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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四。《壶山四六》，别集类第三，宋。提要。臣等谨慎考察：《壶山四六》一卷，没有注明作者姓名。考察南宋文士中号称“壶山”的有四人：一人是宋自逊，字谦父，即方回《瀛奎律髓》中所说拜谒贾似道，获得楮币二十万来建造华宅的人；一人是徐师仁，字存圣，著有《壶山集》七十卷，见于《续文献通考》；一人是黄士毅，字子洪，从莆田迁居吴地，却没有忘记故乡，于是号称壶山；他曾跟从朱子学习，并将朱子的语录编次流传于世；另一人则是方大琮。四人之中，徐师仁的事迹已经无从考察；宋自逊是江湖游客，从未做官；黄士毅则凭借师承关系列名于道学，也不是显要官员。只有方大琮曾任福建漕运使，而本集第一篇就是《除福建漕谢乔平章启》，其中所说“竟坐非宜言之诛，当伏不可赦之罪”，也与方大琮上疏论述济王被斥退的事迹相符合，似乎应当是方大琮所作。不过现在流传的方大琮《铁庵集》，是他的族孙良永等人编纂的，收录四六启札六十四篇，其中多篇与此书不同；而本书收录八十多篇，数量反而超过《铁庵集》。良永等人既然已经广泛搜集，就不应当遗漏到这种程度，难道只是偶然没有见到这部书吗？本书对偶亲切，剪裁精工，在南宋骈体文中仍算得上佳作。我们姑且存疑，将它附录在《铁庵集》之后，以备考察。乾隆四十五年三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壶山四六》。答谢任命。谢任福建漕运使，答谢乔平章（行简）。离开京城领取祠禄，任镜湖祠禄的期限刚刚期满；朝廷起用我并授予节制之权，使我荣耀地出任壶峤之行。我铭记乔公秘密启奏的功劳，却揣度自己的才分，深感超过本分的恐惧，谨写下这篇副本，略略陈述内心的赤诚。想我本来没有什么才能，哪里值得任用？正值清明之时更新法度，群贤纷纷出仕，我幸而从羁旅之中进入朝廷，只能尽心敬慎地任职。吕端质朴迟钝，朝士都把他看作糊涂；邹浩宽厚平和，同僚中有人反而怀疑他沉默。哪里料到会错误地受到厚恩，突然被亲自任命？想着不是做宰相，就是做谏官，这也是平日所学习的。如果上面不畏惧天罚，下面不畏惧人祸，就会得罪自己的良心。我不顾狂妄愚昧，稍稍竭尽所知，也曾对时贤的议论有所增删，并不是存心揣度圣明君主。皇上正能听取谏言、像流水一样顺畅，已经实际表明只是我的诚意还没有达到；我所希望的是使皇上醒悟，却好像反而触怒了他。难道没有触犯龙颜的疑惧吗？又蒙受站在螭头门下入朝的荣耀，在辞谢和接受之间，自己却无法决断；进退的道义，也很不明确。迟疑徘徊了很久，惭愧辜负太多。每次倾吐诚恳之心请求离职，总是承蒙造化苦苦挽留；因时事而惊惧自己，果然也不能被人们宽恕。按照汉代法律，难道不应因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而获罪吗？假使遇到唐太宗，也还会犯下不可赦免的罪过。如今还能宽免斧钺之刑，使我领取微薄俸禄，佩戴着君主和宰相使我再生的恩德。不久我本想寻找某水某丘藏身隐居，旧日的罪过还没有洗清，忽然又冒受新的荣耀。将要负责枌部的转运，又要担任木天的高职，背着弓弩为使者清除道路。平生一向自知不如司马相如，想埋轮止住驿亭的车驾；今日却妄想追慕孟博，只是徒然惭愧自己的微小，无法报答大恩。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您是掌握国政的亲近大臣、治理国家的杰出宰辅，千百年来可与尚父、阿衡相交相友，寿命都超过百年；一人兼有晋公、郭令公的功业，功名永远流传万古。您把自身置于宗社安危之中，举足都关系到世道的轻重；尚未能卸下风云般繁重的劳苦，特意还要为宵衣旰食的君主减轻忧虑。您看到了朝廷局面的多次变化，唯独人才气脉仅仅保存，正要无限扶植人才，怎么忍心让他们孤危而不能保全？您起用我这个流落之人，借给我光彩。不过我不能深藏才德，反而大肆出仕；没有强健的力量，凭什么担当澄清天下的重任？没有巧妙的谋略

译，凭什么做好转运粮饷的功劳？徒然烦劳陶铸培养，必定会耽误您使用人才。即使是驹、骐、骊、骆这样的良马，也知道难以胜任使者的荣耀；我并非龙、罴、虎、彲一类的杰士，只愿您赶快正式接受师臣的任命。谢李丞相（宗勉）。镜湖祠禄的期限刚刚期满，正要领取祠禄，荣幸地前往绣社；却错误地承蒙授予节制之权。自怜才器微小，反而多次劳烦宰相的大力栽培，谨写信陈述草野之人的危苦衷情，冒昧上达给器重人才的高明听闻。想我品流最为庸俗，地位向来卑微，早年受到知遇，不过是因为熟悉言语文字；在朝廷中借得声誉，也只是长于米盐钱粮事务。凡是妄想出仕，都归功于您的推毂；稍稍得到显拔，便积累了侥幸逾越本分的惭愧。韩愈只适合在学校中做儒生，扬雄本来应当终老于天禄阁。哪里料到错误地得到您的听信，突然被亲自任命？我力量不足，却假以抨击弹劾的职任；言语难以出口，却责成我尽忠纠察，将有哪怕一分一寸的能力，能够稍稍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呢？我年轻时曾向师友请教，听说这不是闲散无关紧要的官署，正想着尊敬君王并向他进言，哪里敢先衡量君王而后入朝？积累的诚意没有被接受，使君王醒悟更加困难。我像范仲淹那样狂直，实在辜负了晏公的推荐；像苏轼那样刚直，恐怕会给安道带来危险。幸亏您深知我没有别的意图，不犯大过就不抛弃我。两年苟且偷安，您竭力保全我，最终仍因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而获罪，本应得到不可赦免的罪罚。您还从齑粉之中救出我，使我谋得稻粱糊口的职位。隐居在山中的小吏，几乎与外界音信断绝；身在天上的故人，却屡屡寄信来。倚着稿木也能安睡，吃粗茶淡饭直到老死，又有什么遗憾？旧日的罪过还没有洗清，忽然又蒙受新的荣耀；将要借枌部转运使的光彩，又要担任木天的撰述官。我没有子骏那样的专长，也没有君谟那样可以流传百年的声名；所受恩宠超过晋代官员起家的荣耀，华贵胜过汉人上坟时的排场。该做官还是该退处，难道还不明白、有何疑虑吗？既然不能进取，也不能休退，于是牵挂不舍地到了今天。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您是擎天的柱石、医治国事的参苓；防止佞幸，杜绝私门，深深断绝鱼仇之祸；抑制诡怪，畅通皇极，暗中消除牛李党争的萌芽。您想到我这个孤危、长期沉沦冗散的人；触犯龙鳞的大罪，已经因金鸡赦令得到赦免；又驾着粗劣的官车，姑且以木牛转运粮饷，用来弥补宰相职责，难道只是为了布衣私人的利益吗？只是我担心再次冒犯，一出仕就过于仓促；对上亵渎名器，对下又惭愧辜负文书。有刺史的荣耀，却没有刺史的艰难，怎敢发出郢州之叹？知道您是真正惭愧而厚待我的丈人，我只能徒然吟哦《清渭》之诗。谢史丞相。丛祠领取祠禄的期限已满，正懒散地向镜湖乞求退居；却单独传下恩命，使我白日里等待于锦里。光彩照耀闾巷，恩德出自朝廷。想我从羁旅之中入朝，又迂拙疏远地离开京城。台谏官论罪，几乎要加以斧钺之诛；君主和宰相宽厚，尚且让我领取微薄俸禄。我在江湖上的踪迹已经隐晦，在朝市中的志向也已荒废。近来退处之士的盟约已经散失，做人也没有受到诏令。忽然听到授予节制之权的命令，不能实现靠墙高卧的愿望；已经急忙穿衣，甚至颠倒错乱，原来是嗜好闲适成了癖性，一听到车马声便惊疑不安。虽然木天撰述的职务优美，但枌部转运的责任重大。昔日在庆历年间，君谟有气节的声誉；到了淳熙年间，子方凭借耿介被选用。两人都是乡里贤者，难道是庸俗官吏吗？哪里料到我这样卑微的人，也能承蒙派遣？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您有盐梅般调和国事的家学，是世代辅弼朝廷的大臣；陕地以东是周公的封地，您应当在此显著建立功绩；黄河以南是晋国的土地，您应当迅速穿着衮绣归来。您正要广泛接纳、施恩任用群才，怎么忍心因为小过失和细微文字而抛弃一个士人？您从流俗之中收取我，借给我光彩。我怎敢不宣布教条，设法寻求民间疾苦，责求将来的功效，以赎回过去狂妄昏瞆的过错？相国既然知

译遇我这个人，我应当怎样报答呢？效命王事而不懈怠，难道敢害怕奔走劳苦吗？从今以后，我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办法。谢游参政（伯）。恭敬地承蒙某官：您是学者中的泰山、国家的元气，感受到政治治乱安危的变化，努力把它推广到君主心中；处在祸福消长的关头，对善类最为勤恳。像我这样流落的人，蒙您在或说或默之间加以怜惜；您有不进则退的意思，以为贵重的是我奔走任事所取得的功效，用来赎回过去狂妄昏瞆的过错。只是我担心第三次冒犯，一出仕又太仓促。过去感叹散人没有诏命，今天却劳烦逃客移文献上书信。相国是在写信吗？知道这并非由于我的祈求，而是您以礼遣使，难道不是希望保全我吗？（上文同谢平章。） 谢范枢密（镛）。

