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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壬辰四友二老诗赞》（明）毕自严等撰 ●目录 合刻《四友二老诗赞》序 《清朝四友图赞》引言 四友诗赞 《四友图赋》　朱兆栢 四友图诗 四友律诗 赠言　毕自严 二老图序 酬赠　张延登 二老赠言　毕自严 图诗跋　蒋德璟 ●合刻《四友二老诗赞》序 人生来就处在各种人伦关系之中，君臣相遇相合，有早有晚；父子关系则贯穿一生。南北东西的人，因为气味相投而结交，情谊亲密，芬芳胜过兰草，坚固如同金石。所谓心意相通、无所违逆的关系，大概只有朋友吧？然而古来既有称父亲辈的朋友为“父执”的，也有称年少朋友为“小友”的。抚摩尘世而交游，彼此不一定年齿相近。唯独兄弟从呀呀学语以后便按长幼排列，弟弟在后、兄长在先；即使相差十年，也不过十分之一罢了。所以兄弟相依相聚最为长久。以兄弟长幼为序，兼且南北东西气味相投而心意相通，那么同年同籍的情谊尤其深挚长久，也不只是乡里相亲、共同生活而已。况且同在朝廷立身，忠孝之道也由此体现。把它比作夫妇这一伦，尤其像所谓共患难的糟糠之妻，哪里是悠悠然在东墙下挑逗的人可以相比的？何况经历四十年霜侵雪打，仍保留这青翠的姿态；看遍无数条李径桃蹊，彼此相对，骨格依然峻峭。像我们壬辰同年所称的“清朝四友”和“南中二老”，分开来看就是天下六方中的五位人物；即使有“人琴俱亡”的感伤足以摧心，而精神风范仍存，确实足以破涕为笑。前后题咏联篇累牍，也仿佛是这次题榜的盛事，成为长安城中的一段佳话。大概是把画像附上赞语，又把赞语附上诗篇。再添上几笔眉毛胡须，便连须眉神态都宛然存在；怎敢说画得像麒麟阁功臣那样详尽，使九折之履历清楚有序，不致因班固而惭对鸳鹭之列？岁寒不改的节操，可以比作松柏后凋；玉笋般的朝班，足以记载其安然无恙。这更是我们兄弟私下附会庄子所说鸢飞鱼跃之理，并敢以“人伦”二字作为有生之年的庆幸。诗赞已在南中刊刻，但流传不广，因此又在长安重刻，冒昧用这几句话冠于卷首。崇祯伍年壬申八月既望，贝丘毕自严谨慎题写。●《清朝四友图赞》引言 庚午年，我起家任工部贰卿，户部、礼部的三位卿官都与我同年同籍；四十年来，我们白发相对，情切如停云之思，曾一再经历黑水风波，却把它看作游戏，实在是岁寒中的雅事和盛事。静心观察所得，我曾感叹臣事君主如同逃避风雨，也因求友如鸟嘤鸣而感动；大家各自安守职位，终于在一时之间会聚。所读的书，只推崇稷、契、皋、夔；世人不知我们分别来自燕、齐、吴、楚。我们守着纯洁的情谊，白水可以作盟，共同怀抱半部经纶，不辜负韩公往日的志向。虽同列九天仆射之位，却共同标举孤竹国的清风；自知应当奉行教诲、陈述谋略，哪里能等到金戈铁马之时，才稍稍羡慕毁家纾难？还应如木屑竹头般各尽其用，前面已有模范可供瞻仰，只是跟随趋步，远远望着前人而已。谈论文章，或许不愧于鸡坛之会，共同指称四位大家；阅历世事，又何心像鹭鸟排列那样相互依傍？三独座的境况各自心知，甲乙丙丁合居末位，唯独相信无论晦明风雨，初心始终不改。河图应合帝王受命之期，能得到一位贤者便已足够；香山寻访白社，成员过半也不算多。于是作此画图来彰显这次胜会。中郎所思念的是虎贲中的老成之士，正是所谓典型；周昉所画的容貌，赵郎临摹得很像，关键并不在色泽。敢说这幅画传到鸡林，成为绘画佳作；希望[原文疑误]古塔传布芳名。赞语仿拟晋公，姑且写下这篇简短引文；歌辞歌咏雒社，更借用巴人之辞。西吴沈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四十年〕 ●四友诗赞 王永光 毕自严 李腾芳 沈演 《四友图》用香山体　毕自严 和白阳年兄诗　沈演 和白阳、何山二年兄诗　张延登 ○四友图诗 河北王永光 东都的盛事，传说九位老人的文采风流，足以不朽。试把今人与古人相比，三公大概也只是如此，我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落落穆穆，堪称平素相交的知己。当年同年同籍，又同在一个官署；乌府公庭中人和吏员散去，柳塘花坞间马声显得格外骄健。风雨云水使我们分飞四十年，谁肯怜悯这困顿不平的遭际？中兴 圣明的君主搜访岩穴之士，任凭白发缠上朝簪。白发加朝簪，不过是寻常事。国家有六卿，我们四人居其四。平台上相互辅佐，彼此亲密，拼着性命来报答国士。军队兴起十年，苦于三空。皇帝屡次临轩询问大司农，关中粮运推重萧何。如今执鞭持笏的有毕公，白下的疑狱等待解网。大家都说冬官沈公可以任用，他读书万卷，又熟读法律。使君主达到尧舜之上，宗伯的文章则古今精妙。东壁星近接天尺五，一夜之间风云嫉妒楚地才士。顿时使调和治理失去贤辅，三公鼎足之中倒下一足。颓败的世势波澜倾倒，谁来做砥柱？老夫只顾报恩而不顾自身，岂不与蚍蜉撼大树相同？诽谤之书三年间几乎装满箱箧，皇帝温和的诏语怜悯孤单无依之人。诏令赏赐劳苦之臣乘驿车归来，始终恩礼真是特别优厚。打开箱子展看画图，往昔的红颜如今已经憔悴。画师写真想逼真，看来看去终究还是幻象。挥尘提笔，李公尚且年轻；分手不久，却惊闻如鹤吊唁。伤心而害怕听到山阳笛声，回头询问，谁在等待金门诏书？如今燕地、越地又分隔南北，一人在南，一人在北，一人卧于云间。只愿天下不再有战争，再看到太史歌颂周宣王。自赞 这位盘然端坐的老人，性情刚直，任性自守；忠诚足以凝结君主的信任。冒犯君主，动辄招来议论；那是什么人呢？真是痴顽到了极点，触犯龙鳞，册立太子之事也因此受累。天威偶尔平息，铨省才得以免受谴责。事情牵涉起用和废黜，既非庸才，也非杰出之士，[原文残缺]。