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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徐孝穆集笺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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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07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二

徐孝穆集笺注》别集类一【陈】

  提要

【臣】等谨案《徐孝穆集》六巻,陈徐陵撰。

国朝呉兆宜注《陵字孝穆东海郯人梁太子左卫率摛之子八嵗能属文既长博涉史籍在梁世已以文章名入陈后累官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侯諡曰章事迹具《陈书》本传《隋书》经籍志载《陵集》本三十巻久佚不传此本乃后人从《艺文类聚》《文苑英华》诸书内采掇而成。陵文章绮丽与庾信齐名世号徐庾体史称其缉裁巧宻多有新意自有陈创业文檄军书及禅授诏策皆陵所制为一代文宗其集旧无注释兆宜既笺《庾信集》因并《陵集》笺之未及卒其同里徐文炳续为补缉以成是编。其中可与史事相证者如《资治通鉴》梁武帝太清二年遣建康令谢挺散骑常侍徐陵等聘于东魏胡三省注谓建康令秩千石散骑常侍秩二千石谢挺不当在徐陵之上盖陵将命而使挺特辅行耳今案《集》中在北齐与杨仆射书有云「谢常侍今年五十有一吾今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賔又杖乡云云」是谢挺实为正使盖假散骑常侍以行特《通鉴》但书其本官并非舛误胡三省未考陵书不免曲为之説参诸此集可正其讹而兆宜所笺略不言及盖主于捃拾字句不甚考订史传也然笺释词藻亦颇足备稽考故至今与所笺《庾集》并传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二 《徐孝穆集笺注》 别集类一【陈】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徐孝穆集》共六卷,是陈代徐陵所撰。本朝吴兆宜为《徐陵集》作注。徐陵字孝穆,是东海郯人,梁太子左卫率徐摛的儿子,八岁就能写文章,长大后广泛涉猎史籍。在梁朝时已经以文章著名,进入陈朝后,先后升任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侯,谥号为“章”。他的事迹详见《陈书》本传。《隋书·经籍志》记载《陵集》原有三十卷,后来长期散佚失传。现在这部书,是后人从《艺文类聚》《文苑英华》等书中采集编成的。徐陵的文章绮丽,与庾信齐名,世人称为“徐庾体”。史书称其文章“缉裁巧密,多有新意”。陈朝开国以来的文告、军书以及禅让诏策,都是徐陵所撰,他是陈代的一代文宗。他的文集旧来没有注释,吴兆宜因为已经为《庾信集》作笺,于是又一并为《陵集》作笺,尚未完成便去世了;他的同乡徐文炳接续补辑,才编成此书。其中有些内容可以与史事互相验证。例如《资治通鉴》记载,梁武帝太清二年,派建康令谢挺、散骑常侍徐陵等出使东魏。胡三省注说,建康令的秩禄为千石,散骑常侍的秩禄为二千石,谢挺不应排在徐陵之上,大概是徐陵奉命出使,而谢挺只是特意随行辅佐罢了。现在考察《集》中徐陵在北齐时写给杨仆射的信,其中说:“谢常侍今年五十一岁,我今年四十四岁。介已经知道天命之年,宾又到了杖乡之年。”由此可见,谢挺实际上是正使,只是假借散骑常侍的官名出行;《通鉴》只是记载他的本官,并没有错误。胡三省没有考察徐陵的这封书信,未免曲意作说。参照这部集子,可以纠正他的错误;但吴兆宜所作笺注对此略而不言,大概是着重于搜集字句,并不十分考订史传。然而,他对词藻的笺释也很足以备查考,所以直到今天,仍和他所笺的《庾集》一同流传。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本传徐陵,字孝穆,东海郯人也。祖超之,齐郁林太守,梁员外散骑常侍。父摛,梁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赠侍中太子詹事,諡贞子。母臧氏,尝梦五色云化而为鳯,集左肩上,已而诞陵焉。时宝志上人者,世称其有道。陵年数歳,家人携以▯之。宝志手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恵云法师每嗟陵早成就,谓之顔囘。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义。既长,博涉史籍,纵横有口辨。梁普通二年,晋安王为平西将军、寜蛮校尉,父摛为王谘议,王又引陵参寜蛮府军事。大通二年,王立为皇太子,东宫置学士,陵充其选。稍迁尚书度支郎,出为上虞令。御史中丞刘孝仪与陵先有隙,风闻劾陵在县赃污,因坐免。久之,起为南平王府行参军,迁通直散骑侍郎。梁简文在东宫,撰《长春殿义记》,使陵为序,又令于少傅府述所制《庄子义》。寻迁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魏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即荅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慙。及侯景寇京师,陵父摛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居忧恤。防齐受魏禅,梁元帝承制于江陵,复通使于齐,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遣。陵乃致书于仆射杨遵彦,遵彦竟不报书。及江陵陷,齐送贞阳侯萧渊明为梁嗣,乃遣陵随还。太尉王僧辩初拒境不纳渊明,往复致书皆陵辞也。及渊明之入,僧辩得陵大喜,接待餽遗,其礼甚优,以陵为尚书吏部郎,掌诏诰。其年,高祖率兵诛僧辩,仍进讨韦载、时任约、徐嗣徽乗虚袭石头,陵感僧辩旧恩,乃往赴约。及约等平,高祖释陵不问。寻以为贞威将军,尚书左丞。绍泰二年,又使于齐,还除给事黄门侍郎,秘书监。高祖受禅,加散骑常侍,左丞如故。天嘉初,除太府卿。四年,迁五兵尚书领大著作,六年,除散骑常侍、御史中丞。时安成王顼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僧叡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奏弹,导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世祖见陵,服章严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版,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天康元年,迁吏部尚书,领大著作。陵以梁末以来,选授多失其所,于是提举纲维,综覈名实,时有冒进求官,諠竞不巳者。陵乃为书宣示,自是众咸服焉。时论比之毛玠。废帝即位,高宗入辅,谋黜异志者,引陵预其议。高宗纂厯,封建昌县侯,邑五百户。大建元年,除尚书右仆射。二年,迁尚书左仆射。陵抗表推周▯正、王劢等。高宗召陵入内殿曰:“卿何为固辞此职,而举人乎?”陵曰:“周▯正从陛下西还,旧藩长史;王劢,太平相府长史;张种,帝乡贤戚。若选贤与旧臣,宜居后,固辞累日。”高宗苦属之,陵乃奉诏。及朝议北伐,高宗曰:“朕意已决,卿可举元帅。”众议咸以中权将军淳于量位重,共署推之。陵独曰:“不然,呉明彻家在淮左,悉彼风俗,将畧人才,当今亦无过者。”于是争论累日不能决。都官尚书裵忌曰:“臣同徐仆射。”陵应声曰:“非但明彻良将,裵忌即良副也。”是日诏明彻为大都督,令忌监军事,遂克淮南数十州之地。高宗因置酒举杯属陵曰:“赏卿知人。”陵避席对曰:“定防出自圣衷,非臣之力也。”其年加侍中,余竝如故。十年,领国子祭酒,南徐州大中正,以公事免侍中、仆射。寻加侍中给扶,又除领军将军。八年,加翊右将军、太子詹事,置佐史。俄迁右光禄大夫,余竝如故。十年,重为领军将军,寻迁安右将军、丹阳尹。十三年,为中书监,领太子詹事,给鼔吹一部,侍中、将军、右光禄、中正如故。陵以年老,累表求致仕,高宗亦优之。乃诏将作为造大斋,令陵就第摄事。后主即位,迁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余如故。至徳元年卒,时年七十七。诏曰:「慎终有典,抑乃旧章。令徳可甄,谅宜追逺。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侯陵。」弱龄学尚,登朝秀颖,业高名辈。文曰:「词宗。」朕近岁承华,特相引狎,虽多卧疾,方期克壮,奄然殒逝,震悼于懐。可赠镇右将军、特进,其侍中、左光禄鼔吹侯如故,并出举哀,丧事所须,量加资给。

译本传 徐陵,字孝穆,是东海郯人。他的祖父徐超之,做过齐朝郁林太守、梁朝员外散骑常侍。父亲徐摛,任梁朝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死后追赠侍中、太子詹事,谥号贞子。母亲是臧氏,曾梦见五色云彩化成凤凰,停集在她的左肩上,不久便生下徐陵。当时有位宝志上人,世人称他有道术。徐陵几岁时,家人带他去见宝志。宝志亲手抚摸他的头说:“这是天上的石麒麟啊!”光宅寺慧云法师常常感叹徐陵早熟早成,称他为颜回。徐陵八岁就能写文章,十二岁通晓《庄子》《老子》的义理。长大后广泛涉猎史籍,纵横辩说,口才很好。梁普通二年,晋安王任平西将军、宁蛮校尉,徐摛任王府谘议,晋安王又征召徐陵参与宁蛮府军事。大通二年,晋安王被立为皇太子,东宫设置学士,徐陵入选。后来逐渐升任尚书度支郎,出任上虞令。御史中丞刘孝仪过去与徐陵有嫌隙,便根据传闻弹劾徐陵在县中贪赃污秽,因此获罪免官。过了很久,起用为南平王府行参军,又升任通直散骑侍郎。梁简文帝在东宫时,撰写《长春殿义记》,让徐陵作序,又命他到少傅府阐述自己所撰的《庄子义》。不久升任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太清二年,以通直散骑常侍的身份兼任使者出使北魏。魏人安排馆舍宴请宾客,这天天气非常炎热,魏国主客郎魏收嘲笑徐陵说:“今天这样炎热,应当是徐常侍来了的缘故。”徐陵立即回答说:“从前王肃来到这里,使魏国开始制定礼仪;今天我来聘问,又使您重新懂得寒暑了。”魏收十分惭愧。侯景进犯京师时,徐陵的父亲徐摛先在围城之内,徐陵收不到家信,便吃蔬食、穿布衣,像居丧忧戚一样。北齐接受北魏禅让后,梁元帝在江陵承制,又与北齐互通使者。徐陵多次请求让他返回复命,最终却被拘留,不能放行。于是徐陵写信给仆射杨遵彦,杨遵彦最终也没有回信。江陵陷落后,北齐送贞阳侯萧渊明回梁继承帝位,于是派徐陵随同返回。太尉王僧辩起初拒绝在边境接纳萧渊明,往返交涉的书信都出自徐陵之手。萧渊明入境后,王僧辩得到徐陵,十分高兴,接待馈赠,礼遇非常优厚,任命徐陵为尚书吏部郎,掌管诏令文告。这一年,高祖率兵诛杀王僧辩,又进兵讨伐韦载、时任约、徐嗣徽乘虚袭击石头城之事。徐陵感念王僧辩过去的恩德,于是前往投奔时任约。时任约等人被平定后,高祖释放徐陵,不予追究。不久任命他为贞威将军、尚书左丞。绍泰二年,又出使北齐,回来后授任给事黄门侍郎、秘书监。高祖接受禅让后,加授散骑常侍,左丞一职照旧。天嘉初年,授任太府卿。天嘉四年,升任五兵尚书,兼领大著作;六年,授任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当时安成王陈顼任司空,凭借皇帝弟弟的尊贵身份,权势压倒朝廷内外。直兵鲍僧叡借助安成王的威势权力,压制堵塞诉讼,大臣们没有敢说话的。徐陵听说后,便写奏疏弹劾,带领南台官属,拿着奏案入朝。世祖见到徐陵,见他服饰章法严整,神情庄重,仿佛不可侵犯,便收敛容色,端正坐姿。徐陵上前宣读奏疏,当时安成王正在殿上侍立,抬头看着世祖,汗流满面,脸色失常。徐陵命殿中御史将安成王带下殿,随即弹劾并罢免鲍僧叡的侍中、中书监职务。从此朝廷肃然。天康元年,升任吏部尚书,兼领大著作。徐陵认为梁末以来,选拔授官多不恰当,于是整顿纲纪,综合考核名位与实际才能。当时有些人冒进求官,喧闹争逐不止,徐陵便写信加以晓谕,自此众人都心服。时人把他比作毛玠。废帝即位后,高宗入朝辅政,谋划贬黜有异志的人,召徐陵参与此议。高宗承继帝位后,封徐陵为建昌县侯,食邑五百户。大建元年,授任尚书右仆射;二年,升任尚书左仆射。徐陵上表坚决推辞,并举荐周弘正、王劢等人。高宗召徐陵进入内殿,说:“你为什么坚决推辞这个职位,却推荐别人呢?”徐陵说:“周弘正跟随陛下从西边回来,是旧藩长史;王劢是太平相府长史;张种是皇帝故乡的贤能亲戚。如果选用贤人和旧臣,他们应当排在后面,所以我坚决推辞了好几天。”高宗再三恳切地嘱托他,徐陵才奉诏接受。朝廷商议北伐时,高宗说:“我的主意已经决定了,你可以举荐元帅。”众人都认为中权将军淳于量官位尊重,一致签名推举他。徐陵独自说:“不对。吴明彻家在淮水以东,完全熟悉那里的风俗;论用兵谋略和人才,当今也没有超过他的。”于是争论了好几天仍不能决定。都官尚书裴忌说:“我与徐仆射意见相同。”徐陵立即应声说:“吴明彻不只是良将,裴忌也就是良好的副将。”当天诏令吴明彻任大都督,命裴忌监督军事,于是攻克淮南数十州的土地。高宗因此置酒,举杯向徐陵劝酒说:“奖赏你能识别人才。”徐陵离席回答说:“决定出兵的主意出自圣上的心意,并不是臣的力量。”这一年加授侍中,其余职务都照旧。大建十年,兼任国子祭酒、南徐州大中正,因公事免去侍中、仆射之职。不久加授侍中,给扶,又任领军将军。大建八年,加授翊右将军、太子詹事,设置佐史。不久升任右光禄大夫,其余职务都照旧。大建十年,再任领军将军,不久升任安右将军、丹阳尹。大建十三年,任中书监,兼领太子詹事,赐给鼓吹一部,侍中、将军、右光禄、中正等职仍照旧。徐陵因为年老,多次上表请求退休,高宗也优厚地对待他,于是下诏将作官为他建造大斋,让徐陵到自己的宅第处理事务。后主即位,升任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其余职务照旧。至德元年去世,时年七十七岁。诏书说:“慎重办理身后之事有一定典章,这也是旧有制度。美好的德行应当表彰,确实应当追念远人。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侯徐陵,年轻时就崇尚学习,入朝后才华出众,成就高于同辈。论文章,可以说是词章之宗。我近年在承华宫时,特意与他亲近交往;他虽然多有卧病,我正期待他恢复强健,却突然去世,内心震惊悲痛。可以追赠镇右将军、特进,侍中、左光禄、鼓吹、侯爵仍照旧,并出宫举哀;丧事所需,酌情增加资助。”

諡曰章陵。器局深逺,容止可观。性又清简,无所营树,禄俸与亲族共之。大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于水次。陵亲戚有贫匮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致乏絶,府僚怪而问其故,陵云:「我有车牛衣裳可卖,余家有可卖不?其周给如此。」少而崇信释教,经论多所精解。后主在东宫,令陵讲《大品经》义,学名僧自逺云集,毎讲筵商较,四座莫能与抗。目有青睛,时人以为聪慧之相也。自有陈创业,文檄军书及禅授诏防,皆陵所制,而九锡尤美,为一代文宗。亦不以此矜物,未尝诋诃作者。其于后进之徒,接引无倦。世祖、高宗之世,国家有大手笔,皆陵草之。其文颇变旧体,缉裁巧宻,多有新意。毎一文出手,好事者巳传写成诵,遂被之华夷,家藏其本。后逢丧乱,多散失,存者三十巻。有四子:俭【南史俭一名报,陈书云俭一名众,非】份、仪、僔。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一    陈 徐陵 撰呉江呉兆宜注赋鸳鸯赋飞飞兮海滨,去去兮迎春。炎皇之季女【汉张良传注师古曰:赤松子仙人号也。神农时为雨师,服水土教神农,能入火自烧至昆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去】织素之佳人【古诗: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未若宋王之小史含情而死【列异传:宋康王埋韩冯夫妻宿夕,文梓生有鸳鸯雌雄各一,恒栖树上,晨夕交颈】忆少妇之生离,恨新婚之无子【玉台新咏:汉建安中,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其家逼嫁没水,仲卿亦缢。人哀之为诗云: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既交颈于千年,亦相随于万里。山鸡映水,那自得【异苑:山鸡爱其毛羽,映水则舞】孤鸾照镜,不成双【范泰鸾鸟诗序:昔罽宾王结罝峻卵之山,获一鸾鸟。王甚爱之,三年不鸣。其夫人曰:尝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照镜以映之?鸾覩影悲鸣而絶】天下真成长合,防无胜比翼两鸳鸯。观其哢吭浮沈【左思蜀都赋:哢吭清渠】轻躯瀺灂【张衡南都赋:汰瀺灂兮船容裔】拂荇戏而波散,排荷翻而水落。特讶鸳鸯鸟长情,真可念。许处胜人多,何时肯相厌?闻道鸳鸯一鸟名,敎人如有逐春情。不见临邛卓家女,只为琴中作许声【玉台新咏:琴歌序:相如游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窃于壁间窥之,相如鼔琴歌以挑之。其歌曰: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翺翔】乐府骢马驱白马号龙驹【晋陆云传:闵鸿见而竒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定是鳯雏】雕鞍名镂衢【三辅决録:平陵公孙奋富,闻京师梁冀知奋俭恡以镂衢鞍遗奋,从贷五千万】诸兄二千石【徐树谷曰:后汉循吏传:秦彭字伯平,扶风茂陵人也。

译谥号为章陵。他器量深沉远大,仪容举止值得观赏。性情又清正简约,不经营置办产业,俸禄与亲族共同享用。大建年间,他享有建昌食邑,食邑户把米送到水边。徐陵的亲戚中有贫困缺乏的,都让他们取用,几天便取完了。徐陵家不久就陷入贫乏断绝,府中僚属感到奇怪,询问原因,徐陵说:“我有车、牛、衣服可以卖,你们家中还有可以卖的吗?我就是这样周济他们的。”他年少时便崇信佛教,对佛教经论大多精通。后主在东宫时,命徐陵讲解《大品经》的义理,著名僧人从远方纷纷聚集;每次讲席上商量辨析,满座没有人能够与他抗衡。他的眼睛有青色瞳仁,当时人认为这是聪慧的相貌。陈朝开国以来,文告、军书以及禅让诏策,都是徐陵所撰,其中九锡文尤其优美,是一代文宗。他也不因此向人自夸,从未诋毁其他作者。对于后辈一类的人,他接纳引导,从不厌倦。世祖、高宗在位时,国家重要的文章,都是徐陵起草的。他的文章颇为改变旧体,剪裁组织精巧严密,很有新意。每当一篇文章写出,好事的人已经传抄并背诵,于是流传到华夏和夷狄各地,家家收藏他的文稿。后来遭逢丧乱,大多散失,现存三十卷。他有四个儿子:徐俭【《南史》说徐俭一名报,《陈书》说徐俭一名众,二者均非】、徐份、徐仪、徐僔。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卷一    陈 徐陵 撰 吴江吴兆宜注 赋 鸳鸯赋 鸳鸯飞翔在海滨,来来去去迎接春天。炎皇的小女儿【《汉书·张良传》注,颜师古说:赤松子是仙人的称号,神农时代曾任雨师,服食水土之精教导神农,能够进入火中自焚,飞升到昆山之上,常住在西王母的石室中,随着风雨上下。炎帝的少女追随他,也得以成仙离去】是织素的佳人【古诗说:新来的人织缣,旧时的人织素;织缣一天一匹,织素五丈有余。拿缣来与素相比,新人不如旧人】,也比不上宋王的小史含情而死【《列异传》说:宋康王把韩凭夫妇埋葬后,过了一夜,梓树上生出一对雌雄鸳鸯,常常栖息在树上,早晚交颈相依】。想起少妇活着却被迫分离,怨恨新婚却没有孩子【《玉台新咏》说:汉建安年间,焦仲卿的妻子刘氏被仲卿的母亲休弃,娘家逼她改嫁,她投水而死,仲卿也上吊自尽。人们哀悼他们,作诗说:其中有一对双飞鸟,自称是鸳鸯】。既能交颈相守千年,也能相随相伴万里。山鸡映照水中的身影,哪里能自得其乐【《异苑》说:山鸡喜爱自己的羽毛,映着水照看时就起舞】;孤鸾照着镜子,却不能成双【范泰《鸾鸟诗序》说:从前罽宾王在峻卵山张网,捕获一只鸾鸟。国王非常喜爱它,三年都不鸣叫。他的夫人说:曾听说鸟见到同类之后才会鸣叫,为什么不拿镜子照它呢?鸾鸟看见镜中的影子,悲鸣而死】。天下真正能够长久相合的,没有什么能胜过这成双成对的鸳鸯。看它们鸣叫时喉声婉转,身子在水中浮沉【左思《蜀都赋》说:在清渠中鸣叫】,轻盈的身躯在水波中游动【张衡《南都赋》说:水波荡漾,船儿轻轻摇曳】,拂过荇菜嬉戏,水波便散开;排开荷叶翻游,水面便落下波纹。特别令人惊叹的是鸳鸯鸟长久有情,实在值得怜爱。许多地方都胜过人间,什么时候才肯彼此厌弃?听说鸳鸯只是鸟的名字,却教人产生追逐春情的心思。不见临邛卓家的女子,只因为琴中弹出了这样的曲调【《玉台新咏·琴歌序》说:司马相如游历临邛,富人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刚刚守寡。司马相如从墙壁间偷偷窥看她,弹琴作歌来挑逗她。歌中说:为什么交颈成为鸳鸯,为什么一同飞翔】乐府 骢马驱 白马号称龙驹【《晋书·陆云传》:闵鸿见到陆云,惊奇地说:“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龙驹,一定就是凤凰雏。”】,雕花马鞍名为镂衢【《三辅决录》:平陵人公孙奋富有,梁冀听说公孙奋吝啬,便用镂衢鞍赠给他,借此向他索取五千万钱】,几位兄长都是二千石官员【徐树谷说:《后汉书·循吏传》:秦彭字伯平,是扶风茂陵人。他的六世祖秦袭任颍川太守,和

六世祖袭为颍川太守,与羣从同时为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辅号曰万石秦氏】小妇字罗敷【古乐府:秦氏有好女,自言名罗敷】倚端轻埽史【一作吏,未详。汉高五王传: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早埽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得勃,于是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言之悼恵王,拜为内史】召募撃休屠【汉霍去病传:上曰:「票骑将军收休屠王祭天金人】塞外多风雪,城中絶诏书,空忆长楸下【曹植名都篇:走马长楸间】连蹀复连▯【文君白头吟:今日十酒防,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按:▯音铺,马蹀迹也】中妇织流黄【玉台新咏·古乐府·相逢行曰:大妇织罗绮,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作,挟瑟上高堂】落花还【一作飞】井上,春机当户前,带衫行幛口,觅钏枕檀【一作入檀】边,数镊【疑作蹑】经无乱【魏志旧绫机五十综者五十蹑,六十综者六十蹑,扶风马钧患其丧功费日,皆易以十二蹑】新螀纬易牵【古今注莎鸡一名催织,一名络纬,催织谓鸣声如急织,络纬谓其声如纺绩也】蜘蛛夜伴织【张协杂诗蜘蛛网四屋】百舌晓惊眠【易纬通卦百舌者反舌鸟也,能反覆其舌,随百鸟之音】封用黎阳土【东观汉记邓训故吏知训好青泥,封书从黎阳步推鹿车过易阳,载青泥一襆遗训】书因计吏船【扬雄答刘歆书天下上计孝防及内郡卫卒防者,雄常把三寸弱翰赍油素四尺以问其异语】欲知夫壻处【古乐府东方千余骑,夫壻居上头】今督水衡钱【汉书本始二年春,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注应劭曰水衡与少府皆天子私藏】出自蓟北门行【乐府遗声,都邑三十四曲有《出自蓟北门行》鲍昭《出自蓟北门行》注:蓟,故燕国】蓟北聊长望,黄昏心独愁【屈原《离骚》曰:黄昏以为期】燕山对古刹,代郡隠【一作倚】城楼。屡战桥恒断,长冰堑不流。天云如地阵,汉月带胡秋。渍土泥函谷【顾有孝曰:后汉《隗嚣传》王元曰: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闗】挼绳缚凉州【朱鹤龄曰:汉《西域传》乌秅国,其西则有县度。县度者,石山也。谿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云】平生燕颔相,防自得封侯【后汉《班超传》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后以西域五十余国悉皆纳质,封定逺侯】陇头水【崔豹《古今注》:横吹,胡乐也。张骞入西域,传其法,唯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因造新声二十八解。魏晋以来不存见用,黄鹄、陇头、折杨柳等十曲】别涂耸千仞,离川悬百丈,攒荆夏不通,积雪冬难上,枝交陇底暗【汉地理志·陇西郡注:应劭曰,有陇坻在其西也】石碍波前,响囘首咸阳中【三辅黄图:秦孝公始都咸阳,咸阳在九▯山渭水北,山水俱在南,故名咸阳】唯言梦时往。

译同族兄弟同时担任二千石官员的有五人,所以三辅人称他们为“万石秦氏”】,小妻名叫罗敷【古乐府:秦家有个美丽的女子,自称名叫罗敷】;倚着车端轻轻打扫【“埽”一作“吏”,未详。《汉书·高五王传》:魏勃年轻时想求见齐相曹参,家中贫穷,无法自行通报,便常常独自早起在齐相舍人的门外打扫。舍人觉得奇怪,暗中窥伺,捉住魏勃,于是让他做舍人,并向悼惠王推荐,悼惠王任命他为内史】;招募士卒攻击休屠【《汉书·霍去病传》:皇上说:“骠骑将军收取了休屠王祭天的金人。”】。关塞之外多风雪,城中断绝诏书,徒然忆起长楸树下【曹植《名都篇》:在长楸树间驰马】;马蹄一阵接一阵地来回奔驰【《文君白头吟》:今天在御沟边蹀躞,明早沟水便东西流。按:“蹀”字后疑有脱文,所引“▯”音铺,是马蹄踩踏的痕迹】。在御沟边来回徘徊,沟水向东西流去。按:“▯”音为“铺”,是马蹄踩踏的痕迹。中间的妇人织黄色的绢【《玉台新咏·古乐府·相逢行》说:大妇织罗绮,中妇织流黄,小妇无事可做,抱着琴登上高堂】。落花又飘到井上,春日织机摆在门前;她穿着衣衫走到帷帐边,到檀木枕旁寻找金钏;数着织机的踏板,经过多次踩踏也没有错乱【《魏志》:旧式绫机,五十综的有五十个踏板,六十综的有六十个踏板。扶风人马钧嫌它耗费功夫、浪费日子,于是都改成十二个踏板】。新来的螀虫鸣声容易牵动织机【《古今注》:莎鸡又名催织,又名络纬;称催织,是因为它的鸣声像急促织布,称络纬,是因为它的声音像纺绩】,蜘蛛夜里陪伴织布【张协《杂诗》:蜘蛛的网布满四面屋】,百舌鸟清晨惊醒睡眠【《易纬·通卦验》:百舌就是反舌鸟,能够反复翻转舌头,模仿百鸟的声音】。用黎阳的泥封好书信【《东观汉记》:邓训的旧部知道邓训喜欢青泥,便封好书信,从黎阳步行,推着鹿车经过易阳,装载一包青泥送给邓训】,又托计吏的船捎信【扬雄《答刘歆书》:天下进献计簿的孝廉以及内郡卫卒等,扬雄常常拿着三寸长的弱笔,带着四尺长的油绢,询问他们的奇异方言】。想知道丈夫在什么地方【古乐府:东方有一千多名骑兵,丈夫在队伍最前头】,如今正在督办水衡署的钱【《汉书·本始二年》:春天,朝廷用水衡署的钱为迁徙到平陵的百姓建造住宅。注, 应劭说:水衡署和少府都是天子的私藏】。出自《蓟北门行》【《乐府遗声》:都邑有三十四曲,其中有《出自蓟北门行》。鲍照《出自蓟北门行》注:蓟,原是燕国的土地】。在蓟北姑且长久眺望,黄昏时内心独自忧愁【屈原《离骚》说:把黄昏定为约期】。燕山正对着古刹,代郡隐约着城楼。屡次交战,桥梁总是断裂;长久结冰,壕沟里的水不能流动。天空的云彩像地上的战阵,汉地的月亮带着胡地的秋意。把泥土涂抹在函谷关上【顾有孝说:《后汉书·隗嚣传》中,王元说:我请求用一丸泥为大王封闭函谷关】,用绳索捆住凉州【朱鹤龄说:《汉书·西域传》记载,乌秅国西面有县度;县度是石山,溪谷不相通,要用绳索互相牵引着渡过】。我平生就有燕颔虎颈的相貌,难道不能凭此获得封侯吗【《后汉书·班超传》:相面的人指着班超说:“生有燕颔虎颈的相貌,能够飞行远行并以肉为食,这是万里封侯的相貌。”后来班超使西域五十多个国家都送来人质,被封为定远侯】。陇头水【崔豹《古今注》:横吹是胡人的音乐。张骞进入西域,传回了它的演奏方法,只得到《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因此创作新声二十八解。魏晋以来,这些曲调没有流传下来而被采用;《黄鹄》《陇头》《折杨柳》等十曲除外】。分开的道路高耸千仞,离别的河川悬挂百丈;荆棘丛生,夏天也不能通行;积雪堆积,冬天难以上去;树枝在陇底交错,幽暗不明【《汉书·地理志》陇西郡注:应劭说,陇坻在陇西郡西边】;巨石阻挡在水波之前,回声传到咸阳城中【《三辅黄图》:秦孝公开始定都咸阳。咸阳在九嵕山、渭水的北面,山水都在南面,所以称为咸阳】;只有说在梦中才能前往