译恭敬地承蒙某官：您是使国家清明的杰出辅臣，是经世济国的元勋；胸中的谋略，哪里只是使越国称霸？胸中储备的兵甲，自然足以使西夏寒心。您正要大力建立功名，也必定会从冗散之中旁行收取人才；还记得我在螭坳任职的旧日，赐予我驾牡马出行的光彩。（篇首篇末与谢史丞相一篇相同。） 谢推荐举荐。谢李尚书举荐我代替自己（性传）。将要奉命乘坐使者车驾，实在有负您锦绣般出游的惭愧；您上奏章于宰相座前，我有幸得到您衮服般的褒奖。您是真的了解我吗？不会因此连累您吗？考察前代贤哲，我深深感受到您的盛大心意：介甫曾因时论喧腾而受到排挤，却一向被欧阳永叔称许；苏轼与景仁交往很深，独独受到景仁的推荐。大概是因为深知自古知己难逢，也知道众人憎恶贤者却不能察识，并不只是因为气类相投，实在是要扶植孤危之士。想我资质柔弱、气性卑下，才智平庸、见识昏暗；年轻时处在乡党之间，只表现得恭顺谨慎；后来在朝廷中任职，也不是敢于直言的人。只是因为身处可以进言的职位，冒昧犯下不该犯的过失，旁边的人都恐怕我吐露言语而受到惊吓，观望的人也摇手示意，以为不可说。天王圣明，哪里难以明察我论佛骨的忠心？人言沸腾，都想把我处以鬼薪之刑。一朝获罪流落沙地，四年囚居山中，战战兢兢，害怕造成君主震怒；勤勤恳恳，反省自身、弥补过失。即使石头尚且会生长，我又有什么可忧虑的？至于污泥能够玷污人，谁能没有沾染呢？哪里料到近臣开口推荐我，反而使远方之士先陷入危境。我的力量不足以胜任衣服，却被看作刚毅；学问仅仅达到识字，却被品评为深厚醇正。至于忠贤的褒奖，更不是鄙陋拙劣的我所能当得起的。既然众人的信任还没有停止，为什么各种议论却交相归结到我身上？想要把我列入祭祀供奉，可以说是取士过于勇决；如果不计较您的瑕疵，难道不会有违背世俗的嫌疑吗？诵读您美妙的言辞和吹嘘，使我懦弱的内心激发出强烈的感情。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您的道术继承先民、启发后学，学问达到圣人境界；精微的绪论和微妙的言语，承接衣钵于关河学派；高雅的文章和宏大的典册，继承家学宝藏。您感慨地想到当时的贤者，谁能与您同心共事？过去议论一经确定，只有闽、蜀之人较多；后来排挤之事发生，岭海之祸兴起，特意借助妄言之士，来彰显不言而仁的境界。论思之官的选任，精华难道可以用凡庸之物吗？《春秋》褒贬显微的宗旨，确实鉴察我的内心。我既然得到您的品评，恭敬地请求攀附，不能默默无闻。希望铭记宥生铸造铜人的故事，仍然勉励自己修养；仰望南都的铁汉。此后究竟如何，我不知道该怎样裁处。枢密。贺徐枢密（荣叟）。恭敬地听说诏命颁下，您这位亲近大臣从前曾在枢密院任职；朝廷以宰相来衡量政局轻重，原本期待您担任左辖的空缺；天下安危在于边防，皇上尤其慎重选择西枢的重任。用儒者来辅国，谁能与你匹敌？恭敬地想您是应世而生的大才、使国家清明的杰出辅臣；您以开诚布公为学，无党无偏；忠君忧国之心，不阿谀也不偏激。您自然以高峻的品格登上枢密院，因而更加深受御座知遇。皇上说“不要舍弃我”这样亲切的话，“大用你”的意思已经决定；不久听到命令颁下，治理国事仿佛与神明谋划。如今赤白囊文书飞驰而来，事情最为紧急；皇帝身穿赭黄色服饰而忧虑，国内却没有务农积谷的防备，岂止是四处空虚？边境上有披甲执兵的人，几乎形成“五大”之势。金瓯的缺陷不止一处，铜盘的往来也难以凭恃；只有精神可以抵御外敌，只有英俊人才可以巩固根本。以仁义建立形势，以道德达到安定强盛，使敌国听闻便畏惧，那么天下安定就可以期待了！您的文章和声望足以与雄、麻、韩、吕等世家相继发扬；一定会为行竹增添光彩。我过去曾登门拜访，今日蒙您庇护，喜悦之情尤其新鲜；这种快乐，岂止如孟轲听到乐正氏的消息？今后请让我效法元城之事；温公仰慕您的心意绵长，只是文思铺陈有限，言辞短少。台谏（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致贺彭侍御方。恭敬地听说您接受北阙的诏命，出任南床的宪官。君王没有亲近的臣子，长久以来倚赖孤忠之臣的辅佐；您长久担任御史，实在是由于圣上的独断明察。朝廷因此肃然，夷夏之人都感到幸运。恭敬地想，您的器度英伟，风采操守凛然；学问端正，言论正直，充分具有前辈名流的风范。心存古道，仪貌古朴，哪里肯用今世俗流的妆饰来装扮自己？您历任清要班列，自然结得圣明的知遇，果然登上重要职位，又得以侍奉深宫。圣上像尊敬宾客一样敬重您，海内之人把您看作可以倚赖的保傅。近来听说您所上奏论列的事情，全都大有建明：在陛下面前判明正邪的情状，界限截然；在塞外辨析和战的形势，清楚得如同蔡蓍所示。唉！军阵的脚步屡屡动摇，局势的防线也将要变换。像乌府弹劾纠察这样的职责，最关系到天下观瞻；如果不是鲠直而魁伟刚正的大臣，谁能镇压得住？权势越尊崇，声望越高；职位越显赫，言论越高明。自身名望之重如山，宗庙社稷之安如鼎。等待您由横榻之位立即面向专朝。我的职位卑微却承担着观风察俗的责任，今日仿佛拨开云雾见到了您；既为有德之人相庆，又欣喜自己有所依靠。木牛流马的功用果真如此吗？实在难以企及。至于效法龙筵象之义，今后将拭目以待。内心欢欣踊跃至深，濡笔作文也无法尽意。致贺金正言渊。恭敬地听说您从栢台擢升，进入萧院；以孤忠自许，又因此结得明主的知遇；独自决断而不动摇，径直担任诤臣之职。凡是有识之士都相互庆贺，不约而同地说出同样的话。共同想来，您的胸襟旷达而精纯深沉，仪容端庄而意志弘毅；践行恭敬已经很久，早就以如玉树挺立般的美好风采受到称誉；恩眷最为深厚，得以从金华之日便承受知遇。海内之人都把您看作伟大人物和德行高尚之士，圣上则把您当作可信赖的贤士和亲近之臣。刚刚戴上獬豸冠，便进入骑省；看到了日月般迅速的升迁，也见到了风云际会的新局面。从前还只是专门纠察官员的邪曲，如今则兼能辅益圣上的德业。四夷和中国正共同遭逢多事之秋，天子一天之内有万般政务，哪一件不是应当进言的事情？既然鹰鹯不如鸾凤，难道宁可舍弃豺狼而去询问狐狸吗？谏官能够进言，宰相便可以由此而出；料想您的登用并不会晚。天下传诵史册的记载，必定会论说您的建树极其高明。稍稍在坡头建立声望，便专门面向朝廷。我的身份卑微却暂任将指，恍惚如同承受皇帝的恩庆；我这一党有了依靠，也使我们这些人能够吐气扬眉，仿佛唤回了旧日的美梦，这些情形都如同道路上的传闻一般。只是空怀从仕之心，遥望深邃的宫阙，区区心意所向，千丝万缕，难以尽述。致贺金侍御渊。在御榻前拜受诏敕，在柱里升入班列；每日侍奉于金华，优雅地亲承圣上的恩眷；刚直如铁面生威，于是尽行台官的职责。北阙之下传扬一片，南床的声望也因此更加隆重。共同想来，您的性情沉潜而刚毅，学问广大而精微；蔡公行正而言方，能够维持国家的正直；淳夫气和而色粹，实在是君王的亲信之臣。您既不以结交宰相为私，也不以结交人主为私，而是完全履行谏官和御史的职责。如今显著擢拔，更加表明圣上隆厚的知遇。所谓鲠直而魁伟的大臣，正是乌府弹劾纠察之长。仁者能够明确爱憎，既然大力警戒官场的邪曲；君子能够经营治理国家，就应当很快登上执掌政务的地位。国家大概将近于安定，治道也将要施行了。我还在这里奔走，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精神为之一振；想起《皇皇者华》中车马往来的诗句，还是暂且归去吧。既然如此赶路而又停步，便避开骢马，恭敬地知道自己的罪过了。正深深地把您当作依靠，无法详尽铺陈赞辞。致贺方司谏徕。

译在龙墀之下宣示诏命，晋升到骑省班列；暂且怀抱《蒲疏》，优雅地跻身七品之班；从柏台擢升，显著地拜为拾遗之职。任命的文书传遍四方，坡头的声望也更加隆重。恭敬地想，您的品格正直而方正，性情沉潜而刚毅，学问的源流深远。您曾在元方、康成之间游学，立身卓异，难道会在陆贽、阳城之下吗？自从戴上横豸冠以来，屡屡批评触犯皇帝的逆鳞；历考您弹劾、论列、攻击的文章，全都关系到国家治乱安危的大事。圣朝并不是没有缺失的事情，您却抗言直论而不停止；天子有这样的诤臣，除了您还有谁可以担当？如今赫然受到亲自擢拔，足见圣上的知人之明深厚。本来将以锄除奸邪、驱逐佞臣的忠心，转而用来陈述善政、闭塞邪说的恭敬之道。进言不能停止，治道将要施行；等待您推究经国济世之术，进而登上丞弼之位。我惭愧地承受乘传出行的差使，听到驿站传来的消息便为之振奋；夸耀我宗族中有人才，看到同榜之士也不禁动容。即使只能空自激昂，也要再作歌咏圣德的诗；哪里敢凭狂妄愚昧之见，姑且写下谏臣的议论。致贺濮正言斗南。诏命在龙墀颁下，您晋升骑省班次；您在金华门中暗中尽力，皇上明白您有弥补宰相职责的忠心；您如玉树挺立而峻洁，径直担任立坡的职务，士绅为之振奋，宗庙社稷更加尊隆。恭敬地想您正直宏大而方正，沉潜坚毅；两京三辅共同以郭泰的仪范为师，六馆诸生长久敬服何蕃的仁勇。确实是所谓有长久德行的人，任用您必定可以担任谏官。如今在流波逐俗之后，难道不是阳气衰微、阴气盛大之时吗？恭敬地想执事您心存《春秋》大义，对内夏外夷的区别最为严明，对君子小人的辨别一向谨慎。现在正应大大伸展您的志向，正赶上这个时机；千百年后的芳名，也希望您特别留意第一义的伟大议论，难道不会感动人吗？使蒲草青色更加焕发，进入班列而佩荷紫囊。某冒昧承受单独传召的恩命，耸耳听闻特别诏书；羁旅之迹令人可怜，早已知道立班处境的突兀；壮心虽然空存，仍遥望您像折槛般嶙峋不屈。贺刘察院（伯正）。您以有声望的郎官身份被召入朝，担任御史；群臣像群鹓一样指望您，早已被称为人中之龙。戴上一顶高高的獬豸冠，完全可以继承殿上之虎的风采。消息传到四方，众人都同声敬仰。恭敬地想您气概刚劲如高山，英姿如玉树挺立；亲自接受儒学先贤的讲论，列身于君子之林；历任内外官职，文章礼乐等学问丰富如文物宝库。您趋赴严诏，道路上拜受紫色官职。如今正是直言听谏，施行这一原则的时机，可以为主圣臣直而庆贺。如今天下的大势，难道已经安定了吗？看明白执事平生的志向，您将有所作为。舍弃豺狼而追问狸猫，世人尚且不会满足；如果像鹰追逐雀，国家才会尊严。千百年后的芳名，希望您留意；第一义的伟大议论，难道不会感动人吗？柏台因您而有光彩，您将到哪里去承担荷囊之职？某忝任乘单传的使职，耸耳听闻特别诏书。幸而公论终于有了归宿，能够与善类相互庆贺。只是羁旅之迹实在令人怜惜，早已知道泰山北斗般的标望；空怀壮心，只能在白日青天之下自我欢欣。贺谢察院（方叔）。您从低级班列中拔擢出来，飞升到柏院；正当台谏局面屡次更新之时，您庄严地执掌文简，堂堂正正的阵脚随之稳定。消息传到四方，众人都同声欢喜。私下想来，俊杰都希望遇到时机，忠良最难的是得到通达的道路。徂徕在庆历年间以直声著名，却没有做到言官；西塘在熙宁年间负有奇节，最终却沉沦于选调。您平素具有烈丈夫敢于进言的气概，恰逢明天子求治的时代，足以震动旁观者，真正使人胆落。恭敬地想您是匡救时世的杰出人才、古今的英豪；阔步大行，不认识金张权贵的门径；独自芬芳而清洁，哪里知道牛李党人的门墙？我私下观察您的器度英秀，已经想见您的风采凛然。正值乌府屡次更换獬豸冠，圣上叹息说：“哪里得到直臣？”海内都期待您必定担任此职；御史亲自任命一出，舆论交相信服。如今天下横流，忧虑不知道怎样渡过；而古人所说不朽的事业，也都有值得思考之处。希望您把铁铸般的刚强放在脊梁上，像玉山般伟岸挺立；道路将要实行，正好留下汗青般的芬芳；时机一到，就听候黄麻诏书颁布。某耸然看到任命文书，特别激发懦弱的内心；面对使者车驾，深感惭愧自己勉强驾驶牡马；您行走且停留，我本应收敛衣襟避让骢马。后来欣喜君子登用，谨为当世道贺。