作为皇帝的喉舌，南北各处历练任职，独自坚持一意，抗疏弹劾权臣，哪里顾得上玉碎般的个人得失？○四友图诗 贝丘毕自严 奔波劳碌中徒然回忆往事，步履蹒跚，敞开衣襟，在高山上叙说旧事。不要忧愁白驹飞快流逝，冷眼看着松竹嘲笑岁寒。毕竟年轻时身在红尘，年老后隐居东方也不潦草。我们这些人白发点染朝簪，在西风落日中的长安道路上，挽臂曳履，心意欣然。阅历风波四十年，同舟之人正好追随三位老者；看你们执巨楫渡济川。曾说没有小路可走，推开李树下的门户；王公如水镜般清澄。一旦冀北马群空无良马，戴角巾居私第，真是潇洒。李公的词藻高入云章，愿以文章担当重任。典范急需充任顾问，辅佐朝廷还应参与庙堂。谁能胜任此事？众人都说是留都的沈公。以严明刑法，皇帝非常明察时势，筹划平定安宁，难道没有皋、稷那样的人吗？我想整衣行礼，只叹自己力量短浅，却滥任度支，在军务兴起之时日夜筹划。执鞭持笏，惭愧没有刘晏的才智；只能吟咏《蓼莪》以寄托感慨。昨日在箱笥中翻看旧谱，今日看这幅图画，人物多么栩栩如生。升沉聚散总像草庐幻境，唯有赤诚之心始终作主。忽然拿镜子照见衰颓的容颜，一夜之间乡愁遍满关山。鲙鱼莼菜未必故园才好，吃藿叶粗食也还能感谢上天没有使我成为旷夫鳏士。独自追念培养人才、思慕皇祖，何况正逢圣明之君，离天尺五。旭日光明照耀海角，山野老人憔悴而歌且舞。我们这些人迟疑徘徊，偏蒙恩宠；星辰般经历仕途，至今未辞别上天。不要让精神像容貌鬓发一样衰老，长歌一曲，保定而趋向甘泉。近体诗

译追随诸位，幸而使步履变得从容；走过千里长途，手拄百尺竿曳杖，也应跟在野老身后。弹冠出仕，仍延续少年时的欢快。不要徒然说岁月令人惊叹、旧日不再，却羡慕须眉容貌依旧未改。一幅丹青由妙手传神绘成，松竹遥遥映在云端。记住一路询问险夷，凭水的情态、山的骨格识得男儿。每到凌霜冒雪之时便披心相交，谈起旧事，尤其善于辨析鼎彝。太平之日长年行在游子道路上，清风吹过古道和夕阳下的堤岸。此时抓头叹息浮名之事，四十年如浮萍踪迹，不过一盘棋。自赞 唉，这个人啊，生长于淄川学宫。自笑才器狭小，却以绳墨规矩自我约束；以孤高耿介为本质，勤勉努力以求辅政。幼年便立下志向，直到白头也不忘。先后任司李、司臬，屡经艰难奔走；在辽东横戈执戟，在天津戒备张皇；辽东士卒空腹，我简查辎重船只，痛惜泥沙般耗费，计算柴薪和粮饷。心中已经没有多少血气，精神几乎只剩一腔；蒙恩改调豊芑之地，反而更加磨砺如桂姜。说话稍一转折便触犯禁忌，于是隐藏身影于东沧。圣明之君环顾召用，我奔赴北阙；屯积盐醝、粮食和军饷，核算得细如针芒。时局艰难、财用匮乏，哪一样苦处没有尝过？经历四十年，惭愧没有一寸长处；羞于谈论洛学、蜀学，哪里还敢妄加褒贬？追逐腥膻是可耻的，恩怨也不张扬。早晚战战兢兢，保全这份家业。照镜自看，须发苍苍。归隐的莬裘尚未实现，三径已经荒芜。唉，这个人啊，凭什么自我支撑呢？○四友图诗 湘潭李腾芳 万物贵在新，人情贵在旧。初次相逢便遥相约定，要到白头才相见。若有人谈起旧事，满眼都是当年夸耀快步奔走的少年。我们这些人登朝为官，已经多少年了？曲江三百人，同声相应。如今星散零落，却仍像岁寒之后的松柏。顾问之职，尚可辨析鼎彝。伏日、腊日往来，又何必急迫？何况还要把风尘道路当作驿站。屈指一算百年，等待弹冠出仕的日子；一万四千四百日，徒然说尽都化作云烟。蠹鱼空自坐在井中看天。谁像三公那样勤于退食？内外恩泽如霖雨遍及桑田。王公清明如冰镜，无人可以相配；浩然正气高耸，如同岳岱。皇帝心中记着贤能，国家正值兴盛之时，他却先行退身。连年勉强处理政务，正旁皇不安。毕公持筹坐镇庙堂，皇帝屡次以诏语嘉奖其老练。人们歌颂周公、召公在成康时代的功业；沈公才华品格卓异不凡。北阙斫轮，南方解网。赤诚之心处处包藏先忧，安定国家、延寿后世，都出自他的掌握。可怜我病弱的身体不能支撑，屡次上疏请求放归，如同饥者等待食物。没有办法使君主达到尧舜之治，徒然衰老，伤心地辜负了圣明的时代。四时运行完成，功成便退；合欢相聚不久，忽然又更换职位。出仕退隐、南北往来，又相隔天涯。展开图卷，反而更加叹息；从此聚散总是茫然。幸赖丹青妙手留传下来，纵然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君臣之愿。彼此唱和，唯独能认识到兄弟般的缘分。自赞 拙陋啊，我这老人的筋骨已经衰朽。身逢清明时代，生长在湘水之滨。拥衣而坐，究竟是幻是真？有嘴能够说话，时时在讲筵上陈述；有手能够写字，时时亲近简册。远远听闻、遥遥看见，眉毛[原文疑字]直立，胡须也该舒展。形影自相信，爱憎只是由他人评判。这一身体确实如幻，脱然而去，好像蜉蝣。幻境之外还有幻境，哪里还须谈论喜怒？我将老去，以泉石为邻，抱着这幅图离去。如此才真正合于先民之道。○四友图诗 西吴沈演 遥远啊，耆英盛会不可再有，但清风飒飒，寒松仍在。四十年来看尽世态炎凉的人，见惯风雨翻覆和困穷时的交情。劳苦的仕途如同狂花，零落的真心仍属于我们这一辈。忆起当年在长杨宫献赋之时，曾在曲江醉中共同题诗。如今只把酒酬答明月，搔首高歌，姑且一问。六卿之中有一半同年同籍，情意如兰，气概联结如金石。百年世事交付棋局，谁都自居清流，谁来判定黑白？我把这些话告诉三位益友：少壮还能有多少时候，仍要作客他乡？统均公肃慎万物，敬奉王公；亲手造就乾坤，豪气吐成彩虹。功成身退是明白天道，于是潇洒地避居城墙之东。皇帝说毕公如周公、召公，暂且掌管筹策；试取巨灵之手，不只是借箸筹划、安定东方，还要调和元气、斟酌北斗。李公的佳句胜过阴铿，笔端带有瑶天笙鹤之声。文章长久以来都在酌取天地元气，难道不能降下霖雨惠及苍生？我远远追随三位君子，日日饮醇酒，坐在春风之中；我们都是登峰后舍筏之人。从今以后，怎敢相称为天下士？我只是西吴等待归隐的小隐士。