折杨柳

译。折杨柳

嫋嫋河堤树【汉沟洫志:哀平初,平当使领河堤;张衡《西京赋》:周以金堤,树以柳杞】依依魏主营【徐炯曰:魏文帝集《栁赋》序云:昔建安五年,上与袁绍战于官渡,时余始植斯柳,自彼迄今,十有五载矣,感物伤懐,乃作斯赋】江陵有旧曲,洛下作新声【未详,按《晋书》:谢安石能为洛下书生咏】妾对长杨苑【三辅黄图》:长杨榭在长杨宫,秋冬较猎其下,天子登此以观】君登高柳城【后汉灵帝纪》:护乌桓校尉出高柳】春还应共见,荡子太无情【枚乗《杂诗》: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闗山月二首【乐府解题:闗山月,伤别离也】闗山三五月【张尚瑗曰:礼记月三五而盈,三五而阙】客子忆秦川,思妇高楼上,当窗应未眠。星旗映疎勒【晋书:左旗九星,在河鼔两旁,右旗亦如之。河鼔居中,后汉耿恭传:恭以疏勒城旁有涧水可固,乃引兵据之】云阵上祁连【汉书注:师古曰:天山即祁连山也,匈奴谓天为祁连】战气今如此,从军复几年月出柳城东,微云掩复通,苍茫萦白晕【汉书·高帝七年月晕围参军七重,是岁高皇帝为冒顿所围七日乃解】萧瑟带长风,羌兵烧上郡,胡骑猎云中【汉五行志·文帝后六年匈奴天入上郡云中,防火通长安】将军拥节起,战士夜鸣弓。洛阳道二首【玉台新咏·梁简文帝、元帝乐府题皆有《洛阳道】绿柳三春,暗红尘百戏多【后汉安帝纪:延平元年,罢鱼龙曼延百戏】东门向金马【张莹《汉南记》:马援奏曰,武帝时善相马者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曰金马门】南陌接铜驼【洛阳记》:两铜驼在宫之南街,东西相向,高尺,洛阳人谓之铜驼街】华轩翼葆吹【江淹诗:许史乗华轩。《説文》:轩,曲辀轓车也。《蜀志》:先主少时戏言:“吾必当乗此羽葆葢车】飞葢响鸣珂【通俗文》:马勒饰曰珂。《本草》:珂,贝类皮,黄黑而骨白,可为马饰,生南海。曹植《公防诗》:清夜游西园,飞葢相追随】潘郎车欲满,无奈掷花何【晋书》:潘岳字安仁,为河阳令,美姿仪,少常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之者,皆连手萦绕,投之以果,满车而归】洛阳驰道上【汉贾山传:秦为驰道于天下,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隠以金椎,树以青松。三辅黄图:蔡邕曰:驰道,天子所行道也】春日起尘埃,濯龙望如雾【后汉马皇后纪:太后诏曰: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河桥渡似雷【晋书:杜预以孟津渡险,请建河桥于富平津】闻珂知马蹀【见上】傍幰见甍开【仪制令:诸车一品青油纁通幰,朱里,朱丝络网;三品以上青通幰,朱里;五品以上青偏幰,碧里;六品以下皆不得用幰。谢恵连雪赋注:甍,屋栋也】相看不得语,宻意眼中来长安道【玉台新咏·庾肩吾有赋得横吹曲《长安道】辇道乗双阙【三辅黄图·武帝作建章宫,宫在未央宫西,长安城外。帝于未央宫营造日广,以城中为小,乃于宫西跨城池作飞阁通建章宫,构辇道以上下。古歌云:长安城西有双阙】豪雄被五都【尹文子·魏王得玉,召玉工相之,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横桥象天汉【三辅黄图·秦始皇兼天下,都咸阳,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法驾应坤图【疑作舆。三辅黄图·卤薄,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参乗,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乗,作三行,尚书、御史乗之,备千乗万骑出长安郊祠天于甘泉,备之百官有其仪注,名曰甘泉卤簿。法驾,京兆尹奉引,侍中参乗,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乗。北郊明堂则省副车小车,祠宗庙用之。系辞·坤为大舆】韩康卖良药【后汉·逸民传·韩康字伯休,尝采药名山,卖于长安市,口不二价】董偃鬻明珠【汉·东方朔传·董偃与母以卖珠为事,偃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諠諠拥车骑,非但执金吾【后汉·百官志·执金吾一人,中二千石。注:胡广曰,卫尉巡行宫中,则金吾徼于外,相为表里,以擒奸讨猾】梅花落【鲍昭呉均江总乐府题皆有梅花落】对户一株梅,新花落故栽,燕拾还莲井【风俗通: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风吹上镜台【魏武杂物疏:镜台出魏宫中,有纯银参带镜台一,纯银七子;贵人公主镜台四】倡家怨【一作愁】思妾楼上独裵囘,啼看竹叶锦【龙辅女红余志:桓豁女,字女幼,制绿锦衣带作竹叶様,远视之无二,故无瑕。诗云:带叶新裁竹,簪花巧制兰。女幼,庾宣妇也。又梁简文帝冬晓诗:惟牵竹叶带】簪【一作篸,义同】罢未能裁。紫骝马【乐府鼔角横吹十五曲有紫骝马】

译河堤上的柳树柔长摇曳【《汉书·沟洫志》:哀帝、平帝初年,平当奉命统领河堤;张衡《西京赋》:用金属修筑堤岸,种植柳树和杞树】,魏营旁的柳树依依不舍【徐炯说:魏文帝《柳赋》序说,从前建安五年,我随皇上在官渡与袁绍交战,当时我刚开始种下这些柳树;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看到景物而感伤,于是作了这篇赋】。江陵有旧日的曲调,洛阳又谱出新的声腔【未详。按《晋书》:谢安石能唱“洛下书生咏”】。我在长杨苑面对着你【《三辅黄图》:长杨榭在长杨宫,秋冬时在这里校猎,天子登临长杨榭观看】,你登上高柳城【《后汉书·灵帝纪》:护乌桓校尉从高柳出兵】。春天回来时,应当还能共同看见;只是那远游在外的人太无情【枚乘《杂诗》:从前是倡家女子,如今成了远游人的妻子】。关山月二首【《乐府解题》:关山月,是感伤离别的曲调】关山间正值十五的月亮【张尚瑗说:《礼记》说,月亮到三五日便圆满,三五日便亏缺】,游子思念秦川,思妇在高楼上,面对窗户应该还没有入睡。星旗映照着疏勒城【《晋书》:左旗有九颗星,在河鼓两旁;右旗也是这样。河鼓位于中央。《后汉书·耿恭传》:耿恭因为疏勒城旁有可以据守的涧水,于是领兵占据那里】,云阵升上祁连山【《汉书》注,颜师古说:天山就是祁连山,匈奴称天为“祁连”】。如今战事的气势仍然如此,还要从军多少年呢?月亮从柳城东边升起,微云遮住它又重新通透;苍茫的天空缭绕着白色月晕【《汉书·高帝纪》:高帝七年,月晕围绕参宿七重;这一年高祖被冒顿包围,七天后才解围】,萧瑟的景色带着长风。羌兵焚烧上郡,胡人的骑兵在云中打猎【《汉书·五行志》:文帝后元六年,匈奴进入上郡、云中,烽火一直传到长安】。将军拥着符节起身,战士们在夜里拉响弓弦。洛阳道二首【《玉台新咏》中,梁简文帝、梁元帝的乐府题都有《洛阳道》】碧绿的柳树经历三春,暗红的尘土中百戏纷呈【《后汉书·安帝纪》:延平元年,停止鱼龙曼延等百戏】。东门通向金马门【张莹《汉南记》:马援上奏说,汉武帝时有善于相马的人铸造铜马模型进献,皇帝下诏把铜马立在鲁班门外,于是鲁班门改名为金马门】;南面的道路连接着铜驼街【《洛阳记》:宫城南街有两只铜驼,东西相向,高一尺,洛阳人称那里为铜驼街】。华美的车子展开羽葆,吹奏着乐曲【江淹诗:许史乘坐华车。《说文》:轩是弯曲车辕的车。《蜀志》:刘备年轻时曾戏言:“我一定要乘坐这种羽葆盖车。”】,飞动的车盖响着马勒上的玉珂【《通俗文》:马勒上的装饰叫珂。《本草》:珂是贝类的外皮,黄黑色而骨质洁白,可以用来装饰马匹,产于南海。曹植《公宴诗》:清静的夜晚游览西园,飞动的车盖彼此追随】。潘郎的车快要装满了,无奈该怎样对待投来的花呢【《晋书》:潘岳字安仁,任河阳县令,姿容美丽,年轻时常带弹弓出入洛阳道,妇人遇到他,都手拉手围绕观看,向他投掷水果,他满载一车而归】。洛阳的驰道上【《汉书·贾山传》:秦朝在天下修筑驰道,道路宽五十步,每隔三丈种树,把道路外侧厚厚筑实,用金属杵夯打,种上青松。《三辅黄图》:蔡邕说,驰道是天子行走的道路】,春日一起便扬起尘埃;远望濯龙门,车马如雾【《后汉书·马皇后纪》:太后诏书说,我以前经过濯龙门,看见外戚来问候起居,车子像流水,马匹像游龙】。河桥上的渡船像雷声一样【《晋书》:杜预认为孟津渡口险要,请求在富平津修建河桥】;听见马珂声便知道马在践踏;靠近车帷,看见屋脊露出【《仪制令》:一品官车用青油纁色通幰,里面为朱色,以朱丝结网;三品以上用青色通幰,里面为朱色;五品以上用青色偏幰,里面为碧色;六品以下都不能使用幰。《谢惠连·雪赋》注:甍是屋脊】。彼此相看却不能说话,秘密的情意从眼神中传来。长安道【《玉台新咏》中,庾肩吾有《赋得横吹曲·长安道》】车辇通行的道路架在双阙之间【《三辅黄图》:汉武帝修建章宫,宫在未央宫西面、长安城外。武帝在未央宫营建的范围日益扩大,认为城内狭小,于是在宫城西边跨越城池修筑飞阁,通往建章宫,构筑车辇通行的道路。古歌说:长安城西有双阙】。豪雄之士遍布五都【《尹文子》:魏王得到一块玉,召玉工鉴定,玉工说,这玉无价可比;五座大城的财富也只能拿来一看】,横跨的桥梁仿佛天上的银河【《三辅黄图》:秦始皇兼并天下,定都咸阳,渭水贯穿都城,用来象征天河;横桥向南渡过渭水,以象征牵牛星】,法驾出行应合坤舆之象【“图”疑为“舆”。《三辅黄图》:天子出行时车驾的次第称为卤簿,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由公卿前导,大将军陪乘,太仆驾车,属车八十一乘,分作三行,由尚书、御史乘坐,备有千车万骑,出长安郊外到甘泉祭天;百官各有仪注,名为甘泉卤簿。法驾由京兆尹前导,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属车三十六乘;到北郊、明堂时减少副车、小车,祭祀宗庙时使用。此处“坤”为《周易》坤卦所象征的大车】。韩康出售良药【《后汉书·逸民传》:韩康字伯休,曾在名山采药,在长安城中出售,价格从不改变】,董偃贩卖明珠【《汉书·东方朔传》:董偃和母亲以卖珠为业,董偃十三岁时便随母亲出入王侯之家】。喧闹的人群簇拥着车马,岂只是执金吾一人【《后汉书·百官志》:执金吾一人,秩中二千石】。注:胡广说,卫尉巡视宫中,执金吾就在宫外巡逻,彼此内外相应,用来擒拿奸邪、讨伐狡猾之徒。梅花落【鲍照、吴均、江总的乐府题都有《梅花落》】门前对着一株梅树,新开的花落在旧日栽种的树上;燕子拾取花瓣,飞回莲花井【《风俗通》:宫殿堂屋象征东方井宿的形状,雕刻成荷花菱角的样子。荷菱是水中之物,用来压制火灾】;风把花吹上镜台【《魏武杂物疏》:镜台出自魏宫中,有一座纯银三带镜台,另有七座纯银镜台;贵人、公主用镜台四座】。倡家女子在楼上独自徘徊,哀怨思念;哭着看那竹叶形的锦衣【龙辅《女红余志》:桓豁的女儿字女幼,制作绿色锦衣和衣带,做成竹叶形状,远看没有两样,因此没有瑕疵。诗说:衣带像新裁的竹叶,簪花巧妙地制成兰花。女幼是庾宣的妻子。又梁简文帝《冬晓诗》说:只牵动竹叶带】,簪子已经插好,却还没有裁剪衣料。紫骝马【《乐府鼓角横吹曲》十五曲中有《紫骝马》】

玉镫绣纒鬃【齐武帝诸子传庐陵王子卿作银镫金薄裹箭脚按镫音凳马鞍踏镫鬃音丛马鬣也】金鞍锦覆幪【徐树敏曰初学记宋刘义恭启赐臣供御金梁桥鞍制作精巧按幪音蠓覆葢也】风惊尘未起【扬雄羽猎赋林丛为之生尘】草浅埓犹空【晋书王济常买地为马埒】角弓连【一作穿】两兔【诗骍骍角弓】珠弹落双鸿【吕氏春秋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日斜驰逐罢,连翩还上东。刘生刘生殊倜傥【汉礼乐志志俶傥精权竒】任侠徧京华【汉游侠传郭解父任侠解为侠益甚】戚里惊鸣筑【汉书高祖召石奋姊为美人徙其家长安中戚里又上撃筑自歌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平阳吹怨笳【未详按马融长▯赋序融独卧郿县平阳邬中有洛客舍逆旅吹笛】俗儒排左氏【汉儒林传刘歆白左氏春秋可立哀帝纳之以问诸儒皆不对歆于是数见丞相孔光为言左氏以求助光卒不肯后汉贾逵传侍中刘歆欲立左氏不先暴论大义而轻移太常恃其义长诋挫诸儒诸儒内懐不服相与排之】新室忌汉家【汉元后传王谏欲谄莽上书言皇天废去汉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称尊号当随汉废以奉天命】高才被摈压,自古共怜嗟乌栖曲二首【乐録乌栖曲者鸟兽二十一曲之一也】卓女红妆,期此夜【见《鸳鸯赋】胡姬酤酒,谁论价【呉兆宫曰:辛延年《羽林郎》诗:“胡姬年十五,春日独当垆】风流荀令,好儿郎,偏能▯粉复熏香【世説》:刘季和尝言:“荀令君至人家坐处,尝三日香。”见《襄阳记】绣帐罗帷隐灯烛,一夜千年犹不足。惟憎无赖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后汉百官志注】蔡质汉仪:卫士甲乙徼,相传甲夜军传乙夜,相传尽五更。卫士传言五更未明三刻后鸡鸣,卫士踵丞郎趋严上台。不畜宫中鸡,汝南出鸡鸣。卫士▯朱雀门外,当传鸡鸣于宫中】杂曲【徐树声曰:陈后妃传,后主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竝复道交相往来。以宫人有文学者袁大舍等为女学士。后主毎引宾客对贵妃等游宴,则使诸贵人及女学士与狎客共赋新诗,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曲调。选宫女有容色者歌之。其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抵所归皆美张贵妃、孔贵嫔之容色】倾城得意,巳无俦。洞房连阁,未消愁【汉李延年歌:倾城复倾国,佳人难再得。后汉梁冀传:堂寝皆有阴阳奥室,连房洞户】宫中本造鸳鸯殿【飞燕外传:帝居鸳鸯殿,便房省帝簿,嬺上簿,嬺因进言飞燕有女弟合徳,美容体性纯粹,可信不与飞燕比】为谁新起鳯皇楼【三辅黄图:杨震闗辅古语云,长安民俗谓鳯皇阙为贞女楼】绿黛红顔,两相发。千娇百念,情无歇。舞衫回袖,胜春风。歌扇当窗,似秋月。碧玉宫伎,自翩妍【乐府有情人碧玉歌,一云刘碧玉,宋汝南王妾】绛树新声,最可怜【魏文帝集荅繁钦书:今之妙舞,莫巧于绛树】张星旧在天河上【天官书注:星经云,栁星张周之分野三河也】从来张姓本连天【诺臯记:天翁姓张名坚字刺渴,渔阳人。汉张放传:放取皇后弟平恩侯许嘉女,上为放供张,赐甲第充以乗舆服饰,号为天子取妇,皇后嫁女,大官私官竝供其第,两宫使者冠葢不絶】二八年时,不忧度【宋玉招魂:二八齐容起,郑舞些】旁边得宠,谁相妒。立春厯日,自当新【晋礼志:太史毎岁上年厯,立春读五时令,服各随其方色,帝御座,尚书已下就席读讫,赐酒一巵】正月春幡,底须故【续汉书:立春之日夜,滆未尽五刻,京都百宫皆衣青,立春旛,施土牛耕人于门外】流苏锦帐,挂香囊。织成罗幌,隐灯光【晋摰虞决疑要注:天子帐流苏为饰。古诗: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只应私将琥珀枕【呉兆骞曰:宋武帝纪:寜州尝献琥珀枕,光色甚丽,价盈百金】冥冥来上▯瑚牀【本草:▯瑚似玉红润,生海底盘石上,一岁黄,三岁赤。海人先作铁网沈水底,贯中而生,绞网出之,失时不取则腐】长相思二首【乐府怨思二十五曲,其一曰《长相思】长相思,望归难。传闻奉诏戍臯兰【汉·霍去病传:鏖臯兰下,师古曰:臯兰,山名】龙城逺【汉书》:将军卫青出上谷至龙城】鴈门寒【山海经》:鴈门山者,鴈飞出于其间】愁来瘦转剧,衣带自然寛【枚乗《杂诗》:相去日已逺,衣带日已缓】念君今不见,谁为抱腰看【玉台新咏》:恵帝时童谣曰:邺中女子莫千妖,前至三月抱胡腰】长相思,好春节。梦里恒啼悲不泄。帐中起,窗前髻栁絮飞还聚【本草经栁花一名絮】游丝断复结【沈约诗游丝映空转】欲见洛阳花【董娇娆诗洛阳城东路桃李生路旁花花自相对叶叶自相当】如君陇头雪。诗同汪詹事登宫城南楼

译玉制的马镫缠绕着绣花的鬃毛【《齐武帝诸子传》:庐陵王子卿制作银镫,用金箔包裹箭脚。按:镫音同“凳”,是马鞍下供脚踩的踏镫;鬃音同“丛”,是马颈上的长毛】;金鞍覆盖着锦制的鞍衣【徐树敏说:《初学记》载宋刘义恭启奏,皇帝赐给臣下供御用的金梁桥鞍,制作精巧。按:幪音同“蒙”,是覆盖、遮盖】。风吹来时尘土还没有扬起,草还浅,马场的跑道仍然空着【《晋书》:王济曾买地为马匹修筑跑道】。角弓连续射中两只兔子【《诗经》说角弓发出铿锵声】,珠丸弹落两只鸿雁【《吕氏春秋》:用隋侯之珠弹射千仞高处的鸟,世人一定会笑话这种做法】。太阳西斜,驰逐结束,接连轻快地回到城东。刘生 刘生非常豪放不羁【《汉书·礼乐志》:志向奇异豪放,精通权变奇谋】,任侠之名遍及京城【《汉书·游侠传》:郭解的父亲任侠,郭解做侠客比父亲更加厉害】。戚里的人惊讶于他击筑【汉高祖召石奋的姐姐入宫为美人,并把她全家迁到长安城中的戚里;又有人击筑,自唱“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平阳人吹奏哀怨的胡笳【未详。按马融《长笛赋序》:马融独自卧在郿县平阳坞中,有洛阳来的客人住在旅舍吹笛】。庸俗的儒生排斥《左氏春秋》【《汉书·儒林传》:刘歆上奏说《左氏春秋》可以立为学官,哀帝采纳后询问诸儒,众儒都不回答。刘歆于是多次拜见丞相孔光,谈论《左氏》以求支持,孔光始终不肯。后汉贾逵传说,侍中刘歆想使《左氏》立学,不先公开阐明大义,却轻率地移文太常,依仗自己的义理高明来诋毁挫辱诸儒;诸儒内心不服,互相排斥他】,新朝忌惮汉室【《汉书·元后传》:王谏想谄媚王莽,上书说上天废去汉朝而命令建立新朝,太皇太后不应再称尊号,应当随着汉朝废除而奉行天命】。有才华的人遭到排斥压抑,自古以来都令人共同怜悯叹息。乌栖曲二首【《乐府解题》:乌栖曲是《鸟兽二十一曲》之一】卓家的女子已经盛妆打扮,约定今夜相会【见《鸳鸯赋》】;胡姬在当垆卖酒,谁还去计较酒价【吴兆宜说:辛延年《羽林郎》诗:“胡姬年十五,春日独当垆。”】。风流的荀令,是多么俊美的儿郎,尤其善于涂粉,又能熏香【《世说新语》:刘季和曾说:“荀令君到别人家,坐过的地方常常三日都有香气。”见《襄阳记》】。绣帐罗帷遮掩着灯烛,一夜相伴即使千年也仍嫌不足。只恨那无赖的汝南鸡,天河还没有落下,竟还争着啼叫【《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卫士分甲乙巡夜,甲夜传给乙夜,依次传到五更。卫士传话说,五更天还未亮三刻之后鸡鸣,卫士便跟随丞郎快步走向严整的上台。宫中不养鸡,汝南出产善鸣的鸡。卫士在朱雀门外等候,应该把鸡鸣传报到宫中】。杂曲【徐树声说:《陈书·后妃传》记载,后主住在临春阁,张贵妃住在结绮阁,龚、孔二位贵嫔住在望仙阁,几阁之间都用复道相通。后主又把宫中有文学才能的袁大舍等人任为女学士。后主每次邀请宾客与贵妃等人游宴,便让各位贵人及女学士同狎客一起创作新诗,选取其中最艳丽的作为曲调,再挑选容貌美丽的宫女演唱。这些曲子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多是赞美张贵妃、孔贵嫔的容貌】拥有倾城美貌而又得意,已经没有谁能与她匹敌。洞房连接着楼阁,愁绪却还没有消除【汉李延年歌:倾城又倾国,美人难以再得。后汉梁冀传:厅堂寝室都有幽深的内室,房间相连,门窗相通】。宫中本来已经建造了鸳鸯殿【《飞燕外传》:皇帝住在鸳鸯殿,便室中登记皇帝的起居簿,赵婕妤也登上簿册;赵婕妤于是进言说,飞燕有个妹妹合德,容貌体态美丽,性情纯粹,不能说比飞燕差】;又为谁新建了凤凰楼【《三辅黄图》:杨震《关辅古语》说,长安民间把凤凰阙称作贞女楼】?青黑的黛眉、红润的容颜,两相映发;千般娇态、万种情思,情意没有止息。舞衣回转衣袖,胜过春风;歌扇对着窗户,像秋月。碧玉般的宫伎,自然轻盈美丽【乐府有《情人碧玉歌》,一说碧玉是刘宋汝南王的妾】;绛树发出新的歌声,最为可爱【魏文帝《答繁钦书》:当今的妙舞,没有比绛树更巧妙的】。张宿本来就位于天河之上【《天官书》注:星经说,柳、星、张三宿属于周的分野,位于三河】,张姓自古以来就仿佛与上天相连【《诺皋记》:天翁姓张名坚字刺渴,是渔阳人。《汉书·张放传》:张放娶皇后弟弟平恩侯许嘉的女儿,皇帝替张放置办住宅,赐给他皇帝乘用的服饰,号称天子替他娶妻;皇后嫁女时,大官、私官都供给他的宅第,两宫使者车盖不断】。正值十六岁的时候,不必担心年华流逝【宋玉《招魂》:十六岁的女子容貌整齐,郑国舞蹈开始】,身旁已经得到宠爱,谁还会嫉妒她呢?立春的历日,自然应当焕然一新【《晋书·礼志》:太史每年进呈新年历,立春日宣读五时令,服色各随四方的颜色;皇帝登座,尚书以下就席,读完后赐酒一杯】。正月里春幡已经制作好,哪里还需要旧的【《续汉书》:立春日夜间,距离天亮还剩五刻时,京城百官都穿青色衣服,在门外悬挂立春旛,安置土牛和耕田人】。流苏装饰的锦帐挂着香囊,织成的罗帐遮掩着灯光【晋挚虞《决疑要注》:天子的帐子用流苏装饰。古诗:红色罗制的重叠帐子,四角垂挂香囊】。只应暗中把琥珀枕【吴兆骞说:《宋书·武帝纪》:宁州曾经进献琥珀枕,光泽色彩非常美丽,价值超过百金】悄悄拿来,放到珊瑚床上【《本草》:珊瑚像玉一样红润,生长在海底的盘石上,一年为黄色,三年为红色。海人先制作铁网沉入水底,让珊瑚穿过铁网生长,随后绞起铁网取出;错过时机不取,珊瑚就会腐烂】。长相思二首【《乐府》有怨思二十五曲,其中一曲名为《长相思》】长久地思念,盼望归来实在艰难。传闻你奉诏驻守皋兰【《汉书·霍去病传》:在皋兰山下激战;颜师古说,皋兰是山名】,龙城遥远【《汉书》:将军卫青从上谷出兵到达龙城】,雁门寒冷【《山海经》:雁门山是大雁从中飞出的地方】。愁绪袭来,身体越发消瘦,衣带自然变得宽松【枚乘《杂诗》:相隔一天比一天遥远,衣带一天比一天宽松】。想到如今见不到你,谁替我抱着腰让我看呢【《玉台新咏》:惠帝时童谣说:邺中的女子没有谁不妖艳,到了三月以前,便抱住胡人的腰】。长久地思念,正值美好的春日。梦里总是哭泣,悲伤无法排遣。夜里从帐中起身,窗前的发髻像柳絮,飞去又聚拢【《本草经》:柳花又名柳絮】;游丝断了又重新结起【沈约诗:游丝映着天空旋转】。想要看洛阳的花【董娇娆诗:洛阳城东的道路旁生长着桃树李树,花朵彼此相对,叶子彼此相当】,就像你在陇头见到的白雪。诗 与汪詹事同登宫城南楼