致书福建安抚李尚书（大同）。我在笋班中听候朝见，曾经亲受枢密座前的光彩；如今在枌部张帷理事，暗中倚重帅府的威势。将要驱车施行惠政前往任职，谨削简札通报姓名。恭敬地想您是四海的老成贤者、两朝的杰出人物；中年突然奋起，成为北面受教的老苍；晚年气节不凋，光耀如西边的太白星。自从更换言路、登上鸾坡以来，众多趋附者成群结队；您像万牛也拉不动，群臣都沉默之后，仍然让孤凤独自鸣叫。考察您做谏官、御史以来，完全没有结交宰相、攀附君主的意图。晦叔虽受介甫厚待，怎么可以托付私事？淳夫受到温公知遇，难道不指出他的过错？您的柏操凛然不改，行囊却舍弃我而安然归去。人们正期待文靖被任用，朝廷已经畏惧忠定的严整。最终您由近臣之列出任藩镇牧守，不久又使宣室想念，急忙催促您整备行装入朝。只是同辈已经很少，哪里还忍心在他们之间执笔弄砚？何况风景渐渐不同，不忍看山河变异。您萧然俯视黄阁，归来吧，抬头拥护碧色旌幢。回望闽都，古来号称福地；弓刀鞾袴，具有华美属郡的仪容；钟鼓园林，常常享有总持政务的乐趣。抚理这里雅俗不同的民情，您正是杰出的元戎。仰想当今皇上，最倚重您这位白发而可作典范的人。像执事所说的白首魁伟之臣，道路一旦通行，谁能阻止您呢？只恐时机到来，恐怕也不能不出仕了。无需等席子坐暖，马上就会听到您穿着衮服归朝。某没有梦想到进入鹓行，已经冒昧加入鸥鸟之社。某丘某水、某树某木，正使我在山中享受乐趣；我任凭车辇和车辆，忽然接到天上降下的命令。想靠墙退避却不能叱止车驾，怎敢耽误您思念荃蕙不芳？它们能够自立，还是因为根基浅薄；薜荔含羞，如今一旦出仕，怎么会如此轻易？幸而遇到您新任开府，倘若还记得从前承颜受教的旧情。周原六辔，请您以礼遣我；我惭愧于皇华使者，愿如卫公八十岁时仍在朝中辅政。请允许我吟咏《绿竹》以表内心，所蕴含的情意仅凭这篇文字难以穷尽。宪。致书福建童提刑。

译您详察刑狱，威严如霜，正宣扬绣衣使者的威势；我将要出任漕运使，错误地窃受锦绣出游的荣耀。谨派月椟送信，前往问候星轺。恭敬地想您是济世的豪杰、匡救时世的俊彦；慷慨奋发，难道不是真正的大丈夫？清廉俭朴、洁身自修，确实如古代君子。您的威名早已在赤壁、黄冈一带传播，恩惠爱护在白蓠、绿芷之乡更加深厚。您由井络被召回朝廷，又凭奎文出任地方长官。正当世人都沉溺于清谈的弊病，随着流俗一同淹没时，唯独执事体恤国家的忠心可以与上天相对。凡是纠结盘曲、难以处理的地方，您全都能在谈笑之间游刃有余。潮、湘一带正因您的按察而振兴，瓯越忽然听闻您来攻治。就要把单传使者的文书送来，建置行台而疏理政务。您怜悯教化百姓，使他们从锄犁而不是刀剑生活，使刀剑变成牛犊，难道还会呵斥车驾吗？只是我独自承担劳苦；或者您张开帷幕接待我，也只是让我得到您的重视。天下广大，人才却如此稀少。宫门铜人般徘徊，见过无数事情；朝廷铁汉般挺立，像您这样的人能有几个？请您暂且费心弹压绿林，随后就从容登上紫橐。某离开京城三年，禁锢自身十年，懒得再向镜湖乞求退居，想长久寻找盘谷。忽然承受授予节制的恩命，勉强答应循墙退避；回头看自己背弩奔走，外表上使人笑话司马相如的浅陋，而想埋轮止住驿车，又没有孟博那样的豪气。只是欣喜能够借道经过，得到登门拜访的幸运。真是人中之人啊，哪里能不拜见异人？真是使者啊，真是使者啊！我所希望的只是依靠肤使的光辉，至于归向仰慕的心情，文辞无法穷尽。致书提刑项户部（夤孙）。您身穿绣衣出身，张帷察访民俗，任职升迁已经很久了，真是四方慈惠的长官，声望深沉而显著。喜爱一条澄清地方的使者之路，倾心于台府治理，恭敬拜首以通邮传音信。仰想某官雅量澄澈如天空，清正的规范足以移易风俗。昔日在先正之中，确实从濂、伊传下道统灯火；您出自名门，不减于衣冠王谢之家，人物在众人中首屈一指，才能足以应付八面事务。汉代的鄂、襄、京一带，号称重要而易于治理；湖湘、广蜀，尤其是人口众多的地区。您的旌麾所到之处，锋刃不必磨损便能奏效。感叹当今人才寥落，近来事务又纷纭，为什么不径直坐镇庙堂，却又烦劳您奔驰于原野山隰之间？闽越风俗喜好争斗，岭海之滨多有忧愁。百姓一看见福星，就像得到霖雨；鹰攫狼贪的习气，听到您的威名便解印退避；雀角蜂牙般的奸邪，悬起明镜便显露形状。您长期审理刑狱，使听讼之事减少。这本来是明公敏捷手段最擅长的事情，也是当今国家元气所寄望的。平定三尺之法，使王国长久存活千人；这样的功劳，门庭封爵也算宏大。暂且审理狱讼，很快就会看见您手持荷囊入朝。某车马羸弱，不能强行鞭策，也尤其拙于在道路上往来，像猴子戴帽子一样不相称。家中请求官府供给，确实会像蝗虫一样耗费粮食。若冰在旁边，我的污浊波及您，则反而会使您余下的喜悦受到影响。盼望您的使车转过几道弯，车轻路熟。何其幸运能够成为君子的僚属，我将在旌麾前欢跃，哪里敢不跟随先生身后？致书福建李提举（昴英）。我曾跟随鹓鸾般的官班，仰望过魁星的光彩；冒昧享受驾牡骆马出行的荣誉，得以亲近使者的光辉。平生早已相知，您允许我以心事相交；如今又在事务上相互关联，喜悦得不能入睡，只能以这篇文字表达心情。恭敬地想您忠诚精粹贯日，声望弥漫天下；夺得状元魁首后又鼓起余勇，早年曾使冀北群马空乏；执掌牛耳而主持齐盟。如今推举您为十万之一的杰出人才，过去乡邻发生争斗时，您进入帷幄参与谋划，直到现在五年之内边境安定，借六整之名声而更加显重。您出仕或退处、进用或退让的关键，都关系到政治的治乱安危；于是登上蓬山，胸中带有青藜照明的刘向之学；直到进入粉省，眼中却不把白首的冯唐放在心上。干预魁柄的大事，姑且稍缓，让我随侍车驾，难道有什么不可？正逢皇上惠顾闽中，把四方霖雨般的恩泽润泽这里，使一道都有福星的照耀。您公正举荐，使贪吏的墨污洗去；稍稍减轻狂暴的征敛，使百姓赤贫的力量复苏。威严如大行台，百姓欢呼，都称您为真正的刺史。然而时局仍有许多旧弊，有极难在百年中解决的局面正在转危；诸位贤者的治国手段可以想见，但力量不够宏大坚固，就无法胜任这个使命；任用还没有尽其所能，又凭什么责求它的功劳？世道如此，公等将身在何处？等待您由肤使径直拜为宰辅，永远留下槐位的芳香，充分完成菊坡的事业。某离开京城三年，禁锢自身一年，懒得再向镜湖乞求退居，想长久寻找盘谷。忽然忝任乘传使者，不能允许自己靠墙退避；只是筋力支离，聪明浅薄，如果不是依靠使者的体谅，凭什么奔驰在原野山隰之间？正恐怕好事之人想勒住我的山林车驾。幸而这里是观察风俗的辖区，最接近水边的台府；甘苦一定平均，休戚一定相同，有无相互沟通，缓急相互照应。与故人饮酒，只是并非按察访问所宜；成为君子的僚属，只愿您乐于把规劝告知我。贺福建赵提举（纶）。您离开玉笋般的班列，奉命出任皇华使者。皇帝向南顾念，谁能成为一道的福星？您从西方而来，人们仿佛看见九天上的郎宿降临。春意生于翠竹，欢声震动紫芝。恭敬地想您学问深厚如渊潭，奇异的姿态高峻如山峰。伟大的文祖啊，开创天地的根基；您的元臣先祖，亲自接受山河之誓。您的德行还没有得到上天的充分报答，福庆应当与国家相伴无穷。于是生育这样的后代，继承先人的风烈；文章典籍接续中原的遗脉，声望名誉成为表率性的名流。任职升迁已经很多，华美的升进正在眼前。您本是含香侍从之才，暂且出任持节之使。如今闽地被称为安乐之乡，民俗仍然安定；像庾治一样，这里古来被称为道院，职务最为简静清明。难道说这是外任的庸职？也不妨均匀安逸。选择胜景，搜集白色雪芽茶；准备荒年，积储红色露粟。平息徭役，使贫困百姓复苏；公正举荐，使贪吏的墨污洗净。绣衣使者高立云霄，暂且为七聚而稍作停留；春天颁下玺诏，立即封授，促使您入朝觐见三朝。相门有后代，勋臣门阀更加光彩。某过去同在朝班，如今又同属台府治理；正忧虑孤舟难以渡过，就像巧匠在旁边观看一样。所希望的是甘苦相同、休戚相共，从而可以沟通有无、救济缓急。车轻路熟，希望您催促车驾不要迟延；我将在旌麾前欢跃，哪里敢不执鞭跟随身后？宗室使者。致书西外宗正赵知宗（汝择）。

译您主持麟宗宗籍，我仰望王孙的尊贵；我观察风俗而壮大车驾，冒昧享受使者的荣耀。将要借道经过而张帷察访，几乎要登阶仰望您的车履；谨陈初次拜见的礼物，前往问候中涓。恭敬地想您骨相秀拔高昂，姿态奇异而英发；置身患难之中，早年就显著表现朱虚侯般的忠心；权贵炙手可热，您却冷笑红休之流的鄙陋。您兄长如虎、弟弟如龙，哪里只是麟的儿子、凤的雏鸟？光彩联接于阶砌之间的芝兰，声名遍满江淮的草木。杀贼而取得金印，谁不称说合宜？进入战阵而手持雕戈，却忽然勇于退让；您劳心于牧守防御，如今来到这里舒展才能。看眼下的人才，星星稀少；而边疆的事务一天比一天紧急，难道没有别人，却不如同姓宗室吗？所谓故国一定有世代辅臣，正应当同心协力共同济事，怎么可以在旁观看、袖手不管？弓刀剑槊，何不建立快士的功名？钟鼎旂常，马上取得当家宗室应有的官职。某人愚直，从京城退处，忧惧之中闭门自守；与麋鹿为友、和鱼虾为伴，刚刚习惯了穿蓑衣的自在，欺负松桂、引诱云壑，忽然又奉单传之命出行，笑话自己脚步不稳，几乎无处安身。只是欣喜进入闽地方便，得以满足仰慕蔺相如的心愿。使者啊，使者啊，哪里足以称为肤使？真是使人啊，真是使人啊，将要亲眼看见异人。内心欢欣喜悦的情意，文辞无法写尽。致书南外宗正、赵防御（师良）。您主持麟宗宗籍，暂时烦劳这位汉代宗室近亲；驾着牡马出行观察风俗，正奉行周原的远方差役。谨派初次拜见的礼物，前往拜谒中涓。恭敬地想您如若木上的秀美花朵，是璇源嫡系；伯父叔父之间亲近分有宝玉般的荣耀，大宗小宗交错而成磐石般的稳固。腰间还没有横系玉带，头上却已经戴着金貂冠冕；既巡视寝园，又掌管外邸，难道是上公的爵位吝惜于同姓卿士吗？国家的运祚必然长久，中外宗室支系也会日益茂盛啊！螽斯的后代繁多而强盛，宗室如犬牙交错，必定因为有人可以作仪型，这才确实能使厚重的风俗形成。珍贵的编册玉牒，俨然是帝子的冠簪；衮衣绣裳，本来就是公家衣钵。等待您继承唐代六人相继受拜的仪式，尊崇周代五等爵位的封赏。某刚刚领取祠禄期满，忽然忝受授节之命，背着弓弩出发走蜀道；轻狂之举，久已被司马相如笑话；想埋轮止住驿亭车驾，如今在孟博面前又惭愧自己的慷慨。既然没有实现循墙退避的请求，哪里敢耽误叱驭出行？幸而您的官署紧密相连，可以依靠贤哲相互联结的荫庇。很幸运知道您是高帝的子孙，将来相逢时，倘若能够成为梁王的宾客。郡守。答复建州郡守黄都承（壮猷）。诏命颁下而起用我，实在难以胜任四牡车驾；您谦逊地派驿使奔驰，特意赐给我双鱼书信。