白苹红蓼之间营造退居之所，重新来到长安道上求取俸禄，却顿时失去了湖滨支遁、许询一流人物的相伴。忽被秋风教我想起鲙鱼，南园柳色消散了闲人的愁情。桃叶渡头划船唱歌而去，在秦淮泛月，与丹丘同游。展开图卷振腕题写赞语，晋公拉我来共同参议这桩公案。蔡州一夜之间竹帛垂名数年，平定庭院般的疆域，功业却还未完成一半。我没有什么可以输给公的，只是这颗心灵台，来来去去把一切看作浮云。白头相知都在这里，升沉、寿夭尽如飞蓬。逍遥无所羁绊，真是希有之鸟；南北随声召唤，本来就是同一只鸿雁。四位老人相看，都不会衰老；开怀一笑，凌驾于虚空之上。自题 你的形体不长，你的通达反而闭塞；做事总陷于困穷，三次做官、三次离职。你的头发纷纷变白，眼睛明亮却像眯着。谋划国事勤勉不倦，谋求自身却没有办法。不幸而言中，反因多言而成为拖累。骑在驴背上随意吟诗，如今为何又来执掌缰绳？说你十分刚毅，看见奸邪便视如蚂蚁。只是由于愚钝，鼎镬也不躲避。极其信奉古人，把一切视如尘土草芥。所到之处都亲自努力，轻视戴晋的一声轻笑。任意漫游，恍惚言谈。没有人了解我，姑且把这些联缀起来自我欣喜。假如再给我几年，最终要用来学习《易经》。所谓老蠹鱼，大概就是你了。○《四友图》用香山体 在长安重新寻找谱牒，亲自佩带着它；相互看望的，还是几位故人？共同承受清明时代的恩泽，联居八座；每逢佳会，常常一聚就是十多天。低头回顾，白发长达三千丈；四十年间比肩直上青霄。松柏经历岁寒终究不改，世事波澜不要再提。诗因兴会而随即成韵，面对知心好友饮酒，不必问巡数和醉意。酒醒后展开图卷，任从指点；我想在商山寻一处芳邻。毕自严 ○和白阳年兄诗 同处熙明之朝，身体都还未老；国家转运之命，托付给这些人。顺应时势，涵养德性，仍居三事之位；因目睹离乱而伤心，又过了多少旬日。已经看见麒麟阁画像，推尊为独座；还期待像干涸车辙中的鲋鱼一样得到春雨。功业足以宗主周室，内心没有逸乐；多次想仿效商山四皓，退隐的踪迹却还未显露。心中已有知足退止之意，想着远远引退；忠诚谋略尚未完成，仍在迟疑徘徊。与其弹冠出仕，不如抽簪归隐；若能缩地相随，便结为邻居。沈演 ○和白阳、何山二位年兄诗 羡慕你们身为清明时代的柱石，彼此相看都已是白头之人。总领度支，三次专居座次；甲子相加，共有二百旬。梁屋映照容颜，钟阜沐浴月色；云气触发兴致，正如上林春色。欣逢垂衣而治的唐虞时代，惭愧不能像管仲、晏婴那样借箸陈策。归田的雅志，已经多次诚恳上章；余下的忠心仍眷恋君王，梦中迟迟巡行。闲暇之日长久休沐，定当在长白山头结为邻居。张延登 ●赋 《四老图赋》【有序】

译国家运势昌盛，耆德英才便位列朝廷，共同陈述谋略，竭尽劳瘁。白发苍苍的老臣辅佐圣明朝廷，正如虞帝时的五位贤臣，这是最为盛大的情形。虞帝凭借睿智圣明享有长寿；至于禹、稷、契、皋陶、伯益这一类人，各自按照所长相合，恭敬勤勉地履行职务，或者共同长久享有在世之年。君臣一心，彼此赞叹应答而成就治理，这是多么旺盛的气化啊！明兴 祖宗的功德已经超过历代帝王，昌盛的国运长久而更加炽烈，与虞廷恰好相合。当今圣上神明圣哲，正享有万寿无疆；而六卿之长中，有四位同谱同籍的元老聚集在一朝，际会于一时，光辉流传千古，这是天命所安排的。长垣的光辉由统均公显耀，淄川的才德由毕公陈述国计，菰城之士辅佐刑名，湘潭之士以礼乐化成天下。于是绘制四老图，并分别记载其事，再用笔墨诗歌来流传这件盛事。我这个后生本来只是沉浮于词林，哪里能够在诸位名流面前施展才华？只是我的季父正作为祈父，在黔蜀之间平靖南方边疆；他也是六卿之长，同样出自这一籍贯，在四老之外算作第五位，因此四老对我来说正是伯叔辈，这份庆幸远远超过寻常情怀。于是悬笔作赋：海岳初开，是上天造化把贤才圣哲聚集到蓬莱；美盛的琼瑶灿烂辉煌，罗列着栋梁般的奇材，支撑豫章大厦，照耀宽广的明堂。上天之心何其深厚！幸而否极泰来。[原文疑字]皇明龙兴，甲于旷古而崔巍。追溯历代圣主临御，多有元老调和鼎鼐；经历三百年国祚，尤其熙盛而统摄万方。当玄黓执徐之年，奎星、璧星交相映照中台；诸位同年同止，开始一同进身，光辉照耀四方，建立功勋竞相勤勉，内外都呈现丰厚的风采。我三十年间屡次上疏陈策，也周遍历任各台；仕于四朝而成为国之老臣，清白的声望不断培植，承受皇帝的眷顾日益深厚。以微薄之力贡献于此，长久保持贞正，盛况可与三代相比而更加宏大；分别以文采辅饰皇帝的谋略，兄弟般从容相依，依傍日月的光华，年高而德盛，毫不衰败。侍奉至尊，恭敬自持；效法股肱，竭尽才能。百官都瞻仰典范，朝廷把鼎铉之任寄托于他们，恭敬而行。在六卿之中占四席，齐心协力辅佐，虽然眉发苍白，却使皇帝欣悦于中枢之位；环绕辅弼而趋陪，正与天象昭然垂示相应，愿其长存而不坠。酌取北斗的元气，收摄南极的余辉；仰望冢宰的声望，汇聚泰山、茅山般的祥瑞而光彩斑斓。使太平无疆，独力阻挡颓败的潮流。至于治理国家的财用，倚靠司徒掌管度支；竭尽心计，执掌筹算，确实能够安内攘夷。掌握礼乐以甄别世道，精研文章也在于此；广施德化而光彩显著，足以比肩龙、夔。追慕刑措不用的远古风气，武廷坚接续这种事业；继承平反之政，使天下没有冤狱，打开贯索星所象征的牢狱，让囚徒获得游嬉的自由。我的季父也追随诸公的芳踪，亲自担任司马而誓师；治理西南半壁江山，以安定夷貉为目标。五行彼此成就，四时交替运行；紧随香山、洛社的遗风，本来不是可以轻易思量的。这正是我所思念的。辛未年仲夏中澣吉日，年家子朱兆栢。●四友图诗 古诗 题《四元老行乐卷》　刘重庆 题《四老图》　程国祥 题《四老图》　杨汝成 恭敬题写何翁、沈老师《四老图赞》之章。笪继良。沈老年伯把《四老图诗》拿给我看，谨依原韵唱和。刘绵祚。恭敬题写熙朝四老图　万永康 题《四老图》　陈炜 题《四老图》　唐元弼 ○题《四元老行乐卷》自古以来的图画，令人羡慕香山九老；想象他们婆娑起舞，笑容怡然。