授任永明主簿,明初仍在世。他的生卒年和事迹不可考。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性情集》六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周巽泉诗【二条】周巽泉《性情集》【二十三条】以上共二十五条,馆臣漏辑一条。五言古体:《野梅》冬神开启芳香的草木,造化的机关发动,元气中的精英开始显现。六瓣花凝结着中和的白色,一气分化为清明之气。经过涵养而结成美好的果实,调和它可以制成羹汤。硕大的果实如果不被食用,剥落尽了还会重新生长。《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八“梅”字韵,页二十下引《周巽泉性情集》。(影印本第三十五册)
郑潜:《樗庵类稿》二卷郑潜,字彦昭。歙县(安徽)人。元末由广东帅府从事计上京师,遂辟监修国史掾,后擢正字,历官监察御史、福建行省员外郎。入明起为宝应县主簿。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樗庵类稿》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樗庵类稿【一条】郑彦昭诗【一条】郑彦昭集【一条】郑彦昭《樗庵类稿【二十条】以上共二十三条,馆臣漏辑者七条。望都门西山巃▯开晓障,南城烟树春迷望。乾坤万象丽文明,宫阙巍巍五云上。【《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奉使安南出都门大隐金门三十载,几回马上听朝鸡。如今一吐虹霓志,万里交州入马 【啼】 【蹄】 。【《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平地村衣袂,榕根碍马蹄。日斜林影乱,岚重障云低。蹔止嗟萍梗,高枝羡鸟栖。平川随地远,幽径入村迷。竹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五十册)】宝石岩碧筒远接银河水,翠巘中开宝石岩。万迭苍云生绝壁,半空孤影堕寒潭。松风白昼闻天籁,贝叶清宵启玉函。愧我宦游心自倦,拂衣何日草为庵。【《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四「岩」字韵,页十二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十一月十五日,再游宝石岩,与巢云道人同登绝顶【(时有闽宪之际)】平田有约又重来,溪路梅花树树开。东阁此时诗兴动,南闽何事鹤书催。承恩喜遇传经会,振纪惭非济世才。更与巢云登绝顶,三山明月是蓬莱。【《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四「岩」字韵,页十二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值雨灵岩夜宿晓题禅龛趺坐候晨 【锺】 【钟】 ,淡月疏星玉宇空。满地白云秋万顷,海波扶日上轮红。【《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六「岩」字韵,页七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失题】紫髯碧眼谁家郎,白金锁甲粼粼光。迩来不复事刀剑,手持花棍胜长枪。去年破阵如破竹,今年跨海如平陆。生驹局促不敢驰,颔下红缨大于纛。【《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一「士」字韵,页十一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藏日本天理会图书馆)】三,其它版本。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九种拾遗。其它版本的四库辑本别集共七十三种,它们均辑自《永乐大典》。与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二三六三条相校核,只有四种无遗漏。其它六十九种,共得漏辑诗文五八三条。由于版本情况不一,故对据之校补的各种版本及非通行本的收藏馆别,均予注明。
潘阆:《逍遥集》一卷潘阆,字逍遥。大名(河北)人,或云钱塘人。宋至道元年(九九五)赐进士及第,试国子四门助教,未几追还诏书。真宗时,为滁州参军。大中祥符二年(一○○九)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逍遥集》一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潘逍遥诗【一条】潘阆《逍遥集【一条】逍遥集跋 【二条】以上共四条,校《知不足斋丛书十三集》本《逍遥集》一卷,馆臣漏辑者一条。落花诗花残雨又风,飘紫复飘红。不到三春尽,都经数夜空。绕阑仍聚散,逐水尚西东。可惜多情蝶,徘徊晚照中。【《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四下引「潘阆逍遥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译郑潜:《樗庵类稿》二卷 郑潜,字彦昭。歙县(安徽)人。元末由广东帅府从事计赴京师,于是被征召为监修国史掾,后来升任正字,历任监察御史、福建行省员外郎。入明后被起用为宝应县主簿。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樗庵类稿》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樗庵类稿》【一条】;郑彦昭诗【一条】郑彦昭集【一条】;郑彦昭《樗庵类稿》【二十条】以上共二十三条,馆臣漏辑七条。《望都门》西山重叠高耸,像打开清晨的屏障;南城烟雾笼罩的树木,在春色中迷蒙入望。天地间万象都因文明而明丽,巍峨的宫阙高耸在五色祥云之上。《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奉使安南出都门》在金门隐居了三十年,多少次骑马听到早朝的鸡鸣。如今终于吐露凌云壮志,奔赴万里之外的交州【原文“啼”“蹄”二字存异】。《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六“门”字韵,页三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四十九册) 《平地村》衣袖【原文句首残缺】;榕树根阻碍马蹄。太阳西斜,树林的影子纷乱;山岚浓重,遮挡着低垂的云。暂时停下脚步,叹息自己如浮萍断梗;羡慕高枝上的鸟儿能够栖息。平坦的原野随着地势延伸到远方,幽深的小路通入村中,使人迷失。竹刺【原文末尾残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八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五十册) 《宝石岩》碧绿的山峰远远接连银河之水,翠色山峦中间开出宝石岩。万重苍云从绝壁上生起,半空中的孤影坠入寒潭。白日里松风传来天籁之声,清冷的夜晚打开佛经,如同开启玉匣。惭愧我这个宦游之人心中已经疲倦,什么时候才能拂衣归去,以草结庵。《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四“岩”字韵,页十二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 十一月十五日,再次游览宝石岩,与巢云道人一同登上绝顶【当时正值福建宪司事务之际】平田约我,我又一次前来;溪边小路上,梅花一树树地开放。此时东阁诗兴涌动,南闽为何又以鹤书催促?承蒙皇恩,欣喜地遇上了传经的聚会;振兴纲纪,惭愧自己并非济世之才。还要与你一同登上巢云山的绝顶,那三山的明月正是蓬莱仙境。【《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四“岩”字韵,页十二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遇雨夜宿灵岩,早晨题诗 在禅龛中盘腿坐着等待晨钟,淡淡的月亮、稀疏的星辰映照着空旷的天空。满地白云如秋日无边的云海,海涛托着太阳升起,轮状的光芒一片鲜红。【《永乐大典》卷九千七百六十六“岩”字韵,页七下引“郑彦昭樗庵类稿”。(影印本第一百册)】【题目失载】紫色胡须、碧色眼睛的少年郎,是哪家的儿郎?白金锁子甲闪闪发光。近来他不再使用刀剑,手里拿着花棍,胜过长枪。去年破阵就像劈竹子一样容易,今年渡海就如同越过平地。小马局促不敢奔驰,马颔下的红缨大过军旗。【《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一“士”字韵,页十一上引“郑彦昭樗庵类稿”。(藏日本天理会图书馆)】三、其他版本。四库辑本别集六十九种拾遗。其他版本的四库辑本别集共有七十三种,它们全都辑自《永乐大典》。拿它们同现存《永乐大典》所引录的二三六三条相互核对,只有四种没有遗漏。其余六十九种,共发现漏辑诗文五八三条。由于版本情况各不相同,所以对据以校补的各种版本,以及非通行本的收藏馆,都一一注明。潘阆:《逍遥集》一卷 潘阆,字逍遥。大名(河北)人,有人说他是钱塘人。宋至道元年(九九五)赐进士及第,试任国子四门助教,不久追回诏书。真宗时,任滁州参军。大中祥符二年(一 ○ ○九)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逍遥集》一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潘逍遥诗【一条】;潘阆《逍遥集》【一条】《逍遥集》跋【二条】以上共四条,与《知不足斋丛书十三集》本《逍遥集》一卷校对,馆臣漏辑了一条。落花诗 花朵残败后又遭雨打风吹,紫花飘落,红花也飘落。不到三春将尽,已经经历了数夜的空寂。花朵绕着栏杆仍聚聚散散,随着流水还在向西向东。可惜那些多情的蝴蝶,在夕阳中来回徘徊。【《永乐大典》卷五千八百三十九“花”字韵,页四下引“潘阆逍遥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
金君卿:《金正叔集》二卷金君卿,字正叔。饶州浮梁(江西)人。宋庆历(一○四一——一○四八)登进士甲科。累官知临川、权江西提刑,入为度支郎中。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金正叔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金正叔集 【三十四条】以上三十四条,校清钞本(藏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金氏文集》二卷,馆臣漏辑者三条。晚过黄池村轻风剪烟素,绳绳萦岩阿。白鸟相间飞,野容秋外多。颓日忽返照,霎若春气和。惊帆无落势,又欲冲除过。水行本善利,一苇安如梭。却笑利名途,甚矣风中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上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和人悯道傍冻馁者天意正成物,民心犹怨寒。风霜草木死,田野稻粱干。何谓耕桑者,而无衣褐完。因思饵胡费,把笔谩悲酸。【《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六「馁」字韵,页十一下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易】 六日七分《干》《坤》二卦,天地阖辟,阴阳终始于其间,故曰「乾坤其《易》之门也」。阳不得阴之助,不能任以生物;阴不得阳之助,不能任以成物。《干》《坤》二卦,六阴六阳,天地盈虚消长之道,配于四时十二月,周而复始。若夫《坤》之纯阴用事,十月之卦也。上六阴极而阳复,故《干》之初九,来居坤之初位,是为《复》。此干之一阳用事,十一月卦也。以至于《干》之九二,来居坤之二位,是为《临》。此干之二阳用事,十二月卦也。又《干》之九三,来居坤之三位,是为《泰》。此干之三阳用事,正月卦也。又《干》之九四,来居坤之四位,是为《大 【庄】 【壮】 》。此干之四阳用事,二月卦也。又《干》之九五,来居坤之五位,是为《夬》。此干之五阳用事,三月卦也。及夫《干》之上九,来居坤之上位,而《夬》之上六,一阴为五阳决去,故六位纯阳复居于《干》。【此】 干 【之】 纯阳用事,四月卦也。《干》之上九亢极矣,阳极则阴生,故《坤》之初六,来居干之初位,是为《姤》。此干之一阴用事,五月卦也。以至于《坤》之六二,来居干之二位,是为《遯》。此坤之二阴用事,六月卦也。又《坤》之六三来居干之三位,是为《否》。此坤之下体三阴用事,七月卦也。又《坤》之六四,来居干之四位,是为《观》。此坤之四阴用事,八月卦也。《坤》之六五,来居干之五位,是为《剥》。此坤之五阴用事,九月卦也。《坤》之上六,来居剥之上位,是一阳剥落也,故六位纯阴,复居于《坤》。《坤》之上六用事者,十月卦也。阴极则阳来,故复归于干。观《干》《坤》六爻之动,则十二月阴阳代谢之功毕矣。《复》一阳生,故曰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临》二阳生,故曰刚浸而长也。《姤》一阴生,故曰柔遇刚也。一阴之来,小人之道亨,故变《复》而为《姤》。《遯》二阴生,故曰浸而长也。二阴之长,君子之道消,故变《临》而为《遯》。《夬》五阳并进,上一阴将陨,众阳之盛,君子之道亨。以刚夬柔,故变《剥》而云《夬》。夬,也。刚柔也,利有攸往,刚长乃终也。《剥》五阴并进,上一阳将落,而众阴之盛,小人之道亨。然柔不能以刚,而刚自陨,故变《夬》为剥。《易》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观夫阴阳相生,刚柔迭用,四时之所变化,万物之所终始,莫不备于斯矣。《复》卦云:「七日来复。」或者谓:「日当为月。」言自五月阳剥而阴长,以至于十一月而一阳生,是七月而来复也明矣。辅嗣但云:「来复者七日。」诸儒妄为异端,引《易》六日七分之说。夫六日七分之说,以谓一日八十分,一卦之内,六爻主六日而足余七分耳。即当概举六日而言之,不当云七日也。又况六十四卦,以每卦管六日,即当有三百八十四日。又每卦益之以七分,计有四百四十八分,得五日余四十八分,总其数,当有三百八十九日,余四十八分,则当期之数缪矣。说者无所依按,故妄《震》《离》《兑》《坎》为四方之卦,独不系于日。又妄云《震》《离》《兑》《坎》,二至二分用事之日,既云用事之日,岂得不系于日。且《干》《坤》于八卦为父母,为天地万物之祖,何为亦只主六日七分之数?如是,则一岁四时之中,乾坤所主者,十二日一十四分尔。《干》《坤》二卦之用,于天地四时之功,何其小也。孔颖达云:「《剥》卦阳气之尽在于九月之末,十月当乾坤用事。
译金君卿:《金正叔集》二卷 金君卿,字正叔。饶州浮梁(江西)人。宋庆历(四 ○四一——一 ○四八)年考中进士甲科。历任临川知县、代理江西提刑,入朝任度支郎中。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金正叔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金正叔集》【三十四条】以上三十四条,与清钞本(藏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金氏文集》二卷校对,馆臣漏辑了三条。晚上经过黄池村 微风剪裁着烟雾般的白色轻云,缕缕缠绕在山岩的曲折处。白鸟彼此间杂着飞翔,秋日旷野的景色格外丰富。西沉的太阳忽然返照,刹那间仿佛春日的气息温和。惊帆没有落下的势头,还想冲过险滩。水路本来就便利,一叶小舟安稳得如同梭子。只是笑叹追逐功名利禄的道路,风中的波浪实在太大。【《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一“村”字韵,页六上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五十册)】和作一首,怜悯路旁受冻挨饿的人 上天正要成就万物,百姓心中却仍怨恨寒冷。风霜使草木凋死,田野里的稻粱也枯干了。为什么耕田养蚕的人,反而连完整的粗布衣服都没有?因此想到饵食胡人的耗费,拿起笔徒然悲伤酸楚。【《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七十六“馁”字韵,页十一下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一百十册)】【《易》】六日七分 《乾》《坤》两卦,天地的闭合与开辟、阴阳的终结与开始都包含在其中,所以说:“乾坤是《易》的门户。”阳如果得不到阴的辅助,就不能负责生育万物;阴如果得不到阳的辅助,就不能负责成就万物。《乾》《坤》两卦共有六个阴爻、六个阳爻,天地盈亏消长的规律与四时十二个月相配合,循环往复。至于《坤》卦纯阴主事,是十月的卦。上六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复生,所以《乾》的初九来到《坤》的初位,这就是《复》卦。这是乾的一阳主事,为十一月的卦。又《乾》的九二来到《坤》的二位,这就是《临》卦。这是乾的二阳主事,为十二月的卦。又《乾》的九三来到《坤》的三位,这就是《泰》卦。这是乾的三阳主事,为正月的卦。又《乾》的九四来到《坤》的四位,这就是《大【庄】【壮】》卦。这是乾的四阳主事,为二月的卦。又《乾》的九五来到《坤》的五位,这就是《夬》卦。这是乾的五阳主事,为三月的卦。等到《乾》的上九来到《坤》的上位,而《夬》的上六以一个阴爻被五个阳爻决然排除,所以六个位次全是阳爻,又回到《乾》卦。【此】乾【之】纯阳主事,是四月的卦。《乾》的上九达到亢极,阳气到了极点阴气便产生,所以《坤》的初六来到《乾》的初位,这就是《姤》卦。这是乾的一阴主事,为五月的卦。以至于《坤》的六二来到《乾》的二位,这就是《遯》卦。这是坤的二阴主事,为六月的卦。又《坤》的六三来到《乾》的三位,这就是《否》卦。这是坤下体的三阴主事,为七月的卦。又《坤》的六四来到《乾》的四位,这就是《观》卦。这是坤的四阴主事,为八月的卦。《坤》的六五来到《乾》的五位,这就是《剥》卦。这是坤的五阴主事,为九月的卦。《坤》的上六来到《剥》的上位,这是一个阳爻被剥落,所以六个位次全是阴爻,又回到《坤》卦。《坤》的上六主事,是十月的卦。阴气到了极点,阳气就会到来,所以又回归于乾。观察《乾》《坤》六爻的变动,那么十二个月阴阳交替的功效就完成了。《复》卦生出一阳,所以说“七日来复”,这是天道运行;“利有攸往”,是说刚健之气在增长。《临》卦生出二阳,所以说刚健之气渐渐增长。《姤》卦生出一阴,所以说柔弱之气与刚健之气相遇。一阴到来,是小人之道通达,所以由《复》变为《姤》。《遯》卦生出二阴,所以说阴气渐渐增长。二阴增长,君子之道消退,所以由《临》变为《遯》。《夬》卦五阳一同进展,上面的一阴将要坠落,众阳盛大,君子之道通达。用刚健决去柔弱,所以由《剥》变为《夬》。夬,就是决的意思,也就是刚决柔;“利有攸往”,是说刚健增长到最后。《剥》卦五阴一同进展,上面的一阳将要坠落,众阴盛大,小人之道通达。然而柔不能胜过刚,刚却自行陨落,所以由《夬》变为《剥》。《易》说:“剥,就是剥落;柔弱改变刚健;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小人之道增长。”观察阴阳相生、刚柔交替运用,四时的变化、万物的终始,没有不完备于此的。《复》卦说:“七日来复。”有人认为“日”应当作“月”。意思是从五月阳气被剥落、阴气增长,到十一月一阳产生,正好是七个月而来复,这显然是明白的。王弼只说:“来复,是七日。” 各位儒者妄自制造异说,引据《易》“六日七分”的说法。所谓六日七分,是说一日有八十分,一卦之中六爻各主六日,剩下七分而已。既然如此,就应当概括说六日,不应当说七日。何况六十四卦每卦主管六日,就应当共有三百八十四日;每卦再增加七分,共有四百四十八分,合计为五日又四十八分。把这些数目总计起来,应当有三百八十九日又四十八分,这样就与一年的日数不合了。持这种说法的人没有依据,所以妄称《震》《离》《兑》《坎》是四方之卦,唯独不按日数归属。又妄称《震》《离》《兑》《坎》是二至二分主事的日子;既然说是主事的日子,怎么能不按日数归属?况且《乾》《坤》在八卦中是父母,是天地万物的祖宗,为什么也只主管六日七分的数目?如果这样,一年四时之中乾坤所主管的也不过十二日十四分罢了。《乾》《坤》两卦在天地四时运行中的作用,岂不是太小了吗?孔颖达说:“《剥》卦阳气的消尽在九月底,十月应当由乾坤主事。”
《坤》卦有六七分,《坤》卦之尽,则《复》卦阳来,是从《剥》至阳《复》。」隔《坤》之一卦,六日七分,举成数言之。故辅嗣云「七日也」。如颖达所论,何不思之甚也。夫自五月《坤》之初六一阴用事,至干十月《坤》之上六纯阴用事,是《坤》之六爻于一岁中主六月矣。设只以十月纯神用事言之,则一月三十日,又岂可云「七日而复也」?设以六日七分之说为然,既云一卦主六日七分,则十月一月已隔五卦,非只坤之一卦明矣。如以日推之,即《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则是三百六十日,《干》《坤》二卦之策已备矣。卦主六日七分者,汉之易家皆无此说。惟京生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候风雨寒温,言灾变之术,固已妄矣。非圣人设卦垂教之本意也。【《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
陈舜俞:《都官集》十四卷陈舜俞,字令举,自号白牛居士。乌程(浙江)人。宋庆历六年(一○四六)进士。历官都官员外郎,以屯田员外郎知山阴县。后责监南康酒税卒。《宋史》卷三三一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都官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陈舜俞诗【四条】陈舜俞集【七条】陈舜俞宛陵集【一条】陈舜俞都官集【三条】陈都官文集【一条】陈都官集【一条】《古罗志》引【一条】《江州志》引【三条】以上共二十一条,校《宋人集甲编》本《都官集》十四卷,馆臣漏辑者九条。西湖古山泻仙源,坤舆凿虚境。宝势相回环, 朱阑清倒影。羣 【冰】 【泳】 人无惊,泛泛华 【浆】 【桨】 并。山上放歌行,不少有遗景。谁意注灵波,溉田三万顷。【《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十九册)】蛙斋诗渴饮尝不足,凿井偶清疏。井边旧墙屋,涂塈为我居。念彼作者劳,容膝已有余。开窗近檐楹,天光满图书。汲水屡洒扫,虚去延空虚。外洁内亦清,体胖气加舒。缅怀埳中蛙,乐岂羡虾鱼。相君宅新府,文木森周庐。侯阿多结驷,赐金每论车。身外无我亲,傥来物固疏。日食夜以息,大小则皆如。况无百岁人,贵贱同丘墟。但可蔽风雨,且以永居诸。【《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九「斋」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三十册)】虑狱江州晚出浔阳门诗浅深秋色看红叶,高下人烟入翠微。过岭已怜云满烟,穿林宁恨露沾衣。自惭访道来何晚,便好寻真去不归。本迕朝廷无补报,名山犹幸许相依。【《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七上引「陈舜俞宛陵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子隐堂为萧寺题东城萧寺荒烟内,底事旌旗与客来。六代豪华归茂草,少年风节有高台。门前好鸟鸣佳木,径里闲僧扫绿苔。强为登临一怀古,儒夫芜句两非才。【《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十五下引「陈舜俞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黄陵庙】明月辉在天,落日光转地。天维地轴千万年,粉篁尚有春风泪。苍梧茫茫九疑高,湘江之水多怒涛。袗衣不御琴弦绝,黄陵庙前碑已裂。春禽啼,秋叶飞,行人舟去复返,虞舜南巡胡不归。【《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六十九「沙」字韵,页八上引「陈舜振 【「振」疑为「俞」之误。】」。(影印本第六十册)】
【白云亭】 记松竹蒙密,北望盆江,盘石可坐数人,鸣泉过其下,山北僧庵最佳处也。【《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二上《江州志》引「陈舜俞记」。(藏台北图书馆)】
译“《坤》卦有六日七分;《坤》卦终尽之后,《复》卦阳气到来,这就是从《剥》到阳气复生的《复》卦。”中间隔着《坤》这一卦,共六日七分,这是概括其整数来说的。所以王弼说“七日”。像孔颖达这样论说,怎么会疏忽思考到这种地步?从五月《坤》的初六一阴主事,到十月乾之《坤》的上六纯阴主事,《坤》的六爻在一年中主管了六个月。假如只按十月纯阴主神主事来说,一个月有三十日,又怎么能说“七日而复”?假如认为六日七分的说法正确,既然说一卦主管六日七分,那么十月一个月已经间隔了五卦,显然不只是《坤》一卦。若按日数推算,《乾》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坤》的策数是一百四十四,总共三百六十,正好是一年的日数。这样,三百六十日中《乾》《坤》两卦的策数已经完备。所谓一卦主管六日七分,是汉代的《易》学家都没有这种说法。只有京房把六十四卦分别安排为每日主事,用来观候风雨寒温、推说灾异,这种方法本来就是荒谬的,并非圣人设卦垂教的本意。【《永乐大典》卷二万六百四十八“易”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金正叔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六册)】陈舜俞:《都官集》十四卷 陈舜俞,字令举,自号白牛居士。乌程(浙江)人。宋庆历六年(一 ○四六)考中进士。历任都官员外郎,以屯田员外郎的身份任山阴县知县。后来获罪,监理南康酒税,最终去世。《宋史》卷三三一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都官集》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陈舜俞诗【四条】;陈舜俞集【七条】陈舜俞《宛陵集》【一条】;陈舜俞《都官集》【三条】《陈都官文集》【一条】;《陈都官集》【一条】《古罗志》引文【一条】;《江州志》引文【三条】以上共二十一条,与《宋人集甲编》本《都官集》十四卷校对,馆臣漏辑了九条。西湖 古老的山岭倾泻出仙境的源流,大地开凿出空灵的境界。宝贵的山势彼此回环,朱红栏杆映着清澈的倒影。群【冰】【泳】者不受惊扰,轻轻漂荡的华【浆】【桨】并行。山上放声歌唱前行,优美的景致没有一点遗漏。谁会料到灌注灵秀的水波,能够灌溉田地三万顷。【《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二十二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十九册)】《蛙斋》诗 口渴时饮水还常常不够,偶然凿井,井水清澈而疏朗。井边有旧墙旧屋,涂抹修葺后作为我的居所。想到当初建造它的人辛劳不易,如今仅容双膝的地方已经有余。打开窗户靠近屋檐和柱子,天光充满了图书。多次汲水洒扫,空荡的地方便用来引入清虚之气。外在洁净,内心也清明,身体舒展,精神更加舒畅。遥想井中之蛙,它的快乐哪里会羡慕虾鱼?宰相住在新建的府第,文木森然环绕着房舍。侯爵的门前多有驾着四匹马的车,赏赐的黄金常常以车来计量。身外之物本来就不是我的亲近之物,偶然得到的东西自然应当疏远。白天吃饭,夜里休息,大人小人都是如此。何况人没有能活过百岁的,贵贱最终都同归于坟墓。只要能够遮蔽风雨,姑且就把这里作为长久居所吧。【《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九“斋”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三十册)】晚出浔阳门时思虑狱事作诗 深浅不一的秋色映入红叶,高高低低的人家烟火融入青翠的山色。越过山岭,已经怜爱云雾满野;穿过树林,哪里会怨恨露水沾湿衣裳?自己惭愧寻访大道来得太晚,既然如此,正好寻找仙真,一去便不再回来。本来违逆朝廷,未能有所补报;所幸名山还允许我与它相依。【《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七上引“陈舜俞宛陵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为萧寺题写《子隐堂》东城的萧寺坐落在荒烟之中,究竟为何旌旗与宾客一同来到?六代的繁华归于茂盛的荒草,少年人的风骨气节却留下高台。门前美鸟在佳木上鸣叫,小路中的闲僧清扫着绿色苔藓。勉强登临寄托一番怀古之情,儒生的荒疏诗句与我这无才之人都不成其为佳作。【《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九“堂”字韵,页十五下引“陈舜俞诗”。(影印本第七十一册)】【黄陵庙】明月的光辉照耀在天空,落日的余光流转大地。天地的纲维和地轴经历千万年,染成粉色的竹子仍带着春风中的泪痕。苍梧苍茫无边,九疑山高耸;湘江的水中激起许多怒涛。袗衣不再穿用,琴弦也已断绝;黄陵庙前的碑石已经裂开。春日鸟儿啼叫,秋日树叶飘飞;行人的船去了又回来,虞舜南巡为何还不归来?【《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六十九“沙”字韵,页八上引“陈舜振【“振”疑为“俞”之误。】”。(影印本第六十册)】【《白云亭》记】松树竹子茂密交错,向北可以望见盆江;有一块盘石可以容纳几个人坐下,鸣响的泉水从它下面流过,这是山北僧庵中最好的地方。【《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二上《江州志》引“陈舜俞记”。(藏台北图书馆)】
【云庆庵】 记因泉为池,多出鲂鲤。【《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二下《江州志》引「舜俞记」。(藏台北图书馆)】【说党】 【《都官集》(《宋人集甲编》)卷七,仅存此篇名。但从本文首尾二处判断,题似当作《党说》。】《党说》曰:跖之徒必憎孔墨,桀之民可使诟尧禹,君子小人皆有党也。然天下之事,或成于党,顾其势如何耳。众胜寡,强胜弱。七十子不足张仲尼,寡不胜众也。管蔡不能害周公,强不胜弱也。夫众寡强弱之势者,古人之所谨择,人主不可不察也。《易》之《泰》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否》曰:「拔茅茹以其汇, 【正】 【贞】 吉亨。」此之谓也。今有人焉,百人恶之,未可恶也,犹有乡人之善者好之。有人焉,百人好之,未可好也,犹有乡人之善者恶之。如是谓之能察其势。夫上有察势之智,不患天下之党,而患君子之无党,尧舜是也。三苗、驩兜、鲧、共工,同处于朝,而尧不害为圣。元凯十六族以族进,而舜为知人。其势可不察乎?仁不众不足以爱物,义不众不足以决事,言不众不足以明道,力不众不足以任重。故明主羣其仁,使煦之如春而无不荣,涵之如海而无不济,而万事备矣。合其义,使矩之而无不方,绳之而无不直,而万务理矣。同其言使应之如埙篪,和之如琴瑟,而大道白矣。协其力如机之在矢,如辐之在毂,而庶功成矣。及其乱也,持狐疑之心以待天下之士,使谗贼缘隙而进,以害君子。行睽乖之政,以风天下之俗,使争夺告讦之敝起,而民无所措手足。弃市以耦语,族人以缘坐,此秦之民所以叛也。汉之势未亡也,党禁所以亡也。以党治党,善人名家,相枕以死,寃痛之声天下嚣然,可不戒哉?今夫朝廷以保任治爵赏,天子不以朋比疑臣下。官开汲引之路,士有相称誉之义,是以垂世百年。臣工和于朝,万物和于野,生民熙熙比肩于太平。然臣伏思,天下之广,君子小人各以类聚,而其势无常。顾君人者主之,则盛衰系乎一定矣。昔者朝廷将大有为,则当天下之责者,不得不引其类而聚之。俄大臣有陷党与而废置,陛下大明秉照,昭然鉴悟,众邪帖息,柄用一新,巍巍乎尧之为君未始过也。夫大之构非一木,良裘之成非一腋,天下国家之治非一材,要在亲贤而类能,协义而比力,然后朝廷昌明,天下治定。故《易》曰:「《比》吉,原筮,元永 【正】 【贞】 。」比者附也,附得其正,则吉,夫何党之惧乎?故曰顾其势如何耳。臣愚不佞,故为《党说》。【《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十四下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贺集贤相公启嵩衡降秀,昴毕储精。大雅君子之方,富中庸贤者之德。【《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四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郑獬:《郧溪集》三十卷 【《四库全书总目》作「三十卷」,但文渊阁本《提要》又作「二十八卷」,疑「三十卷」误。】郑獬,字毅夫。安陆(湖北)人。宋干兴元年(一○二二)生。皇佑五年举进士第一。知制诰,拜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后以侍读出知杭州,又徙青州。熙宁五年(一○七二)卒。《宋史》卷三二一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郧溪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郑獬郧溪集 【三十五条】以上三十五条,校《湖北先正遗书》本《郧溪集》二十八卷及《补遗》二卷,馆臣漏辑者三条。偶题寸心不着一尘飞,坐见孤云冉冉归。万境去来无不可,白鸥争得见忘机。【《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郑獬郧溪集」。(影印本第九册)】寄并州故人其一年来羁客减欢游,少对清樽浣别愁。社里故人相忆否,夜来归梦到并州。其二去年寒食柳溪头,着意寻花醉未休。今日天涯最惆怅,满江烟雨吊春愁。【《永乐大典》卷三千五「人」字韵,页六上引「郑獬郧溪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