我惭愧于小人轻率出仕，却感念大府抢先相待的厚意；接受您的言辞又无法决断，以自己的不才为谢，反而深感惭愧。恭敬地想某官气韵纯厚深沉，气度宽广敏捷；以清白持身的操守，洗涤浇薄世俗的腥风；以忠诚无私、以公为先的心，振起清谈造成的衰弱形势。自从手持翠色旌节，旋即又受到青绫诏命。仪态堂堂如一角之麟，声势隐隐如九关之豹。时机正好，正当进入紫府班列，您却离开而违背这一机会；忽然又下达苍色诏命的斧钺。虽然明公没有重内轻外的意思，但清明朝廷缺少整顿纷乱、剔除蠹虫的人才，于是从元帅符信转为正式拜授郎官的秩位。您学练深厚，箴典熟悉；经历长久，仕途和方法都很高明。作为当时的名卿，哪里肯在金谷权贵门前望尘？列身公府属官，起初并不晓得青苗之法。否则以引导百官的高贵班位，为什么又要到外服建牙任职？唉，风涛一天比一天不同，人物一天比一天稀少。夷吾、景略不再出现，谁来镇守一方？孔明、士稚难以再作，谁能拥有古人的心志？没有厚重的声望，凭什么消除乱象的萌芽？没有坚定的力量，凭什么开启否运？建州已经除授替代之人，您将要进朝。希望您扶持天柱一根，哪里允许孤舟独自横渡？等待风云际会的时机，刻漏也在等待。某已经习惯穿散衣隐居，忽然承受单独传召。辞去荣耀实在痛苦，但无奈天空高远、太阳正盛；询问戍守事务颇感劳苦，也很惭愧自己处在林泉之间。幸而台府之间有可以沟通的脉络，况且仁贤一向允许我以心事相交。谋议应当像蔡蓍占卜一样审慎看待，过失缺漏必须借助药石般的规劝。不要担心仓促出仕而难以支撑穰苴诘问之术；流转仕途，最喜爱在暑天出行时得到婆娑棠树的荫凉。答复泉州郡守赵侍郎（涯）。退朝后群臣如星聚集，最钦佩您论谏的高尚风气；将要出任漕运使而在暑天出行，更加仰赖您宣扬政教的清明声望。刚刚派遣四牡车驾，立即拜领双鱼书信。恭敬地想某官博大而严整，庄重而宽裕。早年登巍科取得魁首，在七次星躔之中位居第三；晚年气节美好芬芳，在中选的第四次中获得第一。前不久进入玉笋班，随即伏在青蒲席上进谏。人们正借着小路趋附权要，您却独自忧虑全局；多次叩阁进言，百官都避开您的锋芒；勇敢决绝地渡江，六马也不能挽留您的前进。您仍保有古代君子的正直，没有辜负真正谏官的称号。直到今天，奏稿流传仍然记载您的姓名；像揭去“不拜”的匾额一样，您装好荷囊出行。如今您的节操声望很高，正受到刺桐的眷顾，暂且烦劳您分竹治理一方。百姓欢呼歌舞，歌唱两岐麦；豪强大姓服从驯化，拔出一株薤草便能整治一方。政令清明如月，操守凛冽如冰。您巍然俯视南国，无人可以匹敌；庄严地与西山相对而望。唉，世途的风气日渐随波，时望高的人日益稀少。熙宁年间有善神护佑，庆历年间怪鬼已经闭口。想要昌明正直之气，就寄望于名贤；想要向四方降下霖雨，必定先要在一世风尘中施展作为。洛阳桥上，已经预先看到棠树影子扶疏；文德殿前，正好听到黄麻诏书颁布。某离开京城三年，禁锢自身一年，长期流落，被人称为嘉熙年间的逐客，退藏的决心已经坚定。差不多可以成为元祐年间那样的全德之人；祠禄期满，忽然又忝受单独传召。若不是体谅使者，凭什么奔驰于原野山隰之间？深恐好事之人想勒住我的山林车驾。靠墙退避的愿望不能实现，只好叱驭前行；登阶作揖拜见侍郎，虽然没有近距离看见您的鞋履，我仍挥笔为您传写循吏之名，还来得及观看玺诏传来。仍希望彼此以药石相互规劝，深深念及草木同受雨露、同尝甘苦。回覆南剑州曾任郡守（宏正）。暑天出行乘驿车，未能先发声借道以表达恭敬；因事情紧急，设置驿站传递公文，先承蒙您这位专城太守来问候。如此厚意，实在令人感怀；您真是贤能的侯长。恭敬地想，您家门第高峻直摩云天，清正的规范如水光照人。值此绍熙年间，谁能像后羿在虞渊取日那样建立功业？想当年忠节公首先在杞国忧虑天下，一时听闻的人都为之增添气概，千年之后读来仍如见其人。飞扬的文翰未能尽述其根本，流传下来的声名共同说明您能继承前人。您学问广博而声名远播，见识敏锐而才力充裕。既有干城般的伟绩，何不申明那“带砺河山”的盟誓？治理讼狱而积阴德，将来必能看见门庭显赫。即使尚未列入掌管文书的班次，为什么又不能执掌旌麾？看您清静自守而无所求，确实有深厚渊源。这样的棠阴，想来都像剑水一样清澈。紫泥诏书不会久远，您将登上显贵之位。鄙人久在田间垂钓，忽然遇到轩车来访，感叹闭门并不严密，想效法埋轮阻止使车，却没有这样的力量。使者已经出发，我起初竟不知道这是上天降临的荣耀。太守是谁？希望您不要拘泥于郊外迎接的礼节。回复兴化陈太守【仲埴】

译您乘轺车惠然来访，使我骤然失去散人闲居的乐趣；您鸣谦下访，还盛情陈说幼妇之辞。这是何等尊贵的大夫，竟也屈身来见老舍人？我不才，不能很好答谢，大概只是拙于言辞。恭敬地想，您这位大人，门庭无人能比；内心古朴胜过外貌，曾把木笏置于庭中便离去。过去您曾傲视督邮，已经领悟“薤本窥户”的规矩；如今岂肯向豪门大姓逢迎？宾客稀少，铃声寂静，讼事简少，公堂清闲；千里之内充满欢呼，都说这是一家的政绩。您的先世在台阁间早有声望，何况名门与旌麾相映成美？暂且请您品尝荔枝的红色，仍旧面对薇花的紫色。鄙人三次拜访都不敢出门；过分轻率地卧居自愤，穿着破旧衣服却不知道自己其实身处文绣之间。出门便骑劣马，究竟哪里有登车的意思？冒昧托付敬意，正仰赖您的谅解；力量本来难以胜任漕运粮食之事，心意却还想更加笃厚地敬奉您。平素不进城，幸请不要惊讶于庞公的简朴；不要烦劳清道，也许可以稍稍安顿长卿的行程。野外匆匆相见，礼物简略草率。回复泉州王太守【防龙】您从翰林起家，镇守建牙之地；刺桐声望隆重，暂且屈居掾府之首。郎君骑竹马而来，声誉欢呼仿佛传遍道路；梅溪的孙子，正要恭敬地驰送尺牍，问候您的双旌。恭敬地想，您禀赋高远，奋身于崇高之地；青藜夜光相照，遍受群仙般的人物引领；翠被承受晓寒，接连在列宿中增添光辉。登鸱阁、入凤池，已经可以凭券取得。鸡翘豹尾的仪仗就在咫尺之间，您却离开那里而来，实在令人叹息其暂时滞留。想来是造物主忌惮声名过早，或者朝廷希望您的贤望更加深厚。环顾青绅紫帽的巨镇，这是皂盖朱轓的胜地。以前这里多次得到仁厚的牧守，如今又得到您这位博通儒学的人。若不购买蛮地珍宝，商船将会群集；稍稍减轻税额，商人自然争相前来。您如食蘗般清苦，贪利者便会有所戒惧；如拔薤一样整顿豪强，大姓自然服从。您的先声所到之处，舆论和歌颂交相称许。何必等到燕寝之席温暖，已经拜受鸦书，连字迹都仿佛被喜悦打湿。君门虽远，却没有万里之遥，政绩确实很容易传到天子耳中。刺史官位可以升到三公，何况您的荣进本来就早已确定。鄙人这次奉命出行，得以承颜瞻仰棠树下的新阴，何其幸运。同僚相会，又可以记起从前竹笋班中的旧话。一笑相逢，已经惭愧于今日是而昨日非。还有交相而来、彼此谈说的事情，有的是美疢，有的是药石，都请暂且不要说。关于保障百姓、经营蚕丝等事，愿冒昧有所请教。回复漳州徐太守【防】我还记得您曾率千骑经过，等到迎接您的马首；忽然又收到您从远方寄来的书信，得知您已经洗涤龟符、整治政务。您如此谦逊，盛意令人肃然反复拜读。恭敬地想，您如美玉般端肃，是羊祜、杜预一流的人物；能够安定边境、建立功名。您所应当得到的，是位列承明、辛劳侍从之职，难道不合宜吗？正当在坚城劳烦使者，忽然又补任到老师从前任职之处。如今淮头形势十分紧急，局面屡屡更新；与其让您在漳水之滨建立功业，哪里比得上在江左见到管夷吾？任满五月报告政绩，不妨使百姓在裤襦上歌颂；一纸文书催促起行，很快便可在竹帛上留下功勋。鄙人闭门自守，没有勇气，驰行于郊野又有什么用？只是笑叹漕运粮食正忙，事情实在难以处理。借棠树的阴凉来庇护自己，盼望着您，等待歌颂您的声音，实在非常真切。文思铺陈未能尽述。回复兴化项太守【抟文】近日得知您捧持诏书，在帝城执掌旌麾；佛国兴化暂时缺少守臣，我正怀有越俎代庖的忧虑，等待守臣选材。您蒙受天子录用的恩眷，江山因而增重，草木仿佛重新回春。恭敬地想，您气韵宏大深厚，器质凝重安静；学问和政事兼具诸老所称的熊鱼之长，法度风仪又被认为是朝中的鸾鹄。您在漳水之滨任职，迅速受到召用，和清贵的班列相匹；正当谗言如簧，势头有如防堵洪水，忽然间谏章猛烈而出，直接迎向磨砺锋刃。您一笑渡江而归，盛名重如高山，芬芳声誉已经很多，富贵还算得了什么？既然屡次颁下紫泥诏书，如今又来镇守荔枝丹红的郡城。这个郡的政务长期纷乱，又加上百姓粮食困厄；能有一饱，幸而赶上新粮，至于第二种粮价，竟难以按告籴之法买到。远远听说您有新政令，而且都已形成规章，岂只是继承青社的遗风，也足以消除潢池盗贼的警患。此地虽大如斗，难道没有施行抚御长策的地方？诏书赐您巡视诸地，也将表彰您循良的功绩。鄙人身处汉部，籍属滕防；地方的忧乐甘苦所系，最为亲切，缓急利害之际也更容易上达。远远预祝您初到任所，谨以桑梓之情作为托付。政平讼理，何况有虎将统帅，谁还敢冒犯？年丰人和，将来凤凰云集、为您的政绩鸣贺，已经可以预见。致南剑太守徐兵部【元杰】天子心怀郡国，诏令选拔同辈中的魁首。恰好十年过去，终于像凤鸟来到池边；您又从千里之外而来，仿佛光辉摇动津渡的蛟龙。我谨慎整治鱼书，前来迎接您的车骑。您诚信而刚毅，庄重严肃而温和；议论崇高宏大，不愧为董子、孙弘那样的对策之才；学术渊源深远，曾游于陈寔、郑康成之间。由于您三场考试并非为了谋求衣食，所以九次升迁也没有超出丞郎的选任。确实是任重道远，为什么又如此勇于退处而专心守道？环顾镡川这座名城，是安寝养望的胜地；如今暂时屈尊六鳌般的人才，难道只是为了增添五马太守的荣耀？名节奇异芬芳，可访求了斋翁的手笔；问学的失传余绪，可续接龟山老人的心灯。时运上悠游自在，志向上却高远宏大。至于彰明教化而采撷鲁侯的文辞，平理狱讼而种植召伯的棠树，使和气充溢而歌唱麦穗两岐，使豪姓驯服而拔除一株薤菜，这些都无愧于经史记载，也只是您事业余绪的一部分。百年难遇的声名已经树立，千载不朽的难道会只是官职吗？请您努力，这对斯文十分幸运。鄙人对蝗灾、粮食事务没有补益，骑马前来又有什么用？奇异的是八郡同僚相聚，森然如三星相望；何况您的光辉星位尤其接近，我也私自承受光润而受益更多。我哪里敢厚着脸皮在上座揭起帷裳，只能洗耳恭听您采自民间裤襦的新歌谣。欣喜和幸运正深，文思浸润未能尽述。副职。回复建宁钟东副职【霖】我乘单车出行，访问民俗实在辛劳；能得到贤能的别驾作为同僚，是何等幸运。您先来施以厚意，我后来答谢，仍觉惭愧。恭敬地想，您仕途荣显而行止从容，政事处理游刃有余；如此风仪，正适合联列广内的鹓鹭，仕进何必担忧？如今姑且施展治中之骥，潜藏在藩府之中；在太守胜流之间，想来您在谈笑风月之外，还兼得溪山之乐。名城得到这样的贤佐，难道还不够吗？朝廷自有知音，您很快就要升迁了。鄙人久在田间垂钓，忽然遇到轩车来访，不知衣锦有何可荣耀，深深惭愧自己没有埋轮阻车的力量。长史以议论为职责，幸望您时时赐以规箴；使臣礼乐因而有光，也多少可以减轻忧责。野外匆匆相见，礼物简略草率。回复建宁宗添副职【炳】