洛下耆英晚年仍享后乐，神情优游自在。丹青明亮，照耀尘世；指点他们的芳踪，却遥远得难以攀及。如今这幅画难以仿摹，令人欣喜的是，每个人的姿态都带着忧念百姓的神色。有人身形如鹤般清瘦、如鸢般孤寒，姿态矫健；谁能如此？有人巍巍如泰山，尊严足以承载大地、资养万物；有人元气如春日温和，文采如凤凰茂盛，具备六种德性。谁如秋阳洗濯江汉，面对千顷澄澈的水面，却都不能穷尽其操守。山公目光晶莹，人镜般的双瞳炯炯有神；他执持萧何的筹策，时时忧念百姓困穷；举止容貌合乎礼法，以自身成为法度，胜过孙通。其惨淡悲悯而掌刑法，高门深宅隐隐可见，成为公卿表率。吴道子、顾虎头来到这里，也会停笔久久观望。道骨仙风，容貌只是外在相似，真正的神情还须从形貌之外求取。你没看见南山采芝的老人吗？一出山便立即归去，世间还有什么可留恋？你也没看见渭水垂纶的老人吗？顺应天命而兴盛八百春秋。创始四友，曾使人想起毕公、周公、召公，只是世上无人能画出他们的真实精神。今日展开这幅绢帛相对而看，仿佛皋陶、夔、稷、契都是他们的前身；圣主任用人才，开辟四门，和煦的祥瑞贤才留给后世子孙。试看麒麟阁上的画像，形貌相同，都在榜上标举一世功名；台星光辉灿烂，与金陵王气相互笼罩；玉绳星贯联其间。携带此卷入朝，足以与丰芑之盛相同，成为开国以来共同的长寿之友。刘重庆 ○题《四老图》我曾听说禹穴奇异，神禹谋略可与司空同席；辅佐三孤，深心相契，彼此相视而笑。燕市世代传有四老图，他们年轻时都曾在田野耕作。深厚的霖雨降临，嘉禾并非偶然播种；在曲江锄地对啸，月色皎洁。暮年如青松，白水高崇；光明的夜晚转为清晨。天官治理典章，悬如银河，启奏政事。山涛如秋气严肃，任用人才百中取一；小群贤士使中朝文治融洽，人神和谐。左藏钱粮清明，狐鼠奔窜；毕公如此。李公灵秀劲健，如琪花玉树；十月也有阳春，诏令灿烂。又征发工匠大兴工程，陵墓隐侯般的品格；垂示于后世，能使玄宫金碧辉煌。重重深渊幽闭而浑穆，圆满苍穹之气凝聚，不汲取华清泉水，饮热之时便采撷菌桂、佩带胡绳。人间石马立在寒原，天上文昌星贯联贯索。此时正直之道行于三代，耆英的声誉连天子也相应；众多朋友如鸟嘤鸣，衣冠人物游集，生灵相对，以此结同心而使至尊欣悦。九歌、五气、三时相配，郑虔、祁岳都知岁寒；一片深情留在小笔中，小笔经营出清净因缘。诸天各自显现宰官之身，苍茫的月夕花朝尽收眼底；世间法像波澜翻覆。头脑丰满，身体肥壮，头发却都已变白；地位高贵而清玄，家中却多贫困。已经把星辰精华写在绢素上，又将画像秘藏于阁中，列为麒麟之首。白下程国祥 ○题《四老图》

译我听说《箕畴》所说五福，以高寿为尊，何况道德文章没有一样欠缺？黄公、绮里季当年尚且隐沦，皋陶、夔之后又有谁留下芬芳的足迹？圣朝得到一位贤者已经足够可贵，何况众贤联袂而来，流传宏伟功烈。幸而我这个后进得以奉其为楷模，展开图卷赞叹其奇绝。丹青画得神气飞扬，须眉仿佛映照着清白肝肠；曳履如星辰，名望如斗山，依傍日月与明哲同辉。所依赖的是高贤作为股肱，岂止是尚书担任喉舌？似玄妙，似淡泊，似已忘却形骸；同籍同僚，同有刚劲的气节。谁不爱中朝的显贵官职？诸位老人面对它，真正只当作一声轻笑。世路曲折缠绕，索要解铃之人；他们心中泰然，对此常常不屑。若不是格外结下知己，盖世功名也视若草芥。我面对岁星图，仿佛与千古人物相阅；我读《紫芝歌》，依声唱成一阕。诸位各具烟霞海岳的姿态，不以技巧自居，反以朴拙自守。这正是丹丘羽人不老的方术，导引长生另有一番境界。一丘一壑足以舒畅闲情，石面云衣更加可爱；绛县老人以泥途为乐，笑看六身。冯唐在郎署中徒然列于三次，哪里比得上应时而出的通儒？他有仙人般的玉骨，仿佛东方朔从瑶池幻化而来；暗自添上筹数，赐给卣器，仍未完结。寿命可以这样增加吗？难道只是徒然说羡慕？以冈陵之诗作友，亲手调和鼎鼐，兰花般的彩缬纷纷成就。依依不舍地像晚辈随行，仰望典范已久，心中深深折服；遗憾没有五车奇字来书写高远情怀，徒然以巴人之辞为四位杰出人物致意。杨汝成 ○恭敬题写何翁、沈老师《四老图赞》之章。往年我在江西任小吏，特别蒙受吾师以国士相知；半生踪迹都寄托于祁奚般的知遇，失意之中唯有内心依靠。近来听说使星将要南驰，便整理衣襟前去拜谒老师。登阶入堂正想行拜礼，抬头忽然看见丹青所绘的画像，分明都是平生亲近的容貌：一位戴角巾、飘着白带，身材高大伟岸，气度昂藏而恍惚潇洒；一位下颌丰满、留着美髯，双目炯炯，心神安恬；一位玉骨清峻，鬓发胜雪；一位沉雄浑厚，容貌光彩照人。后来那位庄严的老人仿佛吴兴名师，时时忧虑如同经营四海，我流连低回，看也看不够。从头到尾庄重地捧读高文，才知道这是周成王四位辅弼的图像，天意使硕果安定维系天下的轴心。四十年来仿佛经历浩劫，风浪翻滚而心如铁石；何幸同朝辅佐圣明，人伦如冰鉴般真正清澈。转运粮饷从不匮乏，如今的酇侯般驰骋；灭虏之策承接前人谋划。熊湘的宗伯掌管国家礼制，舞干之乐使苗民归服，只在片刻之间。老师当时处在司空之位，若论工巧只须垂手而成；这还没有计算善于敲击锻炼、磨砺兵刃、歼灭天骄的功绩。已经看见燕京推许其盛美，留都审察奸邪，众人都说协调。皇帝说：“你去吧，我准许你。”于是将如方叔、召虎那样建功，超越三孤三公，坐而论道，恢弘皇图，使君主达到尧舜之治。唐虞之世、姬公之道，系《易》制礼；我这个白发老人还怀着这样的远望。公奭欣然愿执鞭追随，羡慕之情或许还能使我这个江东腐儒厕身其中。门生笪继良叩头拜书 ○沈老年伯以《四老图》诗示我，谨依原韵唱和。谁说四岳不可再有？岱山、霍山、恒山、华山至今仍在。山石触云，润泽千里；群峰包罗，形态各具。山势巍峨，气势辅弼中天；含吐风云，庇护后辈。忆起当年卸装来到京城，想和作《徂徕》诗，庆贺历代盛事。只是我狂妄的话没有采录的价值，提笔徘徊，不知从何说起。唉，先人也曾同籍，经营天下的功业湮没于金石；唯有鲁灵光殿巍然尚存。