元良属上徳率土被中孚【书一人元良万邦以贞老子上徳不徳诗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孚见周易】汉幄朝无怠【东观汉记时明帝年十二在幄后】周门夕复趋【文王世子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桓经既受业【后汉书孝明皇帝光武第四子十九年立为皇太子师事博士桓荣学尚书】贺拜且尊儒【晋书贺循世为儒宗除太子太傅命皇太子亲往拜之】壮志谐风雅高文防斗枢【西京杂记扬子云曰廊庙之下朝廷之中高文典册用相如】铿锵叶舞蹈照烂等琨瑜河水慙雄伯漳川仰大巫【呉书张綋见陈琳作武军赋叹之琳荅曰仆在河北少文人易为雄伯故使仆有此谈今足下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殚矣】鲍鱼寜入俎【贾谊书文王使太公望传太子发嗜鲍鱼公不与曰鲍鱼不登俎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哉】钓鼈匪充厨【晋潘尼集鼈赋序皇太子游于▯囿遂命钓鱼有得鼈而献之者令侍臣赋之】叔誉恒词屈【汲冢周书晋平公使叔誉聘于周见晋太子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防年【疑作严】岂滥诛【后汉马援传援谓司马吕种曰国家诸子竝壮而旧防未立则多通宾客则大狱起矣后帝收捕诸王宾客更相牵引死者以千数种亦豫其祸】走笔戏书应令此日乍殷勤【繁钦定情诗:何以致殷勤】相嫌不如春,今宵花烛泪,非是夜迎人【何逊看新婚诗:何如花烛夜,轻扇掩红妆】舞席秋来巻,歌筵无数尘。曾经新代故,那恶故迎新。片月窥花簟【南史·王摛传:尚书令王俭尝集才学之士,总校虚实,类物▯之,谓之▯事。唯庐江何宪为胜,乃赏以五花簟、白团扇】轻寒入锦巾【呉任臣曰:《魏武帝纪注》傅子曰:汉末王公多委王服,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崔豹之徒,虽为将帅,皆着缣巾。魏太祖以天下凶荒,资财匮乏,拟古皮弁,裁缣帛以为帢,合于易简随时之义,以色别其贵贱,于今施行,可谓军容非国容也】秋来应瘦尽,偏自着腰身。春情风光今旦动,雪色故年残,薄夜迎新节,当垆却晚寒。竒【一作故】香分细雾【一作篆】石炭▯轻纨,竹叶裁衣带【见乐府】梅花奠酒盘【未详,按四时宝镜,立春日春饼生菜号春盘】年芳袖里出,春色黛中安。欲知迷下蔡【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嫣然一笑惑阳城□下蔡】先将过上兰【三辅黄图,上林苑有上兰宫】奉和咏舞【玉台新咏·梁简文帝《咏舞诗》】戚里多妖丽,重聘灭秦余。逐节工新舞,娇态似凌虚。纳花承襵概,垂翠逐当舒。扇开衫影乱,巾度履行疎。徒劳交甫忆,自有专城居】十五属平阳,因来入建章主家,能敎舞【汉·卫皇后传】后字子夫,子夫为平阳主讴者,既饮,讴者进,帝独説子夫,主因奏子夫,送入宫】城中巧画妆【后汉·马廖传】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低鬟向绮席【汉·郊祀志注】师古曰:“汉旧仪云: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用玉几、玉饰器凡七十,女乐即礼乐志所云使童男童女俱歌也】举袖拂花,黄烛送空回【一作窗边】影,衫传箧里香,当繇好留客,故作舞衣长【景差·大招】长袖拂面,善留客只】和简文帝赛汉高帝庙【原注:声偶作徐摛,诗彚作庾肩吾,竝误。尚瑗曰:梁简文帝集《汉高帝赛神诗》:「玉▯朝行动,阖闾旦应▯。白云苍梧上,丹鳯咸阳来。日正江无影,城斜汉屡回。瞻流知地脉,望岭匹天台。欲袪九愁恨,聊举十千杯】山宫类牛首【三辅黄图:牛首池在上林苑中西头】汉寝若龙川【汉地理志:南海郡龙川县注,裴氏广州记:本博罗县之东乡,也有龙穿地而出,即穴流泉,因以为号】玉盌无秋酎【张载酒赋:中山夏啓醇酎,秋发】金灯灭夜烟【后汉李尤有金羊灯铭】丹帷迫灵岳【未详】绀席下羣仙【徐树屏曰:汉旧仪,皇帝自行,羣臣从斋,皆百日,紫坛帐幄,高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南绀幄绀席】堂虚沛筑响,钗低戚舞妍【陈鋭曰:西京杂记,高帝戚夫人善鼔瑟撃筑,帝常拥夫人倚瑟而▯,歌毕毎泣下流涟,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声入云霄】何殊后庙里,子建作华篇【魏曹植集:汉高帝赞,屯云斩蛇,灵母告祥,朱旗既抗,九野披攘,禽婴克羽,埽灭英雄,承机帝世,着功武汤】山斋

译太子是天下的贤良之主,承继上天的德行;普天之下都受到中孚之德的感化【《尚书》说一人贤良,万邦因而端正;《老子》说上德不自以为有德;《诗经》说四海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中孚”见《周易》】。汉朝皇帝在帷帐中临朝,从不懈怠【《东观汉记》:明帝当时十二岁,在帷帐后侍立】;周文王晚上仍然趋赴王门【《文王世子》:文王做太子时,每天三次到王季那里问安,鸡刚叫便穿好衣服到寝门外,询问内竖和近侍:“今天身体安否如何?”内竖说安,文王才高兴;到了中午又去一次,天晚时又去一次】。桓荣已经接受太子的学业【《后汉书》:孝明皇帝是光武帝第四子,十九年被立为皇太子,拜博士桓荣为师学习《尚书》】;贺循受太子礼拜,并且尊崇儒学【《晋书》:贺循世代为儒学宗师,授任太子太傅,皇太子亲自前往拜见他】。豪壮的志向与《风》《雅》相合,宏大的文章可与北斗星相应【《西京杂记》:扬子云说,朝廷廊庙之间的高雅文章和典册,采用司马相如的文辞】。声音铿锵,与舞蹈相应;光彩灿烂,等同美玉琨瑜。黄河之水也惭愧不如你的雄伟,漳河之流也仰望你这位大巫【《吴书》:张纮看见陈琳写《武军赋》,赞叹不已。陈琳回答说:我在河北,文人很少,容易成为雄长,所以才有这样的声名;如今有您张子布在这里,正所谓小巫见到大巫,连精神气都耗尽了】。鲍鱼怎能登上祭祀的俎台【贾谊《书》:周文王让太公望传授太子发,太子喜欢鲍鱼,太公望不给他,说鲍鱼不能登上俎台,难道能有不合礼制的东西来供养太子吗】?钓来的鳖也不足以充当膳食【《晋潘尼集·鳖赋序》:皇太子在玄囿游览,命令钓鱼,有人钓到鳖献上,于是命侍臣作赋】。叔誉屡次辩论都理屈词穷【《汲冢周书》:晋平公派叔誉出使周,叔誉见到晋太子,与他交谈五次,三次陷入困窘】,岂能因为年少便滥加诛杀【“防年”疑作“严年”。《后汉书·马援传》:马援对司马吕种说,国家诸王都已成年,而旧日的禁防尚未确立;如果他们大量招纳宾客,就会发生大狱。后来皇帝捕捉诸王宾客,彼此牵连,死者数以千计,吕种也受到这场祸患】。疾笔戏写以应制 今天忽然格外殷勤【繁钦《定情诗》:用什么来表达殷勤】,却嫌它不如春天;今夜花烛照耀时流下眼泪,并不是夜里迎接宾客【何逊《看新婚诗》:哪里比得上花烛之夜,轻轻用扇子遮掩红妆】。秋天到来,舞席已经卷起,歌筵上落满了尘土。曾经经历过以新代旧,哪里会厌恶用旧的迎接新的。片片月光从花纹竹席间窥入【《南史·王摛传》:尚书令王俭曾召集才学之士,总校文辞的虚实,按类别编排,称为类事;只有庐江何宪最为优胜,于是赏给他五花簟、白团扇】,轻微的寒意进入锦制头巾【吴任臣说:《魏武帝纪》注引傅子:汉末王公多舍弃王服,以幅巾为雅,所以袁绍、崔豹等人虽然做将帅,都戴丝织头巾。魏太祖因天下荒乱、资财匮乏,仿照古代皮弁,裁剪缣帛制作头巾,符合简易随时的原则,从此施行;可以说这是军容,不是国容】。秋天来后应当瘦得厉害,却偏偏独自穿戴在腰身上。春情 今天早晨春风景物开始活动,往年的雪色已经残尽;薄暮之夜迎接新节,面对酒垆却还感到晚来的寒冷。奇异的香气分散在细雾中【“竒”一作“故”】;石炭捣碎,轻纨铺开【“雾”一作“篆”】;剪竹叶制成衣带【见《乐府》】;把梅花放在酒盘中祭奠【未详。按《四时宝镜》:立春日食春饼和生菜,称为春盘】。年华的芳香从衣袖中散发出来,春色安置在黛眉之间。想知道下蔡的美人如何迷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美人嫣然一笑,使阳城、下蔡的人迷惑】,先将春意带过上兰宫【《三辅黄图》:上林苑中有上兰宫】。奉和咏舞【《玉台新咏》载梁简文帝《咏舞诗》:戚里多有妖艳美人,重金聘来的舞女压倒秦余。她们随着节拍精于新舞,娇媚的姿态仿佛凌空而起。纳花承襵概,垂翠逐当舒。扇子张开,衣衫的影子纷乱;舞巾飘过,舞步显得疏落。徒然使交甫追忆,自有专城之人居处。】十五岁时隶属于平阳公主府,因而来到建章宫主家,能够教人跳舞【《汉书·卫皇后传》:卫皇后字子夫,子夫是平阳公主的歌女。一次宴饮后,歌女进来,武帝唯独喜欢子夫,公主便把子夫进献给武帝,送入宫中。】城中人善于精巧地化妆【《后汉书·马廖传》:长安有俗语说:“城中喜欢高发髻,四方人的发髻就高一尺;城中喜欢宽眉,四方人的眉毛就几乎占满额头;城中喜欢大袖,四方人便用尽整匹帛来做。”】低垂发髻,面向华美的席子【《汉书·郊祀志》注,颜师古说:《汉旧仪》说,祭天用六重防席、六重锦席,使用玉几和玉饰器物共七十件;女乐就是《礼乐志》所说的让童男童女一起歌唱。】她举起衣袖拂过花朵,昏黄的烛光映送着空中的回旋身影【一作“窗边”】,衣衫传来箱中的香气;应当是为了善于挽留宾客,所以特意把舞衣做得很长【景差《大招》:“长袖拂面,善留客只。”】奉和梁简文帝《赛汉高帝庙》诗【原注:声偶本作徐摛,《诗彚》作庾肩吾,二者都错。尚瑗说:梁简文帝集中有《汉高帝赛神诗》:“玉辂早晨启行,阖闾清晨响应。白云从苍梧山上飘来,丹凤从咸阳飞来。太阳正中,江面没有影子;城墙倾斜,银河屡屡回旋。观看水流,便知大地的脉络;遥望山岭,可以与天台山相比。想要驱除九种愁恨,姑且举起价值万钱的酒杯。”】山中的宫殿仿佛牛首山【《三辅黄图》:牛首池在上林苑中西端】,汉高祖的寝宫又像龙川【《汉书·地理志》载,南海郡龙川县注:《裴氏广州记》说,龙川县本是博罗县东乡,有龙穿地而出,洞穴中流出泉水,因此得名】。玉碗中没有秋日酿成的美酒【张载《酒赋》:“中山夏日酿成醇酒,秋天启封。”】,金灯熄灭了夜间的烟气【后汉李尤有《金羊灯铭》】。红色帷幕逼近神灵所在的高山【出处未详】,深青色的席子下坐着群仙【徐树屏说:《汉旧仪》载,皇帝亲自行礼,群臣随从斋戒,都要一百天;紫坛帐幄中,以高皇帝配享上天,神位在堂下西南方的深青色帐幕和席子中】。空旷的殿堂里响起沛地筑琴的声音,戚夫人低垂着金钗,舞姿美丽【陈锐说:《西京杂记》载,高帝的戚夫人善于弹瑟、击筑;高帝常抱着她倚靠瑟而歌,歌罢常常泪流不止。戚夫人又善于跳翘袖折腰舞,所唱是《出塞》《入塞》《望归》等曲,歌声直入云霄】。这与后世的庙中有什么不同?曹子建还曾写下华美的篇章【《魏曹植集》有《汉高帝赞》:“云气屯聚,斩蛇起义;神母告以祥瑞。朱旗一经举起,九州便被扫荡。擒获婴、羽,扫灭群雄;承接时机,建立帝业,功勋可比武王、成汤。”】山斋。

桃源惊往客【晋陶潜集有桃花源记详与宗室书】鹤峤断来宾【防稽记射的山南有白鹤山,此鹤为仙人取箭,汉太尉郑▯尝采薪得一箭,顷有神人至,问何所欲,▯曰尝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暮北风,后果然】复有风云处,萧条无俗人,山寒微有雪,石路本无尘,竹径防笼巧,茅斋结构新,烧香披道记【后汉襄楷传注,南阳张津为交州刺史,常着绛袙头鼔琴焚香读邪俗道书,云以助化】悬镜厌山神【抱朴子,道士以明镜九寸悬于背,老魅不敢近】砌水何年溜,檐桐几度春,云霞一巳絶,寜辨汉将秦。咏柑【艺文初学竝作徐陵,乃刘孝绰旧集载此,或误收也】朱实挺江南,包品擅珍淑【张衡《西京赋》:朱实离离;《禹贡》:扬州厥包橘柚,锡贡】上林杂嘉树【西京杂记》:初修上林苑,羣臣逺方各献名果异树】江潭间修竹【东方朔《七諌》:便娟之修竹,寄生于江潭】万室拟封侯,千株挺荆国【汉货殖传》:蜀、汉、江陵千树橘,渭川千亩竹,此其人与千户侯等;《吴志》:李衡遣客于武陵龙阳况州上作宅,种甘橘千株,敕儿曰:“有木奴千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绿叶萋以布【左思《吴都赋》:布濩臯泽】素荣芬且郁,得陈终宴欢,良垂云雨育。侍宴园林才有,热夏浅更胜春。嫩竹犹含粉,初荷未聚尘。承恩预下席,应阮独何人【魏王粲传】文帝为五官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粲与北海徐干字伟长,广陵陈琳字孔璋,陈留阮瑀字元瑜,汝南应玚字徳防,东平刘桢字公干竝见友善】奉和山池【梁简文帝有山池诗,日暮芙蓉水,聊登鸣鹤舟,飞舻饰羽葩,长幔覆缇油,停舆依栁息,住葢影空留,古树横临沼,新藤上挂楼,游鱼向暗集,戏鸟向槎流】罗浮无定所【后汉郡国志:南海郡博罗县注有罗浮山,自防稽浮往博罗山,故置博罗县】郁岛屡迁移【未详,按魏志:邴原将家属入海,住郁林防山中】不觉因风雨,何时入后池?楼台非一势,临翫自多竒【楚辞:层台累榭,临高山】云生对户,石猨挂入櫩枝。山池应令画舸图仙兽【陈啓源曰:晋书王濬画鹢首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飞艎挂采斿【左传楚大败呉师获其乗舟余皇,顔延之诗祥飚被防斿,注:防斿,旗名】榜人事金桨【曹植朔风诗:谁忘泛舟媿无榜人,注:刺船之人也】钓女饰银钩,细萍时带檝,低荷乍入舟,猿啼知谷晚,蝉咽觉山秋。别毛永嘉【英华作别毛尚书】鋭曰:「南史毛喜字伯武,荥阳阳武人也。魏平江陵,喜与宣帝俱迁长安。及宣帝即位,厯丹阳尹,吏部尚书,委政于喜,益见亲重。喜言无回避,时皇太子好酒,徳喜常言之,宣帝太子遂衔之。即位后稍见疎逺。至徳元年,授永嘉内史】愿子厉风规,归来振羽仪。嗟余今老病,此别空长离。白马君来哭【后汉范式传张劭丧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曰是必范巨卿也】黄泉我讵知【缪袭挽歌朝发高堂上莫宿黄泉下陆机挽歌呼子子不闻泣子子不知】徒劳脱宝劒,空挂陇头枝【烈士传延陵季子解宝劒挂徐君墓柏树】秋日别庾正员【艺文作张正见】征途愁转斾,连骑惨停镳。朔气凌疎木,江风送上潮。青雀离帆逺【古诗青雀白鹄舫】朱鸢别路遥【后汉郡国志交阯郡十二城一名朱鸢】惟有当秋月,夜夜上河桥【见乐府】新亭送别应令【晋《祖逖传》:「晋时南渡过江人士,新亭饮宴】风吹临伊水,时驾出河梁。野燎村田,黑江秋岸,荻黄。隔城闻上鼓,回舟隐去樯。神襟爱【一作忧】逺别,流睇极清漳【地志:漳水二一出上党沾县大黾谷,名清漳;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浊漳】和王舍人送客未还闺中有望倡人歌吹罢,对镜览红顔,拭粉留花称【疑作胜】,《北堂书钞》《释名》:「花胜,言着之则胜」,《御览》:「金胜一名金称】除钗作小鬟【释名》:又枝也,因形名之也】绮灯停不灭,高扉掩未闗。良人在何处?光惟见月还。为羊兖州家人荅饷镜【兆骞曰:南史《羊侃传》侃字祖忻泰山梁父人也魏正光中为征东大将军东道行台领泰山太守初其父祉恒使侃南归侃至是将举济河以成先志魏帝闻之使授侃骠骑大将军司徒泰山郡公长为兖州刺史侃斩其使大同三年至建邺授徐州刺史累迁侍中都官尚书侃性豪侈姬妾列侍穷极奢靡有弹筝人陆大喜着鹿角爪长七寸舞人张静婉腰围一尺六寸时人咸推能掌上儛又有孙荆玉能反腰帖地衔得席上玉簪敕赉歌人王娥儿东宫亦赉歌者屈偶之竝妙尽竒曲一时无对】信来赠宝镜,亭亭似▯月。镜久自逾明,人久情逾歇。取镜挂空台,于今莫复开。不见孤鸾鸟,香魂何处来【见鸳鸯赋】咏织妇

译桃花源使过去的来客惊异【晋陶潜集中有《桃花源记》,详见《与宗室书》】,鹤山岭阻断了来访的宾客【《会稽记》:射的山南面有白鹤山,这只鹤是仙人取箭之处。汉太尉郑弘曾在那里打柴,拾得一支箭。不久有神人来到,问他想要什么,郑弘说,曾苦于若耶溪运柴困难,希望早晨刮南风、晚上刮北风,后来果然如此。】这里又有风云聚集的地方,萧条寂静,没有世俗之人。山中寒冷,微微飘着雪;石头小路本来没有尘土。竹林小径交错笼罩,构造精巧;茅草斋舍结构新颖。焚香,披阅道书【《后汉书·襄楷传》注:南阳人张津任交州刺史,常戴红色头巾,弹琴焚香,读邪俗道书,说这样可以辅助教化】;悬挂明镜,使山中精怪厌恶而不敢接近【《抱朴子》:道士把九寸明镜挂在背上,老魅便不敢靠近】。台阶边的水流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屋檐下的梧桐已经历过几度春天。云霞一旦消散,哪里还分辨得出汉代和秦代呢?咏柑【《艺文类聚》《初学记》都作徐陵,实际上刘孝绰旧集中载有此诗,可能是误收入徐陵集。】朱红的果实挺立在江南,包裹品类中以珍美著称【张衡《西京赋》:“朱实累累”;《禹贡》:“扬州所包的贡物是橘和柚,用来进贡。”】上林苑中杂植着各种佳树【《西京杂记》:最初修建上林苑时,群臣和远方各地都献来名贵果树和奇异树木】;江潭之间生长着修长的竹子【东方朔《七谏》:“美好修长的竹子,寄生在江潭边。”】。一万户人家也可以拿来比作封侯,千株橘树足以使人富比荆国【《汉书·货殖传》:蜀地、汉中、江陵有千株橘树,渭川有千亩竹林,拥有这些的人等同于千户侯;《吴志》:李衡派人在武陵龙阳洲上建宅,种橘树一千株,并告诫儿子说:“有这一千株树奴,就不用担忧你的衣食,每年还能献上一匹绢。”】绿色的叶子茂盛地铺展开来【左思《吴都赋》:“铺布在水泽之中。”】;白色的花朵芬芳而且浓郁。若能把它陈列出来,便可终日享宴欢娱,实在应当让它长久得到云雨的滋养。侍宴。园林中刚刚有了景物,炎热的夏日却浅浅地胜过了春天。鲜嫩的竹子还含着白粉,初开的荷花尚未沾染尘土。承蒙恩宠得以预先入席,像应玚、阮瑀那样的人又有谁呢【《魏书·王粲传》:魏文帝任五官中郎将时以及平原侯曹植,都喜爱文学。王粲与北海徐干字伟长、广陵陈琳字孔璋、陈留阮瑀字元瑜、汝南应玚字德璋、东平刘桢字公干都彼此友善。】奉和《山池》诗【梁简文帝有《山池诗》:“日暮时的芙蓉水,姑且登上鸣鹤舟。飞行的船舳装饰着羽毛和花朵,长长的帷幔覆盖着红色油布。停下车舆依傍柳树休息,停住车盖只留下空空的影子。古树横斜着临近池沼,新藤攀上去挂到楼阁。游鱼向着昏暗处聚集,嬉戏的鸟儿顺着木筏漂流。”】罗浮山没有固定的所在【《后汉书·郡国志》:南海郡博罗县注说,罗浮山从会稽浮海而来,漂到博罗山,所以设置博罗县】,郁岛多次迁移【出处未详;按《魏志》:邴原带着家属入海,住在郁林的防山中】。不知不觉随着风雨而来,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后池呢?楼台的形势并不只有一种,临池观赏自然多有奇景【《楚辞》:“层层高台、重重楼榭,临近高山。”】。云气在门前生成,石猿悬挂在屋檐伸出的树枝上。山池应令。彩绘的船上画着神仙异兽【陈启源说:《晋书》载,王濬在船头画水鸟和怪兽,用来使江神畏惧】;飞行般的大船悬挂着彩色旗帜【《左传》载,楚国大败吴军,缴获吴国的战船余皇;颜延之诗说“祥风吹拂旗帜”,注云,旌斿是旗的名称】。船夫划动金色的桨【曹植《朔风诗》:“谁会忘记泛舟,只是惭愧没有船夫?”注云,榜人就是划船的人】;钓鱼的女子装饰着银钩。细小的浮萍时时带住船桨,低垂的荷叶忽然伸入船中。猿啼使人知道山谷已晚,蝉声呜咽使人觉察山中已入秋。送别毛永嘉【《文苑英华》作《别毛尚书》】。锐说:《南史》载,毛喜字伯武,是荥阳阳武人。北魏平定江陵时,毛喜与宣帝一起迁往长安。宣帝即位后,毛喜历任丹阳尹、吏部尚书,宣帝把政事交给他处理,对他更加亲近器重。毛喜进言从不回避,当时皇太子嗜酒,毛喜常常加以劝谏,宣帝的太子因此对他怀恨。太子即位后,毛喜渐渐被疏远。至德元年,授任永嘉内史。】愿您勉励自己遵循高尚的风范,归来时振作羽仪。可叹我如今已经年老多病,这次分别只会徒然成为长久的离别。白马载着您来哭吊【《后汉书·范式传》:张劭去世,灵柩将下葬时却不肯进入墓穴,只见有一辆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张劭的母亲说:“这一定是范巨卿。”】;到了黄泉,我哪里还会知道呢【缪袭《挽歌》:“早晨从高堂出发,晚上住宿黄泉之下”;陆机《挽歌》:“呼唤儿子,儿子听不见;哭泣儿子,儿子也不知道。”】。白白解下宝剑,徒然把它挂在陇头的树枝上【《烈士传》:延陵季子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墓旁的柏树上。】秋日送别庾正员【《艺文类聚》作张正见】。远行的道路上,旗帜因愁绪而转动;并骑而行的人惨然停住马衔。北方的寒气侵凌稀疏的树木,江上的风送来上涨的潮水。青雀船载着离别的帆渐渐远去【古诗有“青雀白鹄舫”】,朱鸢所在的别路遥远漫长【《后汉书·郡国志》:交阯郡有十二城,其中一城名朱鸢】。只有那轮秋月,夜夜升上河桥【见乐府诗】。新亭送别应令【《晋书·祖逖传》:晋代南渡、过江的人士,常在新亭饮宴。】风吹过临近伊水的地方,时常驾车出到河桥。野火在村田间燃烧,黑色的江水映着秋日的岸边,芦荻已经变黄。隔着城墙听见上鼓的声音,回转的船只隐没了远去的桅樯。精神和胸襟既爱惜【一作“忧虑”】远方的离别,放眼远望,直到清漳水的尽头【地理志:漳水有两条,一条发源于上党沾县的大黾谷,名清漳;一条发源于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浊漳。】奉和王舍人送客未归、闺中有人遥望。歌女的歌吹停止后,她对着镜子照看红润的容颜;擦去脸上的粉,留下花胜【疑为“花胜”】。《北堂书钞》引《释名》说:“花胜,是说戴上它便显得胜过平常。”《御览》说:“金胜又名金称。”】除去发钗,梳成小鬟【《释名》说:“鬟又叫枝,是根据形状命名的。”】。华美的灯停在那里并未熄灭,高大的门扉掩着还没有关严。我的良人如今在哪里?灯光中只看见月亮回来。替羊兖州的家人答谢所赠的镜子【兆骞说:《南史·羊侃传》载,羊侃字祖忻,是泰山梁父人。北魏正光年间任征东大将军、东道行台、泰山太守。当初他的父亲羊祉常让他南归,羊侃到此正准备渡过黄河,以完成父亲的遗志。魏帝听说后,授他骠骑大将军、司徒、泰山郡公,长期任兖州刺史。羊侃杀了魏帝派来的使者。大同三年到达建邺,授徐州刺史,累迁侍中、都官尚书。羊侃性情豪奢,姬妾列侍,极尽奢靡。有弹筝人陆大喜,戴着七寸长的鹿角爪;舞人张静婉腰围一尺六寸,当时人都推许她能在掌上起舞;又有孙荆玉能够反腰贴地,衔取席上的玉簪。羊侃命令歌女王娥儿歌唱,东宫也赏赐歌者屈偶,她们都精通奇曲,一时没有人能与之匹敌。】书信送来时赠给我一面宝镜,亭亭然好像一轮圆月。镜子放久了反而更加明亮,人相处久了感情却越来越淡。取出镜子挂在空台上,从今以后不要再打开它。看不见孤独的鸾鸟,带着香气的魂魄又从哪里来呢【见《鸳鸯赋》】?咏织妇。

纤纤运玉指,脉脉正蛾眉,振蹑开交缕【见乐府】停梭续断丝【兆宫曰:异苑,陶侃尝渔雷泽,得一织梭】檐前初月照,洞户朱帷垂【一作未垂帷】弄机行掩泪,弥令织素迟【见鸳鸯赋】内园逐凉昔有北山北【树谷曰:后汉逸民传,法真,字高卿,扶风人也。太守请见,欲任以功曹。真曰:以明府见待有礼,故敢自同宾末。若欲吏之,真将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矣】今余【一作来】东海东【见本传】纳凉,高树下直坐,落花中狭径长无迹,茅斋本自空,提琴就竹篠,酌酒劝梧桐。鬭鸡季子聊为戏【左传·季郈之鸡鬭,季氏芥其鸡,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陈王欲骋才【艺文类聚·魏·陈思王植有鬭鸡诗】花冠巳冲力【南越志·鸡冠四开如莲花,鸣声清彻】芥爪复惊媒,鬭鳯羞衣锦【兆骞曰:邺中记·锦署有鳯皇锦】双鸾耻镜台【见鸳鸯赋】陈仓若有信,为觅宝鸡来【晋·太康地志·秦文公时,陈仓人猎得兽如彘,不知名,牵以献之,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媦,媦亦语曰:二童名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陈仓人乃逐之,化为雌雉,上陈仓北阪为石梁,祀之】咏日华朝晖烂曲池,夕照满西陂。复有当昼景,江上铄光仪。时从高浪歇,乍逐细波移。一在雕梁上【梁武帝碧玉歌·杏梁日始照】讵比扶桑枝【淮南子·日拂于扶桑】咏雪琼林▯圃叶【淮南子昆仑山中有曾城九重有珠树玉树】桂树日南华【广志桂出合浦冬夏常青其类自为林间无杂树交阯置桂园】岂若天庭瑞【扬雄剧秦美新上陈天庭】轻云带风斜三农喜盈尺【谢恵连雪赋盈尺则呈瑞于丰年】六出儛崇花【韩诗外传凡草木之花多五出雪花独六出】明朝阙门外应见海神车【树屏曰金匮武王伐纣都洛邑雨雪十余日深丈余甲子平旦有五丈夫乗五车从两骑止门外尚父告武王曰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耳】春日岸烟起,暮色,岸水带斜晖。径狭,横枝度;帘摇,惊燕飞。落花承步履【呉北寛曰:释名履,礼也,饰足以为礼】流涧写行衣,何殊九枝葢?薄暮洞庭归【未详】奉和简文帝山斋【梁简文帝集·山斋诗》】玲珑绕竹涧,间闗通槿藩。缺岸新成浦,危石久为门。北荣下飞桂,南柯吟夜猿。暮流澄锦碛,晨氷照彩鸾】架岭承金阙,飞桥对石梁。竹宻山斋冷,荷开水殿香。山花临舞席,水影照歌牀【阙】