译我乘单车出行，访问民俗实在辛劳；能得到贤能的别驾作为同僚，是何等幸运。您先来施以厚意，我后来答谢，仍觉惭愧。恭敬地想，您器度宏大深厚，才略谋划经过历练；任所清静，曾经在雨露恩光之边接受礼遇，荣进清明显著。如今却牵引星辰而下，暂居藩府；在太守胜流之间，何妨在平章风月之余，兼有统领溪山胜景的乐趣？有宗资作为主画诺，难道不可以成就人才吗？让士元处于治中之职，看来必定要以名声显世。鄙人久在田间垂钓，忽然遇到轩车来访，不知衣锦有何可荣耀，深深惭愧自己没有埋轮阻车的力量。从前您治理偃室，虽少见澹台灭明的踪迹；今日治理海沂，幸能亲见王祥的政绩。回复各州通判 触犯皇帝逆鳞，罪责重大，只能分得一条山沟归耕；骑马奉命出行，却要奉行六条诏令来访察民情。惭愧自己没有单车出行的风采，却劳烦别驾来访。承蒙您以文章相赠，我惶恐不安，实在无以报答。恭敬地想，您如王祥般贤能，政绩如庞统，才略足以统领溪山；把政事当作游戏，把吟咏风月当作文章余事。暂时监理这没有螃蟹的州郡，正有显露骥足、施展才华的希望。姑且按正常次序升进，万户侯又何足道？如果要说斜飞八千里，那还在后面。愿您扩大远大的见识，完成雄伟的谋略。鄙人冒着暑热急行，巡察风俗，难道只配传递檄文？虽可笑于司马相如的浅陋，埋轮阻车也没有孟博那样的豪气。使臣的礼乐因您而有光，哪里敢吝惜奔驰劳苦？长史以议论为职责，倘能听到您规劝有益的话，我一定反复珍藏，只是即使织成七襄之锦也难以报答。回复南剑添副职赵司令【与澣】起首同前。某官是麒麟的后裔、龙凤的幼雏，亲爱贤者、尊重贤才，早已入选十六人的行列。举止雍容肃穆，已经符合三百日斋戒般的仪范，很快就应当登上掌管文翰的班次。如今却奉使辅佐潭津之郡，想来在谈笑风月之外，兼能统领溪山；您的典范和议论足以为人师，担任副职不会辜负您的才德。富贵功名本来早已确定，只待时运到来便可实现；还望扩大谋略，以恢复往日的根本。鄙人巡察风俗有什么用，冒着暑热自怜；没想到在玉烟剑气之乡，又唤回了金花榜子的旧梦。长史是故人之子，令我深感自己衰老；您这样的人才不只是使者，难道没有忠告可陈？野外匆匆相见，礼物简略草率。回复兴化江副职 您乘轺车来访，旅途匆忙，使我不免像乡人那样在袖中鸣谢。承蒙您的谦下相见，如今我不才，不能很好答谢，只是拙于言辞。恭敬地想，您门第高远，才略精妙；把政事当作游戏，不是俗吏所能做到的。嬉笑间写成的文章，也都是风人寄托情志、借物言志的作品。姑且让骏马暂时停留，终究必须登上龙门之首。您怜悯我流落之后仍受光华之宠，正当将行而道路迟迟之际，触动了故人的恋恋之情。只是我不能深藏不出，实在很是轻率。经过乡里的门第便停车致敬，才可以向石庆学习谦恭；又怎能把车轮埋在亭驿，哪里还有范滂那样的慷慨？回复兴化赵副职 恭敬地得知您暂时驻留，以葵兵分守莆垒；您亲贤而声望隆重，本应列入广内群鹓的班次，仕途通达而又趋向廉正，如今又成为治中的别驾。您先施厚意，我后来祝贺，仍觉惭愧。恭敬地想，您是非凡的龙种，凤毛济美；钟灵于笠泽山川，远望便蔚然可观；承受鉴湖冰雪般的清香，清冽而洁净。回忆您在镡水监州时，已经在屏星之下显露最优政绩。任职将近十周，仍然只是半刺；仕途固然取决于巧拙，进退也有时运升降。八面壶山，暂且借您的手来平章政务；九街禁路，很快就会成为清要近侍之官。鄙人分守滕防，偶居汉部，已经厌倦了执辔奔走，何况还要用同乡之人？如今题舆勉励您，谨向执事者告知：不过略致问候，未能尽述文思。台属。回复洪运管【蔚】没有力量埋轮阻车，只能感叹自己衰老。下笔写到贤者，稍稍能够令人满意。承蒙来信问候，仰感您的厚意。恭敬地想，您承继衣钵而文章卓异，继承家学而有轩冕风仪；如此才德，正适宜列在班首的玉笋之中，荣进清明显著。如今却像从树梢采摘芙蓉，才华积蓄而未发，一旦任用必定宏大。计垣是闽部的总纲，而元僚又是幕府中的最高选择；我有这样的客人，难道还不够吗？您必将成为倚重的官员，而且很快就要升迁。稍稍辅佐木牛流马的运输，便会荣游金马门。鄙人久已闭门，忽然乘驿车出行；执辔奔走便筋骨松散，揭帷察看便耳目疏懒。全靠当时贤者共同哀怜老夫，我哪里还计较亲疏得失？大家都做座上宾，事情有是非，请不要吝惜在幕中争辩。回复邹运干【恭】某官是王室人物、国家中的杰出人物，是名邦的巨子；郎君官位尊贵，本来就应当列入掌管文翰的班次。进士赴京会试，尚且降低身分施展布衣之才。确实廉正安静，如今又展翅高飞。计垣是闽部的总纲。〔首尾同前文。〕 赵运属【淘夫】某官如美玉，是汉地中的杰出人物；鼎山仰望的士人，所交往、所推重的全是名公。因为您贤能，因为您有才，必定不是庸俗之流，为什么竟在防靖之地来到这里展翅高飞？计垣是闽部的总纲，贤能僚属的出现，是朝廷特别写下的一笔；我竟有这样的客人。〔首尾同前文。〕 回复朱提干【钦祖】我行走在周道上，暗中记挂当时的贤者；您进入邻近的台阁，声誉蔚然，被称为佳客。承蒙来信问候，仰感厚意。恭敬地想，您是六馆中的英才、九州所仰望的士人；脱下布衣直出，旁观者围得像堵墙；设置绛帐广泛讲学，俨然成为众人尊重的席位。您本来就应当在红药花旁吟咏，却又来采摘云芽。所谓那个人，就是您，竟能留在这里。士人若没有君子，谁能使本朝受到尊重？不必等待鹗鸟高飞，已经可以看见鹏鸟运行万里。鄙人久在田间垂钓，忽然遇到轩车来访；叹息穿锦衣又有什么荣耀，想要埋轮阻车却没有力量。秦国肥沃便鄙视越地贫瘠，您又作何感想？晋国任用人才而楚国人才尽在其中，我又有什么可请教？野外匆匆相见，礼物简略草率。〔缺〕 漕运粮食事务正繁重，谁来怜惜老夫？莲池品格胜绝，能够见到您这样的可人，心情似乎稍稍振作。惭愧自己不才，谨向您致谢。恭敬地想，您气质奇伟而胸襟磊落，整肃峻拔而又通达流畅；吸取苕水云气以养神，清冽纯洁；处在轩级人才之林而改变气质，精神清朗，外在功名已如种花般茂盛，平步升迁也将列入玉笋般的班次。这是为什么呢？您为什么来到这里？闽都一向以富饶著称，如今漕运计划却正当困竭。必须有优长的办事才干才能应付，临急之时又须有经过历练的才识，才能了解事情的源流。您还请努力，我也就可以免除忧患。稍稍辅助木牛流马的运输，便会横飞进入金马门。鄙人一出仕便太过轻率，百般贬谪已经满身，正打算招揽人才来自助。何其幸运，您戴着高冠来到我面前；只是恐怕旁观者中有人会因“前鱼”之愧而辜负您。倘若您陈述绵薄之力仍能有所表见，我对您如一鹗被荐出的仰慕和盼望十分真切，染笔书写也不能尽意。教官。回复建宁郑教授【濬】

译触犯逆鳞，罪责重大，只能分得一条小路归耕；骑马奉命出行，奉行六条政令访察民情；唯独兼掌学校事务，才勉强足以列入清雅交游。承蒙来信，情意文章更加厚重，感激惭愧。恭敬地想，您学问能够洞见大体，文章兼擅众家之长；上窥姚、姒，下及庄、骚，充分展现国子先生的蕴藏；文章出于羲、黄，超过屈原、宋玉。如今却屈居广文先生那样清冷的官职。您师道严明而声望尊隆，教化已经施行，学业也日益美善；等待三鳣入学的盛况，很快就会有丹凤诏书颁下。鄙人久已闭门，忽然乘驿车出行；笑自己没有埋轮的力量，衣锦又有什么值得荣耀？我与郑老志趣相同，虽不能在檐花下陪饮，却可以像拜访扬雄询问奇字那样，得以看到您玄草般的文章完成。略表私下谢意，恭请赐教。县令。回复莆田知县 我仰慕澹台灭明的高尚，却很少到偃室拜访；惭愧没有孟博的声誉，却误骑汉代使车而来。承蒙您从花县寄来情意，使陋室增添光彩，实在荣宠而恭敬。恭敬地想，您品格磊落而独立，气度矫矫而不群；宁可取得衣冠而加以重视，哪里顾得上国人的毁谤议论？听到弦歌便微笑，想来您正逐渐深入经学的渊源。您陈述义理极高，遇事尤其敏捷。譬如把美锦交给人裁制，哪里担心会有损伤？既然熟悉道路，又兼奔驰迅疾，所到之处必定影响深远。鄙人深藏而自得，勉强出仕又有什么脸面？每每引用古人深厚的俎豆之礼，实在不愿让您的心意流于俗学，难道没有以金玉相赠、砥砺您的情意吗？正当珍藏于巾箱之中，却没有办法用襜褕来报答。回复仙游、兴化两位知县 仰慕庞德公的高尚，却从未到县邑拜访；没有范孟博那样的声誉，却误使您登车前来。承蒙来言，深深感念高谊。恭敬地想，您的琴调十分古雅，锦绣般的政制没有瑕疵；在松竹林中读书，空闲日子很多；在桃李县里种花，清凉树阴已经遍布。只等野鸡驯服，很快就会有鳬鸟入朝。鄙人过去只是听说这样的道理，如今亲眼见到才真正知道。武城听到弦歌，想来您自期于言偃；蜀道上有人为司马相如负弩矢迎接，我却仍以多次谈及相如为羞。只能深藏敬意，不能以防防之物报答。回复诸暨知县 离开国都四年，渐渐想要辞官归隐；一纸诏书使我起家，却冒昧命我执辔出行。幸而只在枌榆之地奔走，最便于在花城采听民情。您先来致辞，我后面致谢，实在不才。某官琴调清雅，锦囊中藏有庖丁解牛般的精湛技艺；施行惠政来养育百姓，如今就是原宓；严明清规来规范风俗，也正如从前的茂恭。等待野鸡驯服，很快就会有鳬鸟入朝。鄙人惭愧没有登车迎贤的风采，却饱尝治理县邑的艰苦辛劳。所希望的是您尽力去做，不必担心没有人知道。平素怀有敬意，哪里敢劳您像相如那样负弩矢先驱？若能憩息于棠树之下，还可以听到弦歌而微笑。言语可以反复说明，文章却不能尽述胸怀。寓居官。回复云台刘中散【学裘】仰望洛社的耆英，早已敬仰您的高尚风范；如今奉皇华之使命到周原，正要亲自聆听您的言论。我还不敢把姓名列入记室，您却先通过驿使寄来问候。一次谦让已经十分光彩，反复拜读更令我欣喜。恭敬地想，您是汉庭的尊宿、鲁国的灵光；传承本来的道统，接续圣贤的源流。一家学问的脉络由您贯通，恩泽施于百姓，功业存于社稷；弓箕相承，数世都有忠勋。源头深远所以水流深长，根基牢固所以枝叶茂盛。恭敬地想，执事能够继承有声望的家学，饱经中外仕途历练，广泛通晓前代和后世的典籍制度。难道不应当入列掌管文翰的班次，继而跟随旂常而立功吗？您没有在虞陛前拔取龙旗，反而像商山四皓那样成为鸿鹄。您和乐愉悦而雍容肃穆，子孙都以您的典范为准；闲游舒展，乡里也以您为矜式。前代贤哲越来越少，时事又十分艰难，正应当得到老成之人，来接受黄耇老人咨询谋划的教诲。