王安礼:《王魏公集》八卷王安礼,字和甫。临川(江西)人。宋景佑元年(一○三四)生。嘉佑六年进士,历官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尚书左丞,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元佑中,加资政殿学士,历知扬、青、蔡州和太原府。绍圣二年(一○九五)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王魏公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魏公集 【二十四条】以上二十四条,校《豫章丛书》本《王魏公集》八卷,馆臣漏辑者七条。
译【《云庆庵》记】依着泉水修成池塘,池中多产鲂鱼和鲤鱼。【《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二下《江州志》引“舜俞记”。(藏台北图书馆)】【《说党》【《都官集》(《宋人集甲编》)卷七只存此篇篇名。但根据本文开头和结尾两处判断,题目似应作《党说》。】】《党说》说:盗跖的党徒一定憎恨孔子、墨子,夏桀的百姓可以让他们辱骂尧、禹,君子和小人都有自己的党。可是天下的事情,有时因结党而成败,关键只在于它的势力怎样罢了。人多的胜过人少的,强大的胜过弱小的。七十位弟子不足以扶助孔仲尼,说明寡不敌众;管叔、蔡叔却不能伤害周公,说明强不胜弱。人多与人少、强大与弱小的形势,是古人谨慎选择的,君主不可不察。《易》的《泰》卦说:“拔茅草,连根拔起,因为同类相连,出征吉利。”《否》卦说:“拔茅草,连根拔起,因为同类相连,守正吉利亨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有这样的人,一百个人都厌恶他,也不能就说他可恶,因为同乡中还有贤善的人喜欢他。又有这样的人,一百个人都喜欢他,也不能就说他可爱,因为同乡中还有贤善的人厌恶他。像这样才叫能够察看形势。居上位的人有察势的智慧,就不担心天下结党,反而担心君子没有同党,尧、舜就是这样。三苗、驩兜、鲧、共工都处在朝廷中,也不妨碍尧成为圣人;元凯十六族都因宗族关系得到进用,也不妨碍舜成为知人善任者。形势难道可以不察看吗?仁德之士不多,就不足以爱护万物;有义之士不多,就不足以决断事务;能正言之士不多,就不足以阐明大道;有力量的人不多,就不足以承担重任。所以明智的君主应当聚合仁德之士,使他们像春天温暖万物一样,万物无不繁荣;像大海涵养万物一样,万物无不得到救济,这样一切事情就完备了。聚合有义之士,使他们用矩尺规范一切而无不方正,用墨绳校正一切而无不笔直,这样各种事务就治理好了。统一他们的言论,使彼此像埙和篪一样相应,像琴瑟一样和谐,这样大道就显明了。协调他们的力量,使之像弩机装在箭上、车辐集中在车毂上一样,这样各项功业就完成了。等到天下混乱时,却怀着狐疑之心对待天下士人,使进谗言、行伤害的人乘隙而入,来伤害君子;推行乖离失当的政令,以此影响天下风俗,使争夺、告发、攻讦的弊端兴起,百姓无所措手足。因为私下交谈便处死,因为牵连而诛灭族人,这就是秦的百姓所以反叛的原因。汉朝的形势还没有灭亡,党禁却使它灭亡了。用党争来治理党争,善人的名门之家相互枕着尸体而死,冤屈悲痛的声音在天下喧嚣,难道不值得警戒吗?如今朝廷以保举任用来治理官爵赏赐,天子不因臣下结党而怀疑他们;官府开辟举荐任用的道路,士人有相互称誉的义理,因此能够垂世百年。群臣在朝廷和谐,万物在田野和谐,百姓肩并着肩生活在太平之中。然而臣私下思量,天下如此广大,君子和小人各自按类别聚集,而他们的势力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情形。关键在于君主掌握它,所以国家的盛衰就系于一人。从前朝廷将要大有作为时,担当天下责任的人不得不引导同类,使他们聚集起来。不久有大臣因被陷害为结党而遭罢免弃置,陛下以大明之光洞察一切,清楚地鉴察醒悟,众多邪说于是止息,掌权用事者焕然一新,崇高伟大啊,尧作为君主也未必超过如此。大厦的建成不是一根木材,良裘的制成不是一块狐腋,天下国家的治理也不是靠一个人的才能,关键在于亲近贤者、任用有才能的人,使他们在义理上协调、在力量上联合,然后朝廷昌明,天下安定。所以《易》说:“《比》卦吉利,开始占筮,至为长久守正。”所谓“比”,就是亲附;亲附而得到正道,就吉利,又有什么可害怕结党的呢?所以说,关键只在于它的势力怎样罢了。臣愚昧而没有才干,所以写了《党说》。【《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党”字韵,页十四下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九册)】祝贺集贤相公的启 嵩山、衡山降下秀美之气,昴宿、毕宿积聚精华。您有大雅君子的风范,内心充满中庸贤者的德行。【《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四上引“陈舜俞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郑獬:《郧溪集》三十卷【《四库全书总目》作“三十卷”,但文渊阁本《提要》又作“二十八卷”,疑“三十卷”为误。】郑獬,字毅夫。安陆(湖北)人。宋干兴元年(一 ○二二)出生。皇祐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知制诰,授翰林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后来以侍读身份出任杭州知州,又调任青州。熙宁五年(一 ○七二)去世。《宋史》卷三二一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郧溪集》三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郑獬郧溪集》【三十五条】以上三十五条,与《湖北先正遗书》本《郧溪集》二十八卷及《补遗》二卷校对,馆臣漏辑了三条。偶然题诗 我的心中不沾染一丝尘埃,坐着看那一片孤云缓缓归去。世间万境的来去没有什么不可,白鸥怎么能看见我忘却机心呢?【《永乐大典》卷八百九十九“诗”字韵,页二十一上引“郑獬郧溪集”。(影印本第九册)】寄给并州的故人 第一首 近年来羁旅在外,减少了欢乐游玩的机会,很少面对清酒洗涤离别的愁绪。社里的故人是否也在思念我?昨夜归梦中已经到了并州。第二首 去年寒食节,在柳溪边特意寻找花朵,喝醉了还没有停止。如今身在天涯,最为惆怅;满江烟雨都在凭吊春日的愁绪。【《永乐大典》卷三千五“人”字韵,页六上引“郑獬郧溪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王安礼:《王魏公集》八卷 王安礼,字和甫。临川(江西)人。宋景祐元年(一 ○三四)出生。嘉祐六年考中进士,历任翰林学士、开封府知府、尚书左丞、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元祐年间,加授资政殿学士,历任扬州、青州、蔡州和太原府知州。绍圣二年(一 ○九五)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王魏公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王魏公集》【二十四条】以上二十四条,与《豫章丛书》本《王魏公集》八卷校对,馆臣漏辑了七条。
明仙和尚记明仙和尚名道信者,以净行胜业,调伏一乡。传法招提,四众瞻仰。端明王公,以旧德伟望,来殿晋土。镇抚余暇,召至斋馆。留寓信宿,宠以三颂。辞义奥密,深达实相。固龙天之所赞叹,大乘之所印可者也。说者以谓生灭无住,何法可言。语默两忘,方能证道。此诸佛如来所以无示无识,离诸门答也。然而文殊师利从无住本一切法。法尚应立,岂尝无言。自非至人,孰与于是。由此观之,王公之召,明仙之来,一句一偈,至理存焉。若夫断分别想,现清静观,大千妙界,闻之者咸离尘劳;不二法门,悟之者顿超觉路;则慈悲誓愿之力,可量也哉。年月日。临川王某记。【《永乐大典》卷八千七百八十三「僧」字韵,页二十上引「王魏公集」。(藏南朝鲜京城李王职文库)】贺人礼上启伏审涓辰,已谐礼上,恭惟庆慰。某官清才出类,高识迈伦。早膺桂籍之荣,遽被藩司之任。伫闻茂绩,别就选抡。掖守穷边,难亲英范。其于瞻颂,莫尽敷陈。【《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十九下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
谢三伏早出表其一徂暑御时,伏庚乘序。使来中禁,恩逮迩臣。中谢。恭惟皇帝陛下,纂绍丕图,忧勤庶政。虽惟睿以作圣,犹强恕而求仁。谓官府之宣劳,宜人君之知恤。称物平施,讵闻从事之独贤;俾躬处休,亦使自公而退食。誓殚智力,期报宠私。臣无任。其二温风扇候,伏火御时。使自上方,思覃近列。荷眷怜之甚厚,揣绵薄以非宜。中谢。共惟皇帝陛下,圣德无名,神功不伐。每自勤于政治,犹知下之勤劳;悯徂暑之蕴隆,俾未旰而夙退。虽天地生成之惠,不过于兹;顾草茅微贱之资,未知为报。臣无任。【《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四上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陈国长公主奏驸马都尉王帅曰:「亲兄光禄寺丞王公约,可宣德郎【制】敕:具官某,宗祈庆成,邦有大赉。迁序尔位,厥惟旧章。勉于自修,然后能称。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一下引「王魏公集」。(藏上海图书馆)】国子博士致仕郭祥正,可落致仕,特授奉议郎制。敕:具官某,年方强壮,自请退休。守臣露章,称尔材实。爰稽近比,复序于朝。往迪命书,勉之无怿。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九上引「王魏公集」。(藏上海图书馆)】某神奉安祝文祠庭嗣新,貌像载肃。日时甚吉,肴核具陈。神乎来哉,以有安宅。尚享。【《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四下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李廌:《济南集》八卷李廌,字方叔,自号太华逸民。华州(陕西)人。宋嘉佑四年(一○五九)生。屡试不第,定居长社。大观三年(一一○九)卒。《宋史》卷四四四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济南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方叔文集【一条】李方叔济南集【二十四条】李方叔济北集【一条】李方叔《济南月岩集【二条】李廌《济南集【一条】以上共二十九条,校《宋人集丙编》本《济南集》八卷,馆臣漏辑者三条。登楚山绝顶新雨路少人,公子有佳招。下马语未竟,西城趋连镳。初云眺江阁,忽欲登山椒。陟巘践 【跷踊】 【硗确】 ,舍鞍升岧峣。濈濈云屦湿,翩翩风袂飘。广隰绿交映,芜城远无嚣。带缭江路永,隙光溪影摇。他山若聚米,乱疑翻潮。岸巾叹鬓槁,抚髀怜肉消。欲摅纡郁怀,自恨痀偻腰。心知中峰近,意怯老步遥。班荆坐危磴,植杖临高苗。注目送三士,绿萝凌九霄。风流暂云散,箕踞还独谣。仰答顺风呼,俯听深涧樵。山灵或耸诮,谷友如迁乔。虽同仙凡隔,亦觉神爽超。毋比抱肠鼠,已异枝巢鹩。夕曛下归径,平林有鸣蜩。回瞻已陈迹,青霭烟寥寥。【《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一「顶」字韵,页六上引「李廌济南集」。(影印本一百二十册)】
附录
译《明仙和尚记》明仙和尚名叫道信,以清净的修行和卓越的功业使一乡人归服。他在招提寺传授佛法,僧俗四众都来瞻仰。端明王公凭借旧日的德望,前来镇守晋土。镇抚政务之余,他把明仙召到斋馆。留住了两夜,并以三首颂诗相赠。颂文的辞意深奥幽密,深深通达实相,确实是龙天护法所赞叹、大乘佛法所印可的作品。有人说,既然生灭无常、没有固定住处,那么有什么法可以说呢?把言语和沉默都忘掉,才能证得道。诸佛如来之所以无所显示、无所认识,离开各种门径而作答,正是这个缘故。然而文殊师利说,一切法都从无住的根本产生;连佛法尚且应当建立,哪里曾经无言?若不是至高的圣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由此看来,王公的召请、明仙的到来,以及每一句、每一偈,其中都保存着最高的真理。至于断除分别之想,显现清净的观照,使听闻者都离开尘世劳苦;进入不二法门,使悟道者顿然超越觉悟之路,那么慈悲誓愿的力量,哪里能够估量呢?某年某月某日。临川王某记。【《永乐大典》卷八千七百八十三“僧”字韵,页二十上引“王魏公集”。(藏南朝鲜京城李王职文库)】祝贺他人礼成上任的启 恭敬地听说您已选择吉日,礼仪已经完成,谨此表示庆贺和慰问。某官清正有才,出类拔萃;见识高明,超过常人。早年荣登进士名籍,突然又接受藩司的任命。想来不久便会听到您的显著政绩,另行得到选拔任用。我身居边远之地,难以亲近英明的风范。对于仰慕和赞颂之情,实在无法尽情陈述。【《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四十“启”字韵,页十九下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感谢三伏天提前出朝的表 第一篇 暑气即将过去,三伏随时序而来。使者来到宫禁之中,皇恩惠及近臣。中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继承宏大的基业,忧劳勤勉地处理各种政务。即使凭借睿智而成为圣人,仍然勉力推己及人以求仁德。认为官府办事辛劳,应当得到君主的体恤。按照事物的实际情况公平施予,哪里会只听说办事的臣下贤能;让臣下亲自得到休息,也使在公署办事的人能够提前退下用饭。臣发誓竭尽智力,希望报答皇上的宠爱恩私。臣无任感激。第二篇 温暖的风扇动着时令,三伏的炎火正当其时。使者从上方宫殿而来,皇恩想到近臣。承蒙眷顾怜悯格外深厚,只是估量自己的微薄资质,实在不足以承受。中谢。臣共同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圣德无法名状,神功而不自夸。总是亲自勤勉于政治,又知道臣下的辛劳;怜悯暑气正盛,使臣下不到日暮便早早退朝。即使天地化育万物的恩惠,也没有超过这件事;只是顾念臣这个草野微贱之人,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臣无任感激。【《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四上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陈国长公主上奏说,驸马都尉王帅的亲哥哥光禄寺丞王公约,可以授为宣德郎。诏敕:具备某官身份的人,宗庙祈祷已经得到吉庆,国家有大的赏赐。按照资序升迁你的官位,这是旧有的典章制度。你应当努力自我修养,然后才能胜任。特此批准。【《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一下引《王魏公集》。(藏上海图书馆)】国子博士致仕郭祥正,可以解除致仕身份,特授奉议郎,制书如下。诏敕:具备某官身份的人,年纪正当强壮,却自行请求退休。守臣上表称说你的才能确实出众。于是考察近来的先例,重新把你安排到朝廷任职。前去接受诏命,努力任事,不要懈怠。特此批准。【《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四“郎”字韵,页九上引《王魏公集》。(藏上海图书馆)】某神奉安祝文 祠堂庭院已经重新修葺,神像也显得庄严肃穆。今天时辰非常吉利,菜肴果品都已陈设。神灵啊,请降临此处,使这座宅第得到安宁。尚飨。【《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四下引《王魏公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李廌:《济南集》八卷。李廌,字方叔,自号太华逸民,是华州(陕西)人。宋嘉祐四年(一 ○五九)出生。他多次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定居在长社。大观三年(一一 ○九)去世。《宋史》卷四四四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出《济南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著录如下:《李方叔文集》【一条】,《李方叔济南集》【二十四条】,《李方叔济北集》【一条】。《李方叔济南月岩集》【二条】,《李廌济南集》【一条】。以上共二十九条,与《宋人集丙编》本《济南集》八卷相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三条。登楚山绝顶 新雨之后路上行人很少,公子却有美好的邀约。下马交谈还没有结束,便向西城并辔疾行。起初说要登临江阁远眺,忽然又想登上山顶。登山越岭,踩着【跷踊】【硗确】的山路,舍下马鞍,登上高峻的山峰。云气浓密,沾湿了鞋子;衣袖在风中轻快地飘动。辽阔的低地上绿意交相辉映,荒芜的城池远处一片寂静。江路曲折绵长,缝隙间的日光和溪水的倒影摇曳不定。别的山峰仿佛聚成米粒,纷乱得让人疑心是潮水翻涌。解下头巾,感叹鬓发已经枯白;抚摸大腿,怜惜肌肉日渐消瘦。想要抒发郁结的胸怀,却恨自己腰背弯曲。心里知道中峰就在附近,却因年老而害怕脚步走不到。我们铺开荆枝坐在险峻的石阶上,拄着手杖来到高处的苗木旁。注目送别三位贤士,看着他们穿过绿萝直上九霄。风流雅兴暂时像云一样散去,便叉开双腿坐着独自吟唱。仰头应答顺风传来的呼喊,低头听深涧中樵夫的声音。山神或许会耸然讥笑,山谷中的朋友却仿佛迁居高处。虽然同处仙界与凡间相隔的境地,也觉得精神清爽、境界超然。不要把自己比作抱肠鼠,那已经不同于栖在树枝上的鹪鹩。夕阳昏暗,走下归途的小径,平林中传来蝉鸣。回头望去,这一切已经成为陈迹,青色的暮霭和烟气空旷寥落。【《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一“顶”字韵,页六上引《李廌济南集》。(影印本一百二十册)】附录
李之仪: 【济南月岩集】 序秋月,直欲拏云上汉,不知其千万里之远也。为之愕眙久之,而不能释目。东坡笑相谓曰:「子何谛观之不舍耶?斯文足以使人如是。谢安蹈海,至于风涛荡潏而不知返,徐问舟人曰:『去将何之?』子岂涉是境界以追谢公乎?」又曰:「吾尝评斯文如大川湍注,昼夜不息,不至于海不止。」余曰:「不腆所得亦几然。」东坡曰:「闻之欧阳文忠公曰,文章如金玉,固有定价,不能异人之目也。」已而曰:「或者患其多,子颇觉乎?」余曰:「觉则殆矣,惟其不觉其殆,所以为斯文也。」比从其游,吾宗方叔,初未相识,得其文于东坡老人之座。读之如泛长江, 【语】 稍吃,至于论事则亹亹不穷,而语亦不甚才,信乎其吶于言而富于文也?从容既久,赋目所更体制,不得而一。乃杂举而争长随定,若不出一人之手。伟丽璀璨,无异入秦府库,千 【奇】 【乘】 万骑,目为之眩瞀而不能已。又若泛剡溪,交流竞秀,几应接不暇。退之谓「人皆劫劫,我独有余」者,渠不谅哉!间与之即席分韵,余方点笔据纸,则已烂然满幅,倾坐赏叹,为不可跂及矣。未论其工,其敏妙绝伦,殆天赋也。方天下承平,讲明六艺,招来一时人物。宜得《过秦》、《罢击珠》之议论,《上林》、《广成》之赋颂,以绘藻形容,铺张扬厉,为一代之所华焕。昔王当仪具众集之际,五吏分授册词,灿然皆给。刘敞下直且就马,命遽出,乃倚马座,一挥九制,此皆方叔之任也。不幸不及禄以卒。天下知为文者,莫不惜之。柳子厚谪死穷荒,独退之祭之以文曰:「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呜呼!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也。当有读其文,或至掩卷流涕,重叹前人一何幸,而退之之言为不妄发也。方叔没后八年,其子颍秀川,集其文为若干卷,号《月岩》,以书抵余,曰:「愿有以序之。」余得方叔之文多矣,集之成,则恨未见也。姑道畴昔之所欣慕,与夫闻之先生长者之言以报之。秀川卓特英发,甚似其先人,盖骎骎其未已也。政和六年八月十一日,赵郡李之仪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七上引「李方叔济南月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周紫芝书: 【济南月岩集】《月岩集》,太华逸民之所作。而太华逸民,则李廌方叔之自号也。端叔序其文,谓东坡尝言:「吾评斯文,如大川东注,昼夜不息,不至于海不止也。」今诵其诗,读其文,然后知此老之言为有旨焉。然而自非豪迈英杰之气,过人十倍,则其发为文词,何以若是其痛快耶?绍兴壬申春,滑台刘德秀借本于妙香寮,乃书以还之。【《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七下引「李方叔济南月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译李之仪:《济南月岩集》序 秋天的月亮直想要攀着云彩升上银河,却不知道距离有千千万万里之远。我惊讶地看了它很久,眼睛无法移开。东坡笑着对我说:“你为什么这样仔细地看个不停呢?这篇文章足以使人如此。谢安乘船渡海,到了风涛翻滚、却不知道回头的地步,后来慢慢问船夫:‘再往前去将要到哪里?’你难道已经进入这种境界,想追随谢公吗?”他又说:“我曾经评论这篇文章,像大河奔流直下,昼夜不停,不流到海里就不会停止。”我说:“我所得的文章也差不多如此。”东坡说:“我听欧阳文忠公说过,文章如同金玉,本来就有确定的价值,不可能因人的眼光不同而改变。”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有人担心它篇幅太多,你也觉得吗?”我说:“若是感觉到了它的危险,那就差不多了;正因为没有察觉它的危险,所以才成为这样的文章。”后来我跟随他交游,我的同族方叔,起初并不认识他,是在东坡老人座上读到他的文章的。读起来仿佛泛舟长江,语言渐渐显得吃力;至于议论事情,却绵密不绝,而措辞也并不十分雕饰,这确实是语言迟钝而文章丰富吗?从容读了很久,他所写的赋,题材和体制各有变化,无法归为一类。于是杂然列举各种文章,争相显示长处,随着题材而变化,仿佛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文章宏伟瑰丽、光彩灿烂,就像进入秦国府库,千般奇珍、万乘车骑纷纷呈现,使人眼花缭乱而不能停止观看。又像泛舟剡溪,水流交错、山峰竞相秀美,几乎让人应接不暇。韩愈所说“人人都忙忙碌碌,只有我富余有闲”的话,难道不是很有道理吗?有时我和他当席分韵作诗,我刚刚点笔铺纸,他已经把一篇文章写得灿然满纸,全座的人都赞赏惊叹,认为无法赶上他。不必说文章工巧,仅仅是他的敏捷精妙已经无人能比,大概是天赋如此。正当天下太平,讲明六艺,招致一时人才的时候,应该得到《过秦》《罢击珠》那样的议论、《上林》《广成》那样的赋颂,用来描绘文采、铺陈夸张、发扬光大,使一代文章更加光辉灿烂。从前王当仪在众多文集汇集之时,五名官吏分别授予册文,灿然的文章都能及时完成;刘敞下班后将要上马,命令突然传出,于是倚着马座一挥而成九篇制诰,这些都是方叔所承担的职责。不幸的是,他来不及享受俸禄便去世了。天下凡是知道作文的人,没有不为他惋惜的。柳子厚被贬谪,死于穷荒之地,只有韩愈为他写祭文说:“凭你的文章,本来不该不被世用;却竟使我们这些人掌管皇帝的制诰。”唉!后人看待今天,正如今天的人看待过去一样。将来一定有人读他的文章,甚至读到掩卷流泪,深深感叹前人是多么幸运,而韩愈的话也并非随意发出。方叔去世八年后,他的儿子颍秀川把他的文章编成若干卷,题名为《月岩》,寄信给我说:“希望您为它作一篇序。”我得到方叔的文章已经很多了,文集编成时,却遗憾没有能够看到。姑且把过去所欣赏仰慕的事情,以及从先生长者那里听来的话写出来,以此答复他。秀川卓异英俊,很像他的先人,大概正在不断进步,前途未可限量。政和六年八月十一日,赵郡李之仪作序。【《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七上引《李方叔济南月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张舜民书:《济南月岩集》《月岩集》是太华逸民所作,而太华逸民就是李廌方叔的自号。端叔为他的文章作序,说东坡曾经说:“我评论这篇文章,如同大河向东奔流,昼夜不停,不到海里就不会停止。”如今诵读他的诗、阅读他的文章,然后才知道这位老先生的话是有深意的。然而如果不是具有豪迈英杰的气概,才智超过常人十倍,那么他发而为文辞,怎么会这样畅快呢?绍兴壬申年春,滑台刘德秀从妙香寮借到此书,于是题写此言归还。【《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七下引《李方叔济南月岩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
张舜民:《画墁集》八卷张舜民,字芸叟,自号浮休居士,又号斋。邠州(陕西)人。宋治平二年(一○六五)进士。元佑中,授秘阁校理、监察御史。徽宗朝,为吏部侍郎,旋以龙图阁学士知定州,改同州。后贬商州安置,复集贤殿修撰。《宋史》卷三四七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画墁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舜民诗【四条】张舜民《郴行录【七条】张舜民《画墁集【五十八条】张芸叟杂记【四条】《古罗志》引【一条】《元一统志》引【一条】以上共七十五条,校《关陇丛书》和《丛书集成》本《画墁集》八卷及《补遗》两种,馆臣漏辑者五十条。上颍昌韩少师丞相兄弟五福犹来萃一门,岁寒方始见松筠。白头再喜逢知己,青眼重开为故人。当日八龙同孝友,于今二阮卜比邻。【莫】 【暮】 年不作三湘客,犹欲生还一吐茵。【《永乐大典》卷九百十八「师」字韵,页十三下「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一册)】北归再过洞庭我家本住长安陌,泾渭交流出坐隅。须信宦游皆有地,十年四过洞庭湖。【《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一「湖」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八册)】东湖晚眺白鹭双飞过女墙,两行高柳正斜阳。荷花满眼都无主,闇里风飘入袖香。【《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和邠倅王正夫大夫游西湖雨过花开一郡忙,紫微山影照湖光。东风不费舟船力,暖日能添罗绮香。已拚今朝须尽醉,预愁明日又辞乡。饱闻冯翊无花草,唯有城头至乐堂。【《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北湖集句北湖泛空明,移舟泊沧渚。篙师暗理楫,宛转到深处。回流抱绝巘,长烟曳轻素。山明望松雪,湖阁兼云雾。遥风送管弦,白日无尘土。皎镜含虚碧,瘴烟跕飞羽。高冢空累累,昔时卿相墓。郴州顿凉冷,沧洲有奇趣。逐客久憔悴,世途多礼数。孤影空相随,不知从此去。终朝对樽酒,况复天景暮。乐罢不无悲,却寻故乡路。【《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南归早发柳湖残月光中强揽衣,欲随乌鹊向南飞。无端客梦难收拾,落在西城晚不归。【《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册)】送吴都曹还芜湖柳岭相从岁屡迁,南湖同泛又经年。斋前怪石曾为枕,门外长杨忆系船。白酒一壶贤圣乐,古书千卷弟兄传。九衢尘土忙如火,握手相看思黯然。【《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册)】城上乌山头月,几点残星灭不灭,营中角声鸣咽咽。战马嘶,征人发,堂上双亲垂白发,闺中少妇年二八。爷牵衣,儿抱膝,东邻西邻哭声一,道上行客肠断绝。【《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六「乌」字韵,页五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长盘岭遇张复乡人马头已匝三千里,故国轻抛二十春。一片青山双鬓白,长盘岭下见乡人。【《永乐大典》卷三千四「人」字韵,页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一册)】赠杜山人才疏性懒一微官,终日埋尘土间。安得便为归去计,共君吟咏伴君闲。【《永乐大典》卷三千四「人」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一册)】望行人二首其一望行人,行人在何所?燕鹰不齐飞,参商竟相阻。别以三秋为久,生以百岁为期。不如还家对亲戚,浮名浮利徒尔为。其二登高恨不高,望远恨不见。不见远征人,但见青山晚。今岁雁空回,明年燕又来。燕雁无凭讯,何用上高台。【《永乐大典》卷三千五「人」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胡无人洛阳一少年,善达古今事。意欲隳单于,慨然陈五饵。当时长老以为笑,今日施行获其利。信哉敢谓胡无人,岁岁叩关来请吏。【《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六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邠守李中散取乡人谢事者三人,绘像邠学,号三友堂。予已记之,复征诗。出仕归来义两全,真从髫龀至华颠。儒冠绘像为三友,龟佩相辉是四贤。莫与后生论损益,且于见世作神仙。东都九老夸荣贵,未比南豳德行先。【《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七十册)】送孙积中兄待次吴兴骅骝不惜换舟行,人到归时意气生。五马未来迎使节,四弦何事作离声。焚黄此去荣乡里,垂老相看老弟兄。来岁北来如访我,寄书频到利陵城。
译张舜民:《画墁集》八卷 张舜民,字芸叟,自号浮休居士,又号斋,是邠州(陕西)人。宋治平二年(一一 ○六五)考中进士。元祐年间,授任秘阁校理、监察御史。徽宗朝,任吏部侍郎,不久以龙图阁学士出知定州,改任同州。后来被贬到商州安置,又任集贤殿修撰。《宋史》卷三四七有他的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画墁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著录如下:《张舜民诗》【四条】,《张舜民郴行录》【七条】,《张舜民画墁集》【五十八条】。《张芸叟杂记》【四条】,《古罗志》引【一条】,《元一统志》引【一条】。以上共七十五条,与《关陇丛书》和《丛书集成》本《画墁集》八卷及两种《补遗》相校,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五十条。上颍昌韩少师丞相兄弟 五种福气仍然聚集在一家,到了岁寒时节才开始看见松树和竹子的品格。白发之年再次欣喜遇到知己,重新以青眼相看,因为你们是故人。当年八龙一同以孝友著称,如今二阮又占卜选择做邻居。晚年不再做三湘的旅客,还希望能够活着回来,一吐心中的郁结。【《永乐大典》卷九百十八“师”字韵,页十三下《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一册)】北归再过洞庭 我家本来住在长安街巷,泾水和渭水交汇处就在座席旁。应当相信做官游宦各有其地,十年间我四次经过洞庭湖。【《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一“湖”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八册)】东湖晚眺 两只白鹭飞过女墙,两行高柳正映着斜阳。满眼荷花都没有主人,暗中风把花香吹进衣袖。【《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二“湖”字韵,页十四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和邠倅王正夫大夫游西湖 雨后百花开放,整个郡都忙碌起来;紫微山的影子映照着湖光。东风不必费船只之力,温暖的阳光能增添罗绮的香气。今天既然已经决定,就一定要尽情醉饮;却预先忧愁明天又要告别故乡。早就听说冯翊没有花草,只有城头的至乐堂。【《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北湖集句 北湖水面空明,移船停泊在苍茫的水洲。船夫暗中整理船桨,曲折地划到深处。回旋的水流环抱着绝壁高峰,长长的烟霭拖曳着轻柔的白色。山色明净,可以望见松树上的积雪;湖边楼阁同时笼罩在云雾中。远处的风送来管弦乐声,白日之下没有尘土。明亮如镜的湖水含着空灵的碧色,瘴气中飞鸟低低掠过。高大的坟冢空自累累相连,那是昔日卿相的墓地。郴州忽然变得凉冷,沧洲却有奇异的趣味。被放逐的人长期憔悴,世间道路上又有许多礼法约束。孤单的身影徒然相伴,却不知道从此将要走向哪里。整天面对酒樽,何况天色又已晚了。欢乐结束后不免生出悲伤,于是转而寻找故乡的道路。【《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南归早发柳湖 在残月的光中勉强披上衣服,想随着乌鹊向南飞去。无缘无故地,客居中的梦难以收拾,落在西城,直到傍晚还不能归来。【《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册)】送吴都曹还芜湖 在柳岭相伴,岁月屡次更替;又同游南湖,已经过了一年。书斋前的怪石曾经拿来作枕,门外的高大杨树使我忆起曾在那里系船。共享一壶白酒,像贤圣那样得到欢乐;千卷古书由兄弟相传。京城大道上的尘土忙乱如火,握手相看,不禁黯然神伤。【《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六“湖”字韵,页十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册)】城上乌 山头升起月亮,几点残星将灭未灭,军营中传来呜咽的号角声。战马嘶鸣,征人出发;堂上双亲已经白发苍苍,闺中的少妇年仅二八。父亲牵着衣襟,孩子抱着膝头,东邻西邻哭声连成一片;道路上的行人听了也肝肠寸断。【《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六“乌”字韵,页五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长盘岭遇张复乡人 马头已经走遍三千里,轻易抛离故国二十年。在一片青山前两鬓已白,却在长盘岭下遇见了同乡人。【《永乐大典》卷三千四“人”字韵,页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一册)】赠杜山人 才疏懒散,只做了一个微小的官职,整天埋没在尘土之间。怎样才能马上谋划归隐,和您一起吟诗,陪着您清闲度日?【《永乐大典》卷三千四“人”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一册)】望行人二首 其一 望着远行的人啊,远行的人在什么地方?燕和鹰不能一同飞翔,参星和商星终究相隔相阻。离别只把三秋看作长久,人生却以百年为期限。不如回家面对亲戚,浮名浮利都只是徒然。其二 登得越高越遗憾山还不够高,望得越远越遗憾仍然看不见。看不见远征的人,只看见傍晚的青山。今年大雁空自飞回,明年燕子又将归来。燕子和大雁都不能带来确切的音信,又何必登上高台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人”字韵,页二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胡无人 洛阳有一个少年,善于通晓古今之事。他有意击败单于,慷慨陈述五种策略。当时的长者把这当作笑话,今天施行起来却获得了它的利益。确实不能说胡人无人,年年都到边关来请求官吏。【《永乐大典》卷三千六“人”字韵,页六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二册)】邠州太守李中散选取三位告老还乡的同乡人,把他们的画像绘在邠州学宫,题名为“三友堂”。我已经为此作过记,又请我作诗。出仕和归隐,义理两全;他们确实从幼年一直到白发之年都如此。儒生的冠服和画像并列为三友,龟形佩饰相互辉映,成为四位贤者。不要和后生谈论得失,且把自己当作现世的神仙。东都九老夸耀荣华富贵,也比不上南豳贤德居先。【《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十一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七十册)】送孙积中兄待次吴兴 骅骝也不惜换乘舟船前行,人一到归任之时便意气焕发。五马仪仗尚未来迎接使节,为什么四弦琴却奏起离别之声?此去焚黄告祭,足以荣耀乡里;年老之时相互照看,正是老弟兄。来年北来如果来访我,请把书信频频寄到利陵城。