竹帛自然长青，肝胆洁白而磊落。七尺之躯寄托于苍生，品格高洁如玉，立身江海；华夷共同仰望这几位公。四公之中气势如虹，正是五岳降神，各有定所。千岩向左相连，万壑向东奔流。冢宰、司徒仿佛得到贤才相偶，宗伯、司空都是补天的能手。三台星灿烂，靠近中枢；银河回旋，连接箕斗。恍如八音彼此铿锵，黄钟大吕没有繁杂之声。笑着打开黄阁，引进后辈，宛如在绛帐中罗列诸生。我又是通家子弟，骑马穿行在槐阴棘影之间。铺陈文辞，不敢继承家声；抚摸肚腹，哪里能称国士？鲭鱼鲊肉芬芳，邀请五侯；离别酒将要饮罢，便解下鹔鹴裘。刚在琅琊张设帐幕营造别业，哪里料到西洛又出现名流？三山、苕霅不过一衣带水，戴纱帽弹棋，以慰客愁。这里是我的桑梓之地，梦中仿佛认得谢公的丘墓。捧读老先生这幅图和这篇赞文，忽然回肠百结，想起当年的旧案。黄蕉荔子时节归来，四位公的功业还没有完成一半。此时垂名万世，[原文疑字]，麒麟阁上绘形画像，众人争相观看。上天之心简在帝心，太阳一日两次重现；恩泽流下，遍及荜门蓬户。四位公本来就是古代的四岳，一堂之上星辰聚集，树立鸿大的功业。我们这些蠛蠓般的小虫附着鹏翼翱翔，彼此相视一笑，飞扬于碧空。晋陵年家子刘绵祚草拟。○恭敬题写《熙朝四老图》风雨露雷，是上天的职官，什么时候奉诏辅佐天下太平？我听说四岳都由神灵降生，甫、申二公之外又加倍其数；帝尧说：“你们去吧，恭敬地履行职责！”于是有皋、夔、稷、契这样的辅臣，同朝为官，同心同德，共同办事。君主所任用的楩楠杞梓，都是卿大夫之材。江左的夷吾，世人推重王导；却不知后来是否归属于燕地的召公。我听说古歌说：“太宰功在墙东，一去便拂衣躲避丹诏。”谁能与召公相比？只有毕公，功劳多得难以计数，掌管司农。他所忧虑的是小东大东之地，织机和织物都空了；于是执筹规划国家，希望年成丰收。太白星再次聚于李氏，世人称为龙门。自湘水而来，胸怀吞吐云梦，笔力撼动岳阳，这些都只是余绪。秩宗岂只是南国的纲纪？谁能辅佐上天的造化？有沈侯在。上林之中兄弟如棠棣，东老继承祖业。作料能够修造五凤楼；皇帝顾念祥刑，借重公的明允，登上高第。金瓯稳固，四位公本是东西南北之人，偶然同入仕籍。自壬辰以来四十年，仿佛乘铁船渡弱水，任意游戏。以济川之筏渡过迷津，这才知道长寿和功名都由上天所给予。谁若是有道的仁人，愿携带契券、储备自身，成为股肱、成为心腹？我追述文王的四友，他们奋然摆脱生疏，依次奔走奏效。守卫国家、抵御外侮，各安其位；我展开图卷俯身下拜，赞叹清风。哪里知道他们将成为甘霖、砥柱、舟楫和调鼎之梅？你们是上天的三宿之臣；没有文采便不能显其光彩。箕畴所说的五福，首先要使国家长寿。燕、齐、吴、楚仿佛平分天下，忽然之间同年相遇而展开篇幅。确实啊，王道盛大，众多贤者济济一堂；愿他们凭借孝德成为四方的榜样，使天下安康。滇地云山万里之外，有我这个孤臣，偶然拾得天台的仙草，类似隐士。今年奉诏待命于金马门，亲眼看见玉洞中万树桃花的春色。圣明君主夙兴夜寐，眷顾耆旧；愿他们成为黄发骀背的长寿老人，永远做熙朝不老之身。滇云后学万永康拜书 ○题《四老图》

译皇天使天下长寿安平，众位正直贤臣齐聚充盈。清明时代有古代的歌颂，以三位贤者为友。如今声望必定超过古人，幽冥中的鸿雁也只是小隐士，不必采四皓之芝。雕龙之才也只是小技，不必铺陈四杰的文辞。同年同籍胜过幽兰，同心如倾向丹葵。并肩辅佐君主，如同稷、契、皋、夔。王公佩着虔刀，端正自身，总领百官；毕公如雄鹰奋扬的同伴，时时聚眉忧虑司农之事，龙门尚未驾临。李公作为秩宗，是世人所仰望的；还有谁能辅佐皇帝完成天工？国家的根基在留都，留都是天下所称的重地；司寇依凭仲尼之道。四位老臣如四公，无愧于王者之师。上天能够开辟四极，大地能够砥砺四维；四时遵循法则更替，四始与《诗经》相配。声名长久留在四朝，画像列于四象也很相宜。可叹我这个小子陈炜，只能在草野决定步趋。愿侍奉尧舜般的君主，愿四岳长久有祠。愿修建安内攘外的功业，使四夷都为之立碑。若能一匡天下便是仲父，七尺男儿都应建功立业。于是跟随沈公游历，得以看见凌霄般的风姿。恍惚间仿佛披览耆英社的图卷，斗胆缀写巴人之词。我听说张曲江连小友也能相知。努力崇尚光明的德行，我辈之道正在这里。小寒山门人陈炜 ○题《四老图》我这个奔走于长安的后学，恭逢四老图完成的盛事；又见诸公名句如林，不禁产生见猎心喜之意，拿起笔来勉强仿效。诸公如从骊龙颔下得到明珠，我所得的不过是鳞片爪痕罢了。君不见，虞门重新开辟，四友到来；楩楠杞梓，都是卿大夫之材。又不见，楚丘先生年岁更加老迈，坐着筹划国事，仿佛正当婴孩。卷中题咏如云霞裁成，听闻风义，纷纷前来相陪。深思共同拨开阴霾中的灰烬。我这个小子仍如尘埃，近来追随司寇，位居三台旁边。什么时候再筑黄金台，使人亲眼看见非凡的功策？高大的松树郁郁葱葱，歌咏岨崃；谁说调和鼎鼐没有梅子可用？世人妄言荒诞，说鹤可以怀胎。整天迷迷糊糊，仿佛淳于髡梦见槐安国；琴瑟之声尚未调和，仍然悠扬。诸位共同掌握喉舌，竭力挽回时局。安然如众星拱卫北斗，尊奉河魁。四位老人胸中包罗万象，高低位置如何安排，任由您来猜。大风浩荡，东海推移；高悬的词赋，使熊湘文风兴起。空同山高峻险绝，群峰都显得渺小。江左的夷吾，是天下之才；睢阳山麓、商山曲隈，都有他们的踪迹。难道甘愿像草木一样同归枯腐？应当出仕，随雨露而生，驱风雷而行。画笔中有诗，诗中也有画；我展开这幅卷子，饱览美玉般的文采。眼花神惊，仿佛锦绣堆积；即使不善吟咏，也被声韵催促。西吴唐元弼草拟 ●四友律诗 律诗 《四老图诗》为何内沈老先生所作　刘若宰 四友图诗　闪仲俨 《四友图诗》有序　刘叔夏 ○《四老图诗》，为何内沈老先生所作。弹冠相庆，列身于兴盛的朝廷。圣明之言说要辅佐君主，功业如斗杓星辰，还将光耀竹帛。