译纤细的手指运转着玉一般的手指,含情的双眉正紧紧蹙着。抖动踏板,分开交错的丝缕【见乐府】;停下织梭,接续断开的丝线【兆宫说:《异苑》载,陶侃曾在雷泽捕鱼,得到一只织梭】。屋檐前初升的月亮照着,深邃的窗户垂下朱红帷帘【一作“帷帘尚未垂下”】。拨弄织机时走动着掩泪,越发使织白绢的进度迟缓【见《鸳鸯赋》】。内园逐凉。从前有个人在北山的北面【树谷说:《后汉书·逸民传》:法真字高卿,是扶风人。太守请他相见,想任命他为功曹。法真说:“因为明府待我有礼,所以我才敢把自己列在宾客末位。若想让我做属吏,我就将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了。”】,如今我在东海之东【一作“来到东海之东”,见本传】纳凉。坐在高树下面,落花中的狭窄小径长长的,没有留下人的踪迹。茅斋本来就是空寂的,我带着琴靠近竹篠,斟酒劝梧桐共饮。斗鸡。季氏的儿子姑且把斗鸡当作游戏【《左传》:季氏和郈氏的鸡相斗,季氏给自己的鸡披上芥末,郈氏给鸡装上金属的距,季平子因此发怒】;陈王想要施展才华【《艺文类聚》载,魏陈思王曹植有《斗鸡诗》】。花冠已经冲出了强劲的力量【《南越志》:鸡冠有四瓣,像莲花,鸣声清亮彻远】;芥末涂在爪上,又使媒鸡惊惧。斗鸡像凤凰一样,耻于穿着锦衣【兆骞说:《邺中记》载,锦署有凤凰锦】;双鸾也以面对镜台为耻【见《鸳鸯赋》】。陈仓如果有消息,请替我寻一只宝鸡来【《晋·太康地志》:秦文公时,陈仓人打猎得到一头像猪的野兽,不知其名,牵来进献,途中遇到两个儿童。儿童说:“这东西名叫媦。”媦也说:“两个儿童名叫陈宝,得到雄的可以称王,得到雌的可以称霸。”陈仓人便追赶它,它化作雌雉,在陈仓北阪变成石鸡,后来祭祀它。】咏日华。早晨的阳光灿烂地照耀着曲池,傍晚的夕照铺满西边的池岸。又有正当白昼的日光,照在江上闪耀着光辉。它有时随着高高的浪头停歇,有时忽然随着细小的波纹移动。它一旦照在雕花屋梁上【梁武帝《碧玉歌》:“杏梁上太阳刚刚照来”】,哪里能和扶桑树的枝头相比呢【《淮南子》:“太阳从扶桑树边掠过”】?咏雪。琼林、玄圃中的叶子【《淮南子》:昆仑山中有九重曾城,有珠树、玉树】,桂树在日南繁茂开放【《广志》:桂树产于合浦,冬夏常青,同类自成林,林间没有其他树木;交阯设置桂园】。哪里比得上天庭降下的祥瑞呢【扬雄《剧秦美新》上言于天庭】?轻云带着风斜斜飘动,三农因为降雪盈尺而欢喜【谢惠连《雪赋》:“雪积盈尺,便在丰年显出祥瑞。”】。六瓣的雪花舞动着,像高高盛开的花朵【《韩诗外传》:草木的花大多有五瓣,雪花独有六瓣】。明天早晨宫阙门外,应当会看见海神乘坐的车【树屏说:《金匮》载,周武王伐纣后定都洛邑,降雪十多天,深达一丈多。甲子日清晨,有五位男子乘坐五辆车,跟随两名骑士停在门外。姜尚告诉武王说:“五车两骑,是四海之神以及河伯、雨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 春日。岸边升起烟雾,暮色降临,岸边的水带着斜斜的夕晖。小径狭窄,横出的树枝横空伸过;帘子摇动,惊起了飞燕。落花承接着人的脚步【吴北宽说:《释名》:“履”就是礼,装饰脚部,是为了表示礼仪】;流过的山涧映照着行人的衣裳。哪里不同于九枝灯盖?傍晚时分从洞庭归来【出处未详】。奉和简文帝《山斋》诗【《梁简文帝集·山斋诗》:“玲珑的水流环绕竹林和山涧,水声间关通向木槿编成的篱笆。残缺的岸边新形成水浦,险峻的石头长久以来充当门扉。北边的栏杆下飘落桂花,南边的树枝上响起夜猿的吟啸。傍晚的流水澄澈,映着锦色的沙洲;清晨的冰面照出彩鸾。”】山岭上架起楼阁,承接着金色宫阙;飞桥正对着石梁。竹林茂密,山斋清冷;荷花开放,水殿飘香。山花临近舞席,水中的影子照着歌床。

表劝进梁元帝表【梁书】大宝二年五月,湘东王绎命王僧辩等东撃侯景。十月,太宗崩,侯景僭位。其明年二月,王僧辩平侯景,奉表劝进。荅曰:淮海长鲸,虽云授首;襄阳短狐,未全革面。太平玉烛,尔乃议之。五月,司空南平王恪等复劝进,湘东王犹不受。八月,兼散骑常侍聘魏使徐陵于邺,奉表劝进。九月,四方征镇王公卿士复劝称尊号,犹谦让未许。表三上,乃从之。十一月丙子,即皇帝位于江陵,诏改太清六年为承圣元年】臣闻封唐有圣,还承帝喾之家【帝王世纪:帝喾崩,挚于兄弟最长得登帝位,封异母弟放勲为唐侯,后政微弱,而唐侯徳盛,乃造唐而致禅】居代维贤,终纂高皇之祚【汉书:诸吕既诛,诸大臣谋曰:代王高帝子最长,仁孝寛厚,乃迎立之】无为称于革舄【汉书:东方朔曰:孝文皇帝身衣弋绨之衣,履革舄】至治表于垂衣【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而拨乱反正,非间前古【汉高帝纪:羣臣曰:帝拨乱世,反之正】至如金行重作【晋五行志:董养曰:白者金色,国之行也,中兴书有晋金行奄君四海】源出东莞【晋书:元帝父琅邪恭玉觐,祖琅邪武王仙,武帝践祚,封东莞郡王】炎运犹兴【汉高帝赞:汉承尧运,协于火徳】枝分南顿【后汉光武纪:南顿令钦生光武】岂得掩显姓于轩辕【帝王世纪:黄帝二十四子,得姓者十四人,皇甫谧曰:黄帝居轩辕之邱,故因以为名,又以为号】非才子于颛顼【在传:颛顼氏有不才子,天下之人谓之梼杌】莫不因时多难【左传:司马侯曰:或多难以固其国】俱继神宗者也【书大禹谟: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伏惟陛下出震等于勋华,鸣谦同于旦奭,握图【一作褒】秉钺【春秋合诚图:黄帝游▯扈洛水上,凤皇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书,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胡渭生曰:孝经援神契:舜龙顔重瞳大口,手握襃,宋均注:手中有襃字】将在御天【易:时乗六龙以御天】玉胜珠衡【春秋命厯序:神农戴玉理,宋均曰:玉理,玉英,玉胜也,孝经援神契:伏羲天日山,准日角而连珠衡,注:衡中有骨表如连珠,象玉衡,星汉书音义:眉上曰衡徐树本曰:海録碎事:顔渊山庭日角,曽子珠衡犀角】先彰元后【书:元后作民父母】神祗所命,非惟大室之祥【左传:楚共王无▯适,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压纽】图牒斯归,何止尧门之瑞【班固《典引》】应图合牒,穷祥极瑞。《汉书》李倢仔居钧弋宫,生昭帝,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昔闻尧十四月而生,今钧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南史》元帝讳绎,武帝第七子也。帝梦眇目僧执香炉,称托生王宫。及生,帝举室中非常香,有紫胞之异。封湘东王,镇江陵。任臣曰:《梁书》元帝背生黑子,巫媪见曰:「此大贵兆,当不可言】若夫大孝,圣人之心;中庸,君子之徳【见《中庸】固以作训生民,贻风多士。一日二日,研览万几,允文允武,包罗羣艺【见《书】拟兹三大【老子》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宾是四门【舜典》宾于四门】厯试诸难【书序》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厯试诸难,作《舜典】咸熙庶绩【见《书】斯无间而称也【论语》禹吾无间然矣。《南史》累迁镇西将军,都督荆州刺史,机务烦多,军书羽檄,文章诏诰,防毫便就,殆不游手】自无妄为象【系辞》无妄灾也】钟祸上京,枭獍防刘【晋书》崔懿之谓靳准曰:「汝心如枭獍,必为国患。」《左传》吕相絶秦曰:「防刘我边垂】宗社荡坠,铜头铁额,兴暴皇年【鱼龙河图》黄帝摄政,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竝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威震天下】封豨修虵,行灾中国【左传》申包胥曰:「呉为封豖长蛇,以荐食上国】灵星所宅【汉郊祀志》三星为泰乙,鏠旗命曰灵旗,为兵祷,太史奉以指所伐国】下武其兴【诗》下武维周】望紫极而行号【尔雅》北极谓之北辰。

译表。劝梁元帝即位的表【《梁书》:大宝二年五月,湘东王萧绎命王僧辩等向东进攻侯景。十月,太宗去世,侯景僭越称帝。第二年二月,王僧辩平定侯景,奉表劝萧绎即帝位。萧绎回答说:“淮海中的长鲸,虽说已经授首;襄阳的短狐,还没有完全改变面目。等到天下太平、阴阳调和,那时才可以议论此事。”五月,司空、南平王萧恪等再次劝进,湘东王仍然不接受。八月,兼任散骑常侍的徐陵出使邺城,奉表劝进。九月,四方征镇、王公卿士再次劝他称尊号,他仍谦让不答应。表章上了三次,才接受。十一月丙子,在江陵即皇帝位,下诏把太清六年改为承圣元年。】臣听说,封在唐地的圣人,后来继承了帝喾一系的帝位【《帝王世纪》:帝喾去世后,长子挚在兄弟中年长,得以登上帝位;他封异母弟放勋为唐侯。后来挚的政事衰弱,而唐侯的德行兴盛,于是放勋建立唐国,接受帝位禅让】;居于代地的贤人,最终继承了高皇帝的帝业【《汉书》:诛灭诸吕以后,群臣谋议说,代王是高帝的儿子,也是年纪最大的,仁慈孝顺、宽厚仁爱,于是迎立他为帝】。无为之治,曾表现在穿着粗皮鞋的简朴生活中【《汉书》:东方朔说,孝文皇帝身穿弋绨衣,脚穿皮鞋】;最高的治理,也表现在垂衣而治【《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得治】。至于拨乱反正,更不是前代偶然有过的事【《汉高帝纪》:群臣说,皇帝平定乱世,使天下返回正道】。至于晋朝的金德重新兴盛【《晋书·五行志》:董养说,白色属于金,金是国运的五行;《中兴书》说,晋朝以金德中兴,统治四海】,其源头出自东莞【《晋书》:元帝之父是琅邪恭王觐,祖父是琅邪武王伷;武帝即位后,封元帝为东莞郡王】;炎汉的国运仍然兴盛【《汉高帝赞》:汉朝承接尧的国运,与火德相合】,其支系分自南顿【《后汉书·光武帝纪》:南顿县令刘钦生下光武帝】。难道能把显赫的黄帝姓氏遮掩在轩辕之后【《帝王世纪》:黄帝有二十四个儿子,得到姓氏的有十四人;皇甫谧说,黄帝居住在轩辕之丘,所以以此为名,又以此为号】;能把不肖之子归咎于颛顼【《左传》:颛顼氏有不才之子,天下人称他为梼杌】吗?无不因时局多难【《左传》:司马侯说,有时多难可以巩固国家】,而共同继承神宗的事业【《尚书·大禹谟》:正月初一早晨,在神宗之处接受天命】。臣恭敬地想,陛下兴起,如同尧舜;谦逊自抑,如同周公旦和召公奭;手握图籍【一作“褒”】、掌执斧钺【《春秋合诚图》:黄帝游于玄扈洛水之上,凤凰衔图放在黄帝面前,黄帝拜了两拜接受图书。为王者左手执黄钺,右手持白旄以指挥。胡渭说:《孝经援神契》载,舜有龙颜、重瞳、大口,手中有“褒”字;宋均注说,手中有褒字】,将要驾驭上天【《易》:“时常乘坐六龙来驾驭上天。”】;佩戴玉胜,拥有珠衡【《春秋命历序》:神农戴玉理;宋均说,玉理就是玉英、玉胜。《孝经援神契》:伏羲有天日山,准头像日角,眉上有连珠衡。注说:】衡骨中有骨相外露,排列如连珠,象征玉衡;《汉书音义》说眉毛之上叫作衡。徐树本说:《海录碎事》载,颜渊有山庭日角,曾子有珠衡犀角。】先显现出元后的征兆【《尚书》:“元后作民父母。”】。这是神灵所命定的,并不只是大室中埋璧的祥瑞【《左传》:楚共王没有嫡子,便说:“能够对着玉璧下拜的,就是神灵所立的人。”于是他和巴姬秘密把玉璧埋在大室庭院中,让五个人整齐地长驱而入,平王年幼,被人抱着进来,对玉璧拜了两拜;其他人都被玉璧压住衣带钩。】图籍和谱牒归于一身,哪里只是尧母门那样的祥瑞【班固《典引》】?既符合图谶,又合于谱牒,祥瑞已经达到极盛。《汉书》载,李倢伃住在钩弋宫,生下昭帝,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产。武帝说:“从前听说尧怀孕十四个月才出生,如今钩弋宫也一样。”于是命令她生产的宫门称为“尧母门”。《南史》载,元帝名绎,是武帝的第七子。武帝梦见一位独眼僧人手执香炉,说自己将托生于王宫。元帝出生时,宫室内突然散发出异常香气,又有紫色胞衣的奇异现象。他被封为湘东王,镇守江陵。任臣说:《梁书》载,元帝背上生有黑痣,巫媪看见后说:“这是大贵的征兆,不可说出去。”】至于大孝,是圣人的心;中庸,是君子的德【见《中庸》】。这本来就是用来教导百姓、把风范留给众多士人的。每天都要反复研读,处理万端政务;既文且武,包容通晓各种技艺【见《尚书》】。足以和这三种伟大相并列【《老子》:“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宾礼四方贤士【《舜典》:“宾于四门。”】;历经各种艰难考验【《尚书序》:虞舜处于卑微地位时,尧听说他聪明,将让他继承帝位,于是让他历经各种艰难考验,作《舜典》】;使各种功业都兴盛起来【见《尚书》】,因此没有一项可以挑剔而不能称颂【《论语》:“禹,我对他没有什么可批评的。”《南史》:元帝累迁镇西将军、都督荆州刺史,军政事务繁多,军书羽檄、文章诏诰,提笔便成,几乎没有空闲。】本来不会无故成为无妄之灾【《系辞》:“无妄,是意外的灾祸。”】。谁知灾祸降临京城,叛臣如枭獍般残害亲族【《晋书》:崔懿之对靳准说:“你的心像枭獍,必定会成为国家的祸患。”《左传》:吕相绝秦说:“残害我边境。”】宗庙社稷倾覆坠落,铜头铁额的妖孽兴起,侵扰皇朝【《鱼龙河图》:黄帝摄政时,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都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威震天下】。封豕和长蛇,在中原制造灾祸【《左传》:申包胥说:“吴国成为封豕长蛇,不断吞食中原诸国。”】灵星所在之地【《汉书·郊祀志》:三星是泰一星,锋旗命名为灵旗,用来为战争祈祷,太史奉持它指向将要攻伐的国家】,终于使下武之世兴盛起来【《诗经》:“下武维周。”】。遥望北极而放声号哭【《尔雅》:北极叫北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春秋合诚图》北辰其星五,在紫微中。渭生曰:《汉书》李寻曰:「紫宫极枢,通位帝纪。」刘琨劝进表,莫不叩心絶气,行号巷哭】瞻丹陵而殒恸【帝王世纪尧母庆都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南史东魏高欢卒,侯景与高澄不协,奉表以河南十三州降梁,遂据夀阳作乱,攻陷台城】家冤将报,天赐黄鸟之旗【墨子》:天锡武王黄鸟之旗】国害宜诛,神奉▯狐之箓【黄帝出军决》:帝伐蚩尤,乃睡梦西王母遣道人被▯狐之裘,以符授之。南史王僧辩讨侯景,次于天雷,军人杜棱梦雷池君周何二神乗朱航,陈甲仗称下讨侯景】克李轶于河津【后汉书》:冯异为孟津将军,军河上以拒朱鲔、李轶等。初轶与光武首结谋约,及更始立,反共陷伯升,欲降不自安,乃与异通书,光武故宣露之,鲔怒杀轶】征陶谦于海岱【魏志》:曹操父嵩避难在琅邪,操迎之,嵩辎重百余两,陶谦别将守阴平,掩袭嵩于华费间,杀之。操引兵撃谦,攻拔十余城,皆屠之。南史武帝为景所制,忧愤成疾,口苦索蜜不得,再曰“荷荷”,遂崩。又立简文帝,寻使彭儁进上囊而弑之】滕公拥树,雄气方严【汉书》:夏侯婴为滕令奉车,故号滕公。项羽大破汉军,汉王不利,驰去见孝恵、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蹳两儿弃之,婴常收载,行面雍树,驰卒得脱】张绣交兵,风神弥勇【魏志》:张绣与曹操战,杀操长子昂,操中流矢败走。南史世子方等讨河东王誉,军败死之】忠诚贯于日月【渭生曰》:战国防,唐雎曰:“専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此皆有志之士,懐怒未发,休祲见于天】孝义感于冰霜【冰霜用王祥、邹衍事】如雷如霆【见诗】非貔非虎【牧誓》:尚桓桓如虎如貔】前驱効命【诗》:为王前驱】元恶斯歼【▯征》:歼厥渠魁】既挂胆于西州【世説》:姜维死时见剖胆,大如斗】方燃脐于东市【后汉书》:董卓筑坞于郿,号万歳坞。及诛暴尸于市,守吏为大炷,置脐中燃之,光明达曙】蚩尤三冢寜谓严诛【云笈七签轩辕本纪所杀蚩尤身首异处帝闵之令葬其首冢于夀张其肩膂冢在山阳其髀冢在钜鹿】王莽千剸非云明罚【汉王莽传莽在渐台商人杜呉杀莽校尉公宾就斩首军人分裂莽身支节肌骨脔分之传首诣宛陈沂震曰礼记公侯有罪则歼剸】青羌赤狄【英雄记董卓説校尉贾龙撃刘焉焉出青羌与战通鉴注青羌羌之一种汉书晋文公攘戎狄居西河圁洛之间号曰赤翟白翟】同畀豺狼【诗投畀豺虎】胡服夷言【赵世家武灵王胡服骑射左传卫侯辄归效夷言】咸为京观【左传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于是乎有京观南史王僧辩入据建康侯景奔呉羊侃子鹍杀景送尸建康传首江陵暴尸于市民争食之并骨皆尽】邦畿济济还见隆平宗祀愔愔方承多福【诗邦畿千里又济济多士班固东都赋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治焉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束晢补亡诗愔愔我王绍文之绪善曰左传祈招之愔愔杜预曰愔愔安和貌诗绥以多福】自氤氲混沌之世骊连栗陆之君【系辞天地絪緼万物化生三皇本纪自人皇以后有五龙氏燧人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巻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懐氏葢三皇巳来有天下者之号】卦起龙图【三皇本纪宓牺氏有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始画八卦】文因鸟迹【晋卫恒书势黄帝之史沮诵苍颉眺彼鸟迹始作书契】云师火帝非无战阵之风【三皇本纪炎帝神农氏以火徳王故曰炎帝以火名官五帝本纪黄帝轩辕氏修徳振兵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尧誓汤征咸用干戈之道【大禹谟:禹乃防羣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仲虺之诰:「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星躔东井,时破崤潼【汉书: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东井,秦之分野。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奉皇帝玺,降于轵道傍】雷震南阳,初平寻邑【后汉光武纪:世祖奔二公阵,二公兵走北,杀司徒王寻。昆阳城中兵亦鼔噪而出,防大风雷雨,二公大众遂溃】未有援三灵之已坠【文选注:三灵,天地人也】救四海之羣飞【扬雄剧秦美新:海水羣飞。注:喻大乱也】赫赫明明,龚行天罚【见书】如当今之盛者也。于是卿云似葢,晨暎姚乡【吕氏春秋:虞舜卿云歌曰:「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孔安国曰:「瞽叟妻握登见大虹,感而生舜于姚墟,故姓姚】甘露如珠,朝垂原寝【后汉书:明帝永平中,甘露降于原陵。

译【《春秋合诚图》:北辰有五颗星,在紫微宫中。胡渭说:《汉书》李寻说:“紫宫是北极枢纽,统摄帝王纲纪。”刘琨《劝进表》说,众人无不叩心屏息,沿街号哭。】仰望丹陵而悲痛欲绝【《帝王世纪》:尧的母亲庆都怀孕十四个月,在丹陵生下尧。《南史》:东魏高欢去世后,侯景与高澄不和,奉表以黄河以南十三州投降梁朝,于是占据寿阳起兵作乱,攻陷台城】。家国的冤仇将要得到报偿,上天赐下黄鸟之旗【《墨子》:“上天赐给武王黄鸟之旗。”】;国家的祸害理应诛除,神灵奉送玄狐之符箓【《黄帝出军决》:黄帝出兵讨伐蚩尤,梦见西王母派道人穿玄狐皮衣,把符箓交给他。《南史》:王僧辩讨伐侯景,驻军天雷,有军人杜棱梦见雷池君周何二神乘朱船,陈列甲兵,声称奉命出兵讨伐侯景】。在河津击败李轶【《后汉书》:冯异任孟津将军,驻军黄河上抵御朱鲔、李轶等人。当初李轶和光武帝最先结盟,等更始帝即位后,却反过来共同陷害刘伯升;后来他想投降却心中不安,于是给冯异写信。光武帝故意把信公开,朱鲔大怒,杀死了李轶】;在海岱征讨陶谦【《魏志》:曹操的父亲曹嵩为避难住在琅邪,曹操迎接他。曹嵩的辎重车一百多辆,陶谦的别将驻守阴平,在华、费之间袭击曹嵩,将他杀死。】曹操带兵攻打陶谦,攻下十多座城,全都屠杀一空。南史载,武帝被侯景控制,忧愤成疾,口苦想要蜂蜜却得不到,连续说了两声“荷荷”,于是去世。侯景又拥立简文帝,不久派彭儁进献毒药而杀害了他。】滕公抱着树木,英雄之气正盛【《汉书》:夏侯婴任滕县县令,兼任奉车,故称滕公。项羽大败汉军,汉王处境不利,驰车逃走时遇见孝惠帝和鲁元公主,便把他们抱上车。汉王的马疲惫不堪,追兵在后,他多次把两个孩子推下车,夏侯婴总是把他们收上车,行进中面对树木遮护,奔驰到最后终于逃脱】。张绣交战时,威仪气概更加勇猛【《魏志》:张绣与曹操交战,杀死曹操长子曹昂,曹操被流箭射中,败退而逃。《南史》:世子萧方等讨伐河东王萧誉,兵败而死】。忠诚贯通日月【胡渭说:《战国策》载,唐雎说:“专诸刺杀王僚时,彗星侵入月亮;聂政刺杀韩傀时,白虹贯日。这都是有志之士含怒未发,灾祥已经在天象中显现。”】孝义感动冰霜【冰霜,用王祥卧冰求鱼和邹衍六月飞霜的故事】。如雷如霆【见《诗经》】,不是貔不是虎【《牧誓》:“威武雄壮,如虎如貔。”】,却能在前面为王效命【《诗经》:“为王前驱。”】。首恶就此歼灭【《胤征》:“歼灭他们的首领。”】。既已使姜维在西州被剖胆【《世说新语》:姜维死时被剖开腹部,胆大如斗】,又将使董卓在东市被焚脐【《后汉书》:董卓在郿县筑坞,号称万岁坞。】等到董卓被诛,尸体暴露在市中,守吏做了一支大火炬,放在他的肚脐中燃烧,光明一直照到天亮】。蚩尤被分葬三座坟墓,难道还算严厉的诛罚吗【《云笈七签·轩辕本纪》:黄帝杀蚩尤后,蚩尤身首异处,黄帝怜悯他,命令把他的头葬在寿张为冢,把肩臂葬在山阳为冢,把大腿葬在钜鹿为冢】?王莽被千刀万剐,也不能说刑罚不明【《汉书·王莽传》:王莽在渐台被商人杜吴杀死,校尉公宾就斩下他的头,军人把王莽的身体分裂,肢节和肌肉骨骼都被割碎,传首送到宛城。陈沂震说:《礼记》载,公侯有罪就应当剸割。】青羌和赤狄【《英雄记》:董卓劝校尉贾龙攻击刘焉,刘焉出动青羌迎战;《通鉴》注:青羌是羌族的一种。《汉书》:晋文公驱逐戎狄,使其居住在西河、汾水、洛水之间,称为赤翟、白翟】,都交给豺狼吞食【《诗经》:“投给豺狼和虎。”】。他们穿胡人的服装,说夷人的语言【《赵世家》:赵武灵王穿胡服、学骑射;《左传》:卫侯辄归来,学说夷人的语言】,最终全都筑成京观【《左传》:楚王说,古代明王讨伐不敬者,取得敌军尸体,封土堆积成京观。《南史》:王僧辩进入建康,侯景逃往吴地,羊侃之子羊鹍杀死侯景,把尸体送到建康,首级传到江陵;尸体暴露在市中,百姓争相分食,连骨头都吃尽】。京畿之内人才济济,重新见到太平盛世;宗庙祭祀安宁肃穆,正承受众多福佑【《诗经》:“邦畿千里”;又说“济济多士”。班固《东都赋》:“处在天下中央,有周成王隆平的治理。”《孝经》:“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束皙《补亡诗》:“安和的我王,继承文王的事业。”《左传》注说,愔愔是安宁和顺的样子;《诗经》说,以多福安抚。】从天地氤氲、混沌的时代,到骊连氏、栗陆氏等君主【《系辞》:“天地氤氲,万物化生。”《三皇本纪》:自人皇以后,有五龙氏、燧人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卷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大概三皇以来,拥有天下者都有这样的称号】。八卦从龙图开始【《三皇本纪》:宓羲氏有龙的祥瑞,便以龙纪事、命官,号称龙师,开始绘画八卦】;文字因鸟迹产生【晋卫恒《书势》:黄帝的史官沮诵、仓颉观察鸟的足迹,开始创造书契】。云师、火帝,并非没有战阵之风【《三皇本纪》:炎帝神农氏以火德称王,所以称炎帝,以火命名官职。《五帝本纪》:黄帝轩辕氏修养德行、整治军队,同炎帝在阪泉之野交战,经过三次战斗才】取得胜利,官名都用云来命名,称为云师】。尧王发誓出征,成汤征伐天下,都使用了干戈之道【《大禹谟》:禹召集诸侯,在军队前发誓说:“整肃的众人,都听从我的命令。”《仲虺之诰》:“向东征伐,西夷便怨恨;向南征伐,北狄便怨恨。”】。当五星运行到东井星宿时,终于攻破崤山、潼关【《汉书》: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东井是秦国的分野。沛公到达霸上,秦王子婴乘白车白马,颈系丝带,捧着皇帝玉玺,在轵道旁投降】;当雷震南阳时,才开始平定王寻【《后汉书·光武帝纪》:世祖冲入二公的军阵,二公的军队向北逃走,杀死司徒王寻。昆阳城中的军队也擂鼓呐喊冲出,适逢大风雷雨,二公的军队于是溃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救助已经坠落的天地人三灵【《文选》注:三灵就是天地人】,拯救四海中纷飞般的大乱【扬雄《剧秦美新》:“海水群飞。”注:比喻大乱】。光明显赫,奉行上天的惩罚【见《尚书》】,像今天这样盛大的,从未有过。于是卿云像车盖一样,清晨映照着姚墟【《吕氏春秋》:虞舜作《卿云歌》:“卿云灿烂啊,交错缭绕啊;日月光华啊,早晨之后又是早晨啊。”孔安国说,瞽叟的妻子握登看见大虹,感应而生舜于姚墟,所以舜姓姚】。甘露像珍珠一样,早晨垂落在原陵寝宫【《后汉书》:明帝永平年间,甘露降在原陵。】