【《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三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送人出城同过周少府赠行者欲解舟维岸,将行客倚栏。主人夸意厚,亲起具盘。溪柳低含雨,山桃重怯寒。何时浮小艇,同访橘州滩。【《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送孙积中同年赴任陕府劭农使者岭南回,上佐题舆陕道开。河水已随浮世去,条山应喜故人来。雨摧苦笋催羹臛,风飐樱桃落酒杯。我欲函关更西去,不知令尹肯相陪 【(孙尝掾蒲关)。】【《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题豆馆关头日落薄衣襟,又对丛芦拥鼻吟。尘土十年缠马足,只凭双鬓照归心。【《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度秦岭狗日去中山,春尽抵冯翊。闰晦适石城,发轸蒙再谪。有侄佐阴晋,所幸在肘腋。儿女本天爱,未免各分北。同行五六口,出关已登陟。舍去两京道,右手入大谷。入谷路崎岖,少前屡颠踬。秦岭生所闻,今日乃相识。一舍蹑其 【跌】 【趺】 ,两舍跨其脊。东井闻水声,南箕观簸析。西历华山小,北瞰黄河赤。大荔信毫末,中条真拳石。终夜听猿啼,白昼履虎迹。俯仰天地间,浩然为一色。是时甫中元,寒冻地欲坼。婢仆急榆火,腹背互熏炙。辗转竟号呼,良久各苏息。其南差沵迤,稍降已温液。及至洛水湄,挥汗复畴昔。乃知高卑殊,能使气令易。商于固善地,又且近乡国。感涕荷君恩,死生宁有极。凡人历艰险,乃心方惊策。常使处燕安,政如怀鸩毒。所以古先人,平居犹运甓。【《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六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鹘岭度险仍逢雪,艰危顷步中。鹘飞犹自苦,人足故难通。九折羊肠外,三休箭筈东。西南望天柱,聊复慰途穷。【《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七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丞相宠示白羊御酒之作进酒彤闱盏未干,眷怀元老在长安。双壶犹带崤山雪,一酌能消塞北寒。好是弟兄同受赐,更邀宾客共交欢。逡巡若遇头纲品,感激方明壮士肝。【(前宰相在外,岁赐头纲团茶一斤,白羊酒二壶,计今受赐惟康国在京,公在长安耳。)】【《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渊自然六室,奇怪求诗以纪之。醴陵多丁氏,令威之后云。徐刚中,醴陵少府,于山中寻出一洞,有铭曰:重重翠筱蔽溪湾,石烂松枯不记年。但见桃花浮绿水,有时独鹤下青田。自然六室流锺乳,别隐三阶出洞天。身在故乡人不识,秪应徐令是丁仙。【《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十五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庚辰岁,仲夏,照处士王筌子真自渭上游,三茅是时,仆趋召京师,分袂于永城,聊写长言,用浼行色。君为天下都散汉,我是人间大丈夫。君往茅山住岩岭,我乘汴水入京都。翩翩云鹤惊▯驭,汨汨尘埃满客裾。秪看此行皆可见,不须开口说贤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三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赠邻居陈焕处士福唐陈处士,与我对门居。生死一炉药,尘埃数箧书。但知尊有酒,莫叹食无鱼。若论浮生事,浮生事总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五下引「张舜民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宿卢岩寺诗【(卢鸿所隐)】先生事业老空谷,弟子我多依绛纱。鹤板当年来上国,碧岩今日属僧家。松风生籁延虚室,瀑水喷珠缀藓花。我有故山归未得,年年魂梦绕天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寺」字韵,页十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一册)】十二月二十五日,行次渭原,走寄熙帅范巽之。冻云积雪黯洮岷,晏岁轺车晤过秦。夹道清渠翻白浪,遶山铁马走黄尘。归鸿袅袅宁无信,塞柳依依欲弄春。今夕帐中▯一醉,同年贤帅是乡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帅」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元夕端居感事四绝其一凤楼南畔彩为山,百戏年年奉帝筵。不独侍臣偏赐酒,当时一国梦钧天。其二十二门开如沸羹,灯光月色逐人行。春城无处无歌舞,一曲未终天又明。其三珠帘当面见玲珑,白鹤仙人上下通。夜半蕊珠重命宴,鸣鞘声落九霄中。其四
译【《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二“兴”字韵,页十三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送人出城同过周少府赠行者 将要解缆离岸,出行的客人倚着栏杆。主人夸赞情意深厚,亲自起身准备盘中食物。溪边柳枝低垂,含着雨意;山桃花重重低垂,似乎害怕寒冷。什么时候能乘小艇,一同访问橘州的沙滩?【《永乐大典》卷八千六百二十八“行”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九十五册)】送孙积中同年赴任陕府 劭农使者从岭南回来,辅佐长官题写车盖,陕地道路为之开启。河水已经随着浮世流逝,条山应当高兴故人到来。雨打苦笋,催促着做羹;风吹樱桃,落入酒杯。我想经过函关继续向西去,却不知道令尹是否肯相陪【孙积中曾任蒲关属官】。【《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题豆馆 关头日落,薄衣贴近衣襟;又面对丛生的芦苇,捂着鼻子吟诗。十年的尘土缠绕马足,只有照见双鬓的白发,才寄托着归乡的心愿。【《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三百十三“馆”字韵,页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十五册)】度秦岭 狗日离开中山,春天将尽时抵达冯翊。闰月最后一天正好到石城,启程又蒙受第二次贬谪。有侄子在阴晋任职,所幸就在身边。儿女本来是上天赐予的亲爱之人,却免不了各自分散南北。同行的有五六个人,出关后已经登山攀行。舍弃通往两京的道路,向右手方向进入大谷。进入山谷后道路崎岖,稍微往前走几步就屡屡跌倒。秦岭是早就听说过的,今天才真正相识。走一舍路踏上它的【跌】【趺】,再走两舍便跨过它的山脊。向东井方向听见水声,向南箕方向看见山势如簸箕。向西经过华山的小峰,向北俯视赤色的黄河。大荔确实细小如毫末,中条山真正像拳头那么大。整夜听见猿啼,白天踩着老虎出没的踪迹。在天地之间俯仰,浩然之气与天地融为一色。此时正是中元前后,寒冷冻得大地仿佛要裂开。婢女仆人急忙烧起榆木火,轮流烘烤腹部和背部。辗转反侧,终于都号叫起来;过了很久,才各自苏醒。山岭南面稍微平缓曲折,稍稍下降便已经温暖湿润。到了洛水岸边,热得满头大汗,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才知道高处和低处不同,竟能使气候发生变化。商于本来就是好地方,而且又靠近故乡。感激流泪,承受您的恩惠,生死又哪里有尽头呢?平常人经历艰难险阻,内心才会受到惊醒和警策。常常使人处在安逸之中,正如怀抱鸩毒一样。所以古代的先贤,平居无事时还要搬运砖石锻炼身体。【《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六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鹘岭 越过险岭仍然遇到大雪,艰难危险几乎每一步都在其中。鹘鹰飞行尚且感到苦难,人的双脚自然更难通过。越过九曲羊肠般的险路,向东经过三次停歇的箭筈岭。向西南望见天柱山,姑且借此安慰走投无路的旅途。【《永乐大典》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岭”字韵,页七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二册)】丞相宠示白羊御酒之作 进献到宫门的酒,杯子还没有饮尽;心中挂念元老仍在长安。两壶酒还带着崤山的积雪,一杯就能驱散塞北的寒冷。最好是兄弟一同接受赏赐,再邀请宾客共同欢聚。若有机会得到头纲茶,感激之情才足以表明壮士的肝胆。【前任宰相在外任职,每年赐头纲团茶一斤、白羊酒二壶;现在受赐的只有康国在京,而您在长安。】【《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渊自然六室,奇怪,求诗以记之。醴陵有很多丁氏后裔,据说是令威的后代。醴陵少府徐刚中在山中寻出一个洞穴,洞上有铭文说:层层翠竹遮蔽着溪湾,石头腐烂、松树枯死,已经无法记得经过了多少年。只看见桃花漂浮在绿水上,有时一只孤鹤飞下青田。自然六室中流淌着钟乳石,另外隐藏着三层台阶,通向洞天。身在故乡却没有人认识,恐怕只有徐县令才是丁令威那样的仙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七十五“洞”字韵,页十五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四册)】庚辰年仲夏,照处士王筌子真从渭水上游游历三茅山。当时我赶赴京师接受召命,在永城分别,姑且写下这首长诗,来为您的行程增色。您是天下到处游荡的散汉,我是人间堂堂的大丈夫。您前往茅山住在岩岭之间,我乘汴水进入京都。翩翩飞翔的云鹤惊动了您的车驾,汩汩的尘埃沾满了旅人的衣襟。只看这一趟行程就都能看清,不必开口谈论谁贤谁愚。【《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三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赠邻居陈焕处士 福唐的陈处士,和我住在对门。生死之间只有一炉丹药相伴,尘埃中堆着几箱书。只要知道尊前有酒,就不要叹息饭桌上没有鱼。若要谈论浮生之事,浮生之事总归虚幻。【《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士”字韵,页十五下引《张舜民诗》。(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宿卢岩寺诗【卢鸿隐居之处】先生的事业老死于空谷之中,而我这个弟子多次依从您的教诲。鹤书征召之时,您曾来到上国;如今碧岩却归于僧家。松风吹起声响,传入空旷的屋室;瀑布喷溅如珠,点缀着苔藓和花朵。我有故乡的山却还不能归去,年年魂梦都萦绕在天涯。【《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寺”字韵,页十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一册)】十二月二十五日,行军驻在渭原,奔走寄诗给熙帅范巽之。冻云积雪使洮水、岷山一带昏暗,年末乘着使车经过秦地,才得以相见。道路两旁清澈的水渠翻起白浪,绕山而行的铁骑卷起黄尘。归来的大雁声音袅袅,难道没有带来音信?边塞的柳枝依依,仿佛想要逗弄春意。今晚在帐中【▯】痛饮一醉,同年中的贤帅正是同乡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帅”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元夕端居感事四绝 其一 凤楼南边用彩绸装饰成山,年年以百戏奉献给皇帝设宴助兴。不只是侍臣特别得到赐酒,当时全国都仿佛梦游钧天广乐之境。第二首 十二座城门一开,城中人声如沸水,灯光和月色随着行人流动。春日的城中到处都有歌舞,一曲还没有唱完,天又亮了。第三首 珠帘正对面,映出玲珑的景象;白鹤仙人上下往来。半夜里,蕊珠宫再次传命设宴,鸣鞘的声音落入九霄之中。第四首
何事今宵动所思,此欢常与少年期。莫疑杜甫吟兼哭,为忆开元最盛时。【《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黄陵庙】。春深兰芷供香案,日暮乌鸢送客舟。自是江湖清绝处,后人憔悴写离忧。萧韶不返九疑愁,双凤追思楚水秋。袆翟飘摇摧画壁,佩环零落挂帘【《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六十九「沙」字韵,页七下《古罗志》引「刺史张芸叟」。(影印本第六十册)】复拜朝散郎曾为朝散已多时,起废皇恩许再为。学得子文无愠色,笑他白老强题诗。虽无妄想追前境,犹有贫人刻后期。祗向今冬求致仕,要将恩泽与孙儿。【《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张舜民画墁集」。(藏上海图书馆)】题镇洮铺壁元佑庚午岁五月三日,湟中还,趋临洮,过三坌,南望康乐川。是时春气微达,寒日将没。溪山重复,香霭蒨深。非重湖之南,则九江之北。爱而不已,遂为此书。【《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窊尊铭郴之为州,跨大溪上。临水皆奇石,水清而石怪。有如动物者,植物者,用物者,象物者,可状类者,不可状类者。岂皆水之力能攻坚,累日而致然哉,是亦天成者尔。一旦得窊尊于剑泉下,又得于城之东南隅。因醉而铭曰:酌之不竭,注之不盈。石如吾醉,水如吾醒。嘻容乎其寂乎,孰耦吾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二十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浙川窊尊铭天开地成,禹浙娲并。可盈可倾,掊已醉醒。忘乎照乎,尚谨尔形。【《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十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
邠学三友堂记异,后作者之七人;官小家贫,望洛中之九老。虚堂东国,方隆礼于盖公;解榻南州,岂独贤于孺子。风流可绍,纪述何惭。天子巡守而引高年,临雍而行老老。诸侯之政,遗老失贤则有罚。诚以老者人之所敬,贤者治之所宗。敬老尊贤,为国乎何有?河东李公子长为邠之守,乃得其要。下车之初,采访人物,得善士者三人焉。其一曰朝奉郎致仕李舒,其一曰国子助教李展,其一曰宣义郎致仕张舜仪。是三人者皆邠之士也,耆老惇德,言行有常,为乡人之所宗信。暇日公询考风俗,参验政事。又与之遨游登览,陟观南冈,泛舟北湖。酌玉峰之泉,临泾水而钓。歌舞以侑醉,赋诗以写怀。皆鹤发之叟,精力敏劭。篮舆野仆,褐衣鸠杖,与金佩相辉。千人之骑,双旗六纛,错摩于庄逵之间,公以是为未足也。又图其象于学馆,名其堂为「三友」。以当年鼓箧之地,为后进式瞻之表。邠之好事者相与乐成之。无贤愚,无大小,咸相语曰:「彼皆吾少小乡人也,以何能致是哉?不以学乎,以其有德也。我虽民,宁不为善,顾尝犯法以辱公之廷。我有子孙不俾之学,顾为游手末技。」邠自是犯法者少,而学者为多。于时好贤尚德之风,蔼然见于西土,予闻而贺之,公及三友曰「吁」。是三人者,生长同乡里,学同舍,仕同籍,老同归。幸而优游晚节,又得贤太守发明乎。素以风劝乡人,仕虽不达,要其报亦可得不谓之充矣乎?心同【《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十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七十册)】
译今夜为什么触动了心中的思念?这种欢乐常常是少年时代所经历的。不要疑心杜甫的吟咏兼有哭泣,他是在追忆开元年间最为盛大的时代。《永乐大典》卷二万三百五十四“夕”字韵,页四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三册) 黄陵庙 春意深浓时,兰草和芷草供在香案上;日暮时分,乌鸦和鹰送客船远行。这里本来就是江湖中清幽绝美的地方,后人憔悴地写下离别的忧愁。萧韶之乐不再回来,九疑山也为之含愁;双凤追念着楚水之秋。绣有雉羽的礼服飘摇着,摧折了彩绘的墙壁;佩玉的环佩零落,悬挂在帘【原文至此残缺】。《永乐大典》卷五千七百六十九“沙”字韵,页七下,《古罗志》引“刺史张芸叟”。(影印本第六十册) 再次授任朝散郎 我曾任朝散郎已经很久了,承蒙皇帝恩典起用废退之人,允许我再次担任此职。我学到了子文那样没有怨怒的神色,还笑话白居易勉强题诗。虽然没有妄想追求从前的境遇,却还像贫穷的人一样刻意安排将来的期限。只想在今年冬天请求致仕,好把这份恩泽留给孙儿。《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七下引《张舜民画墁集》。(藏上海图书馆) 题写在镇洮铺墙壁上 元祐庚午年五月三日,我从湟中回来,赶往临洮,经过三坌,向南眺望康乐川。这时春气刚刚微微通达,寒冷的太阳将要落下。溪流山峦重重叠叠,香气和云雾浓郁幽深。这里不是重湖之南,便是九江之北。我喜爱这里而不能自已,于是写下了这篇文字。《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铺”字韵,页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五十三册) 窊尊铭 郴州建置在大溪之上。临水之处全是奇石,水清而石形怪异。有的像动物,有的像植物,有的像器物,有的像其他物体;有些可以形容出类别,有些却无法形容类别。难道全都是水力能够侵蚀坚石,经过多日才形成的吗?这其中也有天然生成的。一日,我在剑泉下面得到一个窊尊,又在城的东南角得到一个。于是趁着醉意题铭说:用它斟酒,酒也不会枯竭;把水注入其中,也不会溢满。石头像我的醉态,水像我的清醒。啊,它是容纳之物,还是寂静之物?谁能和我的形体相配?《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二十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 浙川窊尊铭 天所开辟,地所生成;大禹治浙,女娲相伴。它可以盛满,也可以倾空;挖取它,便已醉醒。忘却它吧,还是照见它吧;尚且要谨慎地保护你的形体。《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十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 邠学三友堂记 【原文开头疑有缺文】后来作成此事的有七人;他们官职卑小、家境贫寒,却仰望洛中九老的风范。东国有空堂,正可仿效隆重礼敬盖公;南州为贤者解下座席,难道只有孺子才值得如此礼遇吗?这种风流足以继承,记述此事又有什么惭愧的呢?天子巡行天下便延请年高之人,临幸辟雍便实行敬养老人的礼制。诸侯治理国家,如果遗弃老人、失去贤才,就要受到惩罚。实在是因为老人是人们所敬重的,贤人是治理国家所尊奉的。敬老尊贤,对于国家来说又有什么困难呢?河东李公子长担任邠州太守,于是领会了其中的要旨。他刚到任时,访求地方人物,得到三位善士。其中一人是致仕朝奉郎李舒,一人是国子助教李展,一人是致仕宣义郎张舜仪。这三人都是邠州人,年高德厚,品行淳正,言语行为有常,为乡人所尊敬信服。闲暇时李公询问考察风俗,参验政事;又和他们游览登临,登上南冈远望,泛舟北湖;饮用玉峰的泉水,临泾水垂钓;用歌舞助酒兴,以诗赋抒写胸怀。他们都是白发老人,却精力充沛、思路敏捷。乘着竹轿,由乡野仆人抬行,穿着粗布衣服、拄着鸠杖,却和太守身上的金佩相互辉映。千人的骑队、两面旗帜和六面大纛,交错驰行在庄逵之间,李公还认为这样不够。又把他们的形象画在学馆里,把这座堂命名为“三友”。把他们当年背着书箱求学的地方,作为后来进学者仰望取法的表率。邠州爱好此事的人共同乐于促成它。不论贤能还是愚钝,不论年长还是年幼,都互相说道:“他们都是我们从小以来的乡人,凭什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呢?难道不是因为学习吗?难道不是因为有德行吗?我虽然只是百姓,难道就不能行善吗?只是我曾经犯法,玷辱了太守的公堂;我有子孙,却不让他们求学,反而让他们从事游手末技。”邠州从此犯法的人少了,而求学的人多了。当时崇尚贤能、尊重德行的风气,在西方大地上显得十分浓厚。我听说后为此庆贺,李公和三位老人却说:“唉!”这三个人出生、成长在同一个乡里,在同一所学校求学,做官时列在同一官籍,老年又一同归来。幸而能够安闲地享受晚年,又得到贤能太守为他们彰明事迹;平素还可以用此来教化劝勉乡人。他们做官虽然没有显达,但论其所得的报偿,难道还不能说已经充实了吗?【原文至此残缺】《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八“堂”字韵,页二十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七十册)
【永洛故城】 事记乙丑岁,西客有以永洛语余者,言:初经略史沈括建言:「本路既获米脂寨,以横山势蹙,距宥州近三舍,下瞰银夏平川千余里,皆沃壤可耕。为屯田计,请于米脂间城永洛,屯劲兵以抗贼,则河南地尽可以种耨。灵武孤危,不日而复。」朝廷遣给事中徐禧,内侍李舜举,驰驲至延,体量利害。时元丰五年七月也。禧等至延,与括同相度意合,即奏言如括奏议。朝廷许之。然永洛者在米脂川之西,宥州之东,附横山之胁,二面皆重岗复岭,惟路可通车马,盖夏人必争之地。又城中无井泉,惟城有无定河浸渍之余,可以汲食。故诸将颇以为不然,而禧括等贪功生事,决意城之。及禧等来,亲授御札,自经略安抚史种谔而下尽受制。方大会府廷,出御札以示诸将,皆骇然失色。总管曲珍而下,唯唯不敢异议。惟种谔极言不可,禧怒以语谔曰:「君不畏死,而敢沮机事耶!」谔曰:「城之则必败,败即死。拒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弗可屈,即奏谔跋扈异议,不可与偕往。有诏,留谔守延州。八月甲子,禧、舜举及括等,率番汉十余将,凡八万兵役夫,荷粮者倍之。于是李浦将前军,本路将官吕政佐之;曲珍将中军,高永能佐之;王湛将后军,景思谊佐之;李稷主运饷,治版筑。谋画进退悉决于禧,括及舜举间而已。戊辰至永洛,环兵外向,旬有二日而城立。乃留珍等诸将以守,兼护役作制楼橹。而禧、括、舜举及其幕府官属,率牙兵八万人先归。至米脂,珍遣人来告:「夏人至矣。」初,贼闻王师之城也,其用事者以为此城不争,则横山尽为汉有。灵夏为存亡所系要害,当以死捍之。又知谔不在军中,益无所惮。于是悉发境内引弓之民,诱召吐番诸处兵。以为不足,又乞于契丹。步骑三十万,欲以全兵取胜,以报朝廷五路之役。前岁大举兵,时鄜延兵隶,惟谔麾下最有功,克米脂、取白豹,袭金汤、葭芦等戍,斩首数千。既屡胜,兵将骄甚,大敌如儿女,果敢弗怯。而禧轻佻,常自拟古名将。逮闻贼至,笑谓报者曰:「黠羌敢送死乎!」因语括曰:「公帅臣万一不可贻国羞,仆与李常侍蒙上所遣,颛属以边事,义当往彼拒敌,死生以之。」遂令左右鞭马率舜举以行。舜举不欲往,强之即与俱。且约括曰:「缓急相救。」括诺,即行。时九月癸巳也。禧至永洛,贼兵尚遥。翌日凌晨,与诸将会于西门观贼。诸将请击之以挫贼,高永能者语尤切,曰:「羌性犹犬,不意而辄加笞叱,则气折而不能害人。若迟疑不断,以作其狂突,则痸嗾扑缘,无所不至。今其先来者皆精兵,欲以当我,可速与战,战则兽骇鸟散。后有重兵,亦不敢跬步进,此贼之常势也。其尘坌障天,必有数千万,使其俱至,则众寡不支,大事去矣。」永能者,属部番将,年七十余,结发以来几百战,沉重谋略。生四男皆拳健,善骑射,羌人常畏之。诸将颇以永能言为善,惟禧不听。永能怏怏而退,谓其子曰:「吾不知死所矣。」日亭午,贼骑稍逼,禧令出战,于是王师七万阵于城下。禧与舜举坐谯门,自执大黄旗,谓诸将曰:「望吾旗麾而进,夜而止。」军中往往窃笑。贼大至,俄铁骑五十涉无定河。永能又进前曰:「此羌人铁鹞子骑,过河得平地,其锋不可当。乘其未渡击之,可使歼焉。若使之毕济,我师殆矣。」禧又不听。已而铁骑过河,衡践王师,阵遂动,贼以大兵乘之,珍等大败,奔归城中者三百人。禧回顾不知所为,即团城以守。贼分兵围之,厚数重。乙亥游骑掠米脂,括退保绥德州。贼知王师兵援困,尽锐来攻。城中将士昼夜战,无不流血。永能叹曰:「事至于此,必无幸矣。」因挂弓于堞,绝 【胫】 【颈】 思谊囚之。城中兵愈窘,舜举掘坎于前,谓左右曰:「城陷吾自刎,汝当以此尸瘗此中。」初,思谊去,禧、舜举幕中有水两壶,将士绝饮已三日,禧以壶中水扬于外,示之曰:「若无水,此何物也?」贼笑曰:「止此耳。」夜半贼兵四面急攻,先梯穴而入,士卒饥羸不能拒,因各溃散。舜举自杀,禧、稷为乱兵所杀。将校惟曲珍、王湛、李浦获免。逃归者数千人,千人身皆被创。贼视利见有衣甲者,穷斗不置,杀之夺其物,故能脱者,大抵皆裸袒被发。至有番落指挥使马黄者,骁勇绝伦,城陷不肯逃,持刀大呼,出入贼阵中,杀数百人而后死。初珍之失马危甚,忽有老人牵马以授之曰:「此曲太尉乎?」
译永洛故城事记 乙丑年,有西方来的客人把永洛的情况告诉我,说:当初经略使沈括建议:“本路既已取得米脂寨,因为横山形势逼仄,距离宥州很近,向下俯视银州、夏州的平川一千余里,都是肥沃可耕的土地。为屯田计,请在米脂之间修筑永洛城,屯驻精锐部队以抵抗贼兵,那么河南的土地全都可以耕种了。灵武孤立危急,不久也可以恢复。”朝廷派给事中徐禧、内侍李舜举,乘驿车迅速赶到延州,考察利害得失。当时是元丰五年七月。徐禧等到了延州,与沈括一同考察,意见相合,便上奏说应当依照沈括的奏议办理。朝廷答应了。然而永洛在米脂川以西、宥州以东,依附在横山的侧面,东西两面都是重重山冈岭谷,只有道路可以通行车马,实在是夏人必争之地。而且城中没有井泉,只有无定河浸润城地的余水,可以汲取饮用。因此各位将领多认为此事不可行,徐禧、沈括等却贪求功劳、制造事端,决意筑城。等到徐禧等人到来,亲自带来皇帝的手诏,从经略安抚使种谔以下全都受其节制。正当在府衙大集合时,徐禧拿出御札给各位将领看,众人都惊骇失色。总管曲珍以下唯唯诺诺,不敢提出异议。只有种谔极力说不可,徐禧愤怒地对种谔说:“你不怕死,竟敢阻挠军机大事吗!” 种谔说:“筑城必然失败,失败就会死;违抗节制,也会死。死在这里,还胜过丧失国家军队、沦落异域。”徐禧无法使他屈服,便上奏说种谔跋扈、提出异议,不可以和他一同前往。皇帝下诏,留下种谔镇守延州。八月甲子日,徐禧、李舜举和沈括等率领番汉十多名将领,共八万名士兵和役夫,运粮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于是李浦统领前军,本路将官吕政辅佐;曲珍统领中军,高永能辅佐;王湛统领后军,景思谊辅佐;李稷负责运输粮饷,主持版筑工程。所有进退谋划都由徐禧决定,沈括和李舜举只是间或参与。戊辰日到达永洛,军队环城向外布置,经过十二天,城便筑成了。于是留下曲珍等将领守城,并兼管役夫修筑楼橹;徐禧、沈括、李舜举及其幕府官属,却率领牙兵八万人先行回去。到达米脂时,曲珍派人来报告:“夏人已经到了。”起初,贼兵听说宋军筑成了此城,他们的掌权者认为,如果不争夺此城,横山便会全归汉人所有;灵州、夏州的存亡都系于此要害,应该拼死捍卫。又知道种谔不在军中,更加无所顾忌,于是征发境内所有能挽弓的百姓,并召集吐蕃各处的军队。他们认为这样还不够,又向契丹请求援兵。步兵、骑兵共三十万,想以全部兵力取胜,以报复宋朝五路出兵之仇。前一年大举用兵时,鄜延军隶属种谔麾下,功劳最大,攻克米脂、夺取白豹,袭击金汤、葭芦等戍堡,斩首数千。既然屡次取胜,士兵和将领便十分骄傲,把强大的敌人视同儿女,果敢而不畏惧。徐禧轻佻浮躁,常常自比古代名将。等听说贼兵到来,便笑着对报告的人说:“狡猾的羌人难道敢来送死吗?”于是对沈括说:“您是主帅,万一有不可测的情况,不能给国家留下羞辱。我和李常侍承蒙皇上派遣,专门负责边境事务,按义理应当前往那里抵抗敌人,生死都由此决定。”于是命令左右策马,率领李舜举同行。李舜举不想去,徐禧强迫他,他只好一同前往。徐禧又和沈括约定:“情况紧急时相互救援。”沈括答应了,徐禧便出发。当时是九月癸巳日。徐禧到达永洛时,贼兵还在远处。第二天凌晨,他和各位将领在西门会合,观察贼兵。将领们请求出击来挫败敌军,高永能说得尤其恳切:“羌人的性情像狗,出其不意地鞭打呵斥它,它的气势就会折损,不能伤人;如果迟疑不决,使它放纵狂突,就会像疯狗狂吠扑咬一样,无处不到。如今先来的都是精锐,想和我们交战,应当赶快迎战;一交战,它们就会像受惊的野兽和飞鸟一样四散。后面虽然还有重兵,也不敢迈进一步,这就是这些贼兵一贯的势态。他们扬起的尘土遮蔽天空,必定有数千万之众;如果让他们全部到来,我军寡不敌众,大事就完了。”高永能是属部的番将,七十多岁,自成年以来经历过近百场战斗,深沉持重而有谋略。他生有四个儿子,都强健有力,善于骑射,羌人常常畏惧他们。各位将领颇认为高永能的话有道理,只有徐禧不听。高永能闷闷不乐地退下,对儿子说:“我不知道将死在什么地方了。”到了正午,贼骑渐渐逼近,徐禧命令出战,于是宋军七万人在城下列阵。徐禧和李舜举坐在谯门上,徐禧亲自拿着大黄旗,对将领们说:“看见我的旗子挥动便进军,到了夜晚便停止。”军中常有人暗自发笑。贼兵大批到来,不久铁骑五十队渡过无定河。高永能又上前说:“这是羌人的铁鹞子骑兵,渡过河到达平地后,锋芒不可抵挡。趁他们还没有渡完河就攻击,可以把他们歼灭;如果让他们全部渡过,我军就危险了。”徐禧仍不听。不久铁骑渡过河,横冲践踏宋军,军阵于是动摇,贼兵又以大军乘势攻击,曲珍等大败,逃回城中的只有三百人。徐禧回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聚兵守城。贼兵分兵包围城池,包围了好几层。乙亥日,贼兵的游骑劫掠米脂,沈括退守绥德州。贼兵知道宋军援兵困顿,便集中精锐来攻。城中将士昼夜作战,无不流血。高永能叹息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定没有幸免的希望了。”于是把弓挂在城垛上。景思谊把他囚禁起来【此处原文“绝胫颈”疑有讹脱】。城中兵力更加困窘,李舜举在面前挖了一个坑,对左右说:“城池陷落后我自杀,你们应当用这具尸体埋在坑里。”起初,景思谊离开时,徐禧、李舜举的幕府中还有两壶水;将士们已经断水三天,徐禧却把壶中的水泼到外面,给他们看说:“如果没有水,这是什么东西?”贼兵笑道:“只有这么一点罢了。”半夜,贼兵从四面急攻,先架梯、挖洞进入城中;士卒饥饿羸弱,不能抵抗,于是纷纷溃散。李舜举自杀,徐禧、李稷被乱兵杀死。将校只有曲珍、王湛、李浦得以逃脱。逃回来的有几千人,其中一千人全身负伤。贼兵见有穿衣甲的人,认为有利可图,便拼命追杀,夺取他们的衣物,所以能够逃脱的人大多赤身露体、披散着头发。甚至有番落指挥使马黄,勇猛无比,城陷后不肯逃走,手持刀大声呼喊,冲入冲出贼阵,杀死数百人后才战死。起初曲珍丢失战马,处境十分危险,忽然有一位老人牵来一匹马交给他,说:“您就是曲太尉吗?”