顾念您的声望，难道不是白首而为群臣魁首的人吗？暂且安居于蕊级的清游之中，不久就会听到蒲轮征召。鄙人久在田间垂钓，忽然遇到轩车来访，颇有好事之人想把您的车驾追回山林。若不是体察使者的礼意，怎么会有车驾来到原野？如今能够略作交游，实在依赖您通德之谊。奉天子之命，虽难以把龚光从田野中起用；能够侍奉大夫般的贤者，却欣喜于在庞公床下拜见。贡举。回复浦城赵县令 近日得知您在琐闱中奏报佳绩，琴谱也因而生辉。美好的王孙已经接近鹓鹭般的仕进道路，又参加进士考试，更将希望龙虎榜上的荣耀。旗帜铃声四处传递，士绅官员相互庆贺。恭敬地想，您如祥麟一角、威凤九苞，仕途道路平坦，被称为金科中的英才。虽然锻炼艰苦，却没有忘记铁砚磨穿的用心；暂时放下能够解开百牛之结的刀，来参加万蚁争战般的考试。写文章多么容易，探囊取物般取得远大功名本来就是必然，富贵逼人竟到了如此地步。等待您飞鳬般登第，大展鸿图。鄙人正依赖您的恭敬，却反而成了推荐者；承蒙您投来明珠般过分丰厚的厚意，惭愧不能以美玉回报。近来又拜受恩诏，再劳您寄来贺函，这是为什么呢？在簿书纷繁堆积之中，竟还有这样的翰墨游戏之功。您将华锦带回，想来也会欣喜遇到真正识才的人。已经准备骑装上路，请努力直取状元。我的颂贺和盼望之情，染笔书写也不能尽述。回复建宁翁解元【以孙】近日得知您在荣都龙虎榜上高列，早已被荐入鹗书；潜心研究遗留下来的经书三传，成绩优异而列为第一，又加上元士中的两人。既然没有参与传衣钵，为什么还要把贺书衔在袖中？恭敬地想，解头先辈以《春秋》应试，独有章句之长；用心于儒学三万六千言，务求推究文字之外；对于二百四十年的历史，多有感慨积蓄于胸中。猛禽将要攻击时先伏藏，深鹏久困之后终将飞起；您胸中的愤激之气如此强盛，必定不是寻常之流。遇到真正识才的人，一定会认出魁首文章的模样。前程万里，来年或许连中双元。鄙人未能通过取友来推荐贤者，却有幸远远看见您身穿银袍而立；您的文章如同谷梁家传的学问，登上金榜、化身登龙，必定会使公孙子急忙前来多次致谢。我姑且不再另写一信。回复各位解元 近日得知诸位荣登荐书，又联袂登上龙虎榜，众人都以超群才艺取得功名。参加有司一日之试，得中者便如成仙；再加上元士两人的名额，既未参与传衣钵，为什么还要把贺书衔在袖中？恭敬地想，解元先辈是学海中的老龙、词林中的威凤，声望高于东粤，哪里只是语言文字方面的宗师？近来在西山得到师友渊源的正统，漫然踏过槐花来充当贡生，果然像穿杨叶一样建立功勋。时运到了便会成功，富贵相逼，这确实是命运和道路使然。何况事业没有穷尽，愿您辨明本心，努力等待大对之试。鄙人还来不及选取朋友，却有幸推荐贤者；诸位此去一起高飞，哪里只是超过三十六尾锦鳞的数目？高飞远到，必须像鹏鸟搏击溟海九万里一样前行。我姑且不再另写一信，现未能多致谢意。回复游监元

译近日得知您在虎闱中得中，名字联芳于鹗书；名门文献相传，多生出谢砌之兰；文苑声华，又折取燕山之桂。光彩生于乡里，庆贺充溢庭阶。承蒙您寄来衔袖之书，想来已经触动了弹冠相庆的喜悦。恭敬地想，监元先辈继承家学，学术如衣钵传承，又取得高科，是游先生的后代，先人的典范可以想见。您出生在朱文公曾居之地，志趣操守没有比这更高的；本来应当努力于圣贤之学，更要在科第上建立功勋。想来您游戏翰墨之间，早已凌驾于纨袴子弟之流，前程远大哪里可以估量？一科及第不过是混入仕途罢了，等待您在枫宸殿参加大对，执掌荷囊以增添光辉。鄙人没有参与传衣钵，为什么还劳您投来明珠？愿您鹏程万里，也幸望彼此勉励修成美名；三人中的龙首，定不会输给别人。回复漕试锁厅换解元 近日得知您系着绶带，光彩照耀锁闱，奏报佳绩，众人交相称贺。凭一日之才技角逐，谁不是我的同辈？伟大啊！在七人之中被推为文章作者，我没有鉴别推荐之功，却惭愧地承受您珍贵的投赠。恭敬地想，您这位殿元出生于有声望的家族，资质美好；熟习文献典章，岂不是台阁之才？精通政事法理，又是守相之器。仍在万蚁般的考试中酣战，果然捧得鹗书。若不是事业不可限量，富贵怎会如此相逼？很快就会成为兰省中的高标、墨榜上的名士；可喜的是即将叩开枫宸宫门，穿上银袍。鄙人也参与荐送，谨致祝颂和规劝。按正常次序升进，与科第没有不同，请不要因急于速成而锐意求进。平素仕宦，并非草野之人可比，所应当的是坦陈胸臆，把话说尽。回复宗子漕元 近日得知流传的福庆绵延，姓名列在锁闱群士之中。以一日之才技角逐，尽是名驹，伟大啊！在七人之中高飞，被荐为鹗书；我没有鉴别推荐之功，却惭愧地承受您珍贵的投赠。恭敬地想，漕元先辈读过《鸿宝书》，出生于麟趾般的世家；如琅玕玉树，显然具有神仙般的风度；竹简映灯，萧然没有富贵气。漫然酣战于蚁阵，果然捧得鹗书；固然是禀赋非凡之人，也是富贵有命。前程极其宽广，平步登上云路蟾宫，实在是盛事可夸；还将看见天家的龙首。鄙人也参与荐送，谨敢致以祝颂和规劝：应当行正道、说正言，不要成为时人的俗学；要有大忠大节，必须归依宗相般的修名。监当。在城监税。身处三家村这样的小地方，却被错误地称为长官；处在喧闹的市集之中，轻率地屈尊请您这位杰出士人来任职。既然是郡府属官，怎敢缺少有声望的人？某官佩兰般清洁高雅，才思如梦草般敏捷；长驱直入功名之场，不会受州县事务吞没。整天谈论财利，实在不是先生的乐趣。只需计量赋税而已，我又何必担心被人嫌作胥吏？请您稍稍尽力，前去筹划国家用度。鄙人也已三次任职，经历百般艰难，素来不是治理赋税的人才；既然触犯自己的短处，就不要忌讳谈钱，请告诉我其中的方法。右选。梅溪巡检。十室相依的小地方，哪里敢用惠文式的严法治理？四郊没有警报，稍稍借助您的威武功劳，实在幸运。如今来此任职，正可彼此协力。某官熟读兵书，犹如济北名将、山西名家；众人都在边地驰骋，唯独您把锋芒藏在闽地深处。虽然身处远塞，却如统领严整的大军。梅溪有梅，试吟咏止渴的诗句；柳营穿柳，正适合建立射杀敌酋的功勋。筑坛拜将而升迁，取得大印大如斗。鄙人得到百里之地，跨越三路冲要，只恐出没的盗贼成为抚养百姓的障碍。所依仗的是您在这里；如今没有击鼓报急的惊扰，不仅百姓安宁，我也能高枕而卧。县令。致黄长汀【普】三山是福地，聚集人家而居；千里鄞江，分设县邑来治理。然而实际情形各不相同，得以逐条陈述：人的才智有愚有智，地域有大小之分；京官品秩权势高而选人容易接近，相门声望重而宗子身份却轻，何况还没有到任便不能先行比较吗？偏远之地不是近处，相距如霄壤，远远超过并称子男的等级，怎么能相提并论？某官资质本来天成，美德又由世代积累；穿儒服而温文有涵养，没有坠失家声；胸襟玲珑明达，没有不是县政章程的。才能充沛而处理政务容易，由此可以窥见。向征税机构献纳羡余，百乘之赋又算得了什么？在副县令任上飞扬声名，一县之主的能力也可以知道。果然以政绩最优闻名，众人都信服。不嫉妒顽民，抢夺者便会止息；不积留讼案，凶恶顽嚚之人也会消失。谁还怀疑长汀百姓难以用道理教化？有人问庄定之后谁能入朝，正值郎选空缺，您归来便会使它增重。鄙人半生实在辛苦，一次及第也令人怜悯；又过十九年，即使公羊也能产乳。前后多次任职，如鱼上竿，始终没有闯入金闺。是谁驱使我如此？鼎镬之事已经失算，请把这些都不要再说。寄语杭州境内的民望，请不要急着来促膝相谈；到了槐堂之上，求教之后我才会行动。大意都写在辞中，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致交代曹上杭 选人有学制，有人或许会哀叹自己失身；但公子就在面前，我有什么可嫌弃交臂失之，反而托付这段契谊呢？起初便持书来告知某官。您资质纯粹，天性出众，挺然具有风烈。过去受托治理两社，努力救济艰难，三世昌盛确实应当如此，实在承受旧日德泽。刚开始掌管户口簿籍，曾经探访岭头梅花；声名炽盛，于是把百姓社稷交给您。种桃花以娱悦母亲，对竹林读书。有人说县邑处在道路交错之处，百姓又像山川一样峭厉；您抚摩教化，不必以刚健显名，感动哭泣的人却相继挽留您。似乎听说上台很怀念世交旧谊，广开招贤之馆，长久等待您以县邑最优政绩来赴阙。年终除夕将成为杭州的佳话。鄙人自怜百无一能，可笑地担任一官；苦于不善求人，也没有人肯顾念我。曾多次辅佐县邑，难道不知道其中艰难？是谁驱使我冒昧前来谈论规画？如果事情已经具备，请迅速整备朝见的行装离去；幸而又随曹公扶持，像捧着璧玉一样前来。预先知道全赵之才难以吝惜；如果还没有请示，就一定会替您说明。学职。回复学长。归田尚未成功，便轻易辞去下泽车；学道还不深，却误系上杭的绶带。过去曾从秘馆任职，屡次借阅图经。鄞江分流而来，土地百里之县有六个。宏词进士，大都凭科名而仕进，成为显达之人；有人说各县都有可记载者，唯独我们这里还没有听闻。难道是有而记载者疏漏，还是有学问的人安于隐退而不愿出仕？县令尊贵，因此长久感叹。正打算在十室之中寻找，难道没有好学的人吗？如今承蒙您一封书信的恩惠，十分欣喜得到贤才。某人是乡里的英才、学校中的希望；从每月评定、每季考核中脱颖而出，又经过每日省察、每年磨炼而更加深厚。佩带儒生衣带而受人推尊，作为领袖毫不惭愧，将要授给他学舍。各国士大夫都将以他为法式。请把我的话告诉他的门徒：明天子在上，可以出仕了。鄙人名义上属于公族，只是我们这些人都与社稷和人民相关。请来父老及其子弟，虽然不是做大官来临治他们的风俗，所依赖的却是得到善士来帮助教化乡里。不要说朴素还不够文雅，我私下认为淳厚正可以谈论道理。请评议郑校的说法是否正确。你不要因为熏染晋鄙之风而自嫌，保持善良，这正是我深切的期望。攸县周权县令。