仪容早已归于缥绡图画；头发皤然如黄发老人，堪称年高德硕。朱颜依旧洒落，仿佛仙人子乔。衣袖中藏有筹划边疆的各种策略，只是忠贞的胸怀还不允许画工描摹。中江刘若宰 ○我偶然患了湿气，脚痛得很厉害，困卧在床褥之间。大司空何山沈老先生 大司空何山沈老先生寄来笺帖，委托我索取诗文。我伏在枕上，思路艰涩，不能写成答章。恰好读到城公的文章，看到他题为《永叔会老堂作》的诗，于是勉强提笔，聊供吟坛一笑。三朝出处都从容，年老时的交情更见于诸公。乘着兴致不辞千里之远，放开胸怀欣喜地共饮一尊。辅佐谋划足以安定国家，功绩将垂名青史；盛美之事传给后代，也有一贯的遗风。回头看自己，冠缨上的尘垢还没有洗净，终日仰望九霄，羡慕那高飞的鸿雁。闪仲俨 ○《四友图》诗有序 所谓《四友图》诗，所写的是大冢宰长垣王公、大宗伯湘潭李公、大司农淄青毕公，以及我的老师、现任南大司寇的乌程沈公。四位君子同时登籍，而都以千古功业为志；既然情谊深厚，也感念风云际会。我这个小子从六七岁时起，就已经知道诵读他们的文章，想见他们的为人；只是遗憾自己功名未成，无法亲承他们的谈笑。如今忽忽三十年过去了，其中一人有庆，六官之长中，四位君子各居其一，真是熙朝的盛事，也是近代少见的盛况。孔子说：“人才难得，不正是这样吗？”又说：“文王有四位近邻，我孔丘也得到四位朋友。”难怪我的老师绘图还觉得不够，于是又作序；作序还不够，于是又有诗、有赞，并且继续唱和，至今还没有停止。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明经，一天侍坐时，看到了这件盛美之事，庄重地诵读了四遍，老师命我记述下来，于是恭敬地写成八韵，请求指教督正。所谓能够把名字挂在这篇文字中，也是我平日最大的幸运，足以弘扬昌盛的文雅之风。清朝的盛美极其奢胜，遍游四方；如今再次相会，真是千古以来所共同追求的盛事。画像仿佛麒麟阁，诸位才华都可与皋、吕相比。朝廷谋略可称为石画，辅国功业流传着高雅风流。藤纸剡墨收藏着金玉般的文章，装潢华美，光彩直照斗牛。仪表巍巍挺立，彩云灿灿浮动。著述谁高谁下，功勋就在这相互唱和中流传。侍奉筵席，恭敬地得以展拜；想要渡济世人，却惭愧自己没有舟船。门人豫章刘叔夏拜手草拟 ●赠言 辛未年夏五月，恭敬地遇见何山沈老年翁，他由少司空荣升南大司寇；我随意写下四首律诗表示祝贺，并以此志别。海内的名流，是最上乘的人物；浩荡之气腾腾而起，迫近云层蒸腾。栋梁之材世代相继，如三春之雨；辅弼之臣枝叶相连，如六月之冰。您在工部诗坛上，令人惊叹地独占高位；您的文采风致，如休文一般早早登临高第。哪里还用劳烦玉磬来敲击清耳，已经有朱弦足以续接《广陵散》了。四朝共同戴着进贤冠，一日离别，情意便有一寸丹心。已经献上强国安边的谋略，清肃紫塞；还要看您的法曜照耀晴朗山峦。天根经过锤炼之后，云花更加滋润；江水锁住沉积之物，铁网也变得宽阔。像汉室的萧何、曹参那样，人物明鉴如镜；相约共同努力，劝您多多加餐。题目〔文字有疑〕，回头看岁月已深；曲江稀疏的柳树，仍是旧日花阴。青萍阅尽世事，惊见前浪；白首论交，仍有素心。自料金台空有求贤之名，已经没有足以充数的人；但仍有剑气，能够知遇知音。皋陶、夔与前贤相继美盛，全靠推毂提携；感慨平生，吟咏中相约簪缨相聚。古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四友展现在图中，亲如骨肉。不厌相互观看，真如管仲、鲍叔牙；再次相逢，又有何处能见到雷义、陈重那样的友情？南北交通网路宽广，君恩广大；献策效力于兵事农政，都是帝王之力。不要长久对着钟山吟咏眺望，等待调和阴阳、召用贤士。年弟贝丘毕自严 ●《二老图》序 张延登 沈演 《二老图》戏题赠何山年兄，张延登 咏《南中二老图》诗有序，毕自严 ○《南中二老图》序

译我这一科壬辰榜共有三百人，屈指算来已经四十年了，诸位兄弟不论身在朝廷，还是身处山林，都已经零落如琴星。如今皇上登基，大规模搜求海内遗贤，我们这一榜的人也应时而起。奉诏起用的人尤其多：河北射斗王公任冢宰，贝丘白阳毕公任大司农，三楚湘洲李公任大宗伯，西吴何山沈公由工部起用；六卿中占了三位，九列中占了四位，一时文采济济，使同榜之人增光，于是共同谋划绘图，请都城人士作赞，传播这盛事，许多人都作诗歌咏它，称为“清朝四友”。不久，冢宰以年老引退，宗伯去世，何山升任南大司寇离开；我恰好也蒙召任南宪，先后到任。这样，北方只剩毕公一人，南方又多了两位。何山又来与我商议，重新绘制《二老图》，作为《四友图》的续篇，并命我为它作记。我虽然没有文才，却不敢推辞。抚摩观看这两幅图，惊惧感慨，不能不有所感动、有所惭愧，也有所自我勉励。壬辰年，是神祖在位第二十年，正值熙和融洽的时代。当时朝廷无事，天下清平安宁；我们这些人正当壮年，接踵而起，并肩而进，三百人互称兄弟，春风得意，跃马长安，那是多么盛大啊！四十年来，长安的棋局几经变化；又加上奴酋发难，征兵催饷，朝廷内外骚扰不安，处处呈现将要衰败、没有安宁的景象，使我们每天都怀抱杞人之忧。人已经由少而老，世道也由盛而衰，看到白头之人就像听到新闻，听到脚步声也会感到欣喜，想不感慨，怎么可能呢？我曾考察阅读古今事例，像唐代白太傅的香山会、宋代文潞公的耆英会，都是有名望的大才，历代并不多见。即使狄兼谟一类人还只能用来凑数，司马温公尚且谦逊，不敢列入老成之会，可见这与世运相关，是如此艰难。如今图中所载，像冢卿、司农、司寇三位老人，风采翩翩、年高德劭，并不辱没前代贤哲。我是什么人，竟能续入这样的选择，像竿头齐吹而混充其间，又像苍蝇附在骏马身上而借以扬名，想不惭愧，怎么可能呢？士人正当年壮气盛之时，凭才华美质自我表现，世人本来就会艳羡；等到老了，志气意趣衰败，又常常被人指指点点，说成陈旧之人。