因得驰去。是役也,正兵及粮卒死者,凡十余万人,官吏将校数百人。贼欲进寇延州,会诸贼争所掠不平,贼将惧变,乃耀兵米脂城下而退。而死,三军皆泣。被围数日乏水,以至裂马粪而饮。会天微雨,将士露立以衣承焉,吮之而止渴,稍稍杀役夫啖之。禧令土工凿数井,始有浸润,士率渴甚争急,至者斩之不能止,尸蔽井旁。有至投于井中饮者,踰刻而填塞。其喝如此,凡八日。贼遣使呼城上讲和,请将来结盟,意欲诈曲珍斩之。禧等遣吕文思应命。文思至贼所,贼令坐吕政于地,曰:「尔乃小将,不可议约,当令曲太尉来。」吕文思乃还。禧以珍总军政不可遣,景思谊自请行。禧曰:「尔小将不可。」思谊曰:「今事已急,倘能以口舌说之使缓攻,以待外援,不亦可乎!苟能活数万人之命,岂顾一身邪!」乃入贼中。贼见之曰:「若还兰会、米脂,即当解去。」思谊曰:「此系朝廷,非边臣所得专。」贼知无益,度珍不可得,因【《永乐大典》卷八千八十九「城」字韵,页三下《元一统志》引「浮休居士张舜民字芸叟作」。(藏大英博物馆)】
兑卦论兑,说也。兑为泽,西方之卦。兑,正秋也。万物致养于坤,而成于秋,润泽于兑,既成养而润泽之,能无说乎?其卦刚中而得位,柔外而利贞。柔不为谄,刚不至暴。上不违天,下不戾民,顺乎天而应乎人也。说以先民,则民忘其劳,说以犯难,则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夫施说在我,致说在民。凡在上者,孰不欲民说从哉,顾其道如何尔。太王去邠,谓民不患无君,而民从之,非其率之也。舜所居城邑,非其招之也。以谓众人之情同乎?则郑叔段不义而得众,子产以惠而得民。以谓贤者之道同乎?则周公摄政,召公不说;孔子往费,子路不说。以谓人之心一乎?而出见纷 【革】 【华】 盛丽而说,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以谓说之道同乎?则君子易事而难说,小人难事而易说。由是观之,施说在我,致说在人。守说在我,効说在信。故九二:「孚兑吉,悔亡。」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六 【二】 【三】 :「来兑凶。」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孚兑信志而获吉,周公子产之谓也。来兑求说而得凶,说之不以道者也。九五:「孚于剥,有厉。」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此以位而获厉者也。处尊履正,习比阴柔。不说君子,而说小人,剥之道也。比则之匪人,随则系夫君子,何以不同于剥哉?彼非尊位也。由是知为人上者,不慎所与,是可危哉?上六「引兑」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其出见入闻之徒,与「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此取其象也。以谓两泽相连,渐润浃洽。朋友讲习,闻善相告,为说之大,莫过于斯。若夫说以使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岂一朝一夕之事哉?宜有素矣。【《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兑」字韵,页四十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四册)】题陈果仁告身甚详。果仁在隋无正传,略见史氏。又事沈法兴为司徒,与孙士汉诈宇文化及者,故舍疏云:「大王司徒无辜被戮。」明政之号,乃李子通僭位所立。当隋唐相予之际,豪杰并起之时,其间窃位徼幸顷刻之命者,岂胜数也。果仁居其时,以戮力自奋,与沈法兴、杜伏威辈相鱼肉。于时夷人之居,绝人之孤亦多矣。至其丧身破家,妻女为僇,庐舍且犹不保,乃施报之明验,又安得谓之无辜哉?至南唐保大中,周师窥江南。唐之重兵北犯,钱氏乘虚围常州。州旧有果仁祠,唐人祷之,竟胜浙兵,以谓果仁有阴助。至封为帝者,号武烈,岂其能垂佑于异世之人,而不能保当年之居处?幽显之理,果难诘哉。欧公之跋,主于此书,今终卷不复见。岂当时不以与蒲氏,或得之而为人所攘。今并附欧公之文书以遗蒲氏,庶几为完文。右《果仁大业告身轸静缘明政二年舍宅疏》,长安蒲氏物,欧阳文忠载其事【《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三十三「陈」字韵,页二十四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四册)】代贺河州通判解于师中绶馆职启「伏审进秩书林,易官河右。伏惟庆 【尉】 【慰】 ,国家恢复土寓,遴选才良。惟兹智者之虑能,克协明王之赐赉。湟中远俗,暂赞贰于六条;兰省清游,趣承于二节。【《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
译曲珍于是得以骑马逃走。这一战,正规军和运粮士卒死亡的,总共有十多万人,官吏和将校有数百人。贼兵本想进攻延州,恰逢各部贼兵争夺掠获物而分配不均,贼将害怕发生变乱,于是在米脂城下炫耀兵力后退去。徐禧死后,三军都哭泣。城被围数日,水源枯竭,甚至剖开马粪取水饮用。恰逢天上下起小雨,将士们站在雨中,用衣服承接雨水,吸吮以解渴,又渐渐杀死役夫来吃。徐禧命令土工凿井,才有少量水分渗出;士兵十分口渴,争先恐后前去,后来的人即使被斩杀也无法制止,尸体遮蔽了井旁。有人甚至跳入井中饮水,过了一刻钟,井便被填塞。这样的口渴共持续了八天。贼兵派使者向城上喊话讲和,请求派将领出来结盟,实际上想欺骗曲珍并杀掉他。徐禧等派吕文思应约。吕文思到了贼兵那里,贼兵让吕政坐在地上,说:“你只是小将,不能商议盟约,应当让曲太尉来。”吕文思于是回来。徐禧认为曲珍总管军政,不能派遣,景思谊便自请前往。徐禧说:“你是小将,不行。”景思谊说:“现在事情已经非常紧急,假如能用言辞说服他们,使他们暂缓进攻,以等待外援,难道不是可以吗?如果能够使数万人的性命活下来,哪里还顾得自己一人呢?”于是进入贼军之中。贼兵见到他,说:“如果归还兰会、米脂,我们就应当解围退去。”景思谊说:“这关系到朝廷,不是边臣能够专擅决定的。”贼兵知道此事没有益处,估计曲珍无法得到,于是【原文至此残缺】。《永乐大典》卷八千八十九“城”字韵,页三下,《元一统志》引“浮休居士张舜民,字芸叟作”。(藏大英博物馆) 兑卦论 “兑”就是喜悦的意思。兑为泽,是西方的卦。兑代表正秋时节。万物在坤地中得到滋养,在秋天成熟,又受到兑泽的润泽;既已成熟,又得到滋润,怎么能不喜悦呢?兑卦阳刚居中而得其正位,阴柔在外而利于守正。柔和而不谄媚,刚强而不至于暴虐。上不违背天意,下不违逆百姓,是顺应上天而回应人的需要。用喜悦来先导百姓,百姓就忘记劳苦;用喜悦来使百姓赴难,百姓就忘记死亡。喜悦的作用对百姓来说真是广大啊!施行喜悦在于自己,使别人喜悦则在于百姓。凡是居于上位的人,谁不想让百姓喜悦而归附呢?只是要看所用的方法如何。太王离开邠地,是认为百姓不怕没有君主,却会跟随他,并不是他强行率领百姓。舜所居住的城邑,也不是他招引百姓前往。难道是因为众人的感情相同吗?可是郑叔段行为不义却能得到众人,子产施行恩惠却能得到百姓。难道是因为贤人的道路相同吗?可是周公摄政时召公不悦,孔子前往费邑时子路不悦。难道是因为人的心意完全一致吗?有人出门看见华丽盛美的车服便喜悦,回家听到孔子的道理又感到快乐。难道使人喜悦的方法相同吗?可是君子容易侍奉却难以取悦,小人难以侍奉却容易取悦。由此看来,施行喜悦在于自己,使人喜悦则在于别人。守持喜悦在于自己,取得喜悦的效果则在于诚信。所以九二爻说:“以诚信使人喜悦,吉祥,悔恨消失。”《象传》说:“以诚信使人喜悦而吉祥,是因为志意诚信。”六三爻说:“主动求取喜悦,凶。”《象传》说:“主动求取喜悦而凶,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诚信地施予喜悦,心志真实而得到吉祥,说的就是周公、子产。主动求取喜悦而得到凶祸,是因为取悦别人不合正道。九五爻说:“诚信对待剥卦,有危险。”《象传》说:“诚信对待剥卦,是因为位置正当。”这是处在相应位置却因此获得危险的情况。身居尊位而履行正道,却习惯亲近阴柔之人;不喜欢君子,却喜欢小人,这就是剥落之道。比卦亲近了不该亲近的人,随卦又被君子所牵系,为什么不同于剥卦呢?因为那两卦并不处于尊位。由此可知,身居上位的人如果不慎重选择所亲近的人,岂不是很危险吗?上六爻说“牵引喜悦”,《象传》说:“上六牵引喜悦,尚未光明。”那些出门看见、入门听闻的人,和“重泽相连,君子因此与朋友讲习”这句话,都是取其卦象。因为两泽相连,渐渐润泽交融;朋友之间讲学研习,听到善行便相互告知,这是喜悦中最大的事情,没有什么能超过它。至于用喜悦使百姓忘记劳苦,用喜悦使百姓赴难而忘记死亡,难道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事吗?应当平素就有所积累。《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兑”字韵,页四十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四册) 题陈果仁告身 陈果仁在《隋书》中没有完整的本传,只是在史书中略有记载。他又侍奉沈法兴,担任司徒,并且曾与孙士汉一起欺诈宇文化及,所以舍宅疏中说:“大王司徒无罪却被杀戮。”明政这个年号,是李子通僭越称帝时所建立的。在隋、唐交替、豪杰同时起兵的时代,其中那些窃取帝位、侥幸获得片刻生命的人,哪里数得清呢?陈果仁处在那个时代,竭力奋发自立,与沈法兴、杜伏威之流互相残杀。当时夷人居住的地方,杀死别人的孤儿之事也很多。等到他丧失生命、家业破败,妻女被杀戮,连房屋也不能保全,这正是报应显明的验证,又怎么能说他无罪呢?到了南唐保大年间,周军窥伺江南。南唐的重兵向北进犯,钱氏乘虚围攻常州。常州旧有陈果仁祠,唐人向他祈祷,竟然战胜了浙兵,于是认为陈果仁在暗中相助。后来封他为帝,称号武烈,难道他能在异世保佑别人,却不能保全自己当年的居处吗?幽冥与显明之间的道理,果真难以追问吗?欧阳公的跋文以此事为主旨,如今读完整卷却再也看不到了。难道当时没有把它交给蒲氏,或者虽得到它却被别人夺走了?现在把欧阳公的文章一并附上,留给蒲氏,希望能够成为完整的文章。以上是《陈果仁大业告身轸静缘明政二年舍宅疏》,是长安蒲氏的藏物;欧阳文忠曾记载过这件事。《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三十三“陈”字韵,页二十四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四册) 代贺河州通判解于师中绶馆职启 恭敬地听说您晋升为书林之职,改任河右地区的官职。恭敬地为此庆贺和欣慰。国家收复失地,选拔才德兼备的人;正是有才智者的谋虑,能够符合圣明君主的赏赐。湟中是偏远的风俗之地,暂且协助主持六条政务;兰省是清雅的仕宦之游,快要承当二节之任。《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十二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
谢转朝请郎表有命自天,无功受禄。心非土木,感极涕洟。中谢。窃以黜幽陟明,虞舜所以熙载;大比计治,周室所以迓衡。故有三载考绩之科,八法驭吏之典。迨夫炎汉,尤重守臣,有功则增秩而赐金,无状则免官而下吏。洪惟昭代,祗率旧章。岂无不次之尤恩,以待非常之显効。自余常调,一准年劳。如臣者朴木敕散材,堕归暮齿。望不踰于州县,任有愧于兵民。已阅期年,未尝报政。攻坚揉曲,徒矜累月之劳;拾级升阶,动有垂堂之戒。虽云序进,实愈超资。此乃伏遇皇帝陛下,垂六御夫,登三协帝。临下御众,则得宽简之要;知人安民,则躬哲惠之资。久之士悉归,诸福之物并格。零九霄之雨露,泽万里之桑榆。待罪长沙,岂特土风之卑隰;游心魏阙,若将老死于江湖。【《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藏上海图书馆)】祭永宁范县君文二首其一呜呼夫人!妇德之懿,得之天资。内治既修,始终不亏。衣之贵,良人其归。大邑之封,象服是宜。闺门裕如,寿考维 【棋】 【祺】 。祸故无常,而止于斯。音容寂寂,茫然莫追。聊陈薄奠,维以告悲。其二维君出自庆源,嫔于高门。寿以淑德,宜其家人。福禄康宁,宜与偕老。何其奄忽,遽在物先。丹旐启途,新阡载卜。敬陈疏奠,所望 【格斯】 【斯格】 。【《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寿光县君文昔有郑公,荣绾隋绶。号为名卿,课最之首。非特公贤,母德所授。寿光之居,严阃敢候。欲闻懿意,则无所受。但观其子,不在郑后。足以知之,既贤且寿。今其往矣,可以不朽。聊以奠之,庶羞清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郭婿朝散文【(执中)】呜呼,昔子之去我也,亦何遄也,如有追而弗及。今去还也,亦可惫也,如有呼而弗应。其去也在日之阳,其还也在岁之首。无百日之永,有死生之别。青阳化为异物,舆马转为归柩。仰天不闻,叩地征咎。呜呼哀哉,请言其初。子之世父,我之畏友。四十年间,出处先后。教养子侄,两人成就。兄弟同榜,独子未偶。时我见子,念可以取。领以息女,入奉箕。乡俗家风,不待咨究。戎旅艰厄,州县奔走。通籍朝闺,易如反手。心类康庄,莫涯量窦。四海兄弟,百年旧友。志欲共毙,于独有。愚智共期,必得倪寿。騄駬骅骝,一夕而踣。玄酒大羹,一啜而覆。父耄子悼,吾亦颓朽。生理茫茫,孰测孰究。暮途草草,孰倚孰守。客▯西还,路人悲疚。寡妇在傍,孺孤泣右。魂兮忽惊,来燕兹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上引「张舜民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郭厚叔文呜呼,古人谓友道不变者,谓之岁寒。惟我与公,可有斯言。我家兄弟,公家弟昆。爰自幼学,至于成人。今则老死,各効一官。始以德友,终以亲姻。淡成爱存,不忝乡论。七月兄亡,九月公殁。我以兄忧,加之公恤。念兄终始,正与公同。以直立性,以道典学。五十得官,终老食贫。不愧于天,不负于人。清名劲节,可动鬼神。富贵功名,于我浮云。我以兄丧,举事于邠。望公数舍,不得亲临。长号永恨,略见斯文。【《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十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祭范七宣德文【(巽之子)】之在阴有倚伏,机之在心成祸福。如蚁循磨,如车转毂。贵贱贤愚,同归一宿。善恶如施,不差报复。独于吾子,辄有深惑。奕世忠嘉,受才金玉。入孝出弟,妙年式谷。源深流长,万里举足。如何一生,跋胡退谷。疏食布衣,逃名守默。少偶数奇,多忧足辱。既啬其寿,又镵其禄。曾未中年,奄归泉谷。惠迪获吉,未可执信。善恶无余,戒哉论笃。嗟予纵心,去年尤骇,川流之速。亲友凋零,半年三哭。离绪虽陈,衋心眢目。千里寄哀,忍听工祝。尚飨。亮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十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合肥陈府君墓志铭【(并夫人李氏)】
译谢转朝请郎表 恩命来自上天,我没有功劳却接受俸禄。我的心并非草木,感激到了极点,不禁流泪。中谢。私下认为,贬退昏庸、升用贤明,是虞舜用来使政事兴盛的办法;全面考核政绩,是周王室用来迎接贤能、平衡政务的办法。所以有三年考核政绩的制度,有八条驾驭官吏的法典。到了炎汉,尤其重视地方守臣;有功便增加官秩、赏赐金帛,无功便免去官职、交付下吏审理。大宋恭敬地遵循旧有章法,难道没有破格的特殊恩典,用来等待非同寻常的显著功效吗?至于其余普通调任,一概按照年资劳绩办理。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朴木和敕散之材,年老衰退,已经坠入晚年。声望不能超过州县,任职又有愧于军民。任职已经一年,却从未能够报告政绩。攻坚克难、矫正曲直,只是自夸累月的劳苦;逐级登阶,却动辄有“堂上垂足、深渊在侧”的戒惧。虽说是按次序晋升,实际上却已经越过资历。这实在是因为蒙受皇帝陛下的恩遇。陛下驾驭六御,登上三阶而协同上帝;临御臣下、统治众人,能够掌握宽简的要领;识人安民,亲具圣哲仁惠的资质。长久以来,士人全都归附,诸般福物一并汇集。九霄降下雨露,恩泽遍及万里桑榆之地。我待罪长沙,难道只是因为那里土地低湿、风俗卑下吗?心神游于魏阙,仿佛将要老死在江湖之中。《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藏上海图书馆) 祭永宁范县君文二首 第一首 呜呼,夫人!妇女的美德高尚,是天资所赋予的。内在的治家之道已经修养完备,始终没有亏损。穿上华贵的衣服,是因为有贤良的丈夫归来;受封为大邑县君,正适合穿象征身份的礼服。闺门之内宽裕安适,长寿本来就是吉祥。祸患和变故没有定常,却止息于此。声音和容貌寂然不再,茫然之间再也无法追寻。姑且陈设微薄的祭品,用来表达我的悲痛。第二首 您出身于庆源,嫁入高门;凭借美善的德行享有长寿,使家人和睦。福禄、康宁本应与您相伴到老。为什么忽然如此短促,竟先于万物离去?红色的灵旐已经启程,新墓的位置也已占卜确定。恭敬地陈设疏薄的祭品,只希望您的魂灵能够来享用。《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寿光县君文 从前有郑公,荣耀地佩带隋朝的官印,被称为名卿,考核政绩列在首位。这不只是郑公贤能,也是母亲的德行所造就的。寿光县君居于内宅,我怎敢不来问候?想要听闻她美好的教诲,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要看看她的儿子,不在郑公之后,便足以知道她既贤德又长寿。如今她已经离去,这样也可以不朽。姑且用清酒作为微薄祭品来祭奠她。《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九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祭郭婿朝散文(执中) 呜呼!从前你离开我的时候,为什么那样匆促,好像有人追赶却来不及赶上;如今你离去归来,也如此疲惫,好像有人呼唤却得不到回应。你离开是在白日之时,你归来是在一年之初;还不到一百天,便有了死生之隔。春天的阳气化作了异物,车马转眼变成了运送灵柩的行列。仰头望天听不到回应,叩击大地追问灾祸。呜呼,悲哉!请让我说说事情的开端。你的伯父,是我敬畏的朋友;四十年之间,我们仕进或退处有先有后。共同教养子侄,成就了两个人;兄弟同榜中举,唯独你的儿子尚未婚配。我当时见到你,想到可以把女儿嫁给你,便把小女托付给你,进入你家主持家务。乡里的习俗和家庭的家风,不必经过询问便自然相合。你经历军旅的艰苦困厄,又奔走于州县之间;取得仕籍、进入朝廷官署,本来容易得如反掌。你的心胸像康庄大道一样开阔,难以衡量其深广。四海之内都是兄弟,百年之间都是旧友。你的志愿本想与我一同终老,唯独你先去了。我们无论愚智都约定要长寿,必定可以同享高寿。良马騄駬、骅骝,一夜之间便倒下;玄酒和大羹,一口尚未饮尽便倾覆。父亲已经老迈,儿子又悲悼,我也衰颓腐朽。生存的道理茫然无际,谁能测知、谁能究明?晚年的道路匆匆忙忙,谁可以依靠,谁可以守护?客车向西归去,路人也为之悲伤哀痛。寡妇在旁边,年幼的孤儿在右边哭泣。你的魂魄啊,忽然惊觉,请来享用这里的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三“祭”字韵,页十上引《张舜民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祭郭厚叔文 唉,古人说朋友之道始终不变,称作“岁寒”。只有我和您,或许可以当得起这句话。我家的兄弟,正是您家的兄弟;从幼年求学直到成年,我们始终相处。如今却都老去,各自以一官终身。我们开始以道德相交,最后又结成姻亲;感情平淡而长存,不辜负乡里人的评论。七月兄长去世,九月您也去世。我因为兄长的忧伤,又加上对您的哀悼。想到兄长的一生一死,正与您相同:凭正直立身,以正道治学;五十岁才得到官职,最终老去而生活贫困。不愧对上天,不辜负他人;清白的名声和刚劲的节操,可以感动鬼神。富贵功名,对我来说如浮云。我因兄长去世,在邠州办理丧事;望见您只相隔几舍,却不能亲自前往。长声号哭,永远遗恨,只能大略写下这篇文章。《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十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祭范七宣德文(巽之子) 阴阳之中有相互依伏的变化,祸福的机括藏在人的心中。世事如蚂蚁沿着磨盘循环,如车轮转动毂轴。无论贵贱贤愚,都同归于一夜长眠。善恶如同播种施予,报应不会有差错。唯独对于我的孩子,我总觉得深深困惑。世代忠诚嘉美,承受着金玉般的才质;在家孝顺,出外敬悌,年少时便依循善道。根源深厚而流脉长远,举步本应走遍万里。为什么一生之中却步履艰难,进退失据?粗食布衣,逃避名声,谨守沉默。少年失偶,命运多舛,忧患很多,足以受辱。上天既吝啬他的寿命,又削减他的禄位;还不到中年,便突然归于黄泉。遵循善道本应获得吉祥,却未必可以拘泥相信;善恶报应没有余地,这种论断真值得警戒啊。可叹我放纵心意,去年尤其惊骇于流水般迅速的变化。亲友凋零,半年之间哭了三次。离别的愁绪虽然已经陈说,内心却悲伤得肝肠破裂、双目失明。相隔千里寄托哀思,怎忍听巫祝的祭告?尚飨。亮夫。《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四“祭”字韵,页十九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七册) 合肥陈府君墓志铭(并夫人李氏)
府君讳师黯,字公谔,徐彭城陈氏。曾大父讳宗旦,赠工部尚书。大父讳洎,吏部员外郎,三司盐铁副使。父讳琪,国子博士,通判绛州。府君之夫人赵平李氏,曾大父讳宗谔,翰林学士,赠太尉。父讳昭述,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赠礼部尚书。父上卿殿中丞。夫人笄年,归于府君。以侍郎遗表奏补太庙斋郎,历凤翔府郿县主簿、唐州湖阳县令、润州司理参军、光州光山县令,监寿州在城盐酒税,改宣义郎差知庐州合淝县。今上即位,改宣德郎,赐五品服。以元符三年五月二十日起合淝,卒于濠州。享年六十。夫人以元佑三年六月六日,先府君殁于彭城。享年四十一。至某年月日,其孤举府君与夫人丧,祔于彭城县尚书之茔,礼也。府君自少言行有常,不妄交际。吏治精密,不自表襮,公私大小矢如也。初至郿,吏皆少君。已而缩手弗敢试以事,人多以此知之。改官待次,既而丁安康艰,及之官合淝终八年。泊寄盱眙之野,易衣并日,人不见忧色。所居顾多可纪,曾不蕲于人知,而人自知之。夫人生长大家,母永昌郡君章氏,实郇公女,而夫人章出也。耳染目濡,穷极贵富。而能处约好礼,同府君于艰难,内外族人咸贤之。有子孝忠。六女,三嫁为士妻,余尚幼。初绛州娶文元庞公之女,曰安康郡君。生三男子,府君其长也,次曰师仲,曰师道。师道以文章致高名,不幸亡矣。师仲有才智,而府君法度如此。侍郎位下不满德,光明盛大,庶几在其子孙。而府君夫妇所飨亦止此,可嗟矣夫!予于府君,世通婚姻,且相好也。勒石下泉,不敢以诬,是为铭曰:夫介廉,妇顺约。位卑寿促,天之所啬。呜呼,贪薄。【《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六「陈」字韵,页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
译府君名师黯,字公谔,是徐州彭城陈氏。曾祖父名宗旦,赠工部尚书;祖父名洎,任吏部员外郎、三司盐铁副使;父亲名琪,任国子博士、绛州通判。府君的夫人是赵平李氏,曾祖父名宗谔,任翰林学士,赠太尉;父亲名昭述,任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赠礼部尚书;祖父任上卿、殿中丞。夫人到了笄年,嫁给府君。因侍郎遗表奏请,补任太庙斋郎,历任凤翔府郿县主簿、唐州湖阳县令、润州司理参军、光州光山县令,监寿州在城盐酒税,改任宣义郎、差知庐州合淝县。今上即位后,改任宣德郎,赐五品服。元符三年五月二十日,任期届满离开合淝,死于濠州,享年六十岁。夫人于元祐三年六月六日先于府君死在彭城,享年四十一岁。到了某年某月某日,他们的孤子将府君与夫人的灵柩合葬,附葬于彭城县尚书的墓地,这是合乎礼制的。府君从年轻时起言语行为就有常规,不任意交际。治理属吏精细严密,却不自我表露夸耀;无论公事私事、大事小事,都像箭一样正直。当初到郿县时,属吏都轻视他。不久以后,他们便收敛手脚,不敢拿事情来试探他,许多人也因此认识到他的厉害。改任官职等待补缺期间,后来遭逢安康的丧事;等到任职合淝,前后共八年。寄居在盱眙的野外时,常常两天才换一次衣服,别人却看不出他有忧愁的神色。他所到之处,大多有值得记载的事,却从不求别人知道,而别人自然会知道。夫人生长在大族,母亲是永昌郡君章氏,确实是郇公的女儿,夫人又是章氏所生。她耳濡目染,极尽富贵,却能够安于俭约、喜爱礼法,和府君一同经历艰难,内外族人都称赞她。生有一个儿子孝忠,六个女儿,其中三个已经嫁给士人,其余还年幼。起初府君在绛州娶文元庞公的女儿,名为安康郡君,生了三个男孩,府君是长子,次子名师仲,三子名师道。师道凭文章获得很高的声名,不幸早亡。师仲有才智,而府君的法度操守却达到如此地步。侍郎的地位和后代未能充分承受其德行,希望那光明盛大的品德,或许可以在他的子孙中发扬。然而府君夫妇所享有的福分也止于此,实在可叹啊!我与府君世代通婚,而且彼此友好相交。刻石埋入泉下,不敢有半点欺罔,于是铭写道:丈夫正直廉洁,妻子柔顺俭约;官位卑下,寿命短促,是上天所吝惜的。唉,天道真是贪吝刻薄。《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六“陈”字韵,页十一上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
朝奉大夫致仕陈公墓表有以近世名卿数者,必曰河阳陈公贯。公在仁宗朝为三司副使,累赠某官。其在职也,不伤财,不害民,故其家子孙至今多贤。方历显仕者,如大夫公三司之幼子也。公讳某,字子渊。先世迁徙见于《志铭》。曾祖某官。祖某,赠某官。父某,赠某官。公少则孤,三司爱之。未及补任,而三司云亡。自励克为学,昼夜不舍,以某年登进士第。是时陈氏昆仲登第者凡三人,非特乡里之荣,天下之人信贤人之必有后也。始仕河南府河南县主簿,岢岚军岚谷县令,改著作佐郎,知渭州潘原县事,监解县盐池,迁秘书丞、太常博士、屯田员外郎,官制改朝奉郎,同提举汜水辇运,兼知县事,迁朝散郎。今上登极,覃恩进朝奉大夫,管勾定州安抚司机宜文字。未行,请致仕。感疾,以元佑丁卯七月戊午终于家,享年六十有二。以年月日葬于某乡里。初为河南县主簿,过仁宗山陵,朝廷以外待制李参知河南府,专治大葬事。是时仁宗享国永年,天下久不闻有山陵事。大葬制度,自朝廷大臣宿儒不能知。河南老吏未尝承行专讨,故牍脱烂水火,茫然不知所适。所以参一以严莅之,诃呼责办吏民趣事,或以狡佞自免。方是时,公摄领县事,有问趣应,一以取济,如素备然。参忌而知之。岚谷地邻北界,烽火相望。一日虏众数万至境上,堡聚窜避。帅臣檄通判者安葺之,且觇贼势。军中官被差外出者无敢行。公曰:「民事在县令,不可委之人。」即策马出郊,昼行敌间,夜止村落,数日而复返,虏亦解去。家人僚友危而喭之,公曰:「宁不自揆也,朝廷不失恩礼,疆埸无有侵欲,彼旦以大兵来与一县令为敌乎?」既解去,侦者还,乃酋长猎骑尔。在潘原时,获杀人者亡其杖,狱久不明。公默计使人掘其处,得大挺,即日承伏。熙宁四年,庆州屯兵夜溃出城,邻郡壁守。人情 】【讪】 【 恐,道路不敢行。县民挈家走避兵,公视事如常。日出郭观赏游衍陈乐而归,人情遂安。或者问,公曰:「此非叛兵,特溃兵尔。是皆邠宁人,久役不归,急则趋家,宁肯之它也?所昌言恐动,皆所在不逞,小民欲乘动移窃物尔。」是时并边饥歉,死之太半。州县执泥新法,莫肯赈济。独潘原不待报而发食,全数千人,病者亲视粥药。仪州废,华亭县改格之始,居人未安。府命公权华亭。逾月,潘原民索公归,华亭民愿留。两县之众,争于帅前。即命以归。察访官过县,民遮诉,留公再任,质之诸司,保任如一语,遂以状上闻,得再任。公在潘原六年,民犹诉留不已。既去,即佛寺图其像,以时礼谒,至今不少衰。盐池久例,募民供役。分隶诸官影象工役,故凡盐官寡清白之誉。公至,一切罢去。久之,僚吏皆以为便。权盐使李稷于常课外,浚求其利,操急苛细,人不敢少诉。公谓于法不便,稷怒,使人伺公。久之,竟无所得。在汜水,是时清汴已兴,朝廷忧河流少南,则割新堤。都水使者上言,欲计塞河,使北流入新开口,以纾清汴堤防。公抗议以为不可。役既兴,水不改道,资费以万计。朝廷罢役,贬水官而免公交罪。遂不赴定武之辟,悃求谢事,因叹曰:「仕官忧辱,何时已哉。吾不欲复为也。」予接公于熙宁初年,自尔数数见之。公抗直人也,与人无多言,而志爱久而弥厚。心所不欲者,虽以千乘餂之不为也。家储丰厚,亲戚贫乏者毋小吝。工棋弈,人罕能及之。娶李氏,封永县君,先公卒。再娶陆氏,封同安县君。男三人,益之用公致仕,补太庙斋郎。延之、损之,皆未仕。女三人,一适承奉郎韩宗坦,二在室。至元佑四年,其兄安寿方守解梁,以书抵予曰:「子辱与吾弟游,知其行事。能为之次序,以表之于墓,吾死不恨矣。」然予安得而辞之?因为之表云。【《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五「陈」字韵,页十六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祭子由门下文呜呼,请言其始。忆昔关中,尝亲伯氏。公佐宛丘,邈在千里。我掾岐府,熙宁初年。公与伯氏,免丧山川。连镳而东,道出岐山。盘留累日,赏画听泉。人望入馆,雅如登仙。无何南北,已困屡迁。迁仍未远,止于江黄。不期江山,助长文章。文如绮绣,璀璨芬芳。行如珪璧,温润而强。星霜十稔,江湖相望。直至元佑,再践周行。入随鹭序,出集僧房。桓珪双植,白眉最良。已倾而皙,岳峙堂堂。云中日下,二陆三张。埙篪间作,旗鼓相当。每于文会,缪赐称扬。未殚城府,已簉庙堂。一言道合,泽及万方。兰焚以臭,玉折以刚。丹霄一跌,径落海康。险阻艰难,亦所备尝。五年海峤,一日许昌。跏趺密室,闭目面墙。妻孥罕进,栋宇发光。婴儿可复,苦海坐航。岂期大数,分甘难量。寻常书来,岁或一再,止三数张。