按:光武葬于原陵】芝房感徳,咸出铜池【汉书:武帝作芝房之歌。又宣帝时,金芝九茎产于函徳殿铜池中】蓂荚伺晨,无劳银箭【帝王世纪:尧时有草夹阶而生,随月生死,以占日月之数,名曰蓂荚。尸子:使鸡伺晨。陆陲新漏刻铭云:「毎旦晨兴,属传漏之音,聴鸡人之响。」又金徒抱箭。南史:天宝二年十月辛丑朔,紫云如葢,临江陵城】重以东渐▯菟【汉武帝纪:朝鲜斩其王右渠降,以其地为乐浪、临屯、▯菟、真番郡】西逾白狼【晋地理志:高云以并州刺史领白狼】高柳生风【后汉郡国志:代郡十一城,一名高栁】扶桑衔日【十洲记:扶桑在碧海中,树长数千里,一千余围。张尚玠曰:「淮南子:日拂于扶桑】莫不编名属国,归贡鸿胪【后汉百官志:承秦有典属国,别主四方夷狄朝贡侍子,成帝省并于大鸿胪】荒服来宾【国语:蛮夷要服,戎狄荒服】遐迩同庆【南史:大宝二年九月己亥,盘盘国献驯象】其文昭武穆【左传】富辰曰: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跗萼也。如彼【诗】常棣之华鄂不韚韚。笺:承华者曰鄂,跗鄂足也】地平天成【书】地平天成】功业也如此。久应旁求掌故【汉旧仪】太常博士弟子试射防中乙科补掌故。司马相如封禅文:宜命掌故悉奏其仪而览焉】咨询天官【周礼】天官冢宰】斟酌繁昌【魏志】文帝受禅,为坛于繁阳。黄初元年,改颍阴之繁阳亭为繁昌县】经营高邑【后汉】光武纪: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即皇帝位,因改鄗曰高邑】宗王啓霸,非劳武徳之侯【魏志】明帝纪:帝讳叡,年十五封武徳侯。黄初七年立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清跸无虞,何事长安之邸【中华古今注】秦制出警入跸。后汉安帝纪:帝父清河孝王庆,殇帝崩,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隲定防,拜帝为长安侯,即皇帝位】扬龙旂以飨帝【鲁颂】龙旂承祀】御鳯扆以承天【周礼】掌次职:王太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郑司农曰:皇羽覆上邸后板也。▯谓后板屏风与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疏言后板者,谓为大方板于坐后画为斧文。言屏风者,据汉法混之】厯数在躬【大禹谟】帝曰:天之厯数在汝躬】畴咨为让【尧典】帝曰:畴咨若时登庸】去月二十日,兼散骑常侍柳晖等至邺【齐神武帝纪】神武以孝武既西,恐逼崤陜,洛阳复在河外,接近梁境,如向晋阳,形势不能相接,乃议迁邺】伏承圣防,谦冲为而不宰【老子】生而不有,为而不宰,是谓▯徳】或云洛阳未复【杜氏通典】魏文帝受禅后,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日于城南立氊殿青帷以为门,设乐飨食,后迁洛阳,依汉旧事】函谷无泥【见乐府】旋驾金陵【初学记】江寜县,楚之金陵邑也,呉晋宋齐梁陈六代都之】方膺天眷【南史,十一月丙子,帝即位于江陵,下诏将还建康,胡僧佑等諌止之】愚谓大庭少昊非有定居【左传注杜预曰,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帝王世纪,少昊帝名挚,降居江水,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号金天氏】汉祖殷宗皆无恒宅【汉高帝纪,帝西都洛阳,戍卒娄敬説上都闗中,张良劝上是曰,车驾西都长安,殷本纪,盘庚之时,殷已都河北,盘庚渡河南居西亳,复居成汤之故居,乃五迁无定处】登封岱岳且署明堂【汉武帝纪,上登封泰山,降坐明堂陈锷曰,孝经援神契,明堂者天子布政之宫,上员下方,八窗四闼,在国之阳兆寛曰,大戴礼,明堂凡有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巡狩荆州时行司隷【后汉窦武传,桓帝巡狩南阳,以武府掾胡腾为防驾从事,腾上言,臣请以荆州刺史比司隷校尉,臣自同都官从事,帝从之,自是肃然莫敢妄有干欲】何必西瞻虎踞乃建王宫【蜀志诸葛亮曰,钟山龙盘,石城虎踞】南望牛头方称天阙【一统志,牛头山在应天府,一名牛首山,有二峯东西相对,晋元帝初作宫殿,王导指双峯曰,此天阙也,故又名天阙山】抑又闻之▯圭既锡【禹贡,禹锡▯圭】苍玉无陈【周礼大宗伯之职,苍玉礼天,黄琮礼地】乃棫朴之愆期【诗,芃芃棫朴】非包茅之不贡【左传管仲对楚曰,尔贡苞茅不入,

译【按:光武帝葬在原陵。】芝草宫殿感应圣德,灵芝都生长在铜池中【《汉书》:武帝作《芝房歌》;又说宣帝时,金色灵芝九茎生长在函德殿的铜池中】。蓂荚草守候着早晨,不必劳烦用银箭计时【《帝王世纪》:尧时有一种草在台阶旁生长,随月份而生死,可以用来推算日月的数目,名叫蓂荚。《尸子》:让鸡守候清晨。陆陲《新漏刻铭》说:“每天早晨起身,随着传漏的声音,听候鸡人的声响。”又有金人手抱箭。南史载,天宝二年十月辛丑朔日,紫云像车盖一样降临江陵城】。向东越过玄菟【《汉武帝纪》:朝鲜斩杀国王右渠投降,汉朝把其地设置为乐浪、临屯、玄菟、真番四郡】,向西越过白狼【《晋书·地理志》:高云以并州刺史兼领白狼】;高柳生起祥风【《后汉书·郡国志》:代郡有十一城,其中一城名高柳】,扶桑衔住太阳【《十洲记》:扶桑在碧海中,树高数千里,树围一千多丈。张尚玠说:《淮南子》:“太阳从扶桑树边掠过。”】。各地无不登记在属国名册中,归来向鸿胪寺进贡【《后汉书·百官志》:承袭秦代设置典属国,专门主管四方夷狄朝贡和侍子;成帝时省去,合并到大鸿胪】。边远荒服前来朝见【《国语》:蛮夷属于要服,戎狄属于荒服】,远近共同庆贺【《南史》:大宝二年九月己亥,盘盘国进献驯象】。文王昭明、武王穆美的宗族都如此【《左传》载,富辰说: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是文王的昭;】邗、晋、应、韩,是武王的穆】。就像花萼和花蒂一样【《诗经》:“常棣的花朵,花萼多么鲜明。”笺注说,承托花朵的叫萼,花蒂就是花萼的根部】。土地平整,天意成全【《尚书》:“地平天成。”】,功业也达到这样的程度。长久以来理应广泛寻求掌故【《汉旧仪》:太常博士的弟子考试射策中乙科,便补任掌故。司马相如《封禅文》:应当命令掌故把全部礼仪奏上来,以便阅览】,咨询掌管天官的官员【《周礼》:天官冢宰】,斟酌繁阳的兴盛【《魏志》:文帝接受禅让,在繁阳筑坛;黄初元年,把颍阴的繁阳亭改为繁昌县】,经营高邑【《后汉书·光武帝纪》:命令有关官员在鄗县南千秋亭设置坛场,即皇帝位,于是把鄗改名为高邑】。宗室之王开创霸业,并不是劳烦武德侯【《魏志·明帝纪》:明帝名叡,十五岁封武德侯;黄初七年立为皇太子,丁巳日即皇帝位】。清道警跸,没有忧患,何必还要谈长安侯府【《中华古今注》:秦制规定,出行时鸣警,入宫时清跸。《后汉书·安帝纪》:安帝的父亲是清河孝王刘庆,殇帝去世,太后与其兄车骑将军邓骘定议,拜安帝为长安侯,后来即皇帝位】?扬起龙旗来祭祀上帝【《鲁颂》:“龙旗承受祭祀”】,登上凤凰纹屏风来承受天命【《周礼·掌次》:天子举行大规模祭祀上帝时,张设毡案,设置皇邸。】郑司农说,皇邸是覆盖在屏风上方、后面的羽饰;郑玄说,后板就是屏风,用染成凤凰羽毛颜色的羽饰来装饰。疏解说,所谓后板,是在座位后设置一块大的方板,画上斧形纹;所谓屏风,是依据汉代制度把二者混称。】天命的历数已经在陛下身上【《大禹谟》:“上天的历数在你的身上。”】。尧帝所问的继承人之事如今也落在陛下身上【《尧典》:“帝说:询问谁能顺应时势,登上高位。”】。上月二十日,兼任散骑常侍的柳晖等人到达邺城【《齐神武帝纪》:神武认为孝武帝既然西迁,担心崤山、陕地受到逼迫;洛阳又在黄河以外,靠近梁朝边境,若迁往晋阳,形势上不能彼此接应,于是商议迁都邺城】。臣恭敬地承受圣上的旨意,您谦逊自持,行事而不据有功劳【《老子》:“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兴作万物而不自居有功,这叫玄德。”】。有人说洛阳还没有恢复【《杜氏通典》:魏文帝受禅后,修建洛阳宫室,暂时以许昌为都,宫殿狭小。】元旦在城南设置毡殿,以青色帷幕作为门,陈设音乐、举行宴飨;后来迁都洛阳,依照汉代旧制】。函谷关没有泥泞【见乐府】,很快便可以驾车回到金陵【《初学记》:江宁县是楚国的金陵邑,吴、晋、宋、齐、梁、陈六代都曾以此为都】。正当承受上天的眷顾【《南史》:十一月丙子,皇帝在江陵即位,下诏将返回建康,胡僧佑等人进谏劝止】。臣愚昧地认为,大庭氏、少昊都没有固定的居所【《左传》注杜预说,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城内;《帝王世纪》:少昊帝名挚,降居江水,在穷桑建邑,登上帝位后定都曲阜,号金天氏】;汉高祖、殷宗也都没有永久的都城【《汉高帝纪》:高帝向西把都城定在洛阳,戍卒娄敬劝他定都关中,张良也劝说,于是车驾向西定都长安。《殷本纪》:盘庚时,殷已经在黄河北岸建都,盘庚渡过黄河向南住在西亳,后来又迁回成汤的旧都,前后五次迁徙,没有固定处所】。登临封禅泰山,还要设置明堂【《汉武帝纪》:武帝登上泰山封禅,下来后坐在明堂。陈锷说:《孝经援神契》载,明堂是天子发布政令的宫殿,上圆下方,八窗四门,在国都的南面。兆骞说:《大戴礼》:明堂共有九室,每室有四门八窗,共三十六门、七十二窗,以茅草盖屋】;巡行荆州时,也曾把行台比作司隶【《后汉书·窦武传》:桓帝巡行南阳时,以武府掾胡腾为护驾从事。胡腾上言,请把荆州刺史的职权比作司隶校尉,自己比作都官从事,桓帝听从了,从此境内肃然,没有人敢妄自干犯】。何必一定要向西望见虎踞之地,才建立王宫【《蜀志》:诸葛亮说,钟山像龙盘,石城像虎踞】;向南望见牛首山,才称作天阙【《一统志》:牛首山在应天府,又名牛头山,有东西相对的两座山峰。晋元帝初建宫殿时,王导指着双峰说:“这就是天阙。”所以牛首山又名天阙山】?又听说,玄色玉圭已经赐下【《禹贡》:“禹赐玄圭。”】,苍色玉璧却没有陈列【《周礼·大宗伯》:用苍玉祭天,用黄琮祭地】。这不是棫朴迟迟不能生长的过失【《诗经》:“棫朴茂盛。”】,也不是包茅没有进贡【《左传》:管仲回答楚国说:“你们进贡的苞茅没有送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寡人是征】云和之瑟久废,甘泉孙竹之管无闻,方泽【周礼大司乐,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则天神皆降,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则地示皆出,汉郊祀志,武帝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乙诸▯神,置祭具以致天神】岂不惧欤伏愿陛下因百姓之心,振万邦之命【贾逵《国语》注:振,救也】岂可逡巡固让【公羊传》:齐侯逡巡而谢;树敏曰:《汉外戚传》耿育疏:太伯见厯,知适,逡循固让】方求石戸之农【皇甫谧《高士传》:石戸之农与舜为友,舜以天下让之,石戸夫负妻戴,携子入海】高谢为君【左思《魏都赋》:高谢万邦】徒引箕山之客【高士传》:许由字武仲,闻尧致天下而让焉,乃遯于颍水之阳,箕山之下】未知上徳之不徳,惟见圣人之不仁【老子》:上徳不徳,是以有徳;又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率土翘瞻【诗》:率土之滨;《广雅》:翘,举也】苍生何望【书·益稷》: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昔苏季、张仪违乡负俗,尚复招三方以事赵,请六国以尊秦【史记·苏秦传》:秦,字季子,东周洛阳人,为从约长,并相六国,北报赵王,行过雒阳,车骑辎重拟于王者。秦喟然叹曰:使吾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岂能佩六国相印乎?《张仪传》:仪,魏人也,入秦恵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汉书·武帝诏》:士或有负俗之累。《防稽典録》:范蠡字少伯,越之上将军也,本是楚宛三戸人,佯狂倜傥负俗。《李斯上秦王书》:恵王用张仪之计,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况臣等显奉皇华【诗》:皇皇者华,遣使臣之诗也】亲承朝命,珪璋特达【聘义》:以珪璋聘,重礼也】通聘河阳【曹植《送应氏》诗:置酒此河阳;《晋地理志》:河内郡领河阳县】貂珥雍容【汉官》云:秦置散骑,又置中常侍,汉因之,皆银珰附蝉为文,貂尾为饰,谓之貂珰】寻盟漳水【左传》:防于葵邱,寻盟且修好也;《魏都赋》:北临漳滏】加牢贬馆【左传》:士鞅来聘,加四牢焉,为十一牢】随世污隆【礼记》: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瞻望乡闗,诚均休戚【卢谌诗:义等休戚】但轻生不造【谢朓诗:轻生谅昭洒;诗:遭家不造】命与时。乖忝一介之行人,同三危之远摈【左传·晋行人子员对郑曰: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禹贡》三危既宅,注:三危在雍州之西南境,即舜窜三苗之地,山有三峯,高嵸甚危,故名三危。本传太清三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遣】承间内殿,事絶耿弇之恩【后汉书》萧王幸温明殿,耿弇请间曰:王郎虽破,天下兵革乃始耳,圣公败必不久。王曰:卿勿妄言,我告斩卿。弇曰:大王哀厚弇如父子,故敢披赤心耳】封奏边城,私等刘琨之哭【晋书》刘琨段匹防相与歃血同盟,翼戴晋室,遣右司马温峤奉表诣建康劝进】不胜区区之至,谨拜表以闻。让五兵尚书表【本传:天嘉四年,迁五兵尚书,领大著作】臣闻仲尼大圣,犹云书不尽言【见系辞】士衡高才,尚称文不逮意【语见文赋】臣比衰疴,自积思绪茫然,频托朋游为裁章表,虽复陈琳健笔,未尽愚懐【魏文帝书孔璋章表殊健】孙恵词人,颇加繁饰【晋书孙恵好学有才识,以书干东海王越为记室防军】所以高天缅邈【陆机拟古诗缅邈若飞沈】弗降昭囘【诗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瞻拜丝纶,更增忧惫。臣虽不敏,弱冠登朝,伊昔承华【初学记太子之门曰承华】豫游多士,晩逢兴运,爰滥宠私。尔时四郊多垒【见礼记】七雄分争【正义王赧卒后天下无主三十五年七雄竝争至秦始皇立天下一统】国家制度日不暇给【班固两都赋序大汉初定日不暇给】赵公论受命之宜,随邑奏升坛之礼【未详】而参闻秘计,弗解单于之兵【汉陈平传高帝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不得食用平奇计使单于阏氏解围以得闻其计秘世莫得闻】飞箭驰书,未动聊城之将【鲁仲连传田单攻聊城岁余不下鲁连乃为书约之箭以射城中燕将自杀】不期枚乗老叟,忽降时恩【汉枚乗传武帝以安车蒲轮徴乗】冯唐暮年,见申明主【汉书武帝求贤良举冯唐时年九十余不能为官】擢宰京邑,朝坐棘林【周礼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遂致洛阳无雨【东观汉记永初二年三月京师旱至五月和熹邓太后幸洛阳省狱举寃未还宫澍雨大降】非比长安多盗【汉张敞传以敞守京兆时长安市偷盗尤多百贾苦之上问敞故以为可禁】其宜屏锢,用寘严科,犹处名僚,久为叨窃。

译寡人正是为此责问你们】。云和之瑟长久废弃,甘泉宫孙竹之管也久无声息;方泽祭地的礼乐【《周礼·大司乐》: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在冬至于地上圆丘奏起时,天神都会降临;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在夏至于泽中的方丘奏起时,地神都会出现。《汉书·郊祀志》:武帝在甘泉宫中建造台室,绘画天地、泰一以及诸鬼神,设置祭器,以招致天神】,难道不值得畏惧吗?臣愿陛下顺应百姓的心意,振救天下万邦的命运【贾逵《国语》注:振,就是救助】。怎么可以迟疑退让,坚决推辞【《公羊传》:“齐侯退却不前而道歉”;树敏说:《汉书·外戚传》耿育上疏,太伯见到历法,知道适合自己的位置,便退让坚辞】?正要寻找石户之农【皇甫谧《高士传》:石户之农与舜交好,舜把天下让给他;石户之夫背着妻子、妻子头顶东西,带着孩子入海】,高高地辞谢做君主【左思《魏都赋》:“高高辞谢天下诸国”】,却徒然引用箕山的隐士【《高士传》:许由字武仲,听说尧要把天下让给他,便逃到颍水北岸、箕山之下】。哪里知道上德并不自以为有德,只看见圣人似乎不仁【《老子》:“最高的德行不以自己有德自居,所以才真正有德;】况且圣人并不以仁爱自居,把百姓看作刍草扎成的狗;天下之人都举首仰望,苍生又能寄托什么希望呢?从前苏季、张仪背井离乡、违背世俗,尚且还能招集三方为赵国效力,请六国尊奉秦国。按:《史记·苏秦传》记载,苏秦字季子,东周洛阳人,曾任合纵长,并任六国国相;《张仪传》记载,张仪是魏国人,入秦后秦惠王任为客卿,参与谋划攻伐诸侯;《汉书·武帝诏》说,有的士人受到违背世俗的牵累;《会稽典录》说范蠡字少伯,是越国上将军,本为楚国宛地三户人,佯作狂放不羁,行为违俗;《李斯上秦王书》说秦惠王采用张仪的计策,瓦解六国的合纵,使它们向西面向秦国称臣。何况我们显然奉行皇华之命,亲自接受朝廷诏命,带着珪璋等礼物特意通使;按:《诗经·皇皇者华》是遣使臣之诗。我们经过河阳通报聘问;按:《晋地理志》说河内郡辖有河阳县。我们佩戴貂尾冠饰,仪态雍容;按《汉官》说,秦设置散骑,又设置中常侍,汉代沿用,都是银珰附蝉为纹,以貂尾作装饰,称为貂珰。我们在漳水边重申盟约;按:《左传》说重申盟约并修好,《魏都赋》说北面临近漳水、滏水。又增加给养,降低馆舍等级;按《左传》,士鞅来聘时,给他增加到四牢,共十一牢。我们随着时势的盛衰而进退;按《礼记》,道盛就随之隆盛,道衰就随之衰污。远望故乡,实在和乡亲共同承担祸福;按卢谌诗,义理相同而共休戚。只是我轻视生命,却没有遇上好时运;按谢朓诗有“轻生”,《诗经》有“遭家不造”。命运同当前时相违背,我作为一名使者,反而像三危山那样被远远摈弃;按《左传》有“一介行李”,《禹贡》说三危山在雍州西南,是舜放逐三苗之地;本传说太清三年兼任通直散骑常侍出使魏国,屡次请求回国,最终仍被拘留不遣。趁机在内殿进言,却断绝了像耿弇那样的恩遇;按《后汉书》,萧王驾临温明殿,耿弇请求单独进见,说王郎虽已败亡,天下的兵乱才刚开始,圣公的失败也不会久远。我把奏章封好上奏边城之事,私下里也和刘琨哭泣晋室一样悲痛;按《晋书》,刘琨与段匹磾歃血结盟,共同拥戴晋室,派右司马温峤奉表到建康劝进。我怀着无比恳切的心情,谨此拜上奏表,请陛下听闻。辞让五兵尚书的奏表。按本传:天嘉四年,迁任五兵尚书,兼领大著作。臣听说仲尼是大圣人,尚且说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按《系辞》。士衡才华很高,尚且说文章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语见《文赋》。臣近来衰弱多病,积压的思绪纷乱茫然,多次托朋友代为撰写章表,即使有陈琳那样强健的文笔,也没有完全表达臣的愚拙心怀;按魏文帝称赞孔璋的章表文笔特别健劲。孙惠是辞章之士,也不过多加铺陈修饰;按《晋书》,孙惠好学而有才识,曾写信求见东海王越,任记室参军。所以高远的苍天遥不可及,不肯降下光明;按《诗经》有“灿烂的银河在天上回旋”。仰望拜受诏书,反而更加忧惫。臣虽然不聪敏,二十岁便入朝,昔日曾承受承华之恩;按《初学记》,太子宫门称承华。曾与众多士人一同游处,晚年又遇上兴盛的时运,于是过分蒙受私人宠遇。那时四郊多有营垒,七雄分裂争战;按《礼记》及相关史传。国家制度日益繁杂,连供给日常事务都来不及。赵公议论受命的适宜,随邑上奏登坛的礼仪;出处未详。臣曾参与听闻秘密谋略,却不能解除单于的兵围;按《汉书·陈平传》,高帝被匈奴围于平城七日不能进食,陈平用奇计使单于阏氏解围,其计策秘密,世上无人得知。飞箭传书,也未能使聊城守将动摇;按《鲁仲连传》,鲁仲连把信缚在箭上射入聊城,燕将因此自杀。没有料到像枚乘这样的老者,忽然降受时君恩遇;按《汉书·枚乘传》,武帝用安车蒲轮征召枚乘。冯唐到了晚年,才被明主申用;按《汉书·武帝纪》,武帝求贤时有人举荐冯唐,但他已九十多岁,不能再任官。臣被提升为京城长官,早晚坐在朝廷棘林之中;按《周礼》,朝廷外朝左边九棘为孤卿大夫之位,右边九棘为公侯伯子男之位,正面三槐为三公之位。于是竟使洛阳不再降雨;按《东观汉记》,永初二年京师干旱,邓太后到洛阳审理狱讼、举发冤屈,回宫前大雨降下。臣并不像长安盗贼那样多;按《汉书·张敞传》,张敞任京兆尹时,长安盗贼很多,百姓商贾都以为苦。按理说,臣应当被禁锢,置于严刑之科,却仍处在显要官僚之中,长久以来窃居非分之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年、三月、五月〕

但著书天禄,虽如刘向【汉刘向传向尝校书天禄阁夜有老人以青藜火照之曰太乙之精闻卯金之子好学,故下观】朔望登朝,转同王隐【未详。案《汉张禹传》:禹领尚书,代王商为丞相,封安昌侯,罢就第,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其于朽劣,尚可从容;司防文昌,邈然非据【周礼·天官司防》之职,郑▯曰:「防,大计也。司防主天下之大计,计言之长,若今之尚书矣。」树声曰:「荀绰《晋百官表》注:尚书为文昌天府】让散骑常侍表【本传:天嘉六年除散骑常侍】臣闻五十知命,宗师之格言【见论语】六百辞满,通贤之高槩【姜宸英曰汉两龚传邴汉兄子曼容为官不肯过六百石辄自免去其名过出于汉】昔墨子诸生,褰裳救楚【淮南子楚将攻宋墨子闻之自鲁趋而往一日一夜足重茧而不休息裂裳里之至郢见楚王】鲁连隐士,高论却秦【鲁仲连传仲连难新垣衍以秦为帝秦军为却】况乎谬防知已【战国防士为知巳死女为恱已容】寜无感激?洪私过误,寘以通班司宪文昌【见上】遂谐常伯【晋职官志侍中于周为常伯之任】今者昆吾小器,谛视不见▯黄【未详】钧天竝奏,静听能闻钟鼓【赵世家简子病二日而寤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虽神农分药【补三皇本纪神农以赭鞭鞭草木始尝百草始有百药】岐伯提鍼【司马相如赋诏岐伯使尚方张揖曰岐伯者黄帝太医属使主方药也】防众因縁,难可匡救。陛下嗣临宝厯,光阐大猷,属意铨衡,留情槱棫【诗芃芃棫朴薪之槱之】燕台装玉,傥不精真【阚子宋愚人得燕石以为大宝藏以华箧十重缇巾十袭客见掩口卢胡而笑】齐客吹竽,谅宜澄简【韩子齐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处士请为王吹竽宣王悦之廪食以数百人】南郊奉乗,当求郑黙之才【晋郑黙传黙为散骑常侍武帝出祀南郊诏使黙参乗】西省文辞,应用罗含之学【晋罗含传含累迁散骑常侍侍中少尝昼卧梦鸟入口藻思日新谢尚称为湘中之琅玕】让左仆射初表【本传:大建元年除尚书右仆射,二年迁左仆射。陵抗表推周▯正、王劢等,固辞累日。陵乃奉诏】臣闻七十之岁,扬雄拟经【汉书扬雄以经莫大于易,故作太▯】六十之年,平津对防【汉书公孙▯对防金马门,后为丞相,封平津侯】若斯强壮,无叹耆老。臣励【当作劢,详碑】则胄华轩冕,才允卿相,出纳流誉【舜典帝曰:龙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朝野共瞻,臣▯正【南史周▯正字思行,至江陵,王僧辩飞骑迎之,相见欢甚,即日啓元帝授黄门侍郎,直中书省,俄迁左戸尚书,加散骑常侍。太平元年授侍中,领国子祭酒,迁太常卿,都官尚书。陈宣帝即位,迁特进,领国子祭酒】国老儒宗【左传季孙谓仲尼曰:子为国老。树本曰:后汉书楼望敎授不倦,世称儒宗】情尚虚简,▯风胜业,独王当年。臣钟【当作种】,南史张种字士苖永从孙也。种少恬静,居处雅正,傍无造请。景平初,司徒王僧辩以状奏请为中从事。陈武帝受禅,为太常卿,厯位左户尚书,侍中,中书令,金紫光禄大夫】气懐沈宻,文史优裕【汉书东方朔曰:臣朔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东南贵秀,朝廷亲贤,竝见壮猷【诗方叔元老,克壮其猷】皆宜左执,若汉武好少,则微臣巳老【汉书顔驷厐眉皓髪为郎,武帝问之,对曰:陛下好少,臣巳老】若周文爱老,则有此羣才【齐世家吕尚年老,以渔钓干西伯】伏愿天明更谋梓匠,求其妙选,称是能官。让右仆射,初表【本传:大建元年除尚书右仆射】加以言,寻盟好,仍属乱离,先零盗其牛马【汉苏武传,武字子卿,单于幽武,置大窖中,絶不与饮食,武卧齧雪,与氊毛并咽之,至海上,仗汉节牧羊,后丁零盗武牛羊,武复穷厄】乌孙窃其印绶【汉常恵传,恵从吏卒十余人,随昆弥还未至,乌孙乌孙人盗恵印绶节】子卿茹雪,叔向为凶【未详】虽复东归,备罹此厄,昔李广遗恨,不值汉初【汉李广传,文帝曰,惜广不逢时,令当高祖世,万戸侯岂足道哉】甯戚自悲,不逢尧禅【吕氏春秋,甯戚饭牛歌,南山矸,白石烂,生不逢尧与舜禅】臣随望圣运,实在权舆【尔雅,权舆始也】时参决胜之筹【汉书,高帝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颇奏发兵之谶【后汉光武纪,同舍生彊华奉赤伏符至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当涂锡命,非无董昭之诚【魏志董昭传,昭与列侯诸将议,以丞相宜进爵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勲】典午禅文【蜀志,谯周常书版示文王曰,典午忽兮,典午者谓司马也,魏书云,陈留王咸熙二年二月诏羣公卿士,具仪设坛于南郊,使使者奉皇帝玺绶册禅位于晋嗣王,如汉魏故事】不降张华之实