译依傍芙蓉而泛舟水上，正陪同各位从事游览；离开荆棘而来栽种花木，知道这里已有名公子的政绩。您迟迟来到，反而先施厚意，使我颠倒惭愧。某官办事敏捷而无所收敛，清正的品格特立独行；传承濂溪之学，源流如河汉般深长。出生在清献公的乡里，气质同类于霜钟的感召，正要在政事上显露锋芒，已经……〔缺〕缙绅……〔缺〕。以言语说明立身之道，在矮屋中也能称为屈身任事……〔缺〕而得以显见。可惜正当权要玩弄印信、熟筹事务之时……〔缺〕才能支撑歆……〔缺〕。补上缺漏，顿时使事情易于听取、改正……〔缺〕错误而器具更加锋利。县里自有谱牒，想来可以得到……〔缺〕。致程内翰【七提头通札格式】某谨以孟夏之月，恭敬地想某官旌旗仪仗戒备森严，德望足以镇压四方，神灵上天共同拱卫；台候起居万福。某谨以香汤洁身，九次叩首，在您阶下呈递书信，仰求您稍加察纳。某启：礼仪已经严整，近来又蒙荐举；此时正值麦秋，天气清润，暑气尚未炎热，不知您被召用的情形如何？恭敬地想，您是道德文章的老成之士，是藩屏方面的声望人物；您的一举一动关系国家安危。谨请您体察天子垂旒的眷顾，厚受冰给之奉，回应环召，回来执掌政务中枢。某对此诚惶诚恐。某近日切实听说您位列奎阁之班，出任藩镇牧守，温和的诏书催促您起行，仁厚的声名载满道路，内心深感欣喜。某在道旁待罪，县令将要恭敬地收敛笏板，在车尘马足之间盘旋拜谢；我伸长脖颈迎望前方旌旗，却恨不能插翅飞去。私下认为，某官具有龙章凤姿，足以成为百官的仪表；胸怀大地、背负大海般的学问，足以贯通千古；词章如日光玉洁，足以辅助六经。先前您广泛简拔人才以遗留给陛下，二十年来朝廷的大议论、大典册，大多出自您的笔下，其他学士只是旁观而已。从前陆宣公在奉天执笔，苏长公在元祐代天子立言，汪龙溪在建炎起草诏书，都能在翰墨之间使天下人心服、使天下有所行动。大雅已经不作，若不是我公，还有谁能继承它？如今您上章勇于退处，面色坚毅，不肯用三公的高位改变自己的操守，凛然具有古代大臣出仕、退处、进退的风范。皇上多次勉强挽留，您的高雅志向却不回转；于是入朝引见，受到天子亲密的光宠。有识之士由此看出君臣鱼水之情一向深厚，风云际会的形势正要开启。执掌大藩，哪里能郁郁久居？这次归来穿衮衣、受天子宣扬褒美，我某何其幸运，能够拭目以待？某是海滨的卑微士人，年轻时从书册中传诵夫子的辞章，壮年随缙绅讲论贤人的德业，平日常怀仰望泰山北斗之思，却一直不能快意地看见景星凤凰。敢说高牙大纛来到南郡，于是我这个附庸小吏得以在上天派遣的使者之下接受考察；长久念及这样的际遇，怎么能不欢喜？某，是莆田的鄙陋之人。祖父和父亲都贫寒刻苦、素来磨砺，到我这一代却荒废学业，几乎不能继承家业。向北游历江淮，向南奔驰岭海，偶然脱离选人之列，按资格试任县职，身处四通八达的要道和众人嘲笑讥讽之地。某戴星办理政事，以饮冰自我约束，已经历两次考核又过了七个月。处在仕途末路，战战兢兢，越危险越恐惧。一天忽然蒙受上天恩惠，仁厚的牧守来此照临；于是将与全县的老少在祥风庆云之中游乐歌舞，岂不是幸运吗？至于请求保全庇护的事情，正当您开府建牙之初，仁德施行如春天，威严施行如秋天。某怎敢私自铸造文字来招致大罪，只求阁下裁量怜悯。某的官职本来极其卑微，不敢上呈贡行历的珍宝和问候福履之文，只恐属县有驱逐防禁之事，谨请赐下行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致隆兴帅曹吏部 某谨以闰余之月，雨后晴景留住春意，恭敬地想某官坐镇一方山岳，作为彻侯的师表；天子眷顾，神灵依附，台候起居万福。某只是一个小小吏属，敬畏地处在节钺之下，必当焚香洁身而居，谨敢上前仰求您明察。我听说元气存在于身体之中，就像忠臣贤者存在于国家一样。每一寸肌肤都没有不爱护的，但培养调养也有应当优先的地方。自从您向西宽抚以来，皇上忧虑顾念的四肢已经强健。愿您进用接纳君子的言论，以增强国家的根脉。某既然把您比作国家，也愿您把国家之事放在心上而爱护自身。某近来看到，有人叩击天门，激烈议论当世人物，只把某官列为第一。向卿士求证，向国人谋议，大家异口同声，并不是一个人的私言。大概您的学问以圣贤为准绳，所以议论不违正道；名节在事功中显著明白，所以谋虑更加深远。汉上之变、相中之寇、蜀边之扰，都在谈笑之间平定，这还只是显露的一斑。忠言和至计，还有许多想吐露；只是到下里见王友畿后便返回，出镇江右，又过了一年。人心勃然奋起，于是激发成叩阍之书，实在是因为鞑靼与宰相的形势相互映照，和、战、守尚未确定，想要决断国论：问谁可以任宰相？没有像参政者那样的人。敬意正要前往，催促整装；某暂居莆田，仰望帘庐精舍，那里有一位一世大儒。家贫而路远，没有办法裹粮脱鞋前往；门外虽有旌节来往，我徘徊良久，却始终未能遇到。只是未能像半山在扬州侍奉韩琦、后山在颍州侍奉苏轼那样，怀抱这种愿望已经多年。如今却以属吏身份奔走到玉帐之下；召还的日期很快就会到来，而卑微的戍守在秋天开始，或许我到来时已经太迟，令人凛然恐怕来不及趋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某天资拙劣，学问又没有师承。乙丑年蒙受尘辱，等待冷次七年；剑学任满后，又在这一任空闲四年。如果不靠自己努力从政而学习，就会更加疏远；但粮饷事务已经繁重，辅佐谋划又很少，还要奉养两位老人。庆幸元帅有所依凭，我愿牵衣请教，把日常事务与各位属官一同执经问疑，以诸生的身份接受教诲和警策提携。倘若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明公暂留一日的恩惠，却会成为贱子一生的幸运。某最初通报姓名时，本应合用二庄毫素，以极尽尊敬之意；却受限于文牍格式，只写成短启，语言又不工巧，自取诛绝。倘蒙您偶然一瞥，也将成为我终身的荣幸。某惶恐畏惧而固守本分，不敢越分陈述；只愿闭守昆阆之恩宠，当日便如同蒙受上天之福。只恐莆中还有棰杖防禁的条文，某当整衣恭听约束。致巩漕权帅 某谨以孟秋时令得其正，五谷收获告成，恭敬地想某官双印光辉，列城震惧敬服；上天显明地眷顾您。台候起居万福。某即将出行，谨拜谒……〔缺〕敢洁净旅途衣冠，庆贺十次，恭敬地向府中祈求您垂顾。某再次听说礼仪，远远陈述颂声：您统辖十连之地，也就是一条道，财富没有增加，但事权却加重了。欢乐的歌谣更加畅盛；无论在观风亭上，还是在襟带堂中，都是同一个主人。愿有川后、山君的福祉，也愿像饔飧、子路那样足以称道。

译我与您共同考察外台的政绩；您在中路防务中建立功勋，又兼督府之权，壮大了洪都的声势。恭敬地向您道贺。我私下观察朝廷人物，所谓卓越俊伟之士，多集中在江西一带。曹公镇守于此，先生漕运于此，同时都以右侍郎身份任事，人称“两吏部”。如今帅臣已经升任宰执，先生又兼掌节钺；飞挽粮饷的功劳已经很高，保境安民的政绩更加显著。由此种种功劳，入朝参与筹划军国大事，应当不久就会到来。其次便是以三铨召为二卿，前例和轨迹都在；与曹公相比，大概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并不只是说到论国之才而已。前些日子我曾修饰浅陋的言辞，表达趋奉承教的敬意，这本是属吏的礼数。您宽宏包容，不以我为非，已经是我的幸运；收到您的回信，就更加幸运了。至于又蒙赐下珠玉般的文字，还讲到施报之道，更是出乎意料之外。我拜受赐文，惊喜不已；传遍院署，珍藏已久。如今又不自量力，缀辑华美辞句来致贺，实在应当再次冒犯您，罪过了。我贫困居处已经很久，携扶行动颇为困难；骑马到您门下拜谒，往来都仰赖您的照顾。想到您体察并怜悯我所属下吏的情意，全家都归依感激。我在中秋后三日问路出发，一路行来到了境内，得以瞻观您的道德，依凭您的声望和光辉，确实实现了此生不虚度的愿望。然而我久居闲散，暂时出仕，举止质朴粗野，语言又拙笨迟钝，不能逃避台参时的一次拜见，这是必然的。虽说我会尽心办理职事，但哪里能够施展自己的长处？预先担心有失职之处，仰望您宽容包覆。我再三有所请求，伏在纸前惶恐战栗。我身份卑微，却仰事尊贵之人，自有等级威仪，不敢越级贸然进献请安之辞。我从福建渡江，将要进入您的辖部，私下察看政令条教，因此斗胆沐浴斋戒来请求您，献上赞颂治理政绩的文字。通判西外赵判宗 您的尊贵如麒麟之趾，向来归于贤能之列；郡治授予龙溪，我有幸得以在您的光照之旁任事，谨撰此辞，奉上姓名。恭惟某官，生长于美善的根源，分得宗室的光辉；气质平和而操守正直，学问广博而施用宏大；文采明丽，宛如在刘向、李邕之上；议论深刻畅达，深得晦庵、濂溪的传承。声名隐隐如雷霆，仕途迅速直上云霄。入朝掌管天宪，百姓自然说没有受到冤屈；出任地方长官，政绩又多有遗爱。于是凭东平王的善政，掌管西外之盟；磐石般的强固增添屏藩的分量，等待接受紫诰，趋前侍奉皇帝。难道没有其他人吗？谁比得上余校的俊秀？若没有这样的君子，谁能参与王铉般的崇高事业？我没有熟悉治理百姓的才能，却冒昧承受郡守之任，正如面对墙壁而无所学；难道不会在旁观者看来伤指受损吗？还请推施共同治理的心意，特别赐下宽免过失的教诲。河流润泽千里，难道没有波及晋地的水流？高厦宽广万间，这也正是屏障周室的心意。感谢赵仓院举荐我的文章华彩 我骑驴跋涉千里，才游历京城；一封举荐我的荐鹗书，却由明台主持发出。若以文章扬名，那么我哪里敢自比？自孔门分科以来，汉代由文章取士，到了如今又加以详尽搜求。仕途上倚重臣子的文章被称为著述，防备使命而以文章华美见长；能在梁苑题名，是儒者荣耀的极致。至于齐第的异样爱好，观察时俗却不是这样：聪黠的人凭治赋受到推重，强健的人凭驰骋边疆而显名。词科长期困厄，荐举名目便可看出。公车荐士纷纷飞驰而来，把它们束之高阁又有什么可奇怪的？精妙得仿佛参赞造化，不应当只是众多作品中的普通一篇；历数各位宗师所建立的功业，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一人。中垒校书尚未在藜阁成书，谪仙却已经到金銮殿应制。生逢明时而没有人容纳，文章已经写成却无处施用。我们这些人竟然掌管皇帝的诏制，真该惭愧得汗流满面！先生反而教人使我在众人中被讥笑，文章即使工巧又有什么用？何况我实际上还没有这样的才能；然而既然承蒙预先列入您的品题，所期待的也许是长远的成就。像我这样的人，长在淳熈年间以后，偏居遥远山海之滨，没有明师良友传授作文规模，也没有洪河泰山般的广博见闻；识字大概只能达到项籍的程度，作文却难以拿给张昭看。年轻时气性豪迈，误入主司的耳中；这些话说得太熟了，怎能不成为学子的羞惭？欧阳修开始从古书中读书，苏明允则把旧稿全部烧掉。七年之间任职一处，又两次出仕四方；倚着雷潭演习仙道，登上滕王阁以宾礼迎接皇帝。沉浸于先秦两汉的文章，广泛涉猎诸子百家；起步奔驰之时，起初还疑惑下笔容易，后来文采剥落，渐渐觉得用功艰难。曾经以微薄才学掌司盟事，怎敢手持香火回来致敬？我在帷幕之下趋走，先生在座中称许我；不知您是否慨然决定把我定为京官？您还称许我的题目，只是它的体貌流俗，哪里能够考察古人的义理？言辞浅薄，哪里足以畅达事情？只取外貌而失去实质。