译朝奉大夫致仕陈公墓表 若要数近世的名卿,一定会说到河阳陈公陈贯。陈公在仁宗朝任三司副使,后来多次追赠某官。他在任时,不损害财赋,不伤害百姓,所以他的家族子孙直到今天大多贤能。如今正在历任显要官职的,如朝奉大夫陈公,就是三司陈公的幼子。陈公名某,字子渊。先世迁徙的情况见于墓志铭。曾祖任某官,祖父某,赠某官;父亲某,赠某官。陈公幼年丧父,三司陈公疼爱他。还没来得及补授官职,三司陈公便去世了。他自我勉励,努力求学,日夜不懈,终于在某年考中进士。当时陈氏兄弟中登进士第的共有三人,这不只是乡里的荣耀,也使天下人相信贤人的后代必定会有所成就。他最初任河南府河南县主簿,后任岢岚军岚谷县令,改任著作佐郎,主管渭州潘原县事务,监解县盐池,升任秘书丞、太常博士、屯田员外郎;官制改革后改任朝奉郎,同提举汜水辇运,兼任知县事,升任朝散郎。今上即位后,因普遍恩赦晋升朝奉大夫,任管勾定州安抚司的机宜文字。尚未赴任,便请求致仕。因疾病,于元祐丁卯年七月戊午日死于家中,享年六十二岁。于某年某月某日葬在某乡里。他最初任河南县主簿时,正赶上经过仁宗山陵。朝廷让外任待制李参知河南府,专门办理大葬事务。当时仁宗在位长久,天下已经很久没有听说山陵之事。大葬的制度,即使朝廷大臣和博学老儒也不能完全知晓;河南的老吏从未办理过这种事务,旧文书又因水火而残缺腐烂,所以茫然不知从何下手。李参因此全以严厉态度督办,呵斥责令吏民赶快办理,有人甚至凭狡猾谄媚来推脱。正当这时,陈公代理县事,凡有询问和催办,他都一一设法办妥,好像平日早有准备一样。李参因此嫉妒,却也知道他的能力。岚谷县邻近北部边界,烽火相望。一天,数万敌众来到边境,堡寨聚落的人纷纷逃窜躲避。帅臣下檄文命通判前往修葺,并且侦察贼兵形势。军中官员被派到外面,没有人敢去。陈公说:“百姓的事情在县令身上,不能推给别人。”于是策马出郊,白天行走在敌人之间,夜晚停留在村落,几天后才返回,敌兵也退去了。家人和同僚都为他感到危险,劝阻他。陈公说:“难道我不知道量力吗?朝廷没有失去恩惠礼制,边境也没有受到侵扰,他们难道会一早带着大军来同一个县令为敌吗?”敌兵退去后,侦察者回来,才知道那只是酋长的打猎骑兵。在潘原任职时,曾捕获一个杀人犯,但丢失了他的刑杖,案件久久不能查明。陈公暗中谋划,派人挖掘某处,得到一根大木棒,当天罪犯便承认了罪行。熙宁四年,庆州屯兵夜间溃逃出城,邻郡闭城防守。人心恐惧,道路上不敢通行。县民携家逃避乱兵,陈公却照常处理政务。太阳出来后,他出城观看游赏,陈设音乐,游玩后才回来,人心于是安定下来。有人问他原因,陈公说:“这不是叛兵,只是溃散的士兵。他们都是邠宁人,长期服役不能回家,情急之下便奔向家乡,难道肯跑到别处吗?那些大肆宣扬恐慌的人,都是各地不逞之徒,只想趁动乱迁移、盗窃财物。”当时边境一带遭遇饥荒,死者超过一半。州县拘泥于新法,没有人肯开仓赈济。只有潘原不等候上报便发放粮食,救济数千人;对病人,陈公亲自查看粥药。仪州废弃、华亭县改制之初,居民还没有安定下来,府中命陈公代理华亭县。一个多月后,潘原百姓请求陈公回去,华亭百姓又希望他留下。两县民众在帅府前争论,最终立即命他回潘原。察访官经过县城时,百姓拦路申诉,要求让陈公再任;察访官向各司核实,各司的保举都完全一致,于是把情况上报,陈公得以再次任职。陈公在潘原任职六年,百姓至今仍不断上诉请求挽留。他离任后,百姓立即在佛寺中绘制他的画像,按时礼拜参谒,直到现在也没有减少。盐池按照长期惯例,招募百姓来服役。又把役夫分隶给各官,安排影象、工役等事,所以盐官很少有清白的声誉。陈公到任后,一概废除这些做法。过了很久,同僚属吏都认为这样很方便。权知盐使李稷在正常课额之外,极力搜刮利益,办事急迫苛细,百姓不敢稍有申诉。陈公认为这不合于法,李稷便发怒,派人监视陈公。过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找到他的过失。在汜水任职时,当时清汴工程已经兴办,朝廷担心河流向南分流太少,便要割开新堤。都水使者上奏,想筹划堵塞黄河,使它向北流入新开的河口,以减轻清汴堤防的压力。陈公抗议认为不可。工程已经兴起,河水却没有改变流向,费用达到数万。朝廷停止工程,贬黜水官,而免除陈公的罪责。于是他没有赴定武的任命,诚恳请求辞职,并叹息说:“做官所受的忧患和耻辱,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我不想再做官了。”我在熙宁初年结识陈公,从那以后多次见到他。陈公是个刚直抗争的人,不多和人说话,但一旦交往,感情长久而更加深厚。心中不愿做的事,即使有人用千乘之国来诱惑他,也不会去做。家中储蓄丰厚,对贫困的亲戚却毫不吝惜。他擅长下棋,少有人能胜过他。娶李氏,封永县君,死在他之前;再娶陆氏,封同安县君。有三个儿子:益之因陈公致仕,补任太庙斋郎;延之、损之都还没有做官。有三个女儿:一个嫁给承奉郎韩宗坦,两个尚未出嫁。到了元祐四年,他们的兄长安寿正在守解梁,写信给我说:“您屈尊与我的弟弟交游,了解他的行事。您若能为他编次生平,在墓上为他作表,我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可是我怎么能推辞呢?于是为他写下这篇墓表。《永乐大典》卷三千一百四十五“陈”字韵,页十六下引《张舜民画墁集》。(影印本第四十六册) 祭子由门下文 唉,请让我说说事情的起始。回想当年在关中,我曾亲近伯氏。公任职于宛丘,远在千里之外。我任岐府属官,是熙宁初年。公和伯氏服丧期满后,离开山川之间,一同策马向东,路过岐山。盘桓停留了好几天,欣赏图画,聆听泉声。人们仰望着进入馆阁,风雅得仿佛登上仙境。不久之后,南北迁徙,已经困于多次调动。迁徙之地仍不算远,只停留在江、黄一带。没想到江山反而有助于文章的成长。文章如绮罗锦绣,灿烂而芬芳;品行如珪璧,美好温润而又坚强。经历十年星霜,彼此相隔于江湖。直到元祐年间,才再次步入朝廷的行列。入朝时随从鹭序,出朝后聚集在僧房。桓珪两棵并植,白眉之才最为优良。已经倾身而逝,却神色明澈,像山岳一样堂堂。云中日下,有二陆、三张之才。埙和篪交相吹奏,旗鼓势均力敌。每逢文人聚会,总是蒙受您的错误推许和赞扬。还没有完全显露城府,已经跻身朝廷。只因一句话志趣相合,恩泽便遍及天下。兰花因香气而焚毁,玉因刚硬而折断。在丹霄之上一次跌落,径直降到海康。险阻艰难,也都曾亲身尝尽。在海边五年,一日之间到了许昌。盘腿坐在密室中,闭目面墙。妻子儿女很少进入,屋宇仿佛放出光来。婴儿可以重新获得生命,苦海中只是坐船航行。哪里料到命数如此,分别的甘苦实在难以估量。平常来信,一年有时一两次,每次只不过三五张纸。
今岁书来,前后相望。既论养生,又闵存亡。亹亹不绝,十百成行。老伴凋零,墨色未荒。始疑魄兆,终底衋伤。呜呼哀哉。传闻治命,返葬眉阳。欲践誓言,颠沛不忘。杜陵遗老,只影孤吭。寄哀千里,奠此一觞。明年未死,丹旐西来,再拜路傍。【《永乐大典》卷三千四百一 【此卷原作二千四百,现系书商所改。】「苏」字韵,页五下引「张舜民画墁录」。(藏台北研究院)】
李复:《潏水集》十六卷李复,字履中。开封(河南)人,后徙长安。宋元丰二年(一○七九)进士。历官熙河转运使,终于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潏水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复诗【二条】李复《潏水文集【一条】李复潏水集 【十九条】以上共二十二条 【《永乐大典》卷五千三百四十五「潮」字韵,页三十七下《三阳志》引「李复:府官续题名记」(影印本第五十九册),为元人李复所作无疑,故不予收辑。】,校《关陇丛书》本《潏水集》十六卷,馆臣漏辑者一条。【失题】问「好货好色」,孟子何以对齐宣王?曰:「齐宣之言,有强拒孟子之意。孟子逊以入之,欲渐引而趋善也。其对今乐犹古乐,又及乐之本矣。」【《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十八「梁」字韵,页十三下引「李复潏水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
吴则礼:《北湖集》五卷吴则礼,字子副,号北湖居士。兴国州(湖北)人。宋元符元年(一○九八)为卫尉寺主簿。崇宁中,直秘阁,知虢州,编管荆南。晚居江西,宣和三年(一一二一)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北湖集》五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吴则礼诗【二条】吴则礼《北湖集【二条】吴则礼北湖居士集【十一条】以上共十五条,校《湖北先正遗书》本《北湖集》五卷,馆臣漏辑者二条。次竹樽韵北湖饭豆病且,经年不问觞为壶。谁令如许彭亨腹,时唤曲生浇老儒。此君风味美无有,会与渊明著名酒。侏儒饱死非缔交,仍挽皤罂作寮友。堂上烛灭渠快哉,一饮一石今尘埃。此君莫遣太孤绝,更须唤取鸱夷来。老年经丘寻壑意,痿痿羸羸殊少味。惟思着句与摩挲,经就便便图一醉。【《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页二十二上引「吴则礼北湖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谢李拜直辟置启引领下风,念未闻于謦欬;脱身涸辙,曾罔待于鸣号。揣心实惭,戴德良厚。伏念某器惟朴鄙,族本单平。考古则嗜乎先王之言,行己则异乎末俗之好。学知修性,仕特为贫。久忘纡朱怀金之荣,粗得曲肱饮水之乐。独立不屈,殆遗物而离人;逸处无荣,以故而灭命。盖讨论于六艺,已侵寻于二毛。素坠绪于堙沦蔽郁之中,究微言于散绝残缺之际。委弃诐行,摈斥诡辞。道拟窥乎大全,养固捐乎小体。每悲蝼蚁之智易竭,诚惧天地之蕴难穷。素志或乖,设齿衔恨。疲精尽虑,反同惠子之据梧;饱食全生,颇羡支离之鼓荚。术益进而誉益泯,年愈老而形愈孤。愧俯仰以徇时,聊翔佯以娱意。收功虽寡,讵羞抱瓮而灌畦;涉世屡奇,颇欲就阴而休影。节苟存于一介,禄奚顾于万锺。飘然浮转之驱,兀若枯槁之木。文绣独嗟乎刍狗,青黄宁慕乎牺樽。藜杖貂裘,迹未羣于麋鹿;石田茅屋,梦已落于江湖。其谁哀怜,秪自悯笑。知语默显晦之有义,悟潜升用舍之皆天。卑乘马而从徒,甘抱关而击柝。岂期屯蹇,遽辱采收。此盖伏遇某官,伟行轶伦,闳识超世。远略足以安社稷,高文足以追典谟。纷纷妍媸,旧入于甄冶;扰扰动植,尝寄于权衡。弗以杞梓自美,而陋乎樗栎之材;弗以轩冕自夸,而贱乎草茅之迹。吹嘘朽腐以律吕之气,被饰昧陋以虹霓之光。凡兹滞顽,亦加策励。岂以谓能否靡办,则驽马或先于骐骥;利钝靡察,则铅刀或贵于镆 【锄】 【鎁】 。将剖黑白于混殽,明是非于缪乱。委惫羸薾,伫获托于医师之门;拥肿曲权,未见黜于匠石之手。誓勤绪业,用答误知。过此以还,未知所措。【《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页十一下引「吴则礼北湖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
译今年来信,前后相继。既谈养生,又哀怜生死存亡。恳切不断,写成了十行、百行。老年的伴侣逐渐凋零,而墨色尚未干涸。我起初怀疑那是魂魄将尽的征兆,最后竟造成深切的悲伤。唉,悲痛啊!听说您已经安排后事,要归葬眉阳。想要践行誓言,即使颠沛流离也没有忘记。杜陵的遗老,如今只剩孤单的身影和孤独的声音。把千里之外的哀思寄来,在这里祭奠这一杯酒。明年如果我还没有死,您的丹旐向西而来时,我将在路旁拜迎。【《永乐大典》卷三千四百一【此卷原作二千四百,现为书商改动。】「苏」字韵,第五页下引张舜民《画墁录》。(藏于台北研究院)】李复:《潏水集》十六卷。李复,字履中,开封(河南)人,后来迁居长安。宋元丰二年(一 ○七九)考中进士。历任熙河转运使,最终官至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潏水集》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李复诗【二条】;李复《潏水文集》【一条】。李复《潏水集》【十九条】。以上共二十二条。校对《关陇丛书》本《潏水集》十六卷,馆臣漏辑一条。【《永乐大典》卷五千三百四十五「潮」字韵,第三十七页下,《三阳志》引「李复:府官续题名记」(影印本第五十九册);此文无疑是元人李复所作,因此不予辑录。】【篇名失传】有人问:“对于‘喜好财货、喜好美色’这件事,孟子为什么这样回答齐宣王?”回答说:“齐宣王的话中有强硬拒绝孟子的意思。孟子委婉地顺着他的话引入,想逐渐把他引向善道。他回答‘今天的音乐和古代的音乐相同’,又谈到了音乐的根本。” 【《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十八「梁」字韵,第十三页下引「李复《潏水集》」。(影印本第六十二册)】吴则礼:《北湖集》五卷。吴则礼,字子副,号北湖居士,兴国州(湖北)人。宋元符元年(一 ○九八)任卫尉寺主簿。崇宁年间,任直秘阁、知虢州,后被编管荆南。晚年居住在江西,宣和三年(一一二一)去世。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北湖集》五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吴则礼诗【二条】;吴则礼《北湖集》【二条】。吴则礼《北湖居士集》【十一条】。以上共十五条。校对《湖北先正遗书》本《北湖集》五卷,馆臣漏辑二条。依次用《竹樽》的韵作诗。北湖患病且已年长,整年不问酒杯,只把酒壶当作酒器。谁让这个腹部如此膨大,时常叫曲生来浇灌老儒。这个人风味美好无比,应当和陶渊明一起著名于酒中。侏儒即使饱死也不是交友之道,仍然拉来白色大酒坛作为同伴。堂上的蜡烛熄灭了,他却感到痛快;一饮一石的情景如今已成尘埃。不要让这个朋友过于孤单,还须把鸱夷也叫来。年老后仍有寻访山丘、探求沟壑的兴致,只是身体痿弱羸瘦,格外缺少滋味。只想着作诗和摩挲玩赏,诗句一写成,便要图谋痛饮一场。【《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八十四「尊」字韵,第二十二页上引「吴则礼《北湖集》」。(影印本第五十一册)】谢李拜直辟置启。我仰望您的风采,却还没有机会听到您的言谈;我从困厄中脱身,却从未等到您的召唤。想到自己的内心,实在惭愧;承蒙您的恩德,实在深厚。谨念我资质朴陋,家族本来单薄平庸。考察古代,便喜好先王的言论;立身行事,则不同于末俗的爱好。求学是为了懂得修养心性,做官不过是因为贫困。早已忘却佩朱绶、怀金印的荣耀,勉强得到弯曲手臂、饮水自乐的生活。独立而不屈服,几乎遗弃世物而离开众人;隐逸居处而不求荣华,因此几乎断绝了仕进之路。大概研讨六艺,已经渐渐到了头发斑白的时候。平素在湮没、阻塞、隐蔽的环境中承继学术,又在散失、断绝、残缺之际探究微妙的言论。抛弃偏邪的行为,排斥诡诈的言辞。道理仿佛可以窥见大全,而修养本心却固然舍弃了形体的小节。常常悲叹蝼蚁般的智慧很容易穷尽,实在害怕天地的蕴藏难以穷尽。平素的志愿如果违背,即使设法保全性命也会含恨。耗尽精神、用尽思虑,反而像惠子倚靠梧桐树那样徒劳;安饱饮食、保全生命,颇羡慕支离疏击荚而歌。学术越有长进,声誉却越被湮没;年纪越老,形影越孤单。惭愧自己低头抬头都在迎合时俗,只好装作逍遥来娱乐心意。收获功效虽少,哪里会以抱瓮灌溉田畦为羞;涉历世事屡遭奇异,颇想走到树荫下休息,不再追逐自己的影子。气节如果能保存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哪里还会顾念万钟俸禄。飘然随着外物浮转奔走,呆立得像一截枯木。对于华美文饰,独自叹息它们如刍狗;对于青黄装饰,哪里会羡慕它像祭祀用的牺尊。手拄藜杖、身披貂裘,足迹还没有混同于麋鹿;居住在石田茅屋,梦中已经落入江湖。谁会怜悯我呢?只是自己怜惜、自己嘲笑罢了。知道沉默与言说、显达与隐晦各有道理,悟到潜藏与升进、任用与舍弃都由天意。即使卑微到骑马跟随役徒,也甘愿守关击柝。哪里料到遭逢困厄,突然受到您的征召录用。这都是因为某位大人您品行伟大、超越常人,见识宏阔、超出世俗。深远的谋略足以安定国家,高妙的文章足以追踪先王典谟。纷纷扰扰的美丑,过去都曾由您鉴别陶冶;忙乱的动植物,也曾交付您权衡裁断。您不因杞梓之材而自我夸美,却鄙视樗栎之材;不因轩冕而自我夸耀,却轻视草野之人的踪迹。您以律吕之气吹嘘朽腐,以虹霓之光装饰昏昧浅陋。凡是这些迟钝顽劣之人,也都受到您的策励。难道可以说能力有无都无法辨别,所以驽马有时也会先于骐骥;利钝都无法察知,所以铅刀有时也会贵于镆鎁吗?您将剖析混杂中的黑白,辨明错乱中的是非。我虽疲惫羸弱、委顿不堪,也等待着能够托身于医师门下;虽臃肿弯曲,也还没有被匠石的斧头排斥。我发誓勤勉从事学业,以报答您的误解和知遇。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措置。【《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第十一页下引「吴则礼《北湖居士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
谢逸:《溪堂集》十卷谢逸,字无逸。临川(江西)人。屡举不第,以诗文名一时。宋政和三年(一一一三)卒,年不足五十。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溪堂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谢逸诗【一条】谢无逸诗【一条】谢无逸词【一条】谢无逸《溪堂集【二十二条】溪堂先生文集【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校《豫章丛书》本《溪堂集》十卷及《补遗》一卷,馆臣漏辑者三条。【左传庄公十八年】言追而不言侵伐,虽曰尊中国,然先王之于戎狄,来则拒之,去则不追也。追戎至于济西,又以戒后世穷讨深入之弊。【《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四「庄」字韵,页十二下引「溪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左传庄公十九年】大夫无遂事,人臣之经也;大夫有遂事,人臣之权也。结本为媵使而与齐宋盟,一时之权耳。后世人臣有偷惰避事者,指大夫无遂事以自解。《春秋》书公子以进之,以为后世人臣之戒也。【《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庄」字韵,页十一下引「溪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乌说】市有危生者,鬻饔以自给。暇则以饔之余置檐端,弯弓而立牖下,伺禽乌食焉,则射之。一日羣乌至,射其一,贯臆,矢没其镞,且仆且跂,且振翼而鸣,盘旋于檐端将坠焉。羣乌拥蔽之,其一以爪束其矢,衔之以喙,矢堕地,羣乌皆讙噪,挟而飞置于树颠。或哺之食,若怜焉;或倚而立,若拊焉;或鸣于旁,若唁焉;至暮与俱往焉。呜呼!二足而毛者,乌也。然其心则人也。衣冠而饮食者,人也。然其心,乌不若也。孟子曰:「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盖谓人而言也。孰谓乌而能之哉?孰谓有知而无义哉?世之所谓朋友居穷约,以情爱相结者,得不闻是乌而动心哉?朋友固然耳,况在闺门之内父子兄弟夫妇之际哉?况在朝廷之上君臣之际哉?【《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五「乌」字韵,页二十八上引「谢无逸溪堂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
李彭:《日涉园集》十卷李彭,字商老。南康军建昌(江西)人。其生卒及事迹不详。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日涉园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商老集【二条】李彭诗【二条】李彭集【一条】李彭日涉园集【三十六条】《江州志》引【三条】以上共四十四条,校《豫章丛书》本《日涉园集》十卷及《补遗》一卷,馆臣漏辑者六条。圜通止老,迭石为山,号方壶,作此以赠。吾闻巨鳌背负三神山,飞动沧海融间。褰裳濡足不可到,冉冉羣仙玉炼颜。那知云衲三昧手,如陶家轮能斲取。置之金地旃林,来听雨花狮子吼。激水崩崖度曲声,草树苍然俱出尘。藏山于泽真戏事,遍界莫藏公识真。我亦餐霞蝉蜕客,嵚岌鸾岗在衣。愿同以璧假许田,饷我巉岩半峯碧。【《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页十八下引「李彭集」。(影印本第十七册)】往过南湖非事窦,洗耳似逃尧。不见贪丘壑,何繇听征招。动,天涯玉树遥。喜联城北袂,将泛浙江潮。塞草风犹劲,岩松寒不凋。着往过南湖寺,杖藜真率瓢。鼎茶煎短尾,僧饭饱长腰。壁际银【《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页十六上引「李商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谢灵运翻经台】枉渚映寒林,野航飞鸟急。不见康乐侯,衡门烟际入。【《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十一上引「李彭诗」。(影印本第三十册)】【黄精】。方壶孰云远,冉冉裳可搴。傥能赏我趣,安知非羡门。吻配,陋矣非其伦。苓龟吸朝日,枸杞吠暮云。二物俱仙媒,兹事空前闻。宁如涧谷傍,扶路柯叶繁。居然有余味,咀嚼当盘引年缘晚途,服食辅根源。览观神农书,妙药资讨论。炼石多中干,荻芝恐俱焚。百卉复易败,畴能驻精魂。彼美太阳草,勿嫌蒸曝烦。岂唯颜色好,会及儿女奔。可怜张茂先,博物号超羣。乃以【《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页十八下引「李商老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赠僧脱尽膏粱气,只余云壑姿。囊中支遁马,笔下惠休诗。木末鸟还语,花边蝶浪窥。平章赖公等,吾病不能奇。【《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九「江」字韵,页三下《江州志》引「李彭」。(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送僧负有远心,鸣泉到幽耳。寻壑入窈窕,缘源弄清泚。清泚弄泉时,坐真忘归。岑半明灭,云树两参差。幽芬纷岸荠,暝色方四起。隐如汀曲舟,帆落半峰里。杳杳排帝阍,噭噭啼青猿。回首锺梵处,寻祗树园。云云 【按《永乐大典》体例,「云云」指此处有删节。】。【《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页三下《江州志》引「保宁李彭」。(藏台北图书馆)】
译谢逸:《溪堂集》十卷。谢逸,字无逸,临川(江西)人。多次应试而未中,以诗文闻名一时。宋政和三年(一一一三)去世,年纪不到五十岁。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溪堂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谢逸诗【一条】;谢无逸诗【一条】;谢无逸词【一条】。谢无逸《溪堂集》【二十二条】;《溪堂先生文集》【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校对《豫章丛书》本《溪堂集》十卷及《补遗》一卷,馆臣漏辑三条。【《左传》庄公十八年】这里说‘追’而不说‘侵伐’,虽然是为了尊重中原,但先王对待戎狄,戎狄来就抵御,戎狄离去就不追赶。追击戎人直到济西,又是为了告诫后世穷追深入的弊端。【《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四「庄」字韵,第十二页下引「溪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左传》庄公十九年】大夫不能擅自完成君命,是做人臣的常规;大夫有时可以擅自完成君命,是做人臣的权宜。结原本是作为陪嫁使者而与齐、宋结盟,只是一时的权宜罢了。后世臣下有苟且懒惰、逃避职责的人,便拿‘大夫不能擅自完成君命’来为自己辩解。《春秋》记载公子结,是对他的行为加以褒进,并把它作为后世臣下的告诫。【《永乐大典》卷六千五百五「庄」字韵,第十一页下引「溪堂先生文集」。(影印本第六十一册)】【乌说】市场上有个叫危生的人,靠卖熟食养活自己。有空时,他就把熟食的剩余放在屋檐边,弯弓站在窗下,等候鸟来吃,便射它们。一天,一群乌鸦飞来,他射中其中一只,箭射穿胸口,箭头陷入体内。那只乌鸦一边倒下,一边踉跄,一边振翅鸣叫,在屋檐边盘旋,几乎要坠落。群乌拥上来遮护它,其中一只用爪子抓住箭杆,用喙把箭衔出,箭掉在地上。群乌都欢叫喧噪,挟带着它飞到树顶。有的喂它食物,仿佛在怜悯它;有的倚靠着它站立,仿佛在抚慰它;有的在旁边鸣叫,仿佛在吊唁它;直到傍晚还和它一起离去。唉!长着两只脚而披着羽毛的,是乌鸦;可是它们的内心却像人。穿衣戴帽、饮食生活的,是人;可是他们的内心,还不如乌鸦。孟子说:‘出入时彼此作伴,守望时彼此帮助,有疾病时彼此扶持。’这大概是针对人说的。谁说乌鸦能够做到这些呢?谁说有智慧却没有义呢?世上所谓朋友,在困穷困约时以情爱相互结合的人,难道听到这些乌鸦的事迹还不能触动内心吗?朋友之间尚且如此,何况闺门之内父子、兄弟、夫妻之间呢?何况朝廷之上君臣之间呢?【《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五「乌」字韵,第二十八页上引「谢无逸《溪堂集》」。(影印本第二十五册)】李彭:《日涉园集》十卷。李彭,字商老,南康军建昌(江西)人。生卒年月及事迹不详。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日涉园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李商老集【二条】;李彭诗【二条】;李彭集【一条】。李彭《日涉园集》【三十六条】;《江州志》引文【三条】。以上共四十四条。校对《豫章丛书》本《日涉园集》十卷及《补遗》一卷,馆臣漏辑六条。圜通止老把石头层层堆叠成山,号称方壶,我作此诗赠给他。我听说巨鳌背负着三座神山,在浩瀚沧海之间飞动。提起衣裳、沾湿双脚也无法到达,群仙缓缓而来,玉石般的面容经过炼化。哪里知道您穿云纳衣、具有三昧功夫的手,如同陶家的车轮,能够把它雕琢取来。把它放置在金色地面、旃檀树林之中,来听雨花台上狮子吼般的佛法。激流冲击崩裂山崖,像奏出曲调,草木苍翠,全都超脱尘俗。把山藏在水泽中本来就是游戏小事,遍满世界也无法藏住公的真实见识。我也是餐霞服气、如蝉蜕化的客人,险峻的鸾岗仿佛就在衣中。愿意用玉璧借换许田那样,以此相赠,赐给我巉岩山峰的一半青碧。【《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五十六「壶」字韵,第十八页下引「李彭集」。(影印本第十七册)】前往经过南湖。我不是因为窦氏之事而来,洗耳仿佛是在逃避尧的禅让。不见那贪恋山丘沟壑的人,哪里能听到征召的诏命?【原文此处疑有脱误】天边的玉树遥遥在望。喜爱同您在城北联袂,将要渡过浙江的潮水。塞外的草,风吹来仍然强劲;山岩上的松树,受寒却不凋零。前往经过南湖寺,拄着藜杖,带着真率的酒瓢。用鼎煎茶,茶叶短小;吃僧人的饭,米粒长而饱满。墙壁边的银【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五「湖」字韵,第十六页上引「李商老集」。(影印本第十九册)】【谢灵运翻经台】曲折的水洲映照着寒冷的树林,野渡的小船和飞鸟都行驶、飞翔得很急。看不见康乐侯谢灵运,只见通向柴门的小路隐入烟霭之中。【《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第十一页上引「李彭诗」。(影印本第三十册)】【黄精】【黄精】。方壶谁说遥远?缓缓飘动的衣裳可以提起。倘若能够欣赏我的意趣,怎么知道我不是羡门子呢?【原文多处残缺】苓与龟吸取朝阳,枸杞向暮云吠叫。这两种东西都是成仙的媒介,这件事真是前所未闻。哪里如同山涧峡谷旁边,扶着道路,枝叶繁茂。居然有余味,咀嚼着它,正好用来陪酒延年。晚年走到人生末途,服食药物以辅助根本。翻阅考察《神农书》,对于妙药加以讨论。炼石多半从内部烧焦,荻芝恐怕也会一同焚毁。各种草木又容易衰败,谁能使精神长存?那美好的太阳草,不要嫌弃蒸煮曝晒麻烦。难道只是颜色美好,还会赶上儿女奔走吗?可怜张茂先,博物之学号称超群,竟然因此……【原文残缺】【《永乐大典》卷八千五百二十六「精」字韵,第十八页下引「李商老集」。(影印本第九十四册)】赠给僧人。脱尽了富贵膏粱的气息,只留下云壑般的姿态。囊中有支遁所爱的马,笔下写出惠休般的诗。树梢尽头鸟儿还在鸣叫,花边蝴蝶徒然窥探。评议文章全靠您等人,我年老多病,不能写出奇异之作。【《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九「江」字韵,第三页下《江州志》引「李彭」。(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送给僧人。背负着远游之心,鸣响的泉水传入幽静的耳中。寻访山谷进入幽深曲折之处,沿着水源玩赏清澈的水色。玩赏清水和泉流时,坐下来竟然忘了归去。山峰半明半暗,云树高低参差。岸边荠菜散发着幽香,暮色正在四面升起。隐约如同停泊在洲渚曲处的小舟,帆落在半山峰间。遥遥排开天帝的宫门,青猿发出声声凄厉的啼叫。回首看见钟声梵音传来的地方,寻找祇树园。【“云云”表示此处有删节】【《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江」字韵,第三页下《江州志》引「保宁李彭」。(藏于台北图书馆)】