何山公《四友序》说得好：“以素丝相守，以白水为盟。”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年轻时承蒙朝廷培养，窃居俸禄四十年，半生磨砺名节，如今老了，进则能够成为国家的舟楫，退则应当成为绮里季、东园公、甪里先生、夏黄公那样的人，与烟霞为伴，拄杖采芝，吟咏风雅；仍然保存典范，寓意深远吗？难道没有听说过留恋禄位的告诫和痴顽老朽的讥诮吗？应当手持蜡烛之光自我激励，诵读《抑戒》来效法警戒，想不勉励自己，怎么可能呢？列御寇说过：“实没有名，名没有实，所谓名不过是虚伪罢了。”我们这一榜最初所称的三百位兄弟，是四海九州各地的人；其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聚散，经过四十年仍巍然立于朝廷的，只剩四人；后来只剩三人，辗转来到南方，又只剩两人。萍水相逢的聚会，零落而难以凭恃，似乎也只是名义上的虚假罢了。虽说如此，约定越久越难忘，人数越少反而越显珍贵。既然已经绘成图画，又托付给琬琰传留，即使金石销毁，兰草般的情味也不会改变。千里并不遥远，交臂也不算亲近；三百人并不算多，二老也不算少。只要心意相联、志道相同，便能保有美好的声誉。将来有人称他们为元祐年间的完人，或称为长庆年间遗留下来的高士；这样既有真实德行，名声也会随之附着。这难道不是伟大的吗？那么，这幅图流传给观看它的人，或许也关系到世道人心，难道仅仅是让两家子孙世代谱牒相传而已吗？这就是序。崇祯四年嘉平月，济南张延登题。○《二老图》诗有序 我与华东张年翁仕宦名籍相连，生日相同，素丝般的情谊没有污染；留恋旧日雨中情谊，依依不舍。白首相交却如初识，惆怅晨星般的旧友渐渐零落。后来张公任御史之长，我来任司寇；贯索星还没有消失，我却惭愧自己执掌司法不够明允；太微星独自明亮，文武群臣都欣喜地看见法度典范。当面临利害生死的关头，我们不以曲学逢迎世俗，守持孤忠耿介的节操，大概是声调相合、心志相同。六代江山，遥望钟陵的紫气；日月双悬，感叹北阙上漂浮的云。饮用清水也自觉甘美，询问树木却默然无言；在温室中登高能够赋诗，看花时仍然追忆曲江。我们在清秋一同聆听鸣鹤，也一同振翅直上九霄；在空谷采摘幽兰，将要寻访四皓之盟。于是寄托于画图，既然说衣冠人物都伟岸，于是作歌咏颂，希望美好的风流可以传世。司马温公为华夏所宗仰，功劳高于元祐；太傅又有醉中吟咏的癖好，隐居于香山，词说：自古中兴都要寻求年高德劭的人，我们这一辈重新相逢，难道是偶然吗？白发之人还足以在朝廷前筹划谋略，唯有素心偏爱流泉。熙和之朝姑且可以比作商山四皓，名世贤臣又岂能只谈洛社诸贤。驾车携酒，在斜阳中相邀；在孤高的风韵和古雅的芬芳之前，显出高尚的情操。云虽从山峰飘出，寒意却更加清淡；石头因为依傍松树，节操更加坚贞。只惭愧自己容貌衰败得太厉害，哪里还承受得起与您一同被画入图中观看。西吴沈演 ○戏题《二老图》赠何山年兄 老兄的画像像中天的秋月，荡漾着清辉；我的形貌像一株空心的枯树，空空地依傍在旁。我与老兄同年出生，今年六十七岁，从现在起再过三年，便都整整七十岁了。老兄的寿命应当超过百岁，不必说那是古来稀有的事。我只勉力饮食、行走，怎敢违背您的期望呢？伟大的二老，名声从今日流传下去，也就足够而无所辱没了。大概〔文字有疑〕能够遵循此道，便是吉祥。弟延登随意书写 ○咏《南中二老图》诗有序

译《四友图》绘成后，题咏的诗文很多。适逢华翁总领南台宪务，何翁也调任南方刑司，又寄给我《二老图序》。二老在秣陵周旋往来，早晚恭敬协和，不只是周室的共和。只有我孤零零一人，京城之下的二老从远方寄书惠赠，或许也有招我相聚、联结襟带之意吧？于是想到聚散本来偶然，相逢交谈很难再有，唯有朋友相聚还值得欣慰。舍弃我们这一群人，又要同谁一道归去呢？既可称为四人，也可称为二人。睢阳会，屈指只有五人，有的在北方，有的在南方。耆英堂中，心意联结于一席；而且年纪都同为绛县老人，才术令人羡慕如龙城，文昌诸星并列于中台，根基柱石各自肩负重任，像鸿鹄与巨鸟相和相应，共同期待不老，承受皇恩。再过五年，悠然想到会计之事，便惭愧自己曾列为四卿之一。再次展开图卷而〔文字有疑〕，须眉容貌宛然如生，难道可以让二老变成三人吗？只是遗憾南北已经分岔，升沉也渐渐不同。茫茫如萍水相逢，又像雁行离群，已经令人惆怅；涓涓淄水流淌，怎敢希望像麟阁功臣那样并驾齐驱？同年之间难道也有情谊吗？我已经听到这样的说法了。如今虽然相隔千里，也不异于面对面。希望能够遇见他们，述说香山的高雅仰慕，追随醉吟先生，仿佛资圣寺的故事；姑且抒写这篇短序，恭敬地请名家指正。南极老人星并不孤单，轻风潇洒，披览〔文字有疑〕图。青天何处升起紫烟之气？羡门子、园客等仙人，无时无我，也颓然自放，思念蓬莱仙壶。近年来忙碌不堪，被造物驱使，困于职业，形神都已枯槁闲散。片〔文字有疑〕展开相对，看到丰硕的面容和须眉，想要开口便欣喜。我们这些人暂且以一掌之力留在禁中，不辜负一同陪同宪司整饬廉隅。又读稷下高谈，听吴地歌声滴滴灌顶，如饮甘美的醍醐。曹植、刘桢都可驱使，屈原、宋玉也可作奴；酒后耳热，唱着呜呜的歌，翩跹曳履，趋向钟山也不肯退让。当年东都的九位老人，凭道行能够随物化身，哪里肯要人搀扶？我本是淄川学校里的一个老儒，蒲柳之姿也得以与名贤同列。五年艰辛，承受东野〔文字有疑〕，竟然滥竽充数于齐国之竽。夜行还要秉烛，为什么呢？菊荒废了三条小径，真是愚蠢。唉！二老都是通达的儒者，既能保养自身长寿，也能以道使国家长久，诗篇写得丰腴。您没看见吗？老人重新长出鲵齿，鬓发几乎变成角，赐予长寿的玉卣，实在不是迂腐之事。年弟毕自严 ●酬赠 同唐遯庵移席到沈何山宅中饮酒，并且请求观看他的玉带。我与何山老兄同年出生，而我还大七个月。