译即使只是像刘向那样在天禄阁著书,初一、十五入朝,也还可以同王隐一样;按《汉书·刘向传》,刘向曾在天禄阁校书,夜里有老人用青藜火照他,自称太乙之精,因为听说卯金之子好学,特地下来看望。按《汉书·张禹传》,张禹罢相后以列侯身份每月朔望入朝,位次特进。对于臣这样衰朽低劣之人,这种职位尚可从容胜任;至于掌管文昌的司防之职,却遥远而非臣所能据有。按《周礼·天官·司会》,司会掌管天下大计,地位大约如今天的尚书;《晋百官表》注说尚书是文昌天府。辞让散骑常侍的奏表。按本传:天嘉六年授任散骑常侍。臣听说五十岁便知天命,这是宗师孔子的格言;见《论语》。官位俸禄到六百石便辞职,这是通达贤人的高尚节操;按姜宸英所引《汉书·两龚传》,邴汉的侄子邴曼容做官不肯超过六百石,达到这个品秩便自行免职。过去墨子这样的诸生,撩起衣裳奔赴楚国施救;按《淮南子》,楚国将攻宋,墨子听闻后从鲁国赶去,一日一夜脚上磨出重茧也不停息,撕裂衣裳裹脚,到郢都求见楚王。鲁连这样的隐士,以高论使秦军退却;按《鲁仲连传》,鲁仲连驳斥新垣衍以秦为帝的主张,使秦军退兵。何况臣错误地得到知己的赏识,难道能没有感激之情吗?只是陛下过分的私恩和误用,使臣处在通班,兼任司宪、文昌之职;按前注。于是得以成为常伯;按《晋职官志》,侍中在周代相当于常伯。如今臣如昆吾之小器,仔细观看也分辨不出黑黄;出处未详。即使钧天的乐曲一齐奏响,静听也只能听见钟鼓之声;按《史记·赵世家》,赵简子病醒后说梦见自己到了天帝之所,和百神游于钧天,听到九奏广乐、观看万舞。即使神农分辨药草,岐伯拿针施治,也因众多因缘牵制,难以匡正挽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陛下继承帝位,光大阐明宏伟事业,留意选拔衡量官员,也关注那些如槱棫般可用的人才;按《诗经》有“棫木茂盛,砍来烧火”。燕台以玉作装饰,倘若玉石不够精纯真实;按《阚子》,宋国愚人得到燕石,以为是大宝,装在十层华美匣子中,包裹十重锦巾,客人见了捂嘴大笑。齐国客人滥竽充数,实在应当澄清简择;按《韩非子》,齐宣王喜欢三百人合吹竽,南郭处士请求充数,宣王很高兴,按三百人的待遇供养他。陛下到南郊祭祀时随车侍从,应当寻求郑默那样的人才;按《晋书·郑默传》,武帝到南郊祭祀,诏令郑默陪乘。掌管西省文辞,应当任用罗含那样的学问之士;按《晋书·罗含传》,罗含屡次升任散骑常侍、侍中,年轻时白天睡觉梦见鸟飞入口中,从此文思日益新奇,谢尚称他为湘中的美玉。辞让左仆射的初次奏表。按本传:大建元年授任尚书右仆射,二年升任左仆射。徐陵上表推让给周弘正、王劢等人,坚决辞让数日,后来才奉诏就任。臣听说扬雄七十岁时仿照《易经》作《太玄》;按《汉书》,扬雄认为经典没有比《易》更大的,所以作《太玄》。公孙弘六十岁时在金马门对策,后来任丞相,封平津侯。像这样年力强壮,尚且不应叹息自己年老。臣劢(原作“励”,据碑应作“劢”)家世显贵,身居华美车服冠冕之间,才干足以担任卿相,出纳诏命而声誉流传;按《尚书·舜典》,帝命龙任纳言,早晚出纳帝命,务必允当。臣周弘正是国中元老、儒学宗师;按《左传》,季孙称仲尼为国老;《后汉书》说楼望教书不倦,世人称为儒宗。他性情崇尚虚静简约,玄妙的风范和卓越的功业,当年只有王劢能够与之相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臣张种(原作“钟”)字士苗,是南史所载张永的孙子。张种年少时恬静,居处高雅端正,身旁没有请托求见之人。景平初年,司徒王僧辩据其情况上奏,请任他为中从事。陈武帝受禅后,任太常卿,历任左户尚书、侍中、中书令、金紫光禄大夫。臣气度胸怀深沉缜密,文史学问优长丰富;按《汉书》,东方朔说自己十二岁学习文字,三年之内便足以使用文史知识。东南的贵重俊秀、朝廷亲近贤能之臣,都已经显露出宏大的谋略;按《诗经》说方叔是元老,能使谋略壮大。他们都适宜担任左仆射。假如汉武帝喜爱年轻人,那么微臣已经老了;按《汉书》,颜驷两鬓斑白、头发皓白仍任郎官,武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陛下喜欢年轻人,臣已经老了。假如周文王爱惜老者,那么就有这些人才可用;按《史记·齐世家》,吕尚年老时凭垂钓求见西伯。伏愿陛下明察,再为国家选择栋梁,精心选取合适人选,使之担任称职的官员。辞让右仆射的初次奏表。按本传:大建元年授任尚书右仆射。何况刚刚说要重申盟好,却接连遭逢乱离:先零羌盗走了苏武的牛马;按《汉书·苏武传》,苏武被单于幽禁,断绝饮食,卧地嚼雪,和毡毛一同咽下,后来到海边持汉节牧羊,丁零人又盗走他的牛羊,使他再次陷入困厄。乌孙人偷走了常惠的印绶;按《汉书·常惠传》,常惠带十余名吏卒随昆弥返回,尚未到达,乌孙人便盗走了他的印绶和符节。苏子卿吞雪,叔向却遭遇凶险;出处未详。即使终于东归,也已充分遭受这种灾厄。过去李广遗憾生不逢时,没有遇上汉初;按《汉书·李广传》,汉文帝说可惜李广没有遇上时运,若在高祖时代,哪里只是封万户侯。宁戚暗自悲叹没有遇到尧那样的禅让之主;按《吕氏春秋》,宁戚饭牛时作歌,说人生没有遇到尧舜禅让。臣随着仰望圣明的时运,实在处在事业的开端;按《尔雅》,权舆就是开始。臣有时参与筹划决胜之策;按《汉书》,高帝说在帷幄中运筹、在千里之外决胜,我不如子房。也曾上奏发兵的预兆;按《后汉书·光武纪》,同舍生强华奉赤伏符而来,说刘秀应当发兵捕讨不守道义者。曹丕受命登基,并非没有董昭那样的忠诚;按《魏志·董昭传》,董昭与列侯诸将商议,认为丞相应进爵为国公,备具九锡,以彰显特殊功勋。司马氏接受魏帝禅让的文书,也没有得到张华那样的实际功效;按相关史传,典午指司马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二月〕

为王仪同致仕表尺波归海,恒叹不居【陆机长歌行尺波岂徒旋注喻年命流行曽无止息也】爝火为薪,犹悲假续【高士传尧舜致天下而让许由曰十日并出而爝火不息其光不亦难乎】况复星回日薄,通人有乞告之言【刘勰新论天回日转其谢如矢顾湄曰古乐府白日薄西山】钟鸣漏尽,前史有夜行之诫【魏志田豫荅司马宣王曰年过七十而居位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也】五陵鼎族,家传轩冕【班固西都赋注高恵景武昭帝五陵在北士人多宅于此】四姓卿侯,荣由恩泽【后汉明帝纪四姓小子侯注尚书以上为甲姓九卿方伯为乙姓散骑常侍大中大夫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虚名靡实,世官非才【书官以世】年力方强,不能辞退,今三元肇庆【玉烛宝典正月一日为元日亦云三元】六吕司春,得奉万夀之杯【汉儿寛传武帝东封泰山还登明堂倪寛上夀曰臣寛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夀】预参百辟之礼,便释朝衣,谨遵初服,同孔光之杖,载游戸庭【汉孔光传光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后赐太师灵夀杖入省中用杖】广徳之车,方悬私馆【汉书薛广徳为御史大夫免赐安车驷马归沛沛以为荣悬其安车示子孙】为始兴王让琅邪二郡太守表【隋书·南海郡·曲江县注:旧置始兴郡;东海郡·朐山县注:旧曰朐置琅邪郡。炯曰:《南史·文帝诸子传》:始兴王伯茂,字郁之,文帝第二子也。初,武帝兄始兴昭烈王道谈,仕梁为东宫直阁将军。侯景之乱,援台中流矢卒。绍泰二年,赠南兖州刺史,封义兴郡公,諡曰昭烈。武帝受禅,重赠太傅,改封始兴郡王。道谈生文帝及宣帝。宣帝以梁承圣未,迁于长安。至是,武帝遥以宣帝袭封始兴嗣玉,以奉昭烈王祀。武帝崩,文帝入纂帝位,时宣帝在周未还。文帝以本宗乏飨,徙封宣帝为安成王,封伯茂为始兴王,以奉昭烈王祀】甫离懐袖【班倢伃怨歌行:出入君懐袖】裁脱绮纨【汉书:班伯在绮襦纨袴之间,注:贵戚子弟服】适荷隆私,使膺珪组,执玉不趋,抠衣未胜【曲礼:执玉不趋,又两手抠衣去齐尺;论语: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自甘泉通火【汉书:文帝时匈奴使骑兵入烧回中宫烽火及甘泉宫】细柳屯兵【汉书:周亚夫军细柳,注:长安有细柳聚】旁带戎臣,颇同疆埸【左传:疆埸无主,则啓戎心】言瞻汉草,乃曰中州【未详,按汉书:胡中草白,昭君冢草独青】遥望胡桑,已成边郡【曹植艳歌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诚复居藩体国,应思马骏之功【晋书:扶风王骏镇闗中,善抚御有威恩】论地惟亲,宜慕曹彰之勇【魏志:任城王彰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太祖持彰须曰:「黄须儿竟天竒也】移檄为防军长史王质移文【南史·王质传】质字子贞,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陈宣帝辅政,为司徒左长史。《北史·附庸传》后梁萧岿嗣位之五年,陈湘州刺史华皎、巴州刺史戴僧朔竝来附。皎送其子▯响为质于岿,仍请兵伐陈。岿上言其状,武帝诏卫公直督荆州总管权景宣、大将军元定等赴之。岿亦遣其柱国王操率水军二万防皎于巴陵。既而与陈将呉明彻等战于沌口,直军不利,元定遂没。岿大将军李广等亦为陈人所掳,长沙、巴陵竝陷于陈。初,华皎、戴僧朔从卫公直与陈人战,率其麾下数百人归于岿。岿以皎为司空,封江夏郡公】比金风已劲,玉露方团,宜及穷秋,幸逾高塞,当使孤旌不反,只骑无还【公羊传·秦伯将袭郑,晋人与姜戎要之殽而撃之,匹马只轮无反者】非止汤罗【帝王世纪·汤出见罗者,命解其三面而置其一面,汉南诸侯闻之,咸曰汤泽及禽兽,归者三十六国】岂知尧徳【尧典·克明峻徳】其承比年民垫【书·下民昏垫】仍岁蕴隆【诗·旱既太甚,蕴隆虫虫】粒粟贵于随珠【説苑·墨子谓滑厘曰:今凶年有欲与子随侯之珠者,又欲与子一钟粟者,子将何择?

译为王仪同请求退休的奏表。尺长的水波终将归入大海,我常常感叹时光不能停留;按陆机《长歌行》,尺波旋转不息,比喻人的寿命流逝,从来没有止息。微弱的火把即使添作薪柴,仍使人悲伤于借来的延续;按《高士传》,尧舜把天下让给许由,说十个太阳同时出现,而小火把还不熄灭,光芒不是很难维持吗?何况星辰运行到一周,太阳渐渐西沉,通达之人已有请求告老的言语;按刘勰《新论》说天回转、日运行,衰谢如箭;顾湄说古乐府有“白日薄西山”。钟声已经响起,滴漏将尽,前代史书有夜间仍赶路的警诫;按《魏志》,田豫回答司马宣王说,年过七十还居官位,就像钟已鸣、漏将尽,却还不停地在夜间赶路。臣出身五陵的显贵家族,家世相传为乘轩戴冕的贵族;按班固《西都赋》注,高祖、惠帝、景帝、武帝、昭帝的五陵在北方,士人多居于此。四姓卿侯,荣华来自皇帝恩泽;按《后汉书·明帝纪》注,尚书以上为甲姓,九卿、方伯为乙姓,散骑常侍、大中大夫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才能,世袭官位却没有相称才干;按《尚书》有官职世袭之说。如今正值年力强盛,不能辞官退隐;现在三元开始呈现祥瑞;按《玉烛宝典》,正月初一称元日,也称三元。六吕主持春令,得以参加祝颂万寿的宴礼;按《汉书·儿宽传》,武帝封禅泰山归来登明堂,儿宽举杯再拜祝皇帝万寿。还参加百官朝会礼仪,便脱下朝服,谨遵从前的服制;又如孔光拄着灵寿杖,在宫门内外游行;按《汉书·孔光传》,孔光称病辞职,太后下诏赐给太师灵寿杖,允许入省中使用。薛广德的安车,正悬挂在自己的馆舍;按《汉书》,薛广德任御史大夫后免职,皇帝赐安车驷马让他回沛,沛人以此为荣,悬挂安车以示子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千万岁〕 为始兴王请求辞让琅邪、二郡太守之职的奏表。按《隋书·南海郡·曲江县》注,旧置始兴郡;《东海郡·朐山县》注,旧称朐,置琅邪郡。炯说:《南史·文帝诸子传》记载,始兴王伯茂字郁之,是文帝第二子。起初,武帝的兄长始兴昭烈王道谈在梁朝任东宫直阁将军,侯景之乱时援救台城,中流箭而死。绍泰二年追赠南兖州刺史,封义兴郡公,谥号昭烈。武帝受禅后,又追赠太傅,改封始兴郡王。道谈生下文帝和宣帝。宣帝在梁承圣末年被迁往长安。到此时,武帝遥授宣帝承袭始兴王爵,以奉昭烈王祭祀。武帝去世,文帝继承帝位,当时宣帝还在北周未归。文帝因本宗缺少祭祀之人,改封宣帝为安成王,封伯茂为始兴王,以奉昭烈王祭祀。我刚刚离开您的怀抱;按班婕妤《怨歌行》,有“出入君怀袖”。才脱下贵戚子弟所穿的绮襦纨袴;按《汉书》,班伯处在穿绮襦纨袴的贵戚子弟之间。恰好承受厚重的私人恩宠,得以佩带珪组;手执玉圭不能快走,提起衣裳也还不能胜任;按《曲礼》,执玉不能快走,须两手提起衣襟使衣裳下摆离地一尺;《论语》说执圭时要弯腰,好像不能胜任。自从甘泉宫传来烽火;按《汉书》,文帝时匈奴骑兵入侵,焚烧回中宫,烽火一直传到甘泉宫。细柳驻扎军队;按《汉书》,周亚夫驻军细柳,细柳是长安附近的聚落。身旁又带着戎族将领,颇有身处边疆的意味;按《左传》,边疆没有主人,便会启发戎人的侵犯之心。说是看见汉地的草,已经称作中州;出处未详,按《汉书》,胡地的草已经枯白,唯独昭君墓上的草仍青。遥望胡地的桑树,那里已经成为边郡;按曹植《艳歌行》,有“遥望胡地桑”。既然居藩镇而以国家为重,就应当想到马骏镇守关中的功劳;按《晋书》,扶风王司马骏镇守关中,善于安抚治理,威恩并著。论及土地虽是亲属所镇守,也应当仰慕曹彰的勇武;按《魏志》,任城王曹彰年少时善于射御,力气过人,能徒手搏击猛兽,曹操抚摸他的胡须说:“黄须儿竟然如此奇异!” 移檄。为防军长史王质发布移文。按《南史·王质传》,王质字子贞,梁代因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甲口亭侯。陈宣帝辅政时,任司徒左长史。《北史·附庸传》记载,后梁萧岿即位第五年,陈国湘州刺史华皎、巴州刺史戴僧朔一同来归附。华皎把儿子萧玄响送给萧岿作人质,并请求出兵攻打陈国。萧岿上奏说明情况,武帝诏令卫公宇文直督率荆州总管权景宣、大将军元定等前往。萧岿也派柱国王操率水军二万人在巴陵支援华皎。不久,他们与陈将吴明彻等在沌口交战,宇文直军失利,元定于是被俘。萧岿的大将军李广等也被陈军俘虏,长沙、巴陵都陷入陈国。起初,华皎、戴僧朔跟随卫公宇文直与陈军交战,率领部下数百人归附萧岿。萧岿任华皎为司空,封江夏郡公。等到金风已经强劲、玉露正在凝聚,正宜乘深秋时节,幸而越过高高的边塞,应当使孤单的旌旗有去无回,单骑也不能返回;按《公羊传》,秦伯准备袭击郑国,晋国人与姜戎在崤山拦截并攻击秦军,连一匹马、一个车轮都没有返回。这样岂只是商汤解网的仁德;按《帝王世纪》,汤出行见有人张网捕鸟,命人撤去三面,只留一面,汉南诸侯听闻后都说汤的恩泽施及禽兽,归附者有三十六国。谁又知道尧的德行呢;按《尧典》,尧能光明峻德。它承受连年的百姓困苦;按《尚书》,下民昏乱困顿。又连年遭受盛暑;按《诗经》,旱灾太甚,暑气盛烈。每一粒粮食都比随侯之珠更加贵重;按《说苑》,墨子问滑厘,荒年时有人愿给你随侯之珠,也有人愿给你一钟粮食,你选择哪一样。滑厘回答说粮食可以取得。

滑厘曰:粟可取也】分糜乏于齐鼎【封氏见闻录·青州南城佛寺有二大镬,大者容四十石,小者容三十石,旧传寺即孟尝居宅,镬即用以待食客者,后毁为兵器】且氐羌旅拒【后汉·马援传·援曰:黠羌欲旅拒】巳跨伊瀍【汉书·三川注·河洛伊也,隋书·豫州河南郡河南县注·有瀍水】胡羯凭陵【后汉·呉汉传·居上党武乡羯室,因号羯胡,左传·冯陵我城郭】方逾汾潞【隋书·冀州文城郡注·东魏置南汾州,后周改为汾州,上党郡注·后周置潞州】刺虎之势,时期卞生【陈轸传·卞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曰:此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鬬,鬬则大者伤,小者死,从而刺之,庄子果有双虎之功】拾蜯之机,弥验苏子【战国防·赵且伐燕,苏代谓恵王曰:今者来过川蜯方出曝,而鹬啄之,两不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但国家体兹明信【左传·茍有明信】有同皎日【诗·王风·谓予不信,有如皎日】岂惟风雨之旦,犹救匹夫,宵梦之言,无欺幽壤【未详按列士传·羊角哀与左伯桃为友,俱往仕楚,至梁山逢雪粮尽,度不两全,遂并粮与哀至楚,楚用为上卿,后收葬伯桃,伯桃墓逼荆将军陵,而伯桃告云:吾日夜被荆将军伐之,哀乃加兵未胜,云我向地下看之,遂自刎死。琴操其思革子对楚王曰:「臣友三人,石文子、叔愆子,窃慕大王高义,欲俱来谒。至于嵚岩之间,逢飘风暴雨,衣寒粮乏,度不能俱活。二子不以臣为不肖,推粮与臣,二子遂冻饥而死】贼华皎近以临蕃有谴,作牧无童【疑作勳】既惧槛车之徴【魏邓艾传诏书槛车徴艾】便忧齐斧之戮【魏文帝纪注令曰:方将整以齐斧】遂乃治兵楚梦【汉司马相如传:楚有七泽,其小者为云梦,方九百里】窃载干戈【乐记:倒载干戈】傍引西戎【禹贡:西戎即叙】共谋东夏【左传:闻君将靖东夏】伪周遣其卫国公宇文直等总统獯猃,为其羽翼【汉张良传:上曰:羽翼巳成,难动矣】丑徒济岸来攻郢城,逆竖浮舟同趣夏浦【本传:周武帝遣柱国长湖公元定攻围郢州,梁明帝授任蛮奴巴陵内史潘智防、岳阳太守章昭裕、桂阳太守曹宣、湘东太守钱明竝▯于皎,又长沙太守曹庆等本▯皎下,因为之用】王师舣櫂素在中流,羣帅争驱,应时歼荡【左传:门官歼焉,注杜预曰:歼尽也。本传:虑皎先发,乃前遣明彻率众三万乗金翅直趣郢州,又遣抚军大将军淳于量率众五万乗大舰继之】羌胡宝马【史记李斯上书曰:中廏之宝马,臣得赐之】纵横七泽之中【见上】荆楚楼船弥满三江之上【汉武帝纪:路博徳等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万人,山海经注:江、湘、沅水皆防巴陵洞庭陂号三江口】俘禽所获,水陆无遗。华皎擢自刍微【本传:皎起自下吏】叨居藩翰,情慙犬马,罔顾恩灵,翻执干戈,自图家国。闻诸间谍【左传:晋人获秦谍,注:谍间也,今谓之细作】具彼邻谋,乃授冬官【周礼:冬官大司空之职,以佐王富邦国】即为乡导【魏志:太祖北征乌丸,令田畴将其众为乡导】虽伤仁义之俗,非敢有私,期和与国之情,犹冀无失。移齐文【南史·淳于量传】:「华皎构逆,以量为征南大将军、西讨大都督,总率大舰,自郢州樊浦拒之。皎平,并降周将长湖公元定等。详前移】获去月二十日,移承边寇平殄,同懐庆悦,眷言邻睦,深副情伫。夫天网之大【老子「天罔恢恢,疎而不漏】固无微而不禽;神武之师【魏王粲诗「所从神且武,安得久劳师】本无征而不克。至如戎王倾其部落【汉匈奴传「秦昭王时,宣太后诈而杀义渠戎王于甘泉,遂起兵伐灭义渠】逆竖道其乡闗,非厥英图,殆难戡戮。况复洞庭遐旷,兵食殷阜;西穷版屋,北罄氊庐【诗「在其版屋」,汉书「匈奴法,汉使不去节,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庐】声冠苻姚,势兼聪勒【苻秦、姚、后秦、聪、汉、勒、后赵,俱东晋僭国,见晋书】庸蜀宝马弥山不穷,巴汉楼船陵波无际【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木华海赋「万里无际」,详前移】我之元戎上将,协力同心,承禀朝谟,致行明罚,为风为火,殪彼防冲【呉志周瑜传「与曹公遇于赤壁,黄葢取战舰数十艘,实以薪草灌膏油其中,同时发火,时风甚猛,悉延烧岸上营落,军遂败退】如霆如雷【语见诗】撃其舟舰。

译分发稀粥的粮食,比齐国孟尝君大鼎中的储粮还要匮乏;按《封氏见闻录》,青州南城佛寺有两口大锅,大的容四十石,小的容三十石,传说寺院就是孟尝君旧宅,大锅曾用来供养食客,后来毁掉铸成兵器。何况氐羌联合抗拒,已经越过伊水、瀍水;胡羯侵凌横行,正在越过汾水、潞水。如今正有像卞庄子刺虎那样的形势,正等待卞庄子一样的人;按《陈轸传》,卞庄子要刺杀两虎,旅舍小童说两虎正在吃牛,吃得甘美必然争夺,争夺便会搏斗,搏斗则大虎受伤、小虎死亡,随后再刺杀,卞庄子果然取得同时刺杀两虎的功劳。又有像渔翁拾取蚌与鹬相争之利的机会,更能验证苏代的谋略;按《战国策》,赵国将攻燕,苏代对赵惠王说,他经过水边时,蚌刚出来晒太阳,鹬啄它的肉,双方互不相让,渔夫便把它们一起捉走。只是国家应当以这种明确的诚信为根本;按《左传》,只要有明确的诚信。它应当像明亮的太阳一样昭著;按《诗经·王风》,说我不诚信,愿有明亮的太阳作证。难道在风雨之晨尚且要救助一个普通人,夜梦中的话也不会欺骗地下亡灵吗?出处未详。按《列士传》,羊角哀与左伯桃是朋友,一同到楚国求仕,走到梁山遇到大雪,粮食将尽,估计两人不能都活下去,左伯桃便把粮食和衣物都给了羊角哀,自己冻饿而死;羊角哀后来任楚国上卿,安葬左伯桃,但左伯桃的墓靠近荆将军陵墓,夜里托梦说自己日夜受荆将军侵凌,羊角哀于是发兵攻打仍不能胜,说要到地下帮助他,便自刎而死。《琴操》记载,思革子回答楚王说:“我有三个朋友,石文子、叔愆子,私下仰慕大王的高义,想一同来拜见。到了险峻山岩之间,遇上暴风骤雨,衣服寒冷、粮食缺乏,估计不能全都活着到达。两位朋友不以我为不肖,把粮食推给我,于是两人都因冻饿而死。”贼臣华皎近来因临近藩国而受到谴责,担任牧守却没有功勋(“童”疑为“勳”)。他既害怕被用槛车征召;按《魏志·邓艾传》,诏书曾用槛车征捕邓艾;又担心遭受齐斧诛戮;按魏文帝纪注,诏令说将用齐斧整治。于是便在楚地梦泽整顿军队;按《汉书·司马相如传》,楚国有七泽,小的称云梦,方圆九百里。暗中装载兵器;按《礼记·乐记》,有倒载干戈之语。又从旁牵引西戎,一同谋害东夏;按《禹贡》说西戎归服,按《左传》说听闻您将安定东夏。伪周派卫国公宇文直等人总领獯猃族,作为华皎的羽翼;按《汉书·张良传》,高帝说羽翼已经形成,难以撼动。叛党渡过江岸前来攻打郢城,逆贼又驾船一同奔向夏浦;按本传,周武帝派柱国长湖公元定围攻郢州,梁明帝命任蛮奴、巴陵内史潘智防、岳阳太守章昭裕、桂阳太守曹宣、湘东太守钱明都隶属华皎,长沙太守曹庆等原属华皎,也因此为他效力。王师把船停泊在江心,各路将帅争相进军,及时将他们全部歼灭;按《左传》,门官被歼灭,杜预注说“歼”就是全部消灭。按本传,担心华皎先发制人,于是先派吴明彻率三万人乘金翅船直趋郢州,又派抚军大将军淳于量率五万人乘大舰随后而来。羌胡的宝马纵横于七泽之间;羌胡宝马之典见前注。荆楚的楼船充满三江之上;按《汉书·武帝纪》,路博德等率罪人和江淮以南的楼船十万人;《山海经》注说江水、湘水、沅水都汇合于巴陵洞庭湖,称为三江口。俘获之物遍及水陆,没有遗漏。华皎从低微小吏被擢升起来;按本传,华皎起于下吏。忝居藩屏重任,本应感到像犬马一样惭愧,却完全不顾皇帝的恩宠,反而拿起武器,自图家国。我们从间谍那里听到消息;按《左传》,晋人俘获秦国间谍,注说间谍就是刺探消息的人,今称细作。既已弄清楚他的邻国谋划,于是任命臣为冬官;按《周礼》,冬官大司空掌助君王使邦国富足。臣便充当乡导;按《魏志》,曹操北征乌丸时,命田畴率众作乡导。此举虽有伤仁义之风,却不敢夹杂私心;希望与邻国和好的情谊,仍然愿意不失。移文给齐国。按《南史·淳于量传》,华皎叛乱,任命淳于量为征南大将军、西讨大都督,总领大舰,在郢州樊浦抵御华皎。华皎平定后,又使周将长湖公元定等投降。详细情况见前面的移文。本月二十日收到移文,得知边地寇乱已经平定消灭,大家共同怀着庆贺喜悦之情;想到邻国和睦,深深符合我的愿望。天网广大;按《老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来没有微小之物不能捕获;神武之师出征,本来没有不能取胜的;按王粲诗,有“所从神且武,安得久劳师”。至于戎王倾覆他的部落;按《汉书·匈奴传》,秦昭王时宣太后欺骗并杀死义渠戎王,随后发兵灭掉义渠;逆贼行经他的乡关,若不是仰仗英明的谋略,恐怕很难将其平定诛灭。何况洞庭广大遥远,兵力粮食充足;西面穷尽版筑房屋,北面耗尽毡帐;声势超过苻坚、姚氏,力量兼有刘聪、石勒;苻秦、姚秦、汉赵、后赵都是东晋时的僭伪政权。庸蜀的宝马遍山不尽,巴汉的楼船凌波无边;详见前面移文。我们的元帅上将协力同心,承受朝廷谋划,执行严明的惩罚,像风像火一般,焚死那些防守冲要的敌军;按《吴志·周瑜传》,赤壁交战时黄盖取数十艘战舰,装满薪草、浇上油,同时点火,风势很猛,岸上营寨全部延烧,敌军于是败退。又像雷霆一样,攻击他们的船舰;“如霆如雷”语见《诗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羌兵楚贼,赴水沈沙,弃甲则两岸同奔,横尸则千里相枕,江川尽满,譬睢水之无流【汉高帝纪「羽败汉兵睢水上,水为之不流】原隰穷胡,等阴山之长哭【汉匈奴传「郎中侯应曰:冒顿单于依阴山治兵器,后武帝夺其地,匈奴过者未尝不哭】于是黑山叛邑【见与王僧辩书】诸城洞开【陆机汉高祖功臣颂「胡马洞开】白石连羣【未详后汉段颎传「杂种羌屯聚白石」注「白石山今兰州东」,鋭曰「北史邓至者,白水羌也,世为羌豪,因地名号自称邓至】投戈请命【扬雄解嘲「解甲投戈】长沙鵩鸟,靡复为妖【汉书贾谊为长沙王传「三年有鵩鸟飞入谊舍,止于坐隅,鵩不祥鸟也】湘川石燕,自然还儛【湘中记「零陵有石燕,遇雨则飞,止还为石】克翦无算,缧禽不赀,欲计军俘,终难巧厯。【庄子巧厯不能得】所获龙驹骥子百千其羣更开苜蓿之园【述异记张骞苜蓿园今在洛中苜蓿本胡中菜也骞于西戎得之】方广騊駼之廏【汉百官公卿表注汉旧仪云天子六廏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辂軨大廏也马皆万匹】于是卫霍甘陈虬髭瞠目【卫卫青霍霍去病陈陈汤甘甘延夀见汉书晋桓温传刘琰称温曰温须如猬毛磔蜀志张飞据水防桥瞠目横矛曰身是张翼徳也可来共决死敌】心驰陇路志饮河源乗胜长驱未知所限岂如桓温不武弃彼闗中【晋书桓温入闗王猛被褐诣之扪虱而谈当世之务旁若无人且曰公不逺数千里深入敌境今长安咫尺而不度灞水百姓未知公心所以不至初温指秦麦以为粮既而秦人悉芟麦清野以待之温军乏食徙闗中三十余户而归】殷浩无能长兹羌贼【晋书殷浩连年北伐师徒屡败粮械都尽桓温因朝野之怨上疏请废之朝廷不得已免浩为庶人徙之信安浩既废黜虽愁怨不形辞色常书空作咄咄怪事四字】方且西逾酒郡抵我境而置边亭东畧盐池为齐朝而反侵地【史记大宛传炖煌置酒泉都尉西至盐水往往有亭汉地理志酒泉郡注武帝太初元年开应劭曰其水若酒故曰酒泉也又河东郡安邑县注盐池在西南】此政亦翦妖氛未穷巢窟便闻庆捷媿佩良深檄周文【南史·呉明彻传》:太建九年,诏明彻北征,军至吕梁,周徐州总管梁士彦率众拒战】主上恭膺宝厯,嗣奉瑶图,既禀圣人之材,兼富神武之畧,乂安兆庶,共靖戎华,用戢干戈【诗载戢干戈】永销锋镝【后汉陈▯年传疏曰守塞▯望悬命锋镝】况复追惟在楚,无忘玉帛之言,轸念过曹,犹感盘飱之恵【左传晋公子重耳及曹僖负羁乃馈盘飱置璧焉公子受飱反璧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其何以报君陈宣帝诸子传始兴王叔陵魏克江陵宣帝迁闗右宣帝之还以后主及叔陵为质天嘉三年随后主还朝梁承圣中生于江陵】年驰玉节之使【周礼掌节守邦国用玉节炯曰公羊传陈乞谓阳生曰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与之玉节而走之】岁降银车之恩【未详】庶使懐音微悟,知感而反其藏匿,招我叛臣【谓华皎等也详前移】翊从潇湘,空竭闗陇,荆梁左右,汉沔东西【隋书荆州沔阳郡沔阳县注梁置沔阳营阳州城三郡】吁地呼天【后汉张奂传寃则呼天穷则叩心】望伫哀救。夫一人掩泣,犹怆满堂【説苑圣人于天下也譬犹满堂饮酒有一人向隅而泣则一堂之人皆不乐】百姓为心,弥切宸扆【老子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为心】大都督呉明彻,台司上将,徳茂勲高,威着荆湘【本传宣帝诏授明彻都督湘州刺史仍与征南大将军淳于量等讨平华皎】化闻庸蜀【本传文帝诏以明彻为江州刺史隋书梁州隆山郡隆山县注旧曰犍为置江州】叱咤而平宿豫,吹嘘而定夀阳【汉韩信传项王喑哑叱咤千人皆废隋书徐州下邳郡宿豫县注旧置宿豫郡后汉郑防传孔公绪嘘枯吹生隋书扬州淮南郡领夀春县按夀阳晋郡名治夀春县树屏曰后汉皇甫嵩传阎忠曰指防足以振风云叱咤可以兴雷电陈宣帝纪太建五年三月,以开府仪同三司吴明彻都督征讨诸军事,畧地北边。冬十月,呉明彻克夀阳城,斩王琳,传首建业。本传齐遣王琳拒守也。七年,进攻彭城,军至吕梁,又大破齐军。八年,进位司空】席巻江淮,无淹▯望【李陵与苏武诗,安知非日月?▯望自有时】啓