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十五卷慕容彦逢,字淑遇。常州宜兴(江苏)人。宋治平三年(一○六六)生。元佑三年进士,调铜陵主簿,复中词科,迁淮南节度推官。后除秘书省校书郎,历官刑部尚书。政和七年(一一一七)卒,谥文定。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摛文堂集》十五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慕容彦逢诗 【二条】慕容彦逢《摛文堂集【七十一条】以上共七十三条,校《常州先哲遗书》本《摛文堂集》十五卷及《附录》一卷,馆臣漏辑者十一条。上知府张朝请我公政事谁与俦,宛似当年陈 【大】 【太】 于今预蜀歌,三语何时同晋掾。公不见,黄金百镒未为优,季布一诺百不愁。又不见,李白不愿万户侯,惟愿一识韩荆州。贱子闻公名已久,今幸将身托趋走。短歌不惜赋涣阳丘。德星光芒临宝婺,和气熏蒸凌素秋。天理人为默相应,果见丰盈入讴咏。浙滨诸郡正忧劳,谷上三农独欢庆。雨调风若无乖愆,六穟三禾大有年。不须更看斗魁覆,赐自我公休论天。朝廷勤勤念方面,天以公从人主愿。返火还珠昔谩闻,多稌遗秉今纔见。德度恢恢真绝伦,北斗以南能几人。绣衣风宪荣光近,熊轼威仪恩命新。荆溪之子少也贱,为米折腰来佐县。五 【?】,此声未便羞鸡口。【《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七下引「慕容彦逢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告迁祝文恭营吉壤,初建殊廷。涓选休辰,奉宁真御。敢伸蠲告,冀格休祥。【《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三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奉安祝文。夙蠲馆御,祗奉威神。敢荐熏修之仪,冀格燕宁之佑。仰祈聪鉴,俯察诚心。【《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三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谢小官状右某,载驱长道,已及近封。辱枉华缄,良钦厚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本路监司书状右某,乡风有素,承教未缘。兹假守符,获遂亲依之幸;遥瞻使节,敢伸祝颂之诚。恭惟某官宇量恢崇,猷为宏远。夙扬贤业,寖结主知。凛然高世之规,卓尔佐时之望。百城兼刺,共瞻原隰之华;三节遄归,别迓丝纶之宠。某尚迟觏止,辄述愿言。伏冀仁慈,特垂照察。乡风有素,承教未缘。拜违已久,驰仰增荣。【《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页二十一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左班殿直边寿,可右侍禁大将宋谅,史可并三班借职制【(系大理寺祇应人)】敕:具官某等。以尔祗事有劳,宜加奖激。锡兹恩典,往其钦承。可。【《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八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三班奉职李琮男永谊,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死事之孤,宠以官使。维忠维孝,称所蒙。汝往钦哉,勿替朕命。【《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页二十八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西头供奉官贾諲可特授宣义郎,右侍禁刘奎可特授承奉郎。敕:具官某。尔材质之美,列于右铨。命试以言,条对可采。宜升厥序,进文阶,选用自兹,往其祗服。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八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藏上海图书馆)】文思副使董宗师、左班殿直吴本差使元▯,西头供奉官监贾瓦等池郝师中,可各转一官;监安邑池儒林郎史安民,可承奉郎制。敕:具官某等。尔等协力鹾事,咸着劳能。宜进厥官,以示奖激。往其祗服,毋替恪勤。可。【《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页十九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藏上海图书馆)】三省枢密院祭王承奉文惟灵锺庆云远,荆公之孙,性质颖悟,容仪粹温。谓克有造,嗣兴相门。庵忽逝矣,此理宁论。殽羞芬洁,酒醴在尊。寄诚一奠,尚相其存。【《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页十三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叔孚文某罪逆不孝,行负神明。祸延我叔孚,上及于兹部。经筵史笔,时之荣选,罔不践扬。业履之美,誉望之隆,恩宠兹未艾也。某以乡闬之旧,接武从班,朝直从容,日奉言笑,间阔逾月,奄隔生死。闻问悲 【婉】 【惋】 ,实倍常情。殽修苾芬,陈辞侑祭。英灵不昧,尚克知歆。【《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二十五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译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十五卷。慕容彦逢,字淑遇,常州宜兴(江苏)人。宋治平三年(一 ○六六)出生。元祐三年考中进士,调任铜陵主簿,又考中词科,升任淮南节度推官。后来授任秘书省校书郎,历任刑部尚书。政和七年(一一一七)去世,谥号文定。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摛文堂集》十五卷、《附录》一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慕容彦逢诗【二条】。慕容彦逢《摛文堂集》【七十一条】。以上共七十三条。校对《常州先哲遗书》本《摛文堂集》十五卷及《附录》一卷,馆臣漏辑十一条。上书知府张朝请。我公的政绩谁能与您相比?宛如当年的陈【大】、【太】;如今预先听到蜀地的歌谣,什么时候才能像晋朝属官那样同您相处?您难道没有看见,黄金百镒也算不上优厚,季布的一句承诺却能使百般忧愁消除?又没有看见,李白不愿做万户侯,只愿结识韩荆州?我这个卑贱之人,听说您的名声已经很久;如今有幸把自身托付给您,供您驱使。短歌不惜写成涣阳丘。德星的光芒照临宝婺,和煦之气熏蒸,凌越素秋。天理和人事默默相应,果然看见丰收进入歌咏。浙江沿岸各郡正为劳苦忧愁,谷物丰登,三农独自欢庆。雨水调和、风势顺适而没有灾变,六穗三禾预示大丰年。不必再看北斗魁星倾覆,赐福全由我公而来,不必再谈天意。朝廷殷切地挂念方面之臣,上天让您顺从君主的愿望。返火还珠从前只是徒然听说,多稌遗秉如今才真正看见。您的德行气度恢弘广大,实在举世无双;北斗以南能有几人?绣衣御史的风采法度荣光临近,乘熊轼车的威仪和新的恩命一同到来。荆溪之子年轻时地位卑贱,为了粮米而折腰来辅佐县政。五【原文疑字】,这种声名未必就羞于处在鸡口的位置。【《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第十七页下引「慕容彦逢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告迁祝文。恭敬地营建吉祥之地,开始建造特殊的宫廷。谨慎选择吉日,奉迎安置神灵御容。谨敢陈述洁净的祭告,希望降临吉祥。【《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第三页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迁移帝鼐神象大器】奉安祝文。早已洁净馆舍和御座,恭敬地奉侍神灵。谨敢献上熏香修洁的礼仪,希望获得安宁的福佑。仰望祈求神明聪察,俯察我的诚心。【《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第三页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谢小官状。右边所陈述的是我某人。我驱车奔驰在长途大道上,已经到达近郊。承蒙您屈尊赐下华美书信,实在敬佩您的深厚情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第二十一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谢本路监司书状。右边所陈述的是我某人。向往您的风采由来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承受教诲。如今暂代守臣之职,得以实现亲近依附您的幸运;远远瞻望使者的旌节,谨敢表达祝颂的诚意。恭敬地想,某位大人气度宽宏崇高,谋略宏大深远。早已发扬贤能的事业,渐渐获得君主的知遇。您有凛然超世的风范,有卓然辅佐时政的声望。兼任多城刺史,众人共同仰望您如原野间的光彩;三节使很快归来,另当迎接诏书恩宠。我还要等待与您相见,姑且陈述心中的愿望。伏望您仁慈,特意垂察。向往您的风采由来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承受教诲。拜别您已经很久,奔驰仰望之情更加荣耀。【《永乐大典》卷一万八千四百二「状」字韵,第二十一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二册)】左班殿直边寿,可以升为右侍禁;大将宋谅、史可,可以并授三班借职。【系大理寺供职人员】敕令:具名的官员某等,因为你们恭敬办事有功,应当加以奖励激励。赐给这些恩典,你们应当前往恭敬承受。准行。【《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第二十八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蕃官三班奉职李琮的儿子永谊,可以授任三班借职。敕令:具名的官员某人。你是为国事而死者的遗孤,特以官职来宠赐你。要忠诚,要孝顺,才称得上不负所受的恩典。你去吧,要恭敬从命,不要辜负朕的命令。【《永乐大典》卷二万四百七十九「职」字韵,第二十八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五册)】西头供奉官贾諲可以特授宣义郎,右侍禁刘奎可以特授承奉郎。敕令:具名的官员某人。你的才质优异,列在右选官司之中。命你以文章应试,条陈对策很有可取之处。应当提升你的官阶,晋升为文阶官,今后择优任用;你应当前往恭敬任职。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第十八页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藏于上海图书馆)】文思副使董宗师、左班殿直吴本差使元【原文疑字】,西头供奉官监贾瓦等池郝师中,各转升一官;监安邑池儒林郎史安民,可以改授承奉郎。敕令:具名的官员某等。你们协力办理盐务,都显著地表现出劳绩和才能。应当晋升官职,以表示奖励激励。你们要前往恭敬任职,不得改变勤谨之心。准行。【《永乐大典》卷七千三百二十二「郎」字韵,第十九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藏于上海图书馆)】三省、枢密院祭奠王承奉的祭文。惟愿英灵:您承受的福庆源远流长,是荆公的孙子,资质聪颖,容貌仪态纯粹温和。原以为您能够有所成就,继承兴盛相门,没想到忽然逝去了,这种道理哪里能够解释。菜肴祭品芬芳洁净,酒醴盛在尊中。寄托诚意,献上这一奠酒,尚望神灵能够鉴察我的心意。【《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四十九「祭」字韵,第十三页上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祭叔孚文。我罪过深重而不孝,行为有负于神明。灾祸延及我的叔父孚公,甚至波及这里。经筵讲官和史官文笔,是当时荣耀的选任,没有一样不是得到施展和提升的。他的事业品行美好,声誉声望隆盛,所受恩宠至今还没有衰减。我因为同乡旧谊,得以接续行列而随从朝班;在朝值班时从容相处,每天奉陪谈笑。间隔不过一个多月,却突然隔绝生死。听到消息,悲痛惋惜,实在超过寻常情感。把香美的祭品陈列出来,写下祭辞作为祭祀的助词。英灵如果不昧,尚且能够知道并享用这些祭品。【《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第二十五页下引「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李若水:《忠愍集》三卷李若水,本名若冰,字清卿。曲周(河北)人。宋元佑七年(一○九二)生。靖康初,以上舍登第。由太学博士历官吏部侍郎。从钦宗囚金,不屈,卒于靖康元年(一一二六)。《宋史》卷四四六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忠愍集》三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李若水诗【一条】李若水集【一条】李忠愍集 【十二条】以上共十四条,校清钞本(藏北京大学图书馆)《忠愍集》三卷,馆臣漏辑者一条。次韵秦会之题墨梅 【此诗《永乐大典》原录二首,第一首已辑入《忠愍集》卷三,其标题被馆臣改作《次友人韵题画梅》。】长爱孤标似君子,不禁横竹巧挤排。短幅离离乃遗像,至今寒蝶误飞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一下引「李忠愍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王安中:《初寮集》八卷王安中,字履道。中山阳曲(山西)人。宋熙宁八年(一○七五)生。元符三年进士。政和中,自大名府主簿累擢中书舍人、御使中丞、翰林学士承旨。出知燕山府,召除检校太保,除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靖康初,安置象州。绍兴初,复左中大夫,四年(一一三四)卒。《宋史》卷三五二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初寮集》八卷。现存《永乐大典》录:王初寮集【一条】王初寮先生集【二十一条】王履道词【一条】王履道集【一条】《三阳图志》引【一条】《舆地纪胜》引【一条】以上共二十六条,校南海孔氏钞本《初寮集》八卷(藏广州中山图书馆),馆臣漏辑者十一条。【次韵李达之辟廱诗】同郡李达之贡辟廱,偶试不利还乡。及河不得济,作二诗。凄然读之,殆难为怀。因为次韵,极其悲苦,卒少纾之。当烦刘元忠、彭少逸同赋。其一客行天雨霜,屦穿敢留迹。欲济河水澌,蛟龙情不测。去住两更难,凄寒断消息。其二颠风无安巢,堕翼思故林。谁回太阳惠,昭此穷谷阴。扶持孔鸾辈,矫矫翔千寻。【《永乐大典》卷六百六十二「廱」字韵,页十九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五册)】夜登天王台月色镕银烂不收,萧然风露欲中秋。天河澄淡星芒小,云海溟蒙夜气浮。台影无羣木碍,琴声清入素商流。高吟此地容吾和,长啸西山想独游。【《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二上引「王履道集」。(影印本第三十册)】和郁林使君韵宦游梅岭外,讼诉榕庭空。【《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四「梧」字韵,页八下《舆地纪胜》引「王安中」。(影印本第二十四册)】潮阳道中火轮升日路初分,雷鼓翻潮底闻。万晨烟熬白雪,一川秋穟割黄云。岭茅已远无深瘴,溪鳄方逃畏旧文。此若有田能借客,康成终欲老耕耘。【《永乐大典》卷五千三百四十五「潮」字韵,页四十三上《三阳图志》引「王安中诗」。(影印本第五十九册)】
诗序始余居乡,得大父时寓学精舍丛书读之。外故不到,专与圣贤晤对。至以子事暮归,便觉怅然。中山北州一都会,酒美歌舞妙,仕宦之豪剧饮颠倒,率在僧舍。自予之往,皆徙他所。而高人胜士,讲论道理,商略文字者,可识履声。桑门道人熏炉茗,亦作林壑风气。以是知余,它日未遽忘此。居数月,辄去随宦台山,监临子弟,当深居复关以遮干请。乃治室西斋之后,名之曰「初寮」。甚矣,初寮之不若余寓舍也。块乎深山之中,论师取友之无乡,年已往而学不加进,有足概乎余心者,故数记曩所作诗以自警发。虽然,嗒然一室之内,警欬道断,八窗风生,则今之隐几者尚非耶!骛乎众人之所不驰,弭节乎物之初者其几是耶!呜呼,短上古于一瞬,弮无穷以为邻,风波楫之不停。此枕晏然,竽籁并奏。不知何时,已而堕啄吾地。则夫初寮之游,不既休乎?因次旧题寓舍韵,作《初寮诗》。【《永乐大典》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五下引「王初寮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译李若水:《忠愍集》三卷。李若水,原名若冰,字清卿,是曲周(河北)人。宋元佑七年(原文至“ 一”处残缺。○九二)出生。靖康初年,以太学上舍身份考中进士。由太学博士历任吏部侍郎。跟随钦宗被金人囚禁,不屈服,死于靖康元年(一一二六)。《宋史》卷四四六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忠愍集》三卷。现存《永乐大典》中的辑录:李若水诗【一条】;李若水集【一条】。李忠愍集【十二条】。以上共十四条。校对清抄本(藏于北京大学图书馆)《忠愍集》三卷,馆臣漏辑一条。次韵秦会之题墨梅【此诗《永乐大典》原录二首,第一首已辑入《忠愍集》卷三,馆臣将其标题改作《次友人韵题画梅》。】我长久喜爱它孤高的品格像君子,不禁赞叹横斜的竹枝巧妙地相互穿插。短短的画幅中梅枝疏落,竟成了遗像;直到今天,寒蝶还误以为它是真花而飞来。【《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第十一页下引「李忠愍公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王安中:《初寮集》八卷。王安中,字履道,是中山阳曲(今山西)人。宋熙宁八年(1075)出生。元符三年考中进士。政和年间,他从大名府主簿逐步升任中书舍人、御史中丞、翰林学士承旨。出任燕山府知府,召回后授检校太保,又授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靖康初年,安置在象州。绍兴初年,恢复为左中大夫;绍兴四年(1134)去世。《宋史》卷三五二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初寮集》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现存《永乐大典》所录:《王初寮集》一条,《王初寮先生集》二十一条,《王履道词》一条。《王履道集》一条,《三阳图志》引文一条,《舆地纪胜》引文一条。以上共二十六条。校对南海孔氏抄本《初寮集》八卷(藏于广州中山图书馆)后,发现馆臣漏辑十一条。【次韵李达之辟廱诗】同郡人李达之到辟廱参加贡试,偶然考试失利,返回家乡。到了河边却无法渡河,作了两首诗。我凄然读之,几乎难以忍受其中的悲怀。因此依照他的韵作诗,极力抒写悲苦,最终稍稍为他排遣了些。当烦请刘元忠、彭少逸一同作赋。其一 旅客行走时天空下着霜,鞋子都磨破了,哪里还敢留下足迹。想要渡过结冰的河水,蛟龙的心意实在难以测度。离开还是留下都更加艰难,凄寒之中音信也断绝了。其二 狂风之中没有安稳的巢,折落羽翼的鸟思念故林。谁能回施太阳般的恩惠,照亮这幽暗山谷的阴霾?扶助孔雀、鸾鸟一类的人才,使他们奋然高飞到千寻之上。【《永乐大典》卷六百六十二“廱”字韵,页十九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五册)】夜登天王台 月色如熔化的白银,灿烂得收不住;风露萧瑟,仿佛将近中秋。天河澄澈淡远,星光显得细小;云海朦胧,夜气浮动。高台的影子没有群木遮挡,琴声清越,流入肃杀的商音。高声吟诵,希望此地容我唱和;长声啸歌,想象独自游览西山。【《永乐大典》卷二千六百三“台”字韵,页二上引《王履道集》。(影印本第三十册)】和郁林使君韵 在梅岭以外做官游宦,榕树庭院中空无讼诉。【《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四“梧”字韵,页八下《舆地纪胜》引“王安中”。(影印本第二十四册)】潮阳道中 太阳像火轮升起,道路刚刚分明;雷声般的潮鼓翻涌,仿佛从海底传来。万顷晨烟熬成白雪,一川秋日的稻穗像割下的黄云。岭上的茅草已经远去,深重的瘴气也没有了;溪中的鳄鱼刚刚逃走,害怕旧日的文章。这里如果有田地可以借给旅客,康成终究想在此老去耕耘。【《永乐大典》卷五千三百四十五“潮”字韵,页四十三上《三阳图志》引“王安中诗”。(影印本第五十九册)】诗序 当初我住在乡里,得到祖父当年寄居学舍时所藏的丛书来读。闭门不问外事,专心同圣贤相会。到了侍奉父亲、傍晚归来时,便觉得惆怅。中山是北方州郡的大都会,酒美歌妙;做官的豪俊纵情饮酒,常常聚集在僧舍。自从我去了以后,他们全都迁往别处。至于高人雅士,讲论道理、商讨文章的人,还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僧人焚香、煮茶,也使那里有了山林的风气。因此知道我将来不会很快忘记这里。住了几个月,我便离开,随从做官到了台山,负责监察子弟,应当深居并关闭门户,以遮断求见请托的人。于是我在房屋西斋之后修整一室,命名为“初寮”。初寮实在远不如我寄居的房舍啊!孤独处在深山之中,谈论老师、选择朋友都没有适宜之处;年岁已经过去,学业却没有长进,这些足以使我心中感慨,所以屡次记下从前所作的诗来警醒激励自己。虽然如此,静然独处一室之内,连咳嗽声都仿佛断绝,八面窗户生风,那么如今倚着几案的人难道还不算隐居吗?奔驰到众人不奔走的地方,停下脚步于万物本初的境界,这大概就是如此吧!唉,把上古看作一瞬,把无穷当作邻居,任凭风波中船桨不停。此时枕上安然,箫笙等乐声一同奏响。不知何时,已经坠落并啄食我的土地。这样看来,初寮之游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于是依照旧日寄居舍馆诗的韵,作《初寮诗》。【《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五下引《王初寮先生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唐画护法神赞道德之威,神则不怒。是心无邪,孰敢予侮。【《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十四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谢除馆职启列籍西,每起英游之慕;属书东观,忽尘史职之联。祗荷宠荣,深增震惕。窃以天下有大戒二,君子之所就三。自非世道之交兴,岂易身名之俱泰。于昭景运,丕变醇风。众贤聚于本朝,多士生于王国。致功就业,远追商周而比隆。陈谊据经,断自秦汉而不论。睠册府道山之盛,起石渠天禄之传。职秘事清,真老氏之藏室;地灵人胜,下太一之威神。平居以德齿而相先,异日乃公卿之从出。挟声称而骛坐,指气类以弹冠。凡序直于木天,固均辉于星璧。矧司日记,实载圣谟。惟旷典之具兴,复珍符之绍至。严配明堂而致享,勒崇乔岳以告成。对天之休,秉笔以俟。必极俊髦之选,用观缀缉之工。庶不为起家之资,可以绝上车之诮。如某者,赋才甚陋,用志亦迂。缘先世之业儒,起寒乡而中第。未闻道要,徒谨师承。仕有时乎为贫,乃徒奔走;咎莫大乎欲得,已分栖迟。两忘鹏鷃之飞,一付鸢鱼之作。虽值难逢之千载,欲前复却者十年。育人临于枯池,穷士延之上坐。宜行莫适,巨衅相仍。邈无举臂之因,遂托抱关之隶。昨由铨管,进改朝绅。入宫学以谈经,博而寡要;宜王庭之吁俊,冗不见治。敢期推择之公,亟有迁升之渥。向来金匮,谁窥太子之书;末至兰台,便草名臣之传。【熟】 【孰】 云困任,良自曲成。此盖伏遇某官,论道经邦,代天理物 【(宰相用此)】 。社稷元龟,庙堂隆栋 【(两府用此)】 。进而告后,有合于稷契之言;推以觉民,无不被尧舜之泽。已炳远猷于万世,益牧寒俊于四方。是致琐才,误叨清选。某敢不更坚特操,弗事空言。翰墨相娱,虽匪捐躯之地;肺肠自谅,岂无报国之期。过此以还,未知所措。【《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三十九「启」字韵,页四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服阙谢河间帅张显谟启来奠,首烦使者之行;涸鲋见濡,屡拜仁人之赐。士穷德易,泪尽血随。永言荷春之非常,重以违颜之积久。向风结想,引脰增劳。逖惟裳讼之间,欢致兰羞之养。神明协相,休祉骈臻。恭以某官学综九家之流,器凛万夫之表。英辞高论,每出广平之铁心;胜算沈机,莫测征南之武库。自阃以外,如山而维。尧廷陟明,岂有稽于三考;汉守为相,要何待于八年。即膺梦卜之求,遂处钧衡之任。某粗存残息,讵复壮心。再拜天孙,莫捐少巧。三揖穷鬼,已扰半生。向固非因,免以游梁;今盖欲得,当以报汉。虽廪人继粟,庖人继肉,敢忘卵翼之勤;方伯氏吹埙,仲氏吹篪,终借门墙之重。正谋转食,益阻登闳。第觊燕颐,以符注倚。顷锺祸罚,奄抱忧哀。见其冠之栾栾,遽兹终制;与之琴而切切,宛剧余思。当其林之初营,以及几筵之有奉。只【《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页五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谢及第启某启。三月二十三日,敕下礼部贡院放牒,蒙恩赐前件及第。四月二十九日,延和殿谢恩,仍当日释褐者。乡老宾能,已尘首举;春官奏艺,复玷乙科。仰承赐第之优,俯被章身之宠。祗膺甄奖,弥积凌兢。窃以国家之治乱惟人,世道之废兴有命。故立非常之事,必得非常之才;怀有为之资,必待有为之际。古今之理不异,彼此之势相须。以棫朴之能官,则文王以宁;以菁莪之乐育,则周士也贵。逮诸侯之割据,及战国之纷争。皇皇之人,犹且载质而出疆;区区之主,亦与分庭以抗礼。盖上有好善忘势之诚意,虽筦库俘囚之类,皆取而不疑;下无发策决科之空文,虽捭阖揣摩之言,尚近于可用。斯宗庙宾客所以各得其治,而草创润色所以不乏乎才。特无扶世导民之大猷,故有富国强兵之明验。去周浸远,由汉以还。德行道艺之书,略而不讲;
译唐画护法神赞 道德的威严,使神明也不发怒。只要内心没有邪念,谁敢侮辱我?【《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十四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谢除馆职启 列名西府官籍,每每兴起对英俊交游的仰慕;如今主管东观藏书,忽然得以列入史职。恭敬地承受宠荣,内心更加震惊惶恐。私下认为,天下有两件最大的警戒,君子有三种应当追求的事业。若不是世道交相兴盛,身名怎能同时显达?光明的时运已经来到,大大改变了淳厚的风俗。众多贤才聚集于朝廷,许多士人出生在王国。建立功业、成就事业,远远追赶商周而与之并盛;陈述义理依据经书,判断取舍从秦汉以后便不再论及。顾念册府道山的盛况,继承石渠阁、天禄阁的传统。职掌秘密、事务清简,真是老子所说的藏室;地灵人杰,又低于太一神的威灵。平日里以德行和年齿互相推让为先,日后都将从这里出任公卿。凭借声望名誉争相入座,按气味相投的类别准备出仕。凡是依次担任学士院职务的,本来都像星辰与璧玉一样共同发光。何况掌管起居日记,确实记录圣上的谋议。只因盛大的典章正要兴起,又有珍贵的祥瑞接连到来;将在明堂尊奉配享,刻石歌颂功德于高山,以告成功。面对上天的美意,手执笔墨以待。一定会从俊秀杰出的人才中选拔,以观其编缀撰述的功夫;希望不要只把它当作起家的资本,也可以免受“上车”的讥讽。像我这样的人,天赋十分浅陋,志趣也很迂阔。因为祖先世代以儒业为事,从寒微乡里出身而考中科第。还没有听闻大道要旨,只是谨慎遵循师承。做官有时是为了贫困,于是徒然奔走;最大的过错莫过于想求取名利,我已经安于迟滞困顿。鹏与小鸟各自的飞翔都忘却了,一切任凭鸢鸟和游鱼各自发挥。虽然遇上千年难逢的机会,想要前进却又退却,已经十年了。养育人才的人面对枯池,困穷的士人却被请到上座。应当行动时却没有去处,巨大的过失接连发生。远远没有举臂求进的机会,于是只好托身于守关的小吏。昨日通过铨选,进身改任朝廷官员。进入太学讲论经义,内容虽博杂却缺少要旨;正应当在王庭呼求俊才,却因冗杂而未被治理。哪里敢期望公正的推选,却很快得到升迁的恩典。过去金匮之中,谁能窥见太子的书籍;还未到兰台,便已经起草名臣的传记。谁说这是困顿失意,实在是蒙受了曲意成全。这都是因为拜逢某官,能够论道治国,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宰相用语】;是社稷的栋梁、朝廷的龟鉴【两府用语】。进用之后告诫后世,合于稷、契的言论;推行教化以启发百姓,无不沐浴尧舜的恩泽。已经为万世彰明远大的谋略,又更加培育四方寒门俊才。因此使我这样的琐陋之才,错误地承受清贵的选拔。我怎敢不更加坚定自己的操守,不从事空洞的言辞?以翰墨自娱,虽不是舍生捐躯的地方;内心自知,难道会没有报效国家的机会?除此以外,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三十九“启”字韵,页四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服阕谢河间帅张显谟启 前来祭奠,首先劳烦使者亲自前往;我如同干涸的鲋鱼得到水润,屡次拜谢仁人的恩赐。士人困穷而德行更易显露,眼泪流尽便随着流血。长久感念您给予的非同寻常的春风之恩,又加上久违尊颜,仰望风采而寄托思念,伸长脖颈更加劳苦。遥想您在政务之间,欢然享用兰蕙般珍美的食物。神明共同辅助,吉祥福祉接连而来。恭敬地说,某官学问兼通九家,器量足为万人表率。高超的文章和议论,常常显露出广平之铁心;高明的谋略和深沉的机心,难以测度,犹如征南将军的武库。在藩镇以内外,如山岳般维系一方。尧帝朝廷任用贤明之人,哪里还要等满三次考核?汉代郡守入相,又哪里需要等待八年?您即将接受梦卜所求,因而登上宰衡之任。我勉强保有残余的气息,哪里还复有壮心?两次拜谢天孙,却不能施展微小的技巧;三次迎送穷鬼,已经扰乱半生。过去本来没有因由,免得像司马相如那样游梁;如今大概是有所求取,应当报效汉室。虽然廪人接续供给粮食,庖人接续供给肉食,怎敢忘记您如鸟翼护卵般的勤厚?正如伯氏吹埙、仲氏吹篪,终究还要借重您的门墙。正谋求转运粮食,却更加阻碍登门拜见。只希望您安享饮食,以符合我对您的注望和依倚。近来忽然遭受祸罚,突然怀抱忧伤。看见他的帽子高高耸起,忽然到了服丧期满之时;给他琴而琴声悲切,仿佛更加激发我的哀思。正当墓地开始营造,以及几筵已经设立之时。只是 【《永乐大典》卷一万五百三十九“启”字韵,页五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册)】谢及第启 某启:三月二十三日,诏令从礼部贡院发下文书,承蒙恩赐前述科第。四月二十九日,在延和殿谢恩,并于当天脱去布衣。乡里耆老和宾客贤能,已经使我忝列乡试第一;春官奏报考试成绩,又使我玷列乙科。仰承赐第的优厚,俯受加身章服的恩宠。恭敬接受甄别奖拔,内心更加惶恐。私下认为,国家的治乱取决于人才,世道的兴废有其命数。所以要建立非同寻常的事业,必定要得到非同寻常的人才;怀有有所作为的资质,也必定要等待有所作为的时机。古今的道理并没有不同,彼此的形势相互需要。任用像《棫朴》所称的贤能之士,文王便可以安宁;以《菁莪》所说的乐于培育人才,周朝士人便受到尊重。到了诸侯割据、战国纷争之时,显赫的人仍然携带礼物出境求仕;微小的君主也同他们分庭抗礼。大概因为在上者有爱好善人、忘却权势的诚意,即使管理仓库的人、俘虏和囚徒一类,也都能任用而不疑;在下者没有只会发策取士、评定科第的空文,即使纵横捭阖、揣摩人心的言论,也还接近于可以采用。这样,宗庙和宾客的事务才能各自得到治理,草创和润色文章也不缺少人才。只是没有扶持世道、教导百姓的大谋略,所以才有富国强兵的明显成效。距离周代越来越远,自汉代以来,关于德行、道术、技艺的书籍被略过而不讲;
经术词章之尚,更以相攻。或追雅颂之汪洋,或追圣神之恍惚。既践详延之地,均为进取之资。孰不可以得人,终亦见之行事。在当时之宠辱,实终已之枯荣。况设科至多,而进士最为高选;矧用人不一,而名公悉出此涂。惟得贤则可立太平,惟吁俊则可尊上帝。大欲成庙堂之勋业,小欲着台阁之规模。自非天下之英才,曷副朝廷之本意。如某者,学不足以造道,器不足以适时。一乡偶于儒家,诸祖尽登于文举。遂服过庭之训,姑为挟策之游。然而亲侍无兼,既不能负笈裹粮以从师友;性资至介,又不能接席羣君以处校庠。环堵以藏,坐井何见。谓当自勉,乃博观圣贤传记之书;不自能,乃兼为礼理声律之习。少也偶尔,长而适然。干名之来,试业再更;志学之后,荐书四上。顾久嗟于不售,讵敢意于有成。志目中眉,竟悼初心之负;循顶至踵,尚荣今日之逢。共惟嗣圣仁明,辅臣忠厚。德隆上古,如成王文帝之时;道大中,兼嘉佑熙宁之政。实千载难逢之代,乃羣英并进之秋。夫何鲰生,亦值亨会。此盖伏遇某官,诚存博爱,度极兼容。得循循诱人之方,有善善乐终之意。不与其退,固多场屋之光;先为之容,更及门墙之旧。遂令孱陋,辄预采收。惟古人之怀所知,宁有时已;虽君子不责其报,将如义何。退量匪堪,祗可自爱。无忘所学,岂惟遵官府之简书;不辱其门,安敢愧士林之风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十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行日祭神文【(往燕山日)】维宣和五年正月乙卯朔,二十五日己卯,具位王某,谨以牲酒祭于某神。某奉诏抚师,涓日戒道。仰承圣算,远震天声。旌纛前陈,将士贾勇。惟神阴相,利用遄行。尚享。【《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一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
许景衡:《横塘集》二十卷许景衡,字少伊。温州瑞安(福建)人。宋元佑九年(一○九四)进士。宣和中召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钦宗即位,以左正言召,累迁中书舍人。高宗朝,至尚书右丞,罢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建炎二年(一一二八)卒。谥忠简。《宋史》卷三六三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横塘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许景衡诗 【八条】许景衡《横塘集【四十四条】以上共五十二条,校《永嘉丛书》本《横塘集》二十卷,馆臣漏辑者十条。鉴湖无远近,菱芡自生成。历历疑犹见,纷纷尽肆耕。斯民日牢落,无路问 【鱼弁】 【幽并】 。贺老旧时宅,平湖照眼明。鱼【《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二十三下引「许景衡诗」。(影印本第二十册)】墨梅花三绝其一园林飒飒正飞沙,欻见东风第一花。画里有诗还会么,分明竹外一枝斜。其二柔条乱蕊照人寒,多少冰姿在笔端。出暗香疏影外,诗人莫作一般看。其三冰茧连槽无点翳,忽惊雪片满寒枝。须知造物生成处,也似毫端拂淡时。【《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先兄旧作,梅花觅张先生画,因览之怆然,辄次其韵。茂陵雪片追方好,乱点铅华不宜。多少人间春色在,未消写尽向南枝。【《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