古人早有明白的戒训，文章只要辞意通达罢了；我似乎做到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反而辱没了贤哲工匠的推许，听任俗人的旁议；被举荐给皇帝，骤然因此闻名。您把我留在玉堂，作为日后的接遇。我既欣喜有了托身之处，却也私下疑惑：从前的作品为什么写得那样多？计量其中用心，不能说不苦，如山谷中的积水，如草叶上的萤火。洙泗一带的先贤说，文学必须留有余力；伊洛诸儒也说，文人如果只有文章，便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谁能使文章长久流传呢？我曾听老师这样说过。恭逢某官先生，言辞妙绝天下，精深造诣可比古人，本源确实如此。熟悉考亭平日的讲学，以气为主；凛然具有庆元年间的直声，又以道理加以阐发。他的根基深厚，发用出来便有节操，芬芳也传得长远。把这三者合起来行于世间，视四海之人若无其人；借后辈来传播声誉。有人或许怀疑其中多有可考见前辈气度的地方，大体上确实都是这样。于是使您对我的美好评价轻易施加在鄙陋资质之上，我怎敢不脚踏实地，不能只是空口说话，宁可让人议论我仿效韩愈。至于文章，正是我所愿意学习的，只是谨慎不要放纵如柳宗元那样的才情。至于出仕或退处，则难以多说；倘若将来有所成就，愿附着于此以求不朽。感谢巩漕举荐我破格改官 我在士元任职的辖区，前些日子相隔数千里独自来接受您的教诲；像平原君门下十九位宾客那样，我是晚近才在您门下显露锋芒。忽然承蒙华美的褒奖，使我的踪迹因公正举荐而显扬，我拿什么来答谢呢？感激深重，所以言语反而迟钝。我私下以为，议论一个人要经过长久观察，才开始确定品题，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举荐范仲淹而任用他，开始于元献；援引苏洵的人很多，最先倡导的是欧阳修。求取名世之才来开启端绪，凡是属吏谁没有这种愿望？如果有人替我品评，那么凡是住在乐厩中的马，其实都只是下等马；我执鞭在门下服役，也还不到一年。公车荐牍突然纷纷上达，当权者听到风声便来追问。既不是仅仅偏爱自己的门客，也足以观察私人情谊。有人能够在地堑中出头，实在全靠破天荒者之手。伏念我资质不类，涉世未深；做举子时，苦于议论荐举之弊；跟随大夫以后，又熟知寒士俊才的艰难。对此深为时世忧虑，却不是亲身经历。记得从前做冷僻官职，蒙受知遇；诸公询问谁可先行引荐时，盛情从未如此。料想声名稍减或许正是如此；我起初从山中出来，后来来到江上游历。计相高明，能够把新的谋略运用于转运粮马之事；幕府宾客错落而来，贤才后来者如双凫。按时入署的劳绩很小，一年一次的荐举所牵连的意义却很大。我匆忙含笑把书信藏在衣袖中，低头致谢；谁会相信，直钓的鱼已经飞来，荐举的鹗也已经到达呢？

译我感叹古代的正道至今仍在世间流行，也惭愧鄙陋的自身难以承载华美的言辞。所谓“融粹”，难道只是“拙”的别名？所谓“通明”，并不是把不懂办事当作懂事，不过是习惯写书的书生文章罢了，哪里足以衡量才长？只是见到同乡善于奖掖的人喜欢这样说，我哪里敢掠取他的美誉？我私下看出您的心意，最爱护属下僚佐，也知道过多的赞誉往往超过实际。起初借着前辈的声名在世上流行，观察元瑾所问、柳子所答：颖客说唱其行事，崔氏必定称唱其文章，必须由两个人彼此提携，互相彰显。如今您一举发掖，所选择的众多善处对我又过于厚重，接受的人怎能心安？恭逢某官，忠于君主而诚笃，论事慷慨；询问民间疾苦，像按行周原而奔驰；收罗人才，准备像汉使返回时那样复命。虽然眼光高而所收纳的人很少，但只要志道相合，知遇就会深厚。您很快寻得十六字的佳美评语，结撰成二三年的荐举名目。譬如当空悬镜，美丑不知阅过多少人；等到借光照见而传达神采，精华却在后来显现。一次得到这样的荣耀也已经太多了，我实在承受不起。有人说受知之后更加艰难，稍有玷污便会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我越是不孤高自恃，越应当更加自我修养。通问汀州陈府判 我这个半刺来到福建，渐渐接近父母之邦；孤身出任一县，冒昧被称为子男之邦的长官，擅自掌管事务，前来车前拜见某官。您执掌金管，印信出自玉堂；学问承继于博大宏通之业，屡经尘世奔波，文章不在伯仲兄弟之下。起初却谦让于先登者，最有后来居下之意，能够坚定自立；即使主管仓库，也足以隐居庭院。听说您吟哦于凫舄之间，不久便会翩然进入鸳行，必定如此。京秩已经达到七品，按考核平调，也可以出任监州；您的光范并非只有一端。如今呈身求进，特意遵循法度：坐啸于淮漕幕府，徐徐题名于鄞江车舆。考察史书，自唐代裴冑以后，近来壁记中仅有郭功父的名字【元祐年间郭祥正】。谁的官职比这里更大？正应当更加显扬士林声望。云楼上多有吟咏风月的篇章，拜相冈前【拜相山距此三里，识者说是“追子冈前拜相山”】，请实际为山川增添光彩。我来自南方的公族，您是西外的寒士；我有一官却为奉养亲人所遗憾，奉养双亲的时间太短；三次出仕辅佐长官，哪里能忍心在此成为长官？我对践履职位尚且自疑，外间传闻却大不相同。自从柄政者离开本县已经很久，百姓看待县令，未必就是这样；根本在人，谁实际为之造就地位呢？我长期栖伏在三山之间，听闻并讲习副职的情谊；您高切的计策似乎很像贤者，一定会念及松榆旧交。请让我稍稍施展志向，使上下相安；让篁竹之民有所归依。此时更深，谨来拜谒并请教。通问吴运干 您是肺腑般的美好亲近之人，只能称作上台的辅佐；我是宗族旁支的疏远亲属，哪里敢推辞下邑的卑职？仰慕您的名声已经很久，谨以礼物来修敬。某官家资丰厚，天赋来自名门；爱好清正自守，像一个清瘦的儒者自行约束，封闭骄傲吝啬之心，这是众多公子都难以做到的。曾多次亲历尘世劳顿，如今又进入礼贤罗致之中。兴办七聚，也供给三边，转运粮饷不至于废弛；根本事务应当更加严密守护。进入幕府便能办事，有名士处士的风度。身在朝廷能够推举贤才，这是小君鞋履般谦美的德行。至于我，半生靠自己勉强支撑，三任官职都没有成就；只领一件荷叶衫，处境对于自身生计十分艰难。几间茅屋，勉强以县令之名支撑。百姓贫瘠可怜，政令苛刻又怎能忍心？幸而得以趋奉您的节制之下，可以倾诉寻求庇护的心情；将要坠入山间，仍竭尽推挽磨砺之力。答复舒计议 归去吧，归去吧！于是掌管旧日府署，不过暂且如此罢了。又来赞助军旅，像鸩鸟在燕垒中寻找欢乐；鸥鸟之盟却仍然存在。某官既有儒者学问，又有韬略，言语也兼有《诗经》《楚辞》的文采。左手取印，右手执干戈，早已怀有男儿的志向。上马杀敌，下马起草露布，充分张扬我辈的声色。久已在油幢幕府中画诺，每每在毡帐中发誓澄清局势。楚地的气氛非常恶劣，没有什么比摩厉军垒的忧患更急迫；汉军人人惊惧，哪里还能拖到登坛受拜？我悲怆地听到边地军情，等待聆听帷幕中的筹划。如今我回来，自己也笑那件青衫依旧。侯爵之中还有谁在呢？不应当头发全白却仍像从前一样。愿您不要存有远离之心，我们共同考虑眼前的忧患。通问曾佥判 我这个西外诗人戴着小冠前来趋拜，南丰县人带着一瓣香瞻仰您的大幕后归来，心中急忙拜献短笺，冒昧祈求您的大力庇护。某官才华卓异，文章曾中魁首；身着庆元朝衣，独无一丝玷污；持有嘉定年间的从臣囊袋，可惜没有多留，把清苦留给诸位郎官，已经在一世人中相抗并立。积粟使越地富足，泛莲又在汀州任职，如今要大治也并不困难。您坐啸于深山之中，使粗犷的风俗逐渐像平素驯服；谁能沟通上下的情意？其中有谋划治理的愿望，令人留意并期待此府。您的声名已经充满诸公之间，正应举荐入朝，朝廷也会记得您是名臣之后。我这一生迂拙得很，所到之处都茫然无成；只因一第而为奉亲，仍恨奉养双亲的时间太短；三次出仕辅佐长官，哪里能忍心在此做长官？以尚未脱离选调身份的人，来治理最难调伏的风俗，缓慢则来不及办事，急切又将损害百姓。年幼时诵读圣贤之言，私下很仰慕求学；爱慕您居于幕府，希望稍稍宽免我因公文而来的叨扰，愿意归依学习，却不敢追究濡染受教的深浅。通问推官郑志学 同受赐宴于琼林，共同品尝红绫饼；又在杭邑任职处理小事，有幸依傍您如绿水中的莲花。凭借这两层同僚之谊，我勇于前来拜访。某官文章启发人心，早晨的声誉胜过晚间的评论；自汉代两司农以来，明经之学没有衰落；在闽中四先生之后，又能承继并发扬这种传统。把孝心移用于做官，既是儒者又是吏员；处理文书、听取诉讼，受制于有司；进入幕府筹划谋略，则无所不统摄。有这样的宾客，众人都会称颂。谷口之人停止耕作，尚且不屑于诸侯的聘请；尚书门下有履声，也一并恢复了先世的声望。我和您相交很久，外出便常感孤寂；听闻您的事迹已经很熟，再说也只是徒费唇舌。如今冒昧前来，实在是自己投身鼎镬。县令失去权力，原因是什么？县邑治理赋税，应该先做什么？路人随意告诉我以博闻，幕府却熟悉其中的利弊。希望稍稍恢复旧规，秘密寻求振兴的办法。全仰赖大僚，请不要吝惜始终如一的庇护；情面上难以挟持旧交之谊，但名分上岂不应当献上一笺。致蔡知县蔡朴

译有美好的种子可以栽花，烦请您以公谷之资相助；我姑且采摘水藻，却使自己的茅田荒芜。行将到栗堂求取恩惠，谨登名于签室。某官具有魁伟豪迈的学生资质，生长在仙圣之乡，以虫书鸟篆般的文章为耻，所期望的前途十分远大。考中龙飞科第，平素所履行的志业本已高远。正如开始迈步登上云霄，理应处在风和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既然栖身矮屋，入省又不知何时；等到再次听到胪传，何不径直升入鹓列？华亭鹤唳，正欣喜于接近尺五之天；叶县凫飞，于是希望只换一个周地。官吏惊叹神明般的县令，百姓歌咏慈爱的君长。有白昼帘幕低垂、寂静清明的政风，没有早朝鼓声咚咚、招致诽谤的弊病。然而牛刀却施用于鸡肋，骏马的脚力反而盘旋在蚁封之中。听说朝廷正要表彰三异之政，由此可以进入台省，舒徐地经历九次升迁。棠树荫下的政绩多么美好，樵水一带也因此更加隆重。我稍稍知道自我勉励，却终究不能成为奇才。京兆尹听说了浪仙的时名，并不是他所喜爱的；内廷嗔怪风汉的答语，他也顺从接受。一科功名对补益遗留事业有什么帮助？本来的志向只能怜惜自己已经改变。如今能够温习所学，幸而官职冷清，我哪里敢治理诸生并教诲他们？所喜爱的是侍奉贤能大夫，列坐后堂，听取声乐；只是向来缺少豪迈的名声。听闻武城弦歌之教，恐怕会面有惭色。我内心所蕴藏的意思，已由墨迹陈述出来。《壶山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