译羌兵和楚国叛贼纷纷赴水沉沙,丢弃铠甲的沿两岸一同奔逃,横陈的尸体相互枕藉,江河都被尸体填满,仿佛睢水因此不再流动;按《汉书·高帝纪》,项羽在睢水击败汉军,睢水因此不流。原野和低湿地带到处都是胡人,像阴山那样长久哭泣;按《汉书·匈奴传》,郎中侯应说冒顿单于凭借阴山操练兵器,后来武帝夺取其地,匈奴经过时无不哭泣。于是黑山叛乱的城邑;见《与王僧辩书》。各座城池都洞然打开;按陆机《汉高祖功臣颂》,有“胡马洞开”。白石一带的羌人聚落也成群投降;出处未详,《后汉书·段颎传》说杂种羌屯聚白石,注称白石山今在兰州东;《北史》说邓至是白水羌,世代为羌族豪长,因地名而自称邓至。放下武器请求活命;按扬雄《解嘲》,有“解甲投戈”。长沙的鵩鸟不再成为妖异征兆;按《汉书》,贾谊在长沙第三年有鵩鸟飞入住所,鵩是不祥之鸟。湘川的石燕也自然重新飞舞;按《湘中记》,零陵有石燕,遇雨便飞,雨停又变回石头。所斩获的敌人无法计算,俘虏多得不可估量;若想计算军中俘获的人数,终究不是巧历所能做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按《庄子》,巧于计算的人也不能得到准确数目。所获龙驹、骏马成百上千,成群结队,正好可以重新开辟苜蓿园;按《述异记》,张骞的苜蓿园在洛阳,苜蓿本是胡地的菜,张骞从西戎带回。又扩大騊駼马的马厩;按《汉百官公卿表》注,《汉旧仪》说天子有六厩,未央宫的承华厩、騊駼厩、骑马厩、辂軨厩、大厩等,马都各有万匹。这样一来,就有卫青、霍去病、陈汤、甘延寿那样的将领,像虬龙般的胡须、怒目而视;按《汉书》,卫青、霍去病、陈汤、甘延寿都是名将;《晋书·桓温传》载刘琰称桓温胡须像刺猬毛一样张开;《蜀志》载张飞据守水断桥,瞪眼横矛说:“我就是张翼德,谁来和我决一死战?”我们的心已经飞驰在陇山道路上,志向是饮尽黄河源头之水,乘胜长驱直入,不知边界在哪里。岂像桓温那样武略不足,放弃关中;按《晋书》,桓温进入关中,王猛穿着粗布衣服来见他,边摸虱子边谈论天下大事,旁若无人,并且说桓温远行数千里深入敌境,长安近在咫尺却不过灞水,百姓还不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未能前进。桓温起初指着秦地的麦子作为军粮,后来秦人把麦子全部割掉,实行坚壁清野,桓温军队缺粮,只得迁走关中三十多户人家而返。也不像殷浩那样无能,使羌贼长久存在;按《晋书》,殷浩连年北伐,军队屡败,粮械耗尽,桓温因朝野怨恨上疏请求罢免他,朝廷不得已将殷浩废为庶人,迁往信安。殷浩被废后虽忧愁怨恨,却不表现在言色上,常在空中书写“咄咄怪事”四字。如今正要西越酒泉郡抵达我国边境,并设置边亭;又向东夺取盐池,为齐朝反而侵占土地;按《史记·大宛传》和《汉书·地理志》,酒泉郡西至盐水,沿途设置边亭,盐池在安邑县西南。此举已经剪除妖氛,却还没有穷尽敌人的巢穴,便听到胜利的消息,实在惭愧而又深感佩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檄文告知周国。按《南史·吴明彻传》,太建九年,诏令吴明彻北征,军队到达吕梁,周国徐州总管梁士彦率军抵抗。主上恭敬地承受帝位,继承上天授予的帝图,既禀有圣人的资质,又兼具神武的谋略,使万民安定,共同平靖戎夷与华夏,因而收起兵器;按《诗经》有“收起兵器”。永远销毁刀锋箭镞;按《后汉书·陈龟传》,奏疏说守塞候望,性命悬于锋镝之间。何况还追念当年身在楚地,没有忘记赠送玉帛的言语;又怜念经过曹国,仍感念赠送盘飧的恩惠;按《左传》,晋公子重耳到曹国,僖负羁送给他盘飧并放置玉璧;重耳接受饭食而退还玉璧。到楚国时,楚子设宴款待,问他若回晋国怎样报答,重耳回答说子女、玉帛都是君王所有,不知用什么报答。陈宣帝诸子传说,始兴王叔陵在魏国攻克江陵时,宣帝迁往关右,宣帝回归后,后主和叔陵曾作人质;天嘉三年,叔陵跟随后主回朝,并在梁承圣年间出生于江陵。多年来玉节使者不断前来;按《周礼》,掌节官守护邦国,出使诸侯用玉节;炯按《公羊传》,陈乞给阳生玉节让他逃走。每年又降下银车般的恩宠;出处未详。希望使那些怀念故国而略有觉悟的人知道感恩,返回他们藏身的地方,并招致我方叛臣;指华皎等,详见前面移文。让他们辅佐潇湘一带,支撑已经空竭的关陇;荆、梁在左右,汉水、沔水在东西;按《隋书》,荆州沔阳郡沔阳县旧置沔阳营、荆州等。臣等只能呼天喊地;按《后汉书·张奂传》,有冤屈便呼天,困穷便叩心,盼望陛下怜悯救援。一个人掩面哭泣,尚且会使满堂的人都悲伤;按《说苑》,圣人对待天下,犹如满堂饮酒,若有一人面向角落哭泣,满堂的人都会不快乐。陛下以百姓为心,因此更加切切放在心上;按《老子》,圣人没有固定的心,以百姓的心为自己的心。大都督吴明彻是台司中的上将,德行深厚、功勋崇高,威名显于荆湘;按本传,宣帝诏令授吴明彻都督、湘州刺史,仍与征南大将军淳于量等讨平华皎。他的教化声名传到庸蜀;按本传,文帝诏令吴明彻任江州刺史;《隋书》说梁州隆山郡隆山县旧称犍为,置江州。他一声叱咤便平定宿豫,略加鼓励便安定寿阳;按《汉书·韩信传》,项王叱咤怒喝,千人都为之失色;《隋书》记宿豫县旧置宿豫郡;《后汉书》有郑玄嘘枯吹生之说;寿阳是晋代郡名,治所在寿春县。陈宣帝纪载,太建五年以吴明彻都督征讨诸军事,攻取北方边地,冬十月攻克寿阳城,斩王琳,传首建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七年,进攻彭城,军队到达吕梁,又大败齐军。八年,晋升为司空。席卷江淮地区,不必久等便可有所回应;按李陵赠苏武诗,弦望自有时,意思是月亮盈亏自有一定时日。启。

安成王让録尚书表后啓【梁宗室传:安成康王秀,字彦达,文帝第七子也。仕齐为太子舍人。天监元年封安成郡王。六年为江州刺史,寻迁荆州刺史,加都督。魏县瓠城人反,杀豫州刺史司马懐悦,引司州刺史马仙琕。仙琕签荆州求应援,众咸谓宜侍台报,秀即遣兵赴之。十三年为郢州刺史,加都督。郢州夏口尝为战地,多暴露骸骨,秀于黄鹤楼下祭而埋之。时司州叛蛮田鲁生、鲁贤、超秀据防笼来降,武帝以鲁生为北司州刺史,鲁贤北豫州刺史,超秀定州刺史,为北境扞蔽。而鲁生、超秀互相谗毁,有去就心,秀抚喻懐纳,各得其用,当时赖之。迁雍州刺史,在路薨。丧至都,赠司空,諡曰康。《隋书》扬州庐陵郡安复县注:旧置安成郡】臣闻间平就国,乃盛汉之常仪【后汉光武十王传,东平王苍建武十七年进爵,苍自以至亲辅政,意不自安,上疏归职,永平五年乃许还国;章帝八王传,河间孝王开以永元三年封,延平元年就国,奉遵法度,吏人敬之】郕霍无官,实宗周之明典【左传:五叔无官,岂尚年哉】何则?皇季之重,非待厯阶;王爵之隆,自高羣辟。况臣戢翼要荒【呉越春秋扶同曰:鸷鸟将搏,必卑飞戢翼;详劝进表】亟离寒暑【见诗】进慙赵胜,能定楚从【赵平原君传: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防血而定从,次者吾君,次者遂,遂定从于殿上,毛遂左手持盘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防此血于堂下,公等录録,所谓因人成事者也】退匪齐文,驰免秦厄【史记:齐田文自秦逃归,王悔追之闗法鸡鸣乃出,客时尚早,追者将至,客有善为鸡鸣者,野鸡皆应之,乃脱】固以内切皇心,外贻家耻,甘输重饵,降礼单于【汉贾谊传:试以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匈奴,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真徳秀曰:新书以主匈奴下陈三表五饵而史削之】列城十五,如请和璧【赵蔺相如传:秦王欲以十五城易赵王和氏璧,蔺相如奉璧见秦王,秦王无意偿赵城,相如因绐璧却立倚柱曰:臣观大王无意偿赵城,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与璧俱碎于柱矣,因持璧睨柱,秦王恐破璧,乃谢相如】市乡三十,聊同宝劒【越絶书:越王句践有宝劒五,其一曰纯钩,客有直之者,有市之乡二,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武夫力而获诸原,微臣还而反诸敌曕。言马骏着陇右之功【见让表】追念曹彰克乌桓之冦【魏志:代郡乌丸反,彰乗胜逐北至于桑干】前王子弟,若此勲庸,偏其反而【见论语】岂可胜媿?谢敕赉烛盘赏荅齐国移文啓昔班彪草移【后汉班彪传窦融曰所上章奏皆従事班彪所为】阮瑀裁书【魏文帝书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按瑀字元瑜】驰誉当年,遂无加赏,非常大赉,始自今恩,虽贾逵之颂神雀【东观汉记永安中神爵集京师帝敕兰台给笔札令贾逵作神爵颂拜为郎】窦攸之对鼮鼠【窦氏家传世祖与百僚大防灵台得鼠身如豹文焚之光泽世祖问羣臣莫知惟攸对曰名鼮鼠见尔雅赐帛百匹】汉臣射覆之言【汉书上尝使诸数家射覆东方朔连中辄赐帛】魏士投壶之赋【魏畧邯郸淳作投壶赋千余言文帝赐帛千匹】方其宠锡,独有光前,官烛斯燃,更慙良吏【谢承后汉书巴祗为扬州刺史与客坐闇中不燃官烛】霄光可学,乃防耆年【説苑师旷曰老而学者如秉烛之光】臣职居南史【左传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身典东观【后汉和帝纪永元十三年春帝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博选术艺之士以充其官】谨述私荣,传之方防。谢敕赐祀三皇五帝余馔啓窃以甘泉之殿,旧礼羲轩【汉郊祀志:武帝作甘泉宫,畵天地泰一诸▯神,而置祭具。甘泉更置前殿。宣帝即位,立黄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于肤施。成帝时,匡衡奏罢之。又公孙卿言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长乐之宫,本图尧舜【汉官仪:帝祖母称长信宫,帝母称长乐宫,皇后称长秋宫树屏曰:艺文类聚,陈思王画赞序:昔明徳马皇后,帝尝从观画,前见陶唐之像,后指帝曰:“嗟乎,羣臣百僚恨不得为君如是。”帝顾而笑】自东京晚世,旷代无闻。西汉盛仪,复暏今日。金壶流十旬之气【韵书:九醖十旬,酒名】玉案备千品之羞【楚汉春秋:淮阴侯曰:“汉王赐臣玉案之食】昔绛罗为荐,既延王母【汉武故事:帝斋于寻真台,设紫罗荐,夜二更后,西王母至】紫盖为坛,允招太乙【汉郊祀志:武帝时,亳人缪忌奏祀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成帝时,丞相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又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同斯爽号,理致众星。臣以余年,豫闻清祀,如陪瑶席【沈约集:赛蒋山庙文,杨玉桴布瑶席】遂饮琼浆【真诰:明星玉女者,居华山,服玉浆】谢儿报坐事付治中啓

译安成王辞让录尚书表后的启。按《梁宗室传》,安成康王萧秀字彦达,是文帝第七子。齐代任太子舍人。天监元年封安成郡王,六年任江州刺史,不久调任荆州刺史,加都督。魏国县瓠城人叛乱,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怀悦,引来司州刺史马仙琕。马仙琕写信给荆州请求援兵,众人都说应等待台省答复,萧秀立即派兵前往救援。十三年任郢州刺史,加都督。郢州夏口曾是战场,暴露的尸骨很多,萧秀在黄鹤楼下祭祀并掩埋尸骨。当时司州叛蛮田鲁生、鲁贤、超秀占据防笼来降,武帝任鲁生为北司州刺史,鲁贤为北豫州刺史,超秀为定州刺史,使他们成为北境屏障。但鲁生、超秀互相诬陷,心怀去留,萧秀抚慰开导并收纳他们,使各人都得到任用,当时全靠此举。后来调任雍州刺史,在赴任途中去世。丧柩送到京城,追赠司空,谥号康。《隋书》说扬州庐陵郡安复县旧置安成郡。臣听说间平王、东平王等就国,是强盛汉代的一贯礼制;按《后汉书·光武十王传》,东平王刘苍建武十七年进爵,因自己是皇帝至亲而辅政,心中不安,上疏归还职权,永平五年才获准回到封国;《章帝八王传》载河间孝王刘开永元三年受封,延平元年就国,遵守法度,官吏百姓都敬重他。郕王、霍王没有官职,实在是周代宗室的明确典章;按《左传》,五位叔父都没有官职,难道只是因为年长吗?为什么呢?皇帝叔父地位尊重,不必等待逐级升迁;王爵尊贵,自然高于群臣。何况臣收敛羽翼,退处边远荒服之地;按《吴越春秋》,猛禽将要搏击时,必先低飞收拢羽翼;详见劝进表。臣屡次经历寒暑变换;见《诗经》。进则惭愧不能像赵胜那样安定楚国的合纵;按《史记·平原君传》,毛遂在楚王殿上促成合纵。退则又不像齐国田文那样逃脱秦国灾厄;按《史记》,田文从秦国逃回,夜间关门将闭,门客中有人会学鸡叫,野鸡都应声,守关者便开门让他们逃出。臣这样做,内则使皇帝忧心,外则给宗族带来耻辱,只好甘愿交出重礼,向单于降低礼节;按《汉书·贾谊传》,贾谊说若任命臣为属国官、主持匈奴事务,必能系住单于的脖子、控制他的命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人〕 真德秀说,《新唐书》在“主持匈奴”以下记载了陈述三表、五饵的内容,司马迁删去了这些记载。十五座城池,就像请求交换和氏璧;按《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秦王想用十五座城换赵王的和氏璧,蔺相如带璧见秦王,见秦王无意偿还赵国城池,便欺骗秦王取回玉璧,靠着柱子说,秦王若逼迫臣,臣的头和玉璧就一起撞碎在柱上。三十个乡邑,也姑且相当于宝剑;按《越绝书》,越王勾践有五把宝剑,其中一把叫纯钩,有人估价可抵两个乡邑、千匹骏马、两个拥有千户的城邑。武夫凭借力量在原野上获得它,微臣回来后又把它返还给敌方;按前面的让表。说到马骏建立陇右的功劳;见让表。又追念曹彰攻克乌桓叛寇;按《魏志》,代郡乌丸反叛,曹彰乘胜追击败兵,追到桑干。前代王室子弟若有这样的功勋,正是偏偏反而如此;见《论语》。这难道是臣能够承受的惭愧吗?谢答皇帝赐烛盘,并答复齐国移文的启。从前班彪起草移文,阮瑀裁写书信,因而在当时获得声誉;如今竟没有比这更优厚的赏赐,非同寻常的厚赐,正是从今日的恩典开始。即使是贾逵歌颂神雀、窦攸回答鼮鼠,汉臣射覆的言辞、魏士投壶的赋作,在他们受宠获赏之时,也不过是独自增光于前代罢了。官府的烛火这样点燃,更使我惭愧于那些贤能的官吏;既然连霄汉之光也可以学习,便不应辜负年高的贤者。臣任职于南史,主管东观,谨将这份个人的荣耀写下,传给后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匹、千匹、元十三年〕 谢皇帝敕令赐予祭祀三皇五帝所余膳食的启。我私下以为,甘泉宫旧有祭祀伏羲、轩辕的礼仪,长乐宫本来就绘有尧、舜的图像。自东汉末世以来,隔了许多代都没有听闻这样的盛典;西汉的盛大礼仪,如今又在眼前看到了。金壶中流出经过十旬酿成的酒,玉案上备有千品美食。从前用绛色罗绮作席荐,已经招来了西王母;用紫色车盖作为祭坛,确实能够招致太一神。成帝时,丞相匡衡说,甘泉泰畤的紫坛有八个角,通达并象征八方;紫坛上还有华美的雕镂、黼黻等装饰,以及玉女乐。如今同样享有这清爽高雅的名号,义理情致足以与众星相配。臣凭借余年,有幸参与这清洁庄严的祭祀,如同陪侍在瑶玉席上,于是饮用了琼浆。谢皇帝赐食,并因儿子报坐事而交付治中的启。

夫拾金樵路,高士所羞【呉越春秋】延陵季子出游于齐,见道傍遗金,有披裘采薪者,季子呼薪者取彼地金,薪者曰:“吾当夏五月而薪,岂取金者哉】整冠李下,君子斯慎【古诗】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问,▯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儿报不能谨洁,敢触严网,右趾铁系,事允法科【汉食货志】敢私铸铁器鬻盐者,▯左趾,韦昭曰:“▯以铁为之,着左趾以代刖也】左校论输,实繇恩宥【后汉皇甫规传】规以余寇不絶,论输左校,汉官仪左校署属将作大匠】老臣过庭之训【见论语】多谢古贤折笄之杖【国语】范文子曰:“有秦客廋辞于朝,大夫莫之能对也,吾三知焉。”武子撃之以杖,折其委笄】有媿前达。谢赉麕啓臣昨既陪羽猎,仍宴上林,固谢长卿之文,弥慙子云之赋【汉书,司马相如字长卿,有上林赋;扬雄字子云,有羽猎赋】预割鲜禽,已同盐浦【司马相如子虚赋:骛于盐浦,割鲜染轮】频防大脔,更异梁王【晋书,梁孝王彤谓王铨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铨曰:大脔为谁?曰:卢播】诘旦归来,犹为饱饫。虞衡所献,复降今恩【周礼冬官,山虞林衡川衡泽虞掌山林川泽之政令】赐细君以为欢【汉东方朔传:朔曰:拔劒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防也?归遗细君,抑何仁也】非屠门而大嚼【桓谭新论:闗东鄙语曰:知肉味美,则过屠门而大嚼】谢东宫赉蛤蜊啓船俗严戈【汉南粤传:注:粤人于水中负人船,又有蛟龙之害,故置戈于船下】渔人资设【诗:鱼网之设】于彼海童【左思呉都赋:海童于是宴语,注:海童,海神也】冒兹水豹,望楼阙之气,得波潮之下【汉书:海傍蜃气象楼台】谢赉蛤啓鸿化生,蛤雀入,犹新【月令·季秋之月,爵入大水为蛤】才变秋成,已闻冬献。

徐孝穆集笺注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二    陈 徐陵 撰吴江吴兆宜注

译在樵夫经过的道路上拾取黄金,是高士所感到羞耻的事;在李树下整理帽子,是君子所谨慎的行为。我的儿子因为禀报之事不能谨慎清白,竟敢触犯严密的法网,右脚被铁锁拘系,此事确实符合法律条文;按汉代《食货志》的规定,私自铸造铁器、贩卖盐的人,施以左脚刑;韦昭说,所用刑具是铁制的,系在左脚上,以代替砍足之刑。他被判送左校服役,实在是由于皇上的恩典宽赦。老臣没有尽到庭训之责,又多亏古贤折断簪子的杖罚,因此对于前代贤达深感惭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谢赐麕的启。臣昨日已经陪从参加羽猎,接着又在上林苑赴宴,本来就为自己不能有长卿那样的文章而惭愧,更为不能有子云那样的赋作而惭愧。预先割取鲜美的禽肉,已经如同司马相如所说在盐浦割取鲜肉;屡次享用大块肉,又不同于梁王的故事。第二天早晨归来,仍然吃得很饱。山虞、林衡等所献的禽兽,又蒙受今日的恩赐,使我可以赐给妻子细君,让她欢喜;这不是经过屠门却作大口咀嚼吗?谢东宫赐蛤蜊的启。船上的习俗是严备戈矛,渔人依靠鱼网捕捞;在那海神出没之处,冒犯水豹般的猛兽,仰望楼台般的海市蜃楼气象,终于在潮波之下获得了这些东西。谢赐蛤的启。大雁化生,蛤由雀变化而来,这一说法还很新奇;才刚进入秋收时节,已经听闻冬季进献蛤类了。《徐孝穆集笺注》卷一。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卷二 陈代徐陵撰。吴江吴兆宜注。