示师言民表二子追凉古寺东,阴阴绿叶散清风。荜门蜗舍日亭午,试问此风同不同。【《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四「示」字韵,页六上引「许景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张帅进职,再留敏叔,有诗贺之,次韵。忆昔初辞九棘班,斋坛授钺气桓桓。边民惯见平安火,天子新除侍从官。比去一年聊许借,从来五袴不愁寒。进贤自是平生志,看取他年头上冠。【《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帅」字韵,页五上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译对经术和辞章的崇尚,反而更加互相攻讦。有的追求《雅》《颂》的浩瀚深广,有的追求圣人神明的恍惚玄妙。一旦踏入详延馆阁之地,都成为进取的资本。谁不能因此得到人才,最终也会在实际事务中看出来。当时所受的宠辱,实在关系到一生的荣枯。何况设置的科目很多,而进士是其中最高的选拔;况且任用人才的途径不止一种,而名公大臣都出自这条道路。只有得到贤才才能建立太平,只有招求俊杰才能尊奉上帝。大而言之,是成就朝廷的功业;小而言之,是建立台阁的规模。若不是天下的英才,怎能符合朝廷的本意?像我这样的人,学问不足以达到大道,才器不足以适应时势。在一乡之中偶然属于儒家,几代祖先都登上文举之途。于是接受过庭训,姑且带着书卷游学求仕。然而亲自侍奉双亲,不能背着书箱、裹着粮食跟随师友;性情资质过于耿介,也不能同众多君子并席而处于学校。住在狭小的屋舍中,坐在井里又能看见什么?想着应当自我勉励,于是广泛阅览圣贤传记之书;自知能力不足,于是兼习礼学、义理、声律。年少时只是偶然涉猎,长大后便顺势而为。谋求功名以来,考试课业已经两次更改;立志求学以后,推荐书却上呈了四次。只是长久叹息于不能录取,哪里敢料想到有所成就?志向和目光原本高远,最终却为辜负初心而悲伤;从头顶到脚跟,至今仍然庆幸今日能够遇逢这样的机会。共同想到继承圣统的君主仁慈英明,辅弼大臣忠诚厚重。德行隆盛如上古成王、汉文帝之时,道术宏大而兼有嘉祐、熙宁年间的政绩。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时代,也是群英一同进用的时期。哪里料到我这样的浅陋小生,也能遇上盛世。此实在是因为拜逢某官,内心存有广博的仁爱,器度达到兼容并包。您掌握循循善诱他人的方法,有爱惜善人、乐于成全他们的心意。不让他们退处,所以科场中本来就有许多光彩;先为他们包容,又顾念到门墙旧交。于是使我这样孱弱浅陋的人,也得以忝列选拔之中。古人感念知遇之情,难道还有时限吗?即使君子不要求我报答,但义理又将如何?退而自量,实在不堪,只能自我珍惜。不能忘记所学,岂只是遵守官府的文书;不能辱没您的门庭,又怎敢有愧于士林的风义?【《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一“第”字韵,页十上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八册)】行日祭神文【前往燕山时】宣和五年正月初一为乙卯日,二十五日为己卯日,具位王某谨用牲畜和酒祭祀某神。我奉诏安抚军队,选择吉日整顿道路。仰仗圣上的谋算,远方也震动于天子的声威。旌旗仪仗陈列在前,将士们争相奋勇。希望神明暗中辅助,使我们顺利迅速前行。尚飨。【《永乐大典》卷二千九百五十一“神”字韵,页一下引《王初寮先生集》。(影印本第三十七册)】许景衡:《横塘集》二十卷。许景衡,字少伊,是温州瑞安(今福建)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宋元祐九年(1094)考中进士。宣和年间召任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钦宗即位后,以左正言身份被召,屡次升任中书舍人。高宗朝,官至尚书右丞,罢职后任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建炎二年(1128)去世。谥号忠简。《宋史》卷三六三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横塘集》二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许景衡诗八条。许景衡《横塘集》四十四条。以上共五十二条。校对《永嘉丛书》本《横塘集》二十卷后,发现馆臣漏辑十条。鉴湖 无论远近,菱角和芡实自然生长。水中景物历历可见,纷纷都被任意耕种。百姓日渐凋零困顿,没有道路询问【鱼弁】【幽并】。贺老过去的宅第,平静的湖水照眼明亮。鱼 【《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七“湖”字韵,页二十三下引《许景衡诗》。(影印本第二十册)】墨梅花三绝 其一 园林中正飒飒飞沙,忽然看见东风吹来的第一朵花。画中有诗,你还会欣赏吗?分明是竹林外斜出的一枝梅花。其二 柔软的枝条和纷乱的花蕊映照着寒意,多少冰清的姿态都凝聚在笔端。暗香和疏影之外,还有无穷意趣,诗人不要把它看作寻常之物。其三 冰蚕般的墨色连成一片,没有一点遮蔽和污点;忽然惊见雪片铺满寒枝。须知万物生成之处,也如笔锋轻轻拂过淡墨之时。【《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先兄的旧作,是请张先生画梅花的作品;因看到它而悲伤,于是依照原韵作诗。茂陵的雪片正追逐着梅花初放的美好,纷纷点染的铅华却不相宜。人间还有多少春色,尚未消散,都要写尽在向南伸展的梅枝上。【《永乐大典》卷二千八百十二“梅”字韵,页十四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三十六册)】示师言民表 两个孩子到古寺东边追逐凉意,浓阴的绿叶散发着清风。柴门陋舍正值中午,请问这里的风和那里的风相同不相同?【《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四“示”字韵,页六上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三十七册)】张帅升任职务,再次留任敏叔,有诗向他祝贺,依照原韵作诗。还记得当初辞去九棘之列,登坛授钺时气势威严。边地百姓惯常看见报平安的烽火,天子新近任命您为侍从官。临行前姑且借留一年,从来有五袴歌,也不必担心寒冷。进用贤才本来就是您一生的志向,且看将来头上戴着怎样的冠冕。【《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帅”字韵,页五上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跋苏子美诗旧见子美《菱溪石诗》,笔力雄秀可骇,骎骎颜鲁公。今馆直一纸,容与闲淡,绰有晋人风度。欧阳子曰:「端庄及丑怪,信手不自停。」诚哉是言!【《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下引「许景衡横塘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吴翰林学士承旨诰敕:学士职亲地禁,而承旨为之长,宜得年德俱高而文采绝人者。自朕临御,未始假人。具官某,博洽之学,瑰伟之文。方其少时,见谓秀出。更践中外,垂三十年而益进,业益精,名实堀然在诸儒右。晚还朝廷,进掌文翰。论议英发,裨益为多。则受顾问被密旨者,宜属之谁耶?昔李绛、裴辈,开陈治道,料敌制胜,元和之政,实有赖焉。惟汝勉之,罔俾二三子专美有唐,则朕汝嘉。可。【《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一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祭都司令人文呜呼,令人世族,望于吴越。庆泽所锺,不独簪笏。亦有懿淑,嗣其德善。孰如令人,秀出闺阃。入嫔大家,孝谨顺慈。族姻忻慕,媵侍熙熙。凡人所难,令人则易。相我都司,发闻当世。使于四方,焯着显荣。帝宠嘉之,申锡无穷。玳首金葩,有炜其命。宜启大国,式洪兹庆。胡不少须,奄忽变故。讣音四驰,兴悲道路。矧惟疵陋,出入门阑。贤行预闻,二纪之间。灵輀北归,属縻贱事。寓哀以文,往侑斯觯。【《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一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
洪刍:《老圃集》二卷洪刍,字驹父。南昌(湖南)人。宋绍圣元年(一○九四)进士。靖康中,官至谏议大夫。后谪沙门岛以卒。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老圃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洪刍《老圃集【一条】《江州志》引【三条】《九江志》引 【一条】以上共五条,校清钞本(藏北京图书馆)《老圃集》二卷,馆臣漏辑者三条。
奉安玉册记今上天下之十六年,以意承考,以道交神,而神祗祖考安乐之。式瞻四方,靡神不宗。乃眷南顾,惟应元保运真君陟降庭止,在帝左右。若稽神考,肇进鸿号。而典册未备,遹追继承,其在我后之人,乃命有司备礼册命焉。遣内侍省黄京奉玉册以至,册文有皇帝名。且曰:「谨再拜言。」其恭如是。守土之臣,与县令祠官,跪起荐进,惟谨厥册。刻以嘉玉,贯以金縢,藉以文锦,外匣下,彤髹扣饰,光彩焜耀,不可名状。冠褐之流,欢呼鼓舞,动色相趋,既而奉安于别殿之阁以尊之。后一年,而祠吏臣刍,实来奉香火。黄冠羽衣,无虑二百辈,进曰:「主上原道德之意,寅奉明神,聿修阔典。礼重文蔚,而乐石不刊。无以铺王灵,示来世,非老于文学者,其谁宜为?」臣刍曰:「道士言是。」谨按《录异记》:唐开元十九年,明皇帝梦神人朱衣金冠,乘车而下,曰:「我九天采访使者也,当馆我于庐山。」明日又降于庭。命吴道子写状,遣内供奉持真图建祠庙于山之阴。明皇亲篆殿额以赐,其文曰「九天使者之殿」,而无采访之称,其榜固在也。建庙之初,祥异甚伙。事见李沘、潘观、张景、陈舜俞等记。故世谓使者之号「庐山之祠」,皆唐始也。臣刍考之不然。按:《五岳真形图》曰:五岳皆有佐命之山。嵩、岱、常、华,以少室、武当、罗浮、括苍、地肺、女 【九】 【几】 、河蓬、抱犊为佐命。分治四岳。惟衡山孤峙而无辅,故黄帝省方,南至于江,请命上帝,乃建潜霍二山为南岳储君。又拜青城为丈人,庐山为使者,则使者之名尚矣。《真形图》虽兴于中古,然历代祖袭,东晋之世辑而成书,不可诬也。开元中,用天台司马子微言,敕五岳各立真君祠,其说盖出于《真形图》。而《开元诏》书青城丈人、庐山使者庙,选道士奉香火视五岳真君祠,则知使者之神,盖德镇之高真、祝融之夹辅云云。至南唐改号通元府,至本朝太平兴国二年,始以改元赐今名焉。【《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八「江」字韵,页五下《江州志》引「洪刍老圃集」。(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庾楼】 记其下又为水亭、月榭、凉厅、燠室。山涧石池,号比林院。言可以分东西二林之胜。【《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一「江」字韵,页三上《九江志》引「洪刍记」。(藏台北图书馆)】
跋东坡画天籁堂壁东坡先生顷作枯木怪石于天籁堂壁间。有力者负之而走矣,独留其影于琢石坊。李氏因刻之琬琰。靖康元年六月癸丑,豫章洪刍书。【《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八「江」字韵,页四上《江州志》引「洪刍跋」。(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译跋苏子美诗 从前看过苏子美的《菱溪石诗》,笔力雄健秀拔,令人惊叹,渐渐有颜鲁公的风格。如今在馆中当值时看到一幅纸本作品,容貌舒缓闲淡,很有晋人的风度。欧阳子说:“端庄和丑怪,任意下笔而不停滞。”这话确实说得对!【《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下引《许景衡横塘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吴翰林学士承旨诰 敕令:学士一职亲近禁中,而承旨又是学士的长官,应当由年资、德行都高,且文采卓绝的人担任。自从我即位以来,从未把此职授予他人。具位某官,您学问广博,文章瑰伟。年轻时便被认为才华出众。历任内外职务,近三十年而学业更加精进,事业更加精纯,声名实绩卓然位居诸儒之上。晚年回到朝廷,进而掌管文翰。议论英发,对朝廷助益很多。那么,接受顾问、承受密旨的人,应该属于谁呢?从前李绛、裴氏等人,开陈治国之道,料敌制胜,元和年间的政事确实有赖于他们。希望您勉力而为,不要让唐代的二三位贤臣独自享有美名,那么朕就嘉奖您。钦此。【《永乐大典》卷一万一百十五“旨”字韵,页十一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一册)】祭都司令人文 呜呼!令人出自世代显贵的家族,在吴越享有声望。祖先积累的恩泽所集中之处,不只是簪笏仕宦;又有美好的德行,继承他们的德善。谁能像令人这样,在闺门之中秀美出众?嫁入大族,孝顺谨慎、和顺慈爱。族人姻亲都欣喜仰慕,陪嫁侍女也相处和乐。凡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事,令人都能轻易做到。辅佐我家都司,声名传闻于当世。出使四方,显赫荣耀。皇帝宠爱嘉奖她,赐予无穷恩典。玳瑁首饰、金色花饰,诏命光彩灿烂。理应启封大国,以此扩张宏大的庆典。为什么不能稍稍等待,忽然遭逢变故?讣告的声音四处传来,道路上都兴起悲伤。何况我浅陋不肖,曾出入您的门庭;您的贤德行为,我在二十年间早已听闻。灵车向北归去,正值我被卑贱事务牵绊。姑且用文章寄托哀思,前往祭奠这杯酒。【《永乐大典》卷一万四千五十“祭”字韵,页十一下引《许景衡横塘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六册)】洪刍:《老圃集》二卷。洪刍,字驹父,是南昌(今湖南)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宋绍圣元年(1094)考中进士。靖康年间,官至谏议大夫。后来被贬到沙门岛,死在那里。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老圃集》二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洪刍《老圃集》一条,《江州志》引文三条。《九江志》引文一条。以上共五条。校对清抄本(藏于北京图书馆)《老圃集》二卷后,发现馆臣漏辑三条。奉安玉册记 当今皇帝统治天下第十六年,以诚意承奉先祖,以道与神明相交,使神祇和祖先都得到安乐。环视四方,没有不尊奉的神明。于是向南顾望,只有应元保运真君升降于庭院,侍立在皇帝左右。考察神考,开始进奉宏大的尊号。然而典册尚未完备,便追承前代,认为后世君主应当命令有关官署依照礼制制作册书、举行册命。于是派内侍省黄京捧着玉册到来,册文中有皇帝的名号,并且说:“谨再拜言。”恭敬到了这种程度。守土之臣、县令和祠官跪拜起立,恭谨地进献并奉持这册书。玉册刻在美玉上,用金带贯穿,以彩锦衬垫;外匣底部髹饰朱红,以扣件装饰,光彩耀眼,无法形容。戴冠穿褐的道士们欢呼鼓舞,面露喜色,争相趋前,随后把玉册恭敬地安放在别殿的阁中以示尊崇。第二年,祠官洪刍来到这里奉行香火之礼。身着黄冠羽衣的道士,大约有二百人,进言说:“皇上推原道德的本意,恭敬奉事明神,正在修整这项久废的大典。礼制隆重,文辞灿美,只是刻在乐石上的碑文尚未完成。若不能铺陈王者的威灵,昭示后世,除了精通文学的老臣,还有谁适宜担任此事?”洪刍说:“道士们说得对。”谨按《录异记》记载:唐开元十九年,明皇帝梦见神人身穿朱衣、头戴金冠,乘车从天而降,说:“我是九天采访使者,应当把我安置在庐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第二天,神人又降临庭院。明皇命吴道子描绘神像,派内供奉携带真像,在山南建造祠庙。明皇亲自篆写殿额赐予神庙,文辞为“九天使者之殿”,没有“采访”的称号,这块匾额本来就还存在。建庙之初,祥瑞奇异之事很多。事情见于李沘、潘观、张景、陈舜俞等人的记载。所以世人所说使者的称号和“庐山之祠”,都始于唐代。洪刍考察后认为并非如此。按《五岳真形图》说:五岳都有辅佐天命的山。嵩山、泰山、常山、华山,分别以少室、武当、罗浮、括苍、地肺、女【九】【几】、河蓬、抱犊等山为辅佐,分治四岳。只有衡山孤独耸立而没有辅山,所以黄帝巡视四方,南行到长江,请求上帝,于是建立潜山、霍山二山作为南岳的储君。又任命青城山为丈人,庐山为使者,那么使者之名由来已久。《真形图》虽然兴起于中古,但历代相承;东晋时编辑成书,不可诬蔑。开元年间,采用天台司马子微的说法,诏令五岳各建立真君祠,这种说法大概出自《真形图》。而《开元诏》记载青城丈人、庐山使者之庙,选择道士奉守香火,礼数同于五岳真君祠,由此可知使者之神,大概是德行镇守一方的高真,是祝融神的辅佐,等等。到了南唐改称通元府,至本朝太平兴国二年,才因改元而赐予现在的名称。【《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八“江”字韵,页五下《江州志》引《洪刍老圃集》。(影印本第六十四册)】【庾楼】记 楼下又建有水亭、月榭、凉厅、暖室。山涧旁有石池,名叫比林院,说是可以分取东林、西林的胜景。【《永乐大典》卷六千七百一“江”字韵,页三上《九江志》引《洪刍记》。(藏台北图书馆)】跋东坡画天籁堂壁 东坡先生不久前在天籁堂墙壁间画了枯木怪石。有人把它背走了,只在琢石坊留下了画影。李氏于是把它刻在美玉般的碑石上。靖康元年六月癸丑,豫章洪刍书。【《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九十八“江”字韵,页四上《江州志》引《洪刍跋》。(影印本第六十四册)】
葛胜仲:《丹阳集》二十四卷葛胜仲,字鲁卿。丹阳(江苏)人。宋熙宁五年(一○七二)生。绍圣四年登进士第,元符三年中宏词科。累迁国子司业,除国子祭酒,两知湖州。绍兴十四年(一一四四)卒。谥文康。《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丹阳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录:文康葛公诗【一条】葛胜仲诗【二条】葛胜仲《丹阳集【四十二条】以上共四十五条,校《常州先哲遗书》本《丹阳集》二十四卷,馆臣漏辑者二十二条。大安门诗飞观横空数百间,强扶衰病一跻攀。非移阊阖从天界,应堕蓬壶自海山。【《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王坦之】废庄演论救时玄,未免仍为习气牵。讽寡劝多吾不解,遣辞全只用三篇 【(《本论》云:「寄积想于三篇」)。】【《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二十六「王」字韵,页六下引「文康葛公诗」。(影印本第六十六册)】近蒙明堂使局赐酒,元巳日与诸僚会饮城东。王君仪(升)先生辟谷,独不敢召,以二尊为寿。上尊沾赐自明堂,蕝礼无功媿滥尝。玄晏先生闻嗜饮,青州从事敢悭藏。芳醲聊荐杯铛眼,涓滴难浇锦绣肠。轻举忽荒何所碍,南烹更欲强张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君仪见和复别为一首,因各次韵。载酒轻尘论礼堂,区区好事媿原尝。糟丘未辨陈暄老,壑谷宁容伯有藏。盎盎新香浮蚁面,陶陶暖息助龟肠。物微意重君毋诮,炽絜泉甘器亦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君仪再和复次韵答之醪敷映玉浪吹香,未饷征君敢独尝。瓮下无人容借饮,壶中有客共深藏。歌呼仅可供鶁颊,酩酊那忧共腐肠。好似东皋求待诏,三升日给酝偏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伏日不预诸僚饮会赐肉归来命支生,共惊至日已三庚。巧遮畏景槐阴重,轻送微凉竹影清。坐局阻陪河朔饮,交锋空想汝南评。紫云的是尊前物,御史无缘问姓名。【《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八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伯氏少卿侍建安、文安二王讲席于资善堂,夜被旨锡紫章服,辄成长句纪庆。岐嶷天人讲肆筵,恩华夜到华门前。十行诏墨芝香重,三品朝衣葚色鲜。能取身章同舍芥,应酬古本似奔泉。拖金朱绿更旬日 【(兄九月方以大夫服绯)】 ,岂待常涂二十年。【《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二「服」字韵,页二十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册)】【失题】癸丑重三日,与客泛溪修禊甚乐。客曰:「永和兰亭之集,乃癸丑岁,今不知几何年?」相与推算,自是岁甲子一周,为晋义熙九年,又一周为宋元徽元年,自后梁大通元年、隋开皇十三年、唐永徽四年、开元元年、大历八年、大和七年、景福二年、周显德二年、本朝祥符六年、熙宁六年,皆岁在癸丑,凡七百八十年矣。相与感岁月之易得而赋诗云。快雨霁亭午,晴曦作春研。邻曲饶胜士,共开浮枣筵。中流惬啸咏,隐浪金壶偏。红芰初出水,捧剑疑来前。缅怀兰亭会,七百八十年。可怜右军痴,生死情缠绵。由来彭殇齐,顾或谓不然。吾党殆天放,卜夜就管弦。尺六细腰舞,女袖轻回旋。且毕今日欢,不问来者传。【《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系」字韵,页十五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策问恭惟圣天子肇禋上帝,灵游降格。推仁流泽,覃及方夏。伏读庚辰赦令有曰:将蒇事于皇祗,先致享于穹昊。荐绅学士,聆听呼舞。以谓北郊盛典,将赫赫载天下耳目。而元始因循之陋,且复正于是日矣。真天下之壮观,王者之绝业。考观《载芟》、《良耜》、《噫嘻》、《丰年》之作,发扬咏叹用于祈谷之时。而赋事遣辞莫不各依象类,则天地别祭,见于《诗》者如此。泽中地上异其位,南至北至异其时。苍璧黄琮,分宗辟之义,圜钟丝竹,辨阴阳之声,则天地别祭见于礼者如此。况夫逸礼旧章,既讲求于元丰;而离宫方,复筑于绍圣。弥文纤悉,藏在有司,其大体固无可议者。惟是冕服之制,仪卫之节,庆赐之度,荐灌之仪,有不泥古,不沿今,参酌损益趋时之便,而陪辅礼官之未议者乎?诸生试墨笔论之。【《永乐大典》卷一万四百五十八「礼」字韵,页十四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册)】
译葛胜仲:《丹阳集》二十四卷。葛胜仲,字鲁卿,是丹阳(今江苏)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宋熙宁五年(1072)出生。绍圣四年考中进士,元符三年考中宏词科。屡次升任国子司业,授国子祭酒,两次出任湖州知州。绍兴十四年(1144)去世。谥号文康。《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录《丹阳集》二十四卷。现存《永乐大典》所录:文康葛公诗一条,葛胜仲诗二条。葛胜仲《丹阳集》四十二条。以上共四十五条。校对《常州先哲遗书》本《丹阳集》二十四卷后,发现馆臣漏辑二十二条。大安门诗 凌空横亘的高楼有数百间,我勉强扶着衰病之躯登临一次。并不是把阊阖门移到了天界,应当是从海上仙山坠落下来的蓬莱仙境。【《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七“门”字韵,页十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四十九册)】【王坦之】废弃庄子之学,演说玄理来挽救时弊,却免不了仍被习气牵制。讽诵少而劝勉多,我不能理解;遣词造句完全只用三篇【《本论》说:“寄托积累的思虑于三篇。”】。【《永乐大典》卷六千八百二十六“王”字韵,页六下引《文康葛公诗》。(影印本第六十六册)】近来承蒙明堂使局赐酒,元巳日同各位僚属在城东聚饮。王君仪(升)先生正在辟谷,唯独不敢邀请他,只能以两尊酒向他祝寿。上等美酒承蒙明堂赐予,举行蕝礼没有功劳,惭愧地承受了过度的品尝。玄晏先生听说嗜好饮酒,青州从事怎敢吝惜收藏?芬芳浓醇的酒姑且供在杯盏之前,涓滴之酒难以浇灌锦绣般的心肠。轻举飞升、荒诞不经又有什么妨碍?南方烹制的美味,更想勉强张罗来款待张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君仪看到了这首唱和诗,又另作一首,因此各自依原诗韵脚唱和。带着酒,踏着轻尘来到论礼堂;区区这点好事,实在愧对原尝。糟丘还来不及辨认陈暄老,深谷哪里容得下伯有收藏?新酒的浓香浮在酒面,温暖的气息也帮助滋养腹中。东西虽微薄而情意深重,您不要责怪;火烧得旺,泉水甘美,器皿也很精良。【《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君仪再次唱和,又依韵作诗答复。美酒铺陈开来,映着玉色,酒浪吹送香气;还没有奉给征君,哪里敢独自品尝?酒瓮底下没有人,怎能容我借酒而饮;壶中有客人,便共同深藏其中。放声歌唱,只能使两腮得到供养;醉得酩酊,哪里还担心肠胃一同腐烂?好像东皋那样等待求取待诏之职,每天供给三升,酿出的酒格外美好。【《永乐大典》卷一万二千四十三“酒”字韵,页三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二十四册)】伏日没有参加同僚的饮酒集会。领赐肉回来,命令支生分发,大家都惊叹夏至已经过了三个庚日。巧妙地遮挡炎热阳光的,是浓重的槐树阴影;轻轻送来微凉的,是清疏的竹影。因坐在棋局旁,不能参加河朔饮酒;徒然想象着与汝南人士评论人物。紫云确实是酒尊前的美酒,只是御史没有机会询问它的名字。【《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三“伏”字韵,页八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七十八册)】我的长兄少卿在资善堂侍奉建安、文安二王讲学,夜间承受诏旨,赐给紫色章服,于是写成长句以记载这件庆事。天资聪颖的王子在讲堂设席听讲,皇上的恩宠夜间降临华门之前。十行诏书的墨迹带着浓重的芝草香气,三品朝服色如鲜艳的桑葚。能够取得这样的身章,和舍弃芥蒂一样容易;应答古籍义理,仿佛泉水奔涌。再过十天就要穿上金带朱衣绿服【(兄长九月才以大夫服色绯红)】,哪里还要像通常途径那样等二十年?【《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二“服”字韵,页二十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册)】【失题】癸丑年三月初三日,和客人泛舟溪上,举行修禊,十分欢乐。客人说:“永和年间兰亭的聚会,正是癸丑年,如今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大家一同推算,从那以后甲子轮转一周,是晋义熙九年;再轮转一周,是宋元徽元年;此后还有梁大通元年、隋开皇十三年、唐永徽四年、开元元年、大历八年、大和七年、景福二年、周显德二年、本朝祥符六年、熙宁六年,都逢癸丑年,共计已经七百八十年了。大家一起感慨岁月容易流逝,便作诗道。一场畅快的雨在正午放晴,晴朗的阳光使春色显得明丽。邻近乡曲有许多贤士,大家共同摆开漂浮枣酒的宴席。在水流中央尽情长啸吟咏,隐约的水浪使金壶显得格外偏斜。红色荷花刚刚出水,捧着花梗仿佛持剑迎面而来。遥想兰亭聚会,已经过去七百八十年。可怜王右军竟如此痴迷,生死之间的情感仍然缠绵。自古以来,彭祖和殇子在寿命长短上本来齐同,但有人或许认为并非如此。我们这些人差不多任性旷达,决定通宵尽情奏乐。让身长尺六、腰肢纤细的女子起舞,女袖轻轻回旋。姑且尽兴于今天,不去过问后世是否流传。【《永乐大典》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系”字韵,页十五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十五册)】策问。恭敬地想,圣明的天子开始虔诚祭祀上帝,神灵降临并接受祭祀。推行仁德,流布恩泽,遍及四方夏地。我拜读庚辰赦令,其中说:“将要在皇地祇前完成祭祀大事,先向苍天献享。”缙绅学士听到这道诏令,无不欢呼起舞,认为北郊祭祀这一盛典将会光耀显赫,载入天下人的耳目;而自元始以来因循旧习的鄙陋,也将在这一天得到纠正。这实在是天下的壮观、帝王的绝业。考察《载芟》《良耜》《噫嘻》《丰年》等诗篇,都是在祈谷之时发扬歌咏赞叹之情;它们叙述祭祀之事、安排文辞,无不各自依据相应的物类,可见天地分开祭祀,在《诗经》中就是这样。泽中与地上的祭祀位置不同,南郊与北郊祭祀的时日不同;苍璧与黄琮,分别体现祭天、祭地的意义;圜钟、丝竹,分别辨明阴阳的声调,可见天地分开祭祀,在礼制中也是这样。何况散佚的礼制和旧有章程,既已在元丰年间讲求;离宫的方位,也在绍圣年间重新修筑。礼文的细节纤悉,收藏在主管各司之中,其大体本来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只是冕服的制度、仪仗卫护的节制、庆贺赏赐的标准、献牲灌鬯的仪式,是否有能够不拘泥于古制、不沿袭今制,斟酌增减以适应时宜,而又是辅佐礼官尚未议定的地方呢?诸位学生试着用笔墨论述此事。【《永乐大典》卷一万四百五十八“礼”字韵,页十四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四册)】
跋胡待制【(舜陟)】咏史诗》阅史者病文字闳阔,不能博记。闵爽之士,则能记矣,又未必能习复品藻,以裨史阙而示劝戒,故士以史学著称者几希。新安胡公汝明,自其先君子以淹贯众史闻搢绅。故公目濡耳染,有殚见洽闻之誉。所论著甚富,间以余意,为《咏史》三百篇,而所存者什四。数千载间臣主行事,出新意以泾渭之,迥超众儒议论之表,信一代之佳笔也。昔之风人固多咏史,若谢宣远之赋子房,左太之述荆轲,曹子建之赋三良,卢谌之赋蔺相如,皆辞费而意穷。至若立己意以称贬,势若倾五河而不出二十八字,非老于文学者能之乎?公自御史府南 【榻】 【掾】 出帅方面,推移数道,谙练兵法。遭时艰危,懔然有班超傅介子之志,而闑外之寄,未颛其用,故小诗中每致意焉。绍兴甲寅,偶同寓宝溪,蒙示诗编,俾题其末,既熟观而归其书胡氏。【《永乐大典》卷九百六「诗」字韵,页十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十册)】
跋苏子美与弟联句诗子美喜与昆弟联句,如《水轮》、《瓦亭》、《荐福塔》、《紫阁寺》、《喜雨》等七八篇,世皆见之。独此四言不传,乃知断稿阙著录者尚多也。【《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下引「葛胜仲丹阳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