我用斚为他祝寿，何老兄又用巵回赠我。他来信说：“各自拿着为自己祝寿的酒器。”我感念他的心意，续写成一首古歌奉赠。何山年翁惠赠石刻《南中二老图》，我作此诗为他送别。○同唐遯庵移席到沈何山宅中饮酒，并且请求观看他的玉带。举杯移席相饮，欢聚时景色清和。四月观看夕阳返照，钟山染上暮色。敞开衣襟于柏署，纳入残余的寒意。志同道合的还剩三人，谁说晚年相交的二老很难得？玉带以脂玉制成，宽十围，光彩耀眼。休文的腰带宽了几分。张延登 ○我与何山老兄同年出生，而我还大七个月。我用斚为他祝寿，何老兄又用巵回赠我。他来信说：“各自拿着为自己祝寿的酒器。”我感念他的心意，续写成一首古歌奉赠。美玉般的镠金洁白如雪，铸成斚形如满月。将要进酒，斟饮它，酒香而且洁净。器上面刻着南极星与长庚星，下面刻着小弟我的拙名。欣喜地恰逢同年同日出生，献上它以表示微薄的诚意。同年也有一只巵，形制更新奇。上面雕刻着《箕畴》所说的全福，用它来相互报答赠送。同年想要回越地，我也将返回齐地。就像林中的鸟，一旦忽然分飞。相聚少而离别多，想到这些心中惨凄。时局苦于缠扰，不如归隐山林，享受安乐康健。各自拿着为自己祝寿的酒器，遥祝二老长寿千秋。张延登 ○何山年翁惠赠石刻《南中二老图》，我作此诗为他送别。二老相互追随，兴致并不孤单。石交果然可以借重，石刻之图也无边无际；大江浩浩荡荡，牵引出离别的情绪。此后彼此相思，只需展开图卷。张延登 ●二老赠言 华东年翁由南方总宪升任大司空，作诗为他送行。华翁起初任留宪，因为大司空召入朝廷，正在途中，不久又升任总宪；我不胜整理冠帽相迎之喜，再作一首诗快马驰送迎接。送南大司寇沈何山年翁告假归里。○华东年翁由南方总宪升任大司空，作诗为他送行。冰壶〔文字有疑〕玉，鹗鸟横飞长空，玄武之符文与上公相合。惟月承桥，开启世代门阀；卿云捧日，仿佛我与您如埙篪相和。多年音信阻隔，从今起剑履相随，步趋相同。二老在南都，而君从南方升往北方；一喜在于握手相逢，一喜在于临风相对。毕自严 ○华翁起初任留宪，因为大司空召入朝廷，正在途中，不久又升任总宪；我不胜整理冠帽相迎之喜，再作一首诗快马驰送迎接。百官处在繁花覆盖之下，静候凤凰般的声音。兰台祥瑞之气沉沉降临清晨。刚刚打开玉笈，炉中香烟馥郁。几度望见故乡的云，却只见黼座深邃。蒲柳之质自惭如秋露般脆弱，松竹却欣喜能够寄托岁寒之心。德行的光辉飞翔到高处，众人争先攀揽；很快便可看见和煦的春风，吹入舜帝的琴瑟。毕自严 ○送南大司寇沈何山年翁“告假归里”。秋叶如蓬草，露水浸湿了盘子。远远听说有莼羹鲈脍，更要加餐。东山高士难道会为苍生而长久隐卧吗？北斗长悬，法曜之舟永在。竹马相交有缘，白发仍是旧友。西湖安然无恙，海鸥自在宽游。看您仪态羽翼直上云霄，惭愧我陈述心情的墨已经残尽。毕自严 ●《四友二老图》诗跋

译神宗皇帝壬辰年选取士人三百名，先父任观察，也在其中。经历四朝，到今上庚午年，在朝廷的只剩太子太傅、太宰长垣王公，太子太保、大司徒淄川毕公，太子少保、大宗伯湘潭李公，少司空乌程沈公四人而已。沈公仿照唐代香山会、宋代耆英会的遗意，命工匠绘制《四友图》，各自作诗并作赞。不久，李公随即去世。第二年夏天，沈公因升任南大司寇而迁调，王公也辞职归里，于是北方只剩毕公一人。那年秋天，今任大司空的邹平张公起用，主持南台，于是南方便有了两人。沈公因此又绘制《二老图》，与《四友图》合计为六幅图，而实际人物只有五人。又过一年，德璟出使归来进入都城，以年家子身份侍奉毕公，因而得以捧观两幅图，私下感叹神祖造就人才的盛况，以及今皇帝殷切访求旧臣的诚意。神祖在位长久，伟大德行和纯厚福泽，百代帝王少有能与之匹敌。计算几十年来的巨卿硕辅，都是万历十六科的人；而壬辰科正值太阳当空，所以其中人物多淳厚茂盛、奇伟杰出，时间越久越显著。而我皇上从潜邸登基，铲除宦官逆党，求治如饥似渴，所提拔召用的都是神祖遗留下来的人才。至于壬辰这一榜，周官六卿竟占了其中五位，声望与实际都一同兴盛，成为当世的麟凤龟龙。在外任职的，如统督川、贵五省军队的少傅山阴朱公；在家任阁臣的，如与我同邑的少傅史公、蒲州少师韩公，以及各位名公卿大臣，也仍然比比皆是。倚赖而又遇上这样的盛况，真是多么盛大啊！“同年”这个称呼，大概始于唐代；其中只有贞元年间韩退之那一榜，因龙虎榜而著称；太平兴国年间张乖厓那一榜，也自夸得人之多。然而至于仕历延续长久，四十多年后仍然身居高位、佩紫横玉，共同翱翔在朝廷庙堂之上，成为圣明君主股肱腹心般的辅佐，那么三百人中能留下五人，已经觉得很多了。香山九老都已经退居不仕；耆英会十三位老人中，只有文潞公留守西都，仍在任职，而且他们也不是同榜登科。贞元、兴国两榜虽然都是同年，却未必年老时仍同朝为官，能够从容交游于诗酒之间，并有衣冠人物图绘的华美。由此看来，这次科举难道仅仅是熙朝的盛事，实际上也是千古以来同年登科者中的旷世佳话。古代大臣如果对国家有功勋，君主就为他绘制麒麟阁、云台、凌烟阁功臣图；到了五代、三代以后，甚至为他们在岩野中审定形貌，在诗书中描摹名声，而大体都以访求旧臣为主。伊尹、吕尚、毕公、散宜生都活到一百多岁，仍然担任卿相，是国家最大的祥瑞。到了唐宋，君主只让他们悠游闲散地养老，像香山、洛下的聚会，这也不同于古代君臣关系了。香山老人尚且说：“除去三山五天竺，人间这样的聚会大概再也没有了。”潞公又说元丰年间的宴会远远胜过会昌年间。与如今五位同榜而仕的老臣相比，举行这样的聚会、绘制这样的图，又怎么样呢？德璟惭居谱末，侄子我既然为各位世父的盛举感到快慰，又更加赞美任用旧臣的美意。皇上的颂辞，大概差不多可以看作三代遗风了。崇祯五年壬申，重九日，年家子晋江蒋德璟谨慎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