跋欧公诗卷谢傅以中年伤于哀乐,政赖丝竹陶写。故虽期功,丧不废乐。六一居士不闻筝,至二十年乐阕复弦。然有感高贤情寄,未易一概论也。惟不以工声弃日,故文学功名,无事不办。【《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七下引「葛胜仲丹阳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禁烟】龙星木之位,春属东方,心为大火。惧火盛,故禁火。而寒食有龙忌之禁。【《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二上引「葛胜仲丹阳集」。(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贺秦太师启伏审祗膺册命,擢拜帝师。庆浃人天,恩流华裔。窃以为三公而论道,尤重师臣;宅百揆而惠畴,仍都相职。粤惟周室,大倚师垣。虽武用太公,尝着鹰扬之效;而成尊姬旦,犹存狼跋之疑。孰若策不赏之元勋,正久虚之重任。君臣有凫藻之合,社稷致盘石之安。民言大同,国是坐定。恭惟某官惇大而持正,高明而守中。格于皇天,夙负耕莘之蕴;保兹天子,共推降岳之英。繇次辅之协忠,正冢司而专任。操持一节,调燮万微。仰惟东朝,久淹朔野。望慈闱于万里之外,阻大养于一纪之余。虽睿主焦心,以待其还;然羣臣卷舌,而不敢议。独公决策,与神为谋。既驰使驲以输诚,果见銮舆之返国。事光陆贾,功百侯公。两宫之蜃绋继还,中壸之龙輴亦至。慈宁显敞,获伸爱日之孝诚;永固崇成,复慰在天之灵鉴。惟此非常之盛事,并归夹辅之秘谋。卧鼓櫜弓,已见升平之象;苴茅胙土,更期庆赐之行。伏念某备官迩联,尸禄道馆。十年留落,自安麋鹿之羣;一德明扬,敢忘燕雀之贺。【《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七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十一册)】【乐语:勾小儿队】其一沛中击筑,爰取成童。沂上舞雩,亦皆稚齿。宜命两髦之侣,来参八佾之朋。上侑皇欢,教坊小儿入队。其二有来青佩,入簉紫庭。谣于康衢,虽莫知尧之力;执其羽钥,颇能舞舜之功。上奉皇威,教坊小儿入队。【《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勾女童队】其一金胥报漏,移晷刻于挈壶;玉分班,望威颜于交戟。宜有散花之女,来趋执钥之羣。上奉宸欢,两军入队。其二漏传九禁,共欣化日之舒长;花覆千官,再望清光之粹穆。宜趣骖鸾之侣,来仪舞凤之庭。上奉威颜,两军女童入队。【《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问小儿队】其一胪人就列,方陈折俎之仪;侲子盈庭,必有交竿之技。未知来意,宜悉备陈。其二婉娈成童,方在垂髫之岁;回翔就缀,可观佩韘之容。必有所陈,雍容奏对。【《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放小儿队】其一佩衿纷集,各肩介寿之诚;葆佾相辉,曲尽象功之妙。既成文于丹陛,盍退步于康衢。再拜天阶,相将好去。其二日转鳌峯,乐成鹭翿。既曳裙而复缀,宜整袂以言旋。再拜天阶,相将好去。【《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七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译跋胡待制【(舜陟)】《咏史诗》。阅读史书的人常苦于文字浩博广大,不能全部记诵。聪敏爽悟的人,虽然能够记诵,却未必能够熟习、反复品评,以补助史书的缺漏并显示劝善惩恶,所以士人中以史学著称的极少。新安胡公汝明,从他的先父以通晓博贯各史而闻名于缙绅以来,胡公耳濡目染,便有穷尽所见、博闻强记的声誉。他所论述撰写的作品很多,偶尔结合我的意见,作《咏史》三百篇,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十分之四。数千年间君臣行事,他能提出新意加以分辨,如泾渭之分,远远超出众儒议论的范围,确实是一代佳作。古代的诗人本来就有许多咏史之作,如谢宣远作赋咏张良,左太冲叙述荆轲,曹子建歌咏三良,卢谌作赋咏蔺相如,都辞费而意尽。至于能够树立自己的见解来褒贬人物,气势仿佛倒下五条大河,却又不超过二十八字,这难道不是老于文学的人才能做到的吗?胡公从御史府南榻掾出任地方统帅,辗转统辖数道,熟悉并精通兵法。遭逢时局艰危,他凛然具有班超、傅介子的志向;但关塞以外的重任尚未充分发挥其作用,所以他在小诗中常常寄托这层意思。绍兴甲寅年,我偶然和他一同寓居宝溪,承蒙他把诗编示给我,请我题写在末尾;我仔细看过之后,便将此书归还给胡氏。【《永乐大典》卷九百六“诗”字韵,页十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十册)】跋苏子美与弟联句诗。苏子美喜欢和兄弟联句,如《水轮》《瓦亭》《荐福塔》《紫阁寺》《喜雨》等七八篇,世人都看见过。唯独这首四言诗没有流传下来,由此可知,断稿和没有著录的作品还很多。【《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下引“葛胜仲丹阳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跋欧公诗卷。谢傅在中年时因哀乐之情受到伤害,正是依靠音乐来陶冶排遣,所以即使是期功之亲服丧,也不停止奏乐。六一居士不听筝,直到二十年丧期结束才重新奏弦。然而其中有感于高贤寄托情怀的地方,不容易一概而论。只是因为不把精通音律当作消磨时日,所以在文学和功名方面,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就。【《永乐大典》卷九百九“诗”字韵,页十七下引“葛胜仲丹阳集”。(藏日本天理图书馆)】【禁烟】龙星居于东方木位,春季属于东方,心宿是大火。因为害怕火势旺盛,所以禁火;寒食时又有忌讳龙星的禁令。【《永乐大典》卷四千九百八“烟”字韵,页二上引“葛胜仲丹阳集”。(藏西柏林人种博物馆)】贺秦太师启。恭敬地听说您敬受册命,升任帝师。庆贺之情遍及人间与上天,恩泽流布华夏。私下认为,三公以论道为职,尤其看重师臣;居百揆之位而施惠于尧舜,仍然兼任宰相之职。周室尤其倚重太师。虽然武王任用太公,曾经显现鹰扬般的功效;而成王尊敬姬旦,却仍然存有狼跋般的疑虑。哪里比得上以功劳无须赏赐的元勋,来端正长期空缺的重要职位?君臣之间有如凫鸟戏水般的和合,社稷获得磐石般的安定。民众的言论完全一致,国家的大政也就此确定。恭敬地想,某官您敦厚宏大而秉持正道,高明通达而守持中正。您能感格皇天,早已负有像伊尹耕莘时那样的内蕴;保卫天子,众人共同推举您为如降岳之神一般的英杰。由次辅协同尽忠,正任宰司而专掌大任。操守始终如一,调和治理万事细节。仰想东朝太后,久困留在朔方荒野;她在万里之外遥望慈闱,阻隔了奉养母亲的孝心已经超过一纪。虽然圣明的君主焦虑忧心,等待她归来;然而群臣闭口不言,不敢议论。只有您决策谋划,与神明相合。既派遣使者和驿骑传达诚意,果然看见銮舆返回国都。此事光耀胜过陆贾,功劳百倍于侯公。两宫的蜃饰灵车相继返回,中宫的龙饰灵车也已到达。慈宁宫显赫敞亮,使孝亲爱日的诚意得以伸展;永远巩固崇成之业,又慰藉了在天之灵的鉴察。这样非常盛大的事情,全都归功于辅弼大臣的深谋密策。战鼓收起,弓藏入弓袋,已经看见太平盛世的征兆;封以苴茅、分赐土地,还将期待庆贺赏赐的举行。伏念我忝居近臣之列,却尸位素餐于道馆。沉沦失意十年,只能安处于麋鹿群中;如今一德之士得到明扬,我怎敢忘记像燕雀一样献上庆贺。【《永乐大典》卷九百十七“师”字韵,页七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十一册)】【乐语:召集小儿队】其一。沛县人击筑,于是召来成年的童子;沂水之上舞雩,也都是年幼的孩子。应当命令两髦的儿童伙伴,前来参加八佾的行列。为皇上的欢娱助兴,教坊小儿入队。其二。有青佩的孩子前来,进入紫庭的行列。他们在康衢歌谣,虽然没有人知道尧的功德;手持羽钥,却很能舞出舜的功业。奉承皇上的威仪,教坊小儿入队。【《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召集女童队】其一。金胥报告漏刻,把时刻移交给挈壶氏;玉阶分列班次,在交戟之前等待仰望圣上的威严容颜。应当有散花般的女子,前来趋入执钥的队伍。奉承皇上的欢娱,两军入队。其二。漏刻声传遍九重禁宫,大家共同欣喜于教化之日舒展长久;鲜花覆盖百官,再次仰望清明纯粹的圣光。应当催促乘骖鸾之车的同伴,前来在舞凤的宫庭行礼。奉承圣上的威严容颜,两军女童入队。【《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询问小儿队】其一。传令官已经列队,正陈述献折俎的礼仪;侲子充满庭院,必定有交竿的技艺。还不知道你们前来的用意,应当全部陈述清楚。其二。容貌柔美的儿童,正处在垂髫的年岁;回旋飞舞而就列,可以观赏他们佩韘的姿态。一定有所陈述,就从容地奏答吧。【《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六下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乐语:遣散小儿队】其一。佩带衣襟的儿童纷纷聚集,各自承担祝颂长寿的诚意;宝贝般的舞队彼此辉映,把象征功业的舞蹈妙处充分展现。既然已经在丹陛前完成礼仪,何不退步走向康衢?在天阶前拜谢两拜,彼此相伴好好离去。其二。太阳转过鳌山,音乐随着鹭鸟羽舞完成。既然已经曳裙重新列队,就应当整理衣袖回转离去。在天阶前拜谢两拜,彼此相伴好好离去。【《永乐大典》卷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队”字韵,页七上引“葛胜仲丹阳集”。(影印本第一百六十三册)】
赵鼎:《忠正德文集》十卷赵鼎,字符镇,号得全居士。解州闻喜(山西)人。宋元丰八年(一○八五)生。崇宁五年进士,累官开封市曹、右司谏、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绍兴十七年(一一四七)卒。谥忠简,封丰国公。《宋史》卷三六○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忠正德文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录:赵元镇【一条】赵元镇文集【三条】赵元镇诗【六条】赵忠正德文集【十二条】赵忠正德集【三条】赵忠简公诗【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校清吴杰刊本《忠正德文集》十卷,馆臣漏辑者十条。和郑有功游西湖二首其一放舟越淮楚,更作三吴游。尚余魂梦怖,敢动乡邦愁。湖山自清绝,鉴中螺髻浮。况复得夫子,一笑忘幽忧。时时作清言,中有湖山秋。念无家客,坎止而乘流。何当与俱归,岁晚邻一丘。其二晚觉身名误,悠悠定孰亲。回苕水棹,来看武林春。避地将安往,寻山莫厌频。百钱桃竹杖,云外踏嶙峋。【《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十五下引「赵忠简公诗」。(影印本第十九册)】颜斋在倅厅面对逍遥楼牌额【三】【二】字,颜鲁公所书。想象英姿不可还,空余翰墨照人寰。亦知凛凛有生气,千载长留顾揖间。【《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六「斋」字韵,页一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二十九册)】山门 【(栖岩寺)】天边箭 【苦】 【筈】 一门通,香隔云萝几万重。好借岩风为披佛,移文有语笑尘容。【《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三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思乡何意分南北,无由问死生。永缠风树感,深动渭阳情。两姊各衰白,诸生未老成。尘烟渺湖海,恻恻寸心惊。【《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题谒松陵三贤堂垂虹过高岸,左江右湖水。洞庭相吐吞,沧海迷涯涘。长波卷风雨,莽苍穷南纪。人材锺秀颖,习俗擅清美。高风想三贤,足以振颓靡。一时挺孤 【摽】 【标】 ,千载照青史。荒祠倚桥侧,草草渔樵市。舟车往来冲,今谁踵前轨。我从都城出,万事空化委。名迹有重轻,心期要伦拟。异代岂无人,意欲从此始。山林与锺鼎,一决乃英伟。近闻北客言,兵戎缠巩汜。谁能务采纳,尚得扶隳毁。归欤固夙心,宁作一身喜。亦念征戍儿,白骨委荒垒。道路异秦吴,魂梦隔生死。江湖信清绝,浮泛聊尔耳。坐写孤怀,悲风生绿绮。【《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上引「赵元镇」。(影印本第六十九册)】【论】 忧勤中兴臣恭惟陛下,历兹艰运,屡更变故。虽否泰循环,理之必至。天其或者眷佑我宋,激励陛下,益坚忧勤之念,以就中兴之业乎?昔赵简子以襄子为后,谓其臣董安于曰:「是其人能为社稷忍辱。」后襄子能受灌城之,而卒灭智伯。越王勾践败困会稽,既以返国,置胆于坐,饮食必尝,「汝忘会稽之耶?」后亦以灭吴。区区小国之君,苟用心如此,卒能有成。今陛下承隆平久逸之后,躬履艰棘。淮甸之扰,仓卒播迁。二凶奸谋,乘间窃发。陛下不深以罪人,而责躬克己,唯以天下为念。是能为社稷忍辱矣。其亦饮食尝胆,如负会稽之,仰天之所以责成之意。则举哀拨乱,此其始欤?唯夫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节下贤,与百姓同劳苦。是乃勾践之所以灭吴也。唯陛下留意。幸甚。【《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一「兴」字韵,页十一上引「赵忠正德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乞降睿旨训饬岳飞札臣被命西行,虽总数路,而随行兵马,仅能防护行李。或有警报,实无以应援。窃见岳飞屯军岳鄂,制置襄汉。而襄邓等处所留兵将,又皆飞之部曲,势足以相及,力足以相济。今虽专令捕讨湖寇,而襄汉冲要之地,尤不可忽。臣愿陛下速降睿旨,训饬岳飞,明远斥候,常如寇至,斟量事势,资助兵威,庶几不废前功,以图善后。唯襄汉既能坚守,则么寇不日自平。然后移湖南兵食,益壮上流之势。俾川陕增重,吴越镇安,远迩无睽阻之虞,缓急有首尾之应。经营之渐,当始于此。仰幸圣明,俯垂财察。【《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上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乞遣中使训谕诸帅,应援岳飞札。臣昨日奏,岳飞已定今月十九日出师。窃惟陛下,渡江以来,每遣兵将,止是讨荡盗贼,未尝与敌国交锋。飞之此举,利害甚重。或少有蹉跌,则 【死】 【使】 伪境益有轻慢朝廷之意。臣愿陛下曲留圣意。凡有可以牵制应援,助其声势。及馈饷钱粮等事,督责有司,速为应副,以亲笔敦奖激励,且使诸帅臣协力共济,庶使万全。
译赵鼎:《忠正德文集》十卷。赵鼎,字元镇,号得全居士。解州闻喜(今山西)人。宋元丰八年(一 ○八五)出生。崇宁五年考中进士,历任开封市曹、右司谏、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绍兴十七年(一一四七)去世。谥号忠简,封丰国公。《宋史》卷三六 ○有传记。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忠正德文集》十卷。现存《永乐大典》著录:赵元镇【一条】;赵元镇文集【三条】;赵元镇诗【六条】。赵忠正德文集【十二条】;赵忠正德集【三条】;赵忠简公诗【二条】。以上共二十七条,校核清代吴杰刊本《忠正德文集》十卷,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十条。和郑有功游西湖二首。其一。放舟渡过淮楚之地,又作三吴之游。心魂和梦中还残留着惊惧,哪里敢触动思念故乡的愁情?湖山自然清幽绝美,如明镜中浮着螺髻。何况又有您这位先生相伴,一笑便忘却幽深的忧愁。时时谈论清雅之言,其中自有湖山秋色。想到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客人,只能随遇而安,乘流而行。什么时候才能和您一同归去,年末在一座山丘旁做邻居?其二。晚年才觉察到,身名之累误了自己;悠悠人生中,究竟什么才是亲近的?摇着苕水上的船桨,回来观赏武林的春色。为躲避战乱将要到哪里去?寻访山林不要厌烦频繁往来。花一百钱买根桃竹杖,到云外踏访崎岖高峻的山路。【《永乐大典》卷二千二百六十四“湖”字韵,页十五下引“赵忠简公诗”。(影印本第十九册)】颜斋在倅厅,正面对着题有“逍遥楼”三二字的牌额,那是颜鲁公所书。想象颜公的英姿已经不能再见,空留下笔墨照耀人间。也知道那笔墨凛凛然仍有生气,千百年后长久留在相互顾盼揖让之间。【《永乐大典》卷二千五百三十六“斋”字韵,页一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二十九册)】山门【(栖岩寺)】。天边如箭筈般直通一门,香气隔着云雾藤萝,重重相距几万里。好想借岩风替我披拂佛身,移文上的话语却笑我仍有尘世容貌。【《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五“门”字韵,页二十三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四十九册)】思乡。为什么要分隔南北,从此没有缘由询问生死?长久萦绕着风树之感,深深触动对兄长的情怀。两个姐姐各自已经衰老斑白,众位学生还没有成长成材。尘烟笼罩、湖海渺茫,使我内心悲恻而惊动。【《永乐大典》卷六千六百四十一“乡”字韵,页二十上引“赵元镇诗”。(影印本第六十四册)】题写《谒松陵三贤堂》。垂虹桥越过高高的堤岸,左边是江,右边是湖水。洞庭湖与江水相互吞吐,连沧海的边际也迷茫难辨。长长的波涛卷起风雨,苍茫无际直到南方边地的尽头。这里的人才钟灵毓秀,风俗以清雅美好著称。遥想三贤的高尚风范,足以振兴衰颓、振作萎靡。当时一时挺立成孤标,千百年照耀青史。荒凉的祠堂倚在桥旁,草草形成渔夫樵夫的集市。舟船车辆来往冲驰,如今还有谁能继承前人的道路?我从都城出发,万事都空自化为废弃。名胜遗迹有轻有重,内心的期许却必须与贤者相伦比。异代难道会没有人才?我的心意想从这里开始。隐居山林还是登上钟鼎显位,作出决定的才是真正的英伟之士。近来听北方来客说,兵戎战乱纠缠巩汜一带。谁能努力采纳意见,或许还能够扶助将要毁坏的局面。归去本来就是我早有的心愿,难道只顾自己一人欢喜?也想到那些出征戍守的士兵,白骨弃置在荒凉的营垒。道路把秦地和吴地隔开,魂梦也隔着生死。江湖确实清幽绝美,我泛舟漂泊也不过聊以如此而已。坐下来抒写孤独的胸怀,悲凉的风从绿绮琴上生起。【《永乐大典》卷七千二百三十六“堂”字韵,页十九上引“赵元镇”。(影印本第六十九册)】【论】忧劳勤勉以图中兴。臣恭敬地想,陛下经历了这样的艰难时运,屡次遭逢变故。虽然否泰循环,是事理必然,但上天或许正在眷顾保佑我大宋,借此激励陛下,使您更加坚定忧劳勤勉的念头,以成就中兴大业吧?从前赵简子把襄子立为继承人,对臣下董安于说:“这个人能够为了社稷忍受耻辱。”后来襄子果然能够承受灌城之辱,最终灭掉智伯。越王勾践在会稽战败困顿,回国以后,把苦胆放在座位旁,饮食时一定先尝一尝,并说:“你忘了会稽的耻辱吗?”后来也终于灭掉吴国。区区小国的君主,如果能够这样用心,最终也能有所成就。如今陛下承接长久太平安逸之后,亲身经历艰难险阻。淮甸发生骚乱,仓促之间迁徙播荡;二凶以奸邪谋略,乘隙暗中发动。陛下没有严厉归罪于罪人,反而责备自己、约束自己,只把天下放在心上,这就是能够为社稷忍受耻辱。也应当像饮食尝胆、背负会稽之耻那样,仰体上天借此责成陛下的意旨。那么,举哀平乱,或许就从这里开始了吧?希望陛下做到不增加肉食,衣服不重用彩色;降低身份礼贤下士,与百姓共同劳苦。这正是勾践能够灭掉吴国的原因。希望陛下留意。臣不胜荣幸。【《永乐大典》卷七千九百六十一“兴”字韵,页十一上引“赵忠正德集”。(影印本第八十八册)】乞求降下圣明诏旨训诫岳飞札。臣奉命向西行进,虽然总管数路军务,但随行兵马仅仅能够护卫行李;一旦有警报,实在没有力量进行援救。我私下看到岳飞的军队屯驻在岳、鄂一带,负责经营襄汉;而襄、邓等处留下的兵将,也都是岳飞的部属,形势上足以相互接近,力量上足以互相救济。如今虽专门命令他捕讨湖寇,但襄汉的冲要之地尤其不可忽视。臣希望陛下赶快降下圣旨,训诫岳飞,明确设置远近斥候,常常如同敌寇将至一般戒备;斟酌事势,资助兵威,这样或许不至于废弃先前的功劳,也可以谋划善后。只要襄汉能够坚守,那么小股贼寇不久自然会平定。然后调运湖南的兵力和粮食,进一步壮大上游的形势,使川陕增加力量,吴越得到镇定,远近没有彼此隔绝阻塞的忧虑,缓急之间有首尾相应的援助。经营谋划的逐步展开,应当从这里开始。仰望圣明,俯察臣下。【《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上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乞求派遣中使训谕各路统帅、援助岳飞札。臣昨日上奏,岳飞已经确定在本月十九日出兵。臣私下认为,陛下渡江以来,每次派遣兵将,都只是讨伐扫荡盗贼,从未同敌国交锋。岳飞这次行动,利害关系极为重大。假如稍有失误,则死敌、伪境会更加产生轻视朝廷的意图。臣希望陛下特别留意:凡是可以牵制敌人、进行援助、帮助其声势的事情,以及运输粮饷钱粮等事,都应督促有关官司,迅速办理妥当;还请用亲笔诏书加以敦促、奖赏、激励,并使各位统帅协力共同救援,以求万全。
一乞遣中使,赍亲笔赐刘光世,遣发王德郦琼,共以万人屯舒蕲间。各将带一两月钱粮,或岳飞关报会合,即令兼程前去,并力攻讨,仍行下岳飞照会。一乞以亲笔赐岳鄂刘洪道,江西胡世,将荆南解潜等,各务尽忠体国,应岳飞报到,遣发援兵,资助粮食。及应干军须等事,一一应办。不得辄分彼此,致失机会。一乞并以金字牌先次发行。仍谕光世已遣中使谕旨,使先知陛下叮宁之意。臣以请宫祠,既闻圣训,不敢不尽愚见。贴黄:臣今所陈,如或可采,乞作圣意行出,庶免越职侵官之罪。【《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上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乞留所起人兵札【(绍兴七年四月三日)】臣今月初二日准枢密院札子,备奉圣旨,将本路已拣中弩手内,十分为率,就加拣五分武艺高强之人,限半月团结差官管押赴都督府。臣近以车驾进临大江,本路相去辽远,声势不能相及。乞朝廷差发兵马数千,于明州驻札,缓急可以弹压。今准前项指挥,将本路见管人兵内摘起四分之一,数虽不多,然在本路实有利害。臣契勘本路见管隶将共六千八百人。除将投外,约计六千五百四十人。内一半习弓弩,计三千二百七十人。于内摘起一半,计一千六百三十五人。其间又有新招刺未合入等,及患病逃亡事故外,止六千二百人而已。在朝廷得此一千余人,怯懦南兵,不足为用。而一州之间,千百人之内,摘去强壮百数,则余益不堪矣,谓之无兵可也。况本路兼备海道,与其它路分不同。欲望圣慈,检会臣前奏,分兵数千前来明州驻札,所有今来所起本路人兵,伏乞特降睿旨,计令存留,实一路之幸。臣以衰疾浸加,已乞宫观差遣。然未去一日之间,苟有所见,不敢隐默。伏幸睿慈,曲赐矜察。臣无任俯伏恐悚之至。贴黄:臣窃惟朝廷措画,虽非远外所可臆度,然陛下既登戎路,则中外臣民,孰不愿输寸効。况如臣愚,尝待罪宰辅,而出当一面之寄。如朝廷决欲起发本路人兵,臣亦岂敢坚执?唯是绍兴府,系帅司置司去处,不可大令削弱。今照对本府,准朝廷条式,取会堪出战军兵人数。内七百六人,系拣中五分弓弩手,本府已于绍兴六年十月内,开具军名帐状,申行在枢密院去讫。续缘差出事故,目今见管六百三十五人,合发五分,计三百一十八人。本府见准朝廷指挥,于拣中弓弩手内,起发二百人,赴留守司弹压。除发回外,有一百七十人,止合贴数起发一百四十八人。委是数目不多,欲乞特降睿旨,许令存留,非他州所敢援例也。臣既乞宫观,则兵马有无,非臣之责。然臣在任之日,不为一言,则后来帅臣,必将罪臣矣。并望圣慈怜察。【《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下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
张嵲:《紫微集》三十六卷张嵲,字巨山。襄阳(湖北)人。宋宣和三年(一一二一)上舍中第。绍兴九年,除司勋员外郎。累迁敷文阁待制、知衡州。终于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辑《紫微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录:张紫微先生集【五十九条】张嵲诗【六条】张嵲《紫微先生集【二条】《黄庭坚豫章集》引【一条】以上共六十八条,校《湖北先正遗书》本《紫微集》三十六卷,馆臣漏辑者二条。奉送知府郎中文章足并汉西都,老大时时有著书。共叹微言追正始,不徒能赋似相如。代言方伫如纶诏,揽辔今乘刺史车。他日来归司帝制,未应褊効王舒。【《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七下引「张嵲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
【黄庭坚豫章集】 序鲁直诗文,誉者或过其实,毁者或损其真,皆非真知鲁直者,或有所爱憎而然也。大抵鲁直文不如诗,诗律不如古,古不如乐府。盖鲁直所学诗,源流甚远。自以为出于《诗》与《楚词》过矣。盖规模汉魏以下,而得其仿佛者也。故其佳处,往往与乐府《玉台新咏》中诸人所作合。其古律诗酷学少陵,雄健大过,遂流而入于险怪。要其病在太着意,欲道古今人所未道语尔。至其文则专学西汉,惜其才力褊局,不能汪洋 【而】 趑趄。如其纪事立言,颇时有类处。其诗虽特妙于乐府,然惜乎择之不精。用古今语颇杂,遂有害骚雅处。昔柳子厚读《鹖冠子》,以「贪夫徇利,烈士徇名,夸者死权,品庶每生」数语,为非《鹖冠子》。何以知之,曰不类。况古语之与今语,其类耶?至其为《黄夫人碑》,文似左氏,辞似屈原,可以阔步古今矣。虽使柳柳州复生,不能出其右也。【《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上《黄庭坚豫章集》引「张嵲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 八册)】
译一,请求派遣中使,携带亲笔诏书赐给刘光世,派遣王德、郦琼,共率一万人屯驻舒州、蕲州之间。各自携带一两个月的钱粮;如果岳飞传来会合的文书,就命令他们兼程赶赴,合力进攻讨伐,并下令岳飞与他们联络。一,请求分别用亲笔诏书赐给岳、鄂的刘洪道、江西的胡世,将荆南的解潜等人,都务必竭尽忠心、以国事为重;接到岳飞的报告后,立即派遣援兵,资助粮食,以及凡属军需之事,都一一办理。不得随意分彼此,以致错失机会。一,请求同时先行发行金字牌。仍请谕告刘光世,已经派遣中使传达诏旨,使他先知道陛下反复叮咛的意思。臣因请求宫观差遣,既然听到圣上教诲,不敢不尽陈愚见。贴黄:臣今天所陈述的意见,如果有可以采纳的地方,恳请作为圣意发布施行,使臣免受越职侵官之罪。【《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上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乞求留下所征发的人马札【(绍兴七年四月三日)】。臣本月初二日收到枢密院札子,奉到圣旨:将本路已经选出的弩手,按十分为率,再从中选取武艺高强者五分,限令半个月内编组,并派官员管押,送赴都督府。臣近来因车驾进临大江,本路相距遥远,声势不能相互接应。臣请求朝廷调发数千兵马,驻扎明州,缓急之时可以弹压。如今按照前项指挥,要从本路现有管辖的人兵中抽调四分之一,人数虽然不多,但对本路实在关系重大。臣核查本路现有隶属诸将的兵员共六千八百人,除去已经投外的,约计六千五百四十人。其中一半操习弓弩,计三千二百七十人;再从中抽调一半,计一千六百三十五人。这里面又要扣除新招募、刺字而尚未编入的,以及患病、逃亡等情况,实际只剩六千二百人而已。朝廷得到这一千多人,是怯弱的南方士兵,未必足以使用;而在一个州的千百人中抽去一百多个强壮士兵,剩下的更加不堪,简直可以说没有兵了。何况本路还兼备海道,与其他路分不同。希望圣慈查考臣先前的奏章,分拨数千兵马前来驻扎明州;至于这次征发本路的人兵,伏望特降圣旨,酌情命令留下,实在是全路的幸运。臣因衰老疾病逐渐加重,已经请求宫观差遣。然而在离任的一天之内,只要有所见闻,苟且有可陈之处,便不敢隐瞒沉默。伏望圣明慈爱,曲加怜察。臣不胜俯伏恐惧战栗之至。贴黄:臣私下认为,朝廷的筹划安排,虽然不是远方臣下可以凭空揣度的;然而陛下既已登上战事之途,中外臣民谁不愿意贡献微薄的力量?何况像臣这样愚钝的人,曾经待罪宰辅,如今出任一方统帅。如果朝廷决定一定要征发本路人兵,臣难道敢固执拒绝吗?只是绍兴府是帅司设置治所的地方,不可以大幅削弱。现在查对本府,按照朝廷条文,统计可以出战的军兵人数,其中七百零六人,是选中的五分弓弩手;本府已经在绍兴六年十月,开列军名账状,申报给行在枢密院完毕。后来因差遣出动等事故,如今实际管辖六百三十五人,按五分计算,应发三百一十八人。本府现已接到朝廷指挥,要从选中的弓弩手中抽发二百人,赴留守司弹压。除去发回的,尚有一百七十人,按应附数额抽发一百四十八人。实在人数不多,希望特降圣旨,准许留下;这不是其他州可以援引为例的事情。臣既已请求宫观差遣,那么兵马有无本来不是臣的责任;但臣在任时若不说一句话,后来的统帅必然会怪罪臣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六人〕 还望圣慈怜悯察看。【《永乐大典》卷八千四百十三“兵”字韵,页十三下引“赵元镇文集”。(影印本第九十三册)】张嵲:《紫微集》三十六卷。张嵲,字巨山。襄阳(今湖北)人。宋宣和三年(一一二一)上舍中第。绍兴九年,授司勋员外郎。历次升任敷文阁待制、衡州知州。最终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宋史》卷四四五有传。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紫微集》三十六卷。现存《永乐大典》著录:张紫微先生集【五十九条】;张嵲诗【六条】。张嵲《紫微先生集》【二条】;《黄庭坚豫章集》引【一条】。以上共六十八条,校核《湖北先正遗书》本《紫微集》三十六卷,四库馆臣遗漏辑录的有二条。奉送知府郎中。文章才华足以和西汉都城的文人相比,年长以后还时时著书。共同感叹微言大义,追慕正始之音,并不只是能够作赋而像司马相如。正等待以诏书代皇帝发言,如今已经乘坐刺史的车子执掌缰辔。他日归来主持皇帝的制诰,不应当仅仅取得像王舒那样的狭小功效。【《永乐大典》卷一万九百九十九“府”字韵,页十七下引“张嵲诗”。(影印本第一百九册)】【《黄庭坚豫章集》】序。对鲁直的诗文,称誉他的人有时超过了实际,诋毁他的人有时又损害了真实情况,这些都不是真正了解鲁直的人,只是因为有所爱憎才这样。大体说来,鲁直的文章不如诗,诗中的律诗不如古诗,古诗又不如乐府。因为鲁直学习诗歌,源流非常久远;他自认为出自《诗经》和《楚辞》,这还不够。他大致取法汉魏以来的诗歌,只是得到了一些仿佛相似之处。所以他的佳作,往往同乐府《玉台新咏》中各人的作品相合。他的古诗、律诗极力学习杜少陵,雄健之气远远超过常人,于是流入险怪一路。概括说来,他的毛病在于用意太深,想说出古今人所没有说过的话罢了。至于他的文章,则专门学习西汉,可惜才力狭窄局促,不能汪洋恣肆而反复徘徊。像他记事立言,有时颇有相似之处。他的诗虽然特别擅长乐府,可惜选择不够精审。古今语言夹杂使用,于是有损害骚雅的一面。从前柳子厚读《鹖冠子》,认为“贪夫徇利,烈士徇名,夸者死权,品庶每生”几句话不属于《鹖冠子》。他凭什么知道?他说,因为文辞风格不像。何况古代语言和现代语言,难道会相像吗?至于他所写的《黄夫人碑》,文章像《左传》,文辞像屈原,这就可以阔步于古今作者之间了。即使柳柳州重新活过来,也不能超过他的文章。【《永乐大典》卷二万二千五百三十七“集”字韵,页二十上《黄庭坚豫章集》引“张嵲序”。(影印本第一百八十八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