书为贞阳侯与太尉王僧辩书【梁宗室传】《萧明字靖通,长沙王懿之子也,封贞阳侯。王僧辩纳之。改承圣四年为天成元年。及陈霸先杀僧辩,复奉晋安王,以明为太傅。明年,齐人徴明,霸先遣使送明,疽发背死。后齐文宣遣兵纳永嘉王荘,主梁祀,追谥明曰闵皇帝。】《南史》《王僧辩字君才,承圣三年二月,诏以僧辩为太尉、车骑大将军】昔自天狼炳曜,非无战阵之风,参虎扬芒,便有干戈之务【天官书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兑曰罚,为斩艾事,其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至于夏钟夷羿【左传魏荘子曰:昔有夏之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人而代夏政】周厄犬戎【周本纪申侯与绘西夷犬戎攻幽王,杀之骊山下,索隠曰:在新丰县南,故骊戎国也】汉委珠囊【初学记郑▯注:日月遗其珠囊,云珠谓五星,遗其珠囊者,日月失度也】秦亾寳镜【尚书考灵耀:秦失金镜,郑▯注:金镜喻明道也】彰于史籍,可得而闻,未有国家歼危,遂若当今者也,我大梁膺龙图而受命【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故曰烈山氐,一曰厉山氏,黄帝代之,于时河出龙图】御凤邸以承天【见劝进表】轩顼比于诸侯【五帝本纪: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嚣,是为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注索隠曰:降下也,言帝子为诸侯】汤武方于儿戏【汉书文帝曰:向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三光有乂【见劝进表】四海无波【韩诗外传:成王时有越裳氏重三译而朝曰:天之不迅风雨,海之不波溢也,三年于兹矣,意者中国有圣人乎,盍往朝之】灵贶咸臻【后汉光武赞:灵贶自甄】表里禔福【顔延年诗序:上膺万寿,下禔百福】非日非月,苍生仰其照临【诗:日居月诸,照临下土】如云如雨,天下蒙其恩防【易云:行雨施,天下平也】而屯亨有数【易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剥极为灾【后汉董卓传赞:过剥成灾】枭獍豺狼【晋崔懿之传:懿之谓靳准曰:汝心如枭獍,必为国患,后汉书张纲迁侍御史,埋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道,安问狐貍,遂奏大将军梁冀兄弟罪恶,京师震悚】肆逞凶逆,后主诞资上圣,光啓中兴,大翦仇雠【左传】今令尹不寻诸仇雠】方平宗社【谓元帝灭侯景】虽复潇湘举斧【梁元帝集敕王僧辩曰黒泰违盟忽便举斧树谷曰南史王琳为湘州自疑及祸使长史陆纳率部曲赴州身诣江陵王下琳吏纳据湘州以叛王僧辩萧循等讨平之】庸蜀弯弓【汉匈奴传士能弯弓炯曰南史武陵王纪武帝第八子也大寳二年僭号于蜀率众东下王僧辩陆法和等讨平之】凡厥凶徒,谁不歼扑?岂图天未悔祸,防乱荐臻?羌虏无厌,乗此多难,虔刘我南国,荡覆我西京【谓于谨陷江陵】奉闻惊号,肝胆崩溃。虽复金行版荡,火政沦亾【见劝进表】绿林青犊之羣【后汉书王莽末新市人王匡王凤及马武王常成丹等起兵藏于绿林山中又邓禹说大司马曰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黒山白马之卒【魏志张燕慓悍捷速过人军中号为飞燕众至百万号曰黒山英雄记公孙瓒每闻边警辄厉色作气常乗白马又选数十白马为骑射之士号曰白马义从胡人甚畏之相告曰避白马长史】八王故事曾未混殽【八王故事书名也纪载晋事按晋书司马氏骨肉相残政乱朝危如汝南王亮楚王玮赵王伦齐王冋长沙王乂成都王颖河间王颙东海王越】九州春秋谁云祸乱【司马彪作九州春秋纪汉末事】昔隆周徙播,皆凭晋郑之功【左传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彊汉阽危,终假虚牟之力【汉髙五王传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欲从中与大臣为内应诛诸吕】今者武皇之子无复一人,藐是孤孙【北史于谨传初梁元帝于江陵嗣位其兄子岳阳王詧时为雍州刺史以梁元帝杀其兄誉遂结隙据襄阳来附乃命谨出讨】还同三叛。

译书。《为贞阳侯与太尉王僧辩书》。《梁宗室传》记载:萧明,字靖通,是长沙王萧懿的儿子,封为贞阳侯。王僧辩接纳了他,把承圣四年改为天成元年。等到陈霸先杀死王僧辩,又拥立晋安王,以萧明为太傅。第二年,齐人征召萧明,陈霸先派使者送他前往,萧明因背上生疽而死。后来北齐文宣帝派兵迎立永嘉王萧庄主持梁朝祭祀,追谥萧明为闵皇帝。《南史》记载:王僧辩,字君才,承圣三年二月,诏令任命王僧辩为太尉、车骑大将军。从前天狼星发出光芒,并非没有战争的征兆;参宿、虎宿扬起光芒,便有刀兵之事。至于夏朝钟衰时后羿作乱,周朝危难时犬戎入侵,汉朝失去珠囊,秦朝丧失宝镜,这些都彰明于史籍,可以听闻;但从未有过国家遭到覆灭危亡,竟像今日这样严重的。我们大梁承受龙图而接受天命,驾临凤邸以承奉上天;轩辕、颛顼也只能与诸侯相比,商汤、周武反而像儿戏一般。三光各得其治,四海没有波澜,神灵的恩赐全都降临,内外都享有福气;这恩德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却使百姓仰望它的照临;它如云如雨,使天下蒙受恩泽。然而《屯》卦的通达自有定数,《剥》卦发展到极点便成为灾祸。《后汉书·董卓传》的赞语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剥卦发展到极点就形成灾祸。那些如枭鸟、獍兽、豺狼一样的凶徒肆意施展凶暴叛逆。后主天生具有圣明资质,光大并开启中兴,大力剪除仇敌;正要平定宗庙社稷之时,虽然又有潇湘之地举起斧钺,庸、蜀之地弯弓作乱,但这些凶徒,哪一个不能歼灭扑杀?哪里料到上天还没有悔改降祸,接连不断地发生祸乱?羌人胡虏贪得无厌,乘着这一多难之时,残害我国南方,荡平覆灭我国西京,也就是于谨攻陷江陵。听到这些消息,我惊叫悲号,肝胆都像崩溃了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即使金德衰败、天下动荡,火德的政统沦亡,绿林、青犊之类的群盗,黑山、白马的军队,八王故事中的旧事,也还没有混杂在一起;《九州春秋》所记的祸乱,谁能说已经出现?从前周室衰微东迁,尚且依靠晋国、郑国的功劳;强盛的汉朝濒临危亡,最终还借助朱虚侯、东牟侯的力量。如今武皇的儿子已经一个也没有,只剩下这样孤单的孙子,又同三叛之事相似。

【周本纪】周公当国,管叔、蔡叔、羣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畔周】等子頽而为暴【左传】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頽,郑伯遂以王归,处于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頽,遂纳王】同刘芳而入闗【汉纪】刘芳,安定三川人,本姓卢。王莽末,天下咸思汉,芳由是诈自称武帝后,变姓名为刘文伯,后与三川属国羌胡起兵北边】乞命诸戎,势何支久?孤宗室之长,爰自布衣【南史】宣武王懿,东昏赐药与弟融俱殒,又宣武之难,业与二弟俱逃匿免】皇运之初,弥承天徳。何则?据鞍辍哭,虽绍霸图【吴书】孙防为许贡客所害,权悲号未见事,张昭曰:“孝廉,此寜哭时邪?”乃易权服,扶上马,使出巡军按防,追谥长沙桓王】独居掩涕,终讨家怨【后汉书】光武长兄縯,字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自縯死,每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孤二三昆季【按南史】懿长子业,字静旷,业弟藻,字靖艺,藻弟猷,猷弟朗,字靖彻,朗弟明也】方矢戴天【礼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被此恩慈,如何酬荅?所以徐彭之役,不▯轻躯【梁萧渊明传】武帝既纳侯景,大举北侵,诏督诸军趣彭城,渊明师次吕梁十八里,作寒山堰以灌彭城,水及于堞,不没者三版】哀荷之诚,久闻朝听【南史】魏人求和亲,以贞阳侯换侯景】况复邦家不造【见劝进表】至此横流【孟子】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详巻四】宗社无依,何所逃责【班固】诸侯王表有逃责之台,被窃鈇之言,然天下谓之共主,强大弗之敢倾】因以提戈负劒【晋中兴书】桓温父被害,温枕戈泣血经年,乃提刀直进,手刃仇人。刺客传王负劒】卧泣行号【说文】泣无声,出涕也。【左传】号而出之,注号哭也】言念荆巫【张载诗】西瞻岷山岭,嵯峨似荆巫】志雪雠耻【史记】自序为弱燕报强齐之讐,雪其先君之耻】大齐观书,有洛辑瑞,荣河【尚书中▯成王观于洛河,沈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昧,荣光并出,休气塞河,青云浮洛,青龙临坛,衔圆甲之图,吐之而出】功格苍旻,徳满天地,慈孝之道通于百灵【抱朴子,黄帝役使百灵】仁信之风覃于万国【易,万国咸寜】是以日月所照,舟车所通【见中庸】▯海水以来宾【注见上】瞻苍云以奉贡【十洲记,天汉三年,月氐献神香,使者曰:国有常占,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云干吕,连月不散,意中国有好道君,故捜竒异而献神香】自昔轩农炎昊,曾无宣国之规,虞夏商周,非有伐戎之略,岂知华夷仰徳,逺近同心,谷价无尧汤之忧【汉鼂错论贵粟,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粮储同水火之贱【孟子,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如水火】精兵利器,势勇雷霆【汉英布传,布兵精甚树敏曰,后汉虞诩传,不遇盘根错节,无以别利器,诗如霆如雷】天马龙媒,量比山谷【汉礼乐志,天马徕龙之媒树声曰,货殖传,乌氏求竒缯物间,献戎王,戎王予畜畜至,用谷量牛马】斯固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至于亲邻之道,夙契逾深,无改曩懐,増感弥笃,以为兴亾继絶【见论语】事炳前经,推择庸虚,命守宗禩,方欲仰凭神武,清我寇雠,防喻难违诸懐,更恧明公诞膺时运,光赞本朝,勒瑞姜璜【尚书中▯,王至磻溪之水,吕尚钓于崖,王下拜,尚答曰:得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检徳来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及佐周克殷,封于齐】书名何鼎【梁虞荔鼎铭,萧何为丞相铸一鼎,自表其功,其文曰纪功鼎】故以通期管乐【蜀志,诸葛亮琅邪人,躬耕南阳,自比管仲乐毅,好为梁父吟,先主凡三顾乃见,先主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冥契风云【世说,支道林防法虔之后谓人曰:「冥契既逝,兆宫曰魏呉质牋臣幸得値风云之防】戮不世之渠凶,歼滔天之巨冦【尧典共工象恭滔天】重以三湘放命【寰宇记湘潭湘乡湘源是为三湘书鲧方命圯族】七国连从【见劝进表】征旅东西,必翦妖逆。

译周公主持国政时,管叔、蔡叔和其他兄弟怀疑周公,与武庚一起发动叛乱背叛周朝;又像子颓那样作乱暴虐;又像刘芳那样进入关中。如今请向各部戎人求命,这种形势能够支撑多久?我是宗室中的长者,本来出身平民。皇运刚开始时,更加承受上天的恩德。为什么这样说呢?孙权的兄长孙策被害时,孙权虽继承霸业,却能在骑马时停止哭泣;光武帝的长兄刘縯被害后,光武帝独处时始终流泪,终于为家族雪恨。我这两三个兄弟,正要对天发誓报仇;如今承受这样的恩慈,怎么能够报答呢?所以在徐、彭之战中,不能吝惜轻微的身躯;哀痛负荷的诚意,朝廷早已听闻。何况国家遭逢灾难,到了洪水横流的地步;宗庙社稷没有依靠,又到哪里逃避责任?于是手提戈、背负剑,躺卧时哭泣,出行时号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里〕 想到荆、巫二山,立志洗雪仇耻。大齐如今观览图书,洛水汇聚祥瑞,荣河也呈现瑞应;功业上达苍天,德泽充满天地,慈爱孝顺之道通达于百灵,仁义诚信的风气遍及万国。因此凡是日月照耀之处、舟车能够通行之地,都有海水等待宾客来朝,都仰望苍云前来进贡。自从轩辕、神农、炎帝、昊帝以来,从未有过这样宣扬国威的制度;虞、夏、商、周也没有征伐戎狄的谋略。哪里知道华夏和夷狄都仰慕德化,远近同心,粮价没有尧、汤时代的忧患,粮食储备像水和火一样便宜;精兵利器,气势勇猛如雷霆;天马龙媒,数量多得可以用山谷来计量。这确实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九年、七年〕 至于亲近邻国的情谊,我们早年结下的契合更加深厚,过去的情怀没有改变,感激之情更加笃厚。如今以振兴灭亡、延续断绝为己任,这件事光明地载于前代经典;推举我这个平庸空虚之人,命我守护宗庙祭祀。正想仰仗您的神武,清除我们的仇敌,却又担心难以违背诸方的愿望;更惭愧明公顺应时运,光大辅佐本朝,刻下像姜尚玉璜那样的祥瑞,书写萧何铸鼎那样的功名。因此才想通过管仲、乐毅式的知遇来相通,形成风云际会般的默契,诛杀世所罕见的巨凶,歼灭滔天的大寇。再加上三湘之地有人违抗天命,七国结成合纵,征战军队遍布东西,一定要剪除这些妖逆。

虽复栈道木阁,田单之奉旧齐【战国策貂勃谓齐王曰:栈道木阁而迎王与后于城阳,今国已定,民已安矣,王乃曰:单单且婴儿之计,不为此】绾玺将兵,周勃之扶隆汉【汉书薄太后谓文帝曰:绛侯始诛诸吕,绾皇帝玺,将北军】中宗佐命,俱画丹青【汉书宣帝以戎狄宾服,思股肱之美,乃图画其人于麒麟阁,霍光至苏武凡十一人】光武功臣,皆悬星象【后汉书明帝思中兴功臣,乃图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范晔论前世以为上应二十八宿】非貔非虎之封【书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同心同徳之劳【书予有臣三千同心同徳】校彼功庸,曾何髣髴?但与存与亾,期于体国【书仲虺之诰推亡固存邦乃其昌】防君有君,寜庸无主【左传吕甥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之,防君有君】夙承所立,犹则孱防,天步方难【诗天步艰难】寜可▯济,自淹留大国?志荷恩私,朝夕宫闱,预奉颜色,黄河白日,亟亶诚言【左传晋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又殖绰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分灾卹患,事非虚防【左传凡诸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但善相小国,终资大贤【左传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定我邦家,繄公是赖。淮流不竭,岂独琅邪【晋书淮发源屈曲不类人工,王导使郭璞筮之曰:淮水绝王氏灭】望能喻此衷懐,思之无忽。近陆居士有啓陈其祸乱【北史陆法和传法和不称臣,其啓文朱印名上自称居士,初仕梁元帝江陵陷入齐】朝防即命河东【疑作清河】按《齐书》清河王岳字洪略,髙祖从父弟也。太昌初封清河郡公,天保初进封清河郡王】王岳等勒率熊罴,便相抵赴。道阻且长【见诗】虽无之及所闻。西浮夏首【楚辞·哀郢·过夏首而西浮】便当险隘之冲。南扞巴陵,方拒窥窬之宼【魏书·公孙渊上书曰:方今二敌窥窬】上党王皇齐宠弟,是号宗英【汉书·序传:礼乐是脩,为汉宗英】亲御戎轩,逺于将送【诗·逺于将之。北史·齐文宣帝纪:天寳六年春,清河王岳度江克夏首。梁司徒、郢州刺史陆法和请降,诏以贞阳侯萧明为梁主,遣尚书右仆射、上党王涣送之江南。尚玠曰:齐神武诸子传:上党刚肃王涣字敬夀,神武第七子也,力能扛鼎,材武絶伦,读书颇知梗槩,而不甚耽习。隋书·冀州上党郡上党县注:旧置上党郡】裴侍中英起淮南,贵族兼事戎行。跃冀马者千羣【后汉·刘表传:冀马云屯】披燕犀者万队。来自河阳,曾不旬日。持节徐、武、潼三州诸军事,散骑常侍、明逺将军、东徐州刺史、始兴郡开国侯湛海珍等【梁书·武帝纪:太清三年,东徐州刺史湛海珍举州附于魏。隋书·徐州彭城郡注:旧置徐州下邳郡。夏丘县注:后齐置并置夏丘郡,寻立潼州下邳郡。下邳县注:旧曰归政,置武州下邳郡。梁改县为下邳,置郡不改,改州曰东徐】竝前朝旧将,夙着勲庸。推毂海边【汉·冯唐传: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属是防乱【诗·天降防乱】虽复投身有道,志雪朝怨,咸预戎行,共指乡国。江淮旧▯,悉已招携【左传·管仲曰:招携以礼】方禀英谟,共翦讐难。去月将晦,便届寿春【隋书·扬州淮南郡领寿春县】巳具舟师,将临江浦。使人入境,行陈所懐,拨日觇光【未详】迟在还牍,当使宗祊有主,余同小白之勲【左传·宋司马子鱼曰:「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家国无虞,公保阿衡之贵【诗·商颂》:「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何其美也!岂不休哉?言念此私,但以号咽。

译即使只有栈道木阁,也能像田单奉迎旧齐王那样;像周勃绾持皇帝玉玺、扶助汉文帝那样。中宗的辅佐功臣,都绘像留名;光武帝的功臣,也都仿佛悬列在星象之间。这里并不是说具有貔、虎般勇猛的封爵,而是说同心同德的功劳。把这些功劳相互比较,哪里能够略有相似?只是与国家的存亡休戚与共,以体恤国家为期望。即使有君主,也要扶持君主;宁可有庸弱的君主,也不能没有君主。承受早先所建立的事业,如今仍然羸弱不振,国运正处在艰难之中,难道可以宏大地救济国家,却长期滞留在大国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人〕 我有志于承受恩私,早晚在宫廷内侍奉,得以预先承望您的容色;我以黄河白日为誓,反复申明自己的真诚。分担灾难、救济祸患,本来就是不可推辞的事情。只是善于辅佐小国,终究要依靠大贤之人。安定我们的国家,实在全仰赖您。淮水永不枯竭,难道只关系到琅邪王氏吗?希望您能够体察我的这番心意,千万不要忽略。近来陆居士有启奏,陈述其中的祸乱;朝廷随即命令河东〔疑作清河〕王岳等人率领熊罴般的勇士,立即前来抵御。道路险阻而且遥远,即使没有亲自到达,也已经听闻。军队向西渡过夏首,那里正处在险要关隘的冲要之地。向南可捍卫巴陵,正好抵御窥伺侵入的敌寇。上党王高涣是皇帝亲爱的弟弟,号称宗室英杰;他亲自驾驭战车,远道前来护送。裴侍中裴英从淮南起兵,贵族兼任军务。奔驰的冀州战马有千群,披着燕地犀甲的士卒有万队。他们从河阳而来,还不到十天。持节统领徐州、武州、潼州三州诸军事,散骑常侍、明远将军、东徐州刺史、始兴郡开国侯湛海珍等人,举州归附北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三年〕 这些人都是前朝旧将,早已显著建立功勋。皇帝亲自推毂任用他们,让他们驻守海边;正逢祸乱降临。即使投身有道之国,立志洗雪朝廷的怨仇,也都参加军队,共同指向故国。江淮一带旧日所属的部众,已经全部招抚收纳;现在只等听从英明谋略,共同剪除仇敌和祸患。上月将近月底时,军队便抵达寿春,已经备好水军,将要逼近长江水边。使者进入境内,陈述我们的心意,〔“拨日觇光”一语未详〕。只待回信,就应当使宗庙有了主人;其余功劳如同齐桓公保全三个亡国那样。国家没有忧患,您保有阿衡那样的尊贵地位,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难道不是可喜可贺吗?一想到这份私情,我只是哽咽哭泣。

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姜常侍暠至,复枉去月三十日告,具公所懐,良以慨息。孤虽庸薄,不及通贤,犹曰生民,寜无心识?自皇家祸乱亟积,寒暄九州,万国之人,蟠木流沙之地【史记颛顼纪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厉】莫不行号卧泣,想望休平,何况乎孤预在宗室,家荷报雪之恩,身蒙鞠养之爱者,先皇之慈也【南史武帝兄长沙宣武王懿为东昏所杀信至武帝便举义兵史臣曰梁武帝时逢昏虐家遭冤祸既地居势胜乗机而作】烝尝不絶于私庙【诗顾予烝尝】子弟得嗣于南藩者,后主之惠也【南史萧韶传韶字徳茂懿之孙也初封上甲某都乡侯湘东王改韶继宣武王封长沙王遂至郢州刺史】朱方之地【汉地理志防稽郡丹徒县注师古曰即春秋云朱方也】建业之都【宋州郡志晋武帝太康二年丹阳移治建业】谁家丘陵,谁家宫庙?岂有为人臣子,荷此恩灵,亲执干戈,自殉家国【檀弓战于郎公孙禺人与其邻重汪踦往皆死焉鲁人欲勿殇重汪踦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公之忠孝,信感人神,公之盟誓,事同悬象【系辞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虽复宗盟不造【左传周之宗盟异姓为后】骨肉为雠,安可相期尽如萧詧邪【梁元帝纪雍州刺史岳阳王詧自称梁王藩于魏二年九月魏使柱国万纽于谨来攻十月魏军至襄阳梁王詧众防之城陷帝被执如詧营甚见诘辱十二月辛魏人戕帝】古者天子六军,是为万乗,今日凶荒,致阙斯礼,偏裨将校尚握精兵,州郡官曹各有交吏,未有居称扆座【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向而立】行曰乗舆【后汉舆服志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汉乗秦制御为乗舆所谓孔子乗殷之辂者也】遂无五尺之童【孟子虽使五尺之童适市】髙谢千夫之长【书千夫长】于公明允【舜典惟明克允】意复云何?国家凋荒,既乏屯卫,皇齐与睦,幸惠优矜,何乃自起趦趄【易其行次且】茍违邻徳,克戡祸乱,欲立功名,咸自军师,岂在刍▯、湛海珍等?前朝旧将,差匪齐人,分给羸兵,即是梁甲,非云背信【左传庆郑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岂曰渝盟【左传公及郑伯盟曰渝盟无享国】朝野羣雄,何所携贰?且公天资命世,再造皇家,梁代之桓文,萧宗之伊管,谁其逺近,不禀英谟?如有奸囘,正速齐斧【见移文】尚何忧于共工【疑作驩兜】何畏于有苗哉【见皋陶谟】所覧来书,既为疑难,上党王恭承朝防,不敢相同,方笃邻和,不容全异,如须减损,更迟行人张廷尉、种等所具【见让表】此无多及。

译《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常侍姜暠到来,又承蒙转来上月三十日的书信,详细说明了您的心意,我实在为之感慨叹息。我虽然平庸浅薄,不能赶上贤者,难道还称不上一个活着的人、没有一点心志和见识吗?自从皇室的祸乱接连积累以来,九州之内无论寒暑,万国之人,直到蟠木、流沙之地,没有不号哭、卧泣,都盼望天下恢复太平的。何况我身为宗室成员,家族承受了报仇雪恨的恩德,自身蒙受抚养爱护的恩惠,这都是先皇的慈爱。私家宗庙的四时祭祀没有断绝,子弟能够在南方藩国承继宗祧,也是后主的恩惠。朱方之地、建业的都城,如今究竟是谁家的丘陵,谁家的宫庙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哪有作为臣子和儿子的人,承受这样的恩德,亲自拿起武器,为家国而死?您的忠孝,确实感动人神;您的盟誓,也同日月悬象一样昭著。即使宗族盟约已经遭逢灾难,骨肉之间成为仇敌,哪里能够期望人人都像萧詧那样呢?古代天子拥有六军,称为万乘;如今遭逢凶乱荒歉,因而缺少这样的礼制,然而偏将、裨将和将校尚且掌握精兵,州郡官署也各有属吏。如今没有人能够居处于称为扆座的帝位,出行也没有称为乘舆的车驾,于是连五尺高的童子都没有;对于千夫长那样的职位,只能高高辞谢。您公正而明允,心中究竟又作何打算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九月、十月、十二月〕 国家凋敝荒乱,既然缺少屯田守卫的军队,皇齐与我们和睦相处,幸而给予优厚体恤,为什么却要自行起兵、迟疑进退呢?如果违背邻国的恩德,能够平定祸乱、建立功名,难道都要依靠军师,哪里只是刍、湛海珍等人的力量?前朝旧将大多不是齐人,分给他们弱兵,这些就是梁朝的甲士,并不能说是背弃信义;难道能说改变盟约吗?朝廷内外的群雄,哪里会携带二心?何况您天赋非凡、命世而出,重建皇家,是梁代的齐桓公、晋文公,是萧氏宗族的伊尹、管仲,远近之人谁不接受您的英明谋略?如果有奸邪叛逆,正应当迅速施用齐国的刑斧,又何必忧虑共工,畏惧有苗呢?您所看到的来信,既然认为有疑难,上党王恭敬地承受朝廷诏令,不敢完全相同;如今正笃守邻国和好,不便全部相反。如果需要削减兵力,就再等张廷尉、种等使者所陈述的意见。这些暂且不多说了。

为贞阳侯重与王太尉书席威卿等还枉,此月十四日告,披覧未周,良深慨息。昔长平建防,犹闻蚀昴之征【汉邹阳传注苏林曰:白起为秦伐赵,破长平军,欲遂灭赵,遣卫先生说昭王,益兵粮为应侯所害事,用不成,其精诚上达于天,故太白为之蚀昴】疎勒效忠,时致飞泉之感【后汉耿防传: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据之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泉,乃整衣冠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岂在余凉徳【左传史嚚曰:虢多凉徳】书不尽言【见系辞】遂使吾贤犹迷所执,斯故衔哀掩泪,仍复披陈者也。孤以庸薄,寜有霸图,侯服于周【见诗】常惧盈满【易人道恶盈而好谦,书满招损,谦受益】岂望身居黄屋【班固典引:子婴度次得嗣,冠玉冠佩华绂,车黄屋。蔡邕曰:黄屋者,天子车,翠羽盖,以黄缯为裹,是为黄屋】手御青纶【后汉舆服志: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长丈二尺】揖让而对三灵【见劝进表】端委而朝百辟【左传子贡曰:泰伯端委以治】询知圉牧,莫不皆知【左传芋尹无宇辞曰: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隷▯,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爰誓神明,固自无爽【左传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但大齐仁信之道,闗于至诚,睦邻之懐,由于孝徳,遂蒙殊奨,归嗣本朝,拜首陈辞,敦诱弥广。既而仇讐未殄【见前书】方凭大国之威,宗祏阽危【左传原繁对曰:命我先人典司宗祏】尤仰亲仁之徳【左传五父諌曰:亲仁善邻,国之寳也】僶俛恩寄,号腼惟深,而敕谕分明,信誓殊重【诗信誓旦旦】乃云邦家有乂,社稷无虞,凡广陵歴阳【隋书扬州江都郡江阳县注:旧曰广陵,后齐置广陵、江阳二郡,歴阳郡歴阳县注:旧置歴阳郡】皆许见还,白水、黄河屡奉然诺【汉书·廷尉以贯髙辞闻泄公曰:此固赵国立名义,不侵为然诺者也,详与王僧辩书】至于夏藩冲要,控遏上流,且命强兵为我临据。若其自有精甲,能扞丑徒,竝用还梁,皆如前防。以孤频经忝窃,屡守淮淝,门生故吏徧于江右【后汉·袁绍传: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徧于天下】凡诸部曲竝使招携【汉书音义:大将行有五部,部有曲也】投赴戎行【陆机·辩亾论:拔吕蒙于戎行】前后云集,霜戈雪防【左思·呉都赋:霜刃染】无非武库之兵【洛阳记:建始殿东有太仓,仓东有武库,藏兵之所】龙甲犀渠【古诗:解佩袭犀渠】皆是云台之仗【晋书·武帝太元八年:翟斌克云台戍,收万余人甲仗】文物以纪之,声名以发之【见左传】斯实不世之隆恩,寜曰循常之恒礼?则公固天所授,▯济本朝,曲阜同功,营丘等烈【史记:成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封周公旦于鲁曲阜】若夫伊尹庖厨贱宰【殷本纪:伊尹负鼎爼以滋味説汤,致于王道】霍光阶闼小臣【汉·霍光传赞:霍光起结▯内侍,起于阶闼之间】诸葛亮无应变之才【蜀·诸葛亮传:陈寿评曰:应变将畧,非其所长】管夷吾非王者之佐【论语:管仲之噐小哉】论其世业,较彼勤劳,书契以来,罕有明徳。且程婴之义,自古为难【史记:晋程婴抱赵氏孤匿山中十五年,韩厥言于晋景复立赵氏后,是为赵武。武既冠,婴曰:下宫之难,我非不能死,欲存赵后也。今宜下报宣孟杵臼,遂自杀】荀息之忠,良以喜慰【左传:晋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

译《为贞阳侯重与王太尉书》。席威卿等人回来,又承蒙转来本月十四日的书信;尚未阅完,我已经深深感慨叹息。从前长平之战建立功勋,尚且听说有蚀昴的征兆;疏勒城效忠,及时感动上天而涌出泉水。难道是因为我的德行浅薄吗?书信本来不能完全表达言语,竟使我们贤明的君主还迷惑于所坚持的事情,所以我含悲掩泪,再次详细陈述此事。我凭着平庸浅薄的资质,哪里有称霸的谋略?只是承受周天子的侯服,常常害怕盈满自损。哪里敢希望自己身居黄屋、亲手执掌青纶,向三灵行揖让之礼,端正衣冠朝见百官,询问了解各级官吏、牧守,没有不知道的?我于是向神明发誓,确实没有丝毫差错。只是大齐施行仁义诚信,关键在于至诚;亲睦邻国的情怀,根源在于孝德。因此蒙受特殊的褒奖,归来承继本朝,叩首陈述辞意,得到的敦促诱导更加广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五丈、百石、二尺〕 后来仇敌还没有消灭,正要依凭大国的威势,而宗庙已经濒临危亡,更加仰望亲近仁德、善待邻国的恩德。勉强承担恩遇寄托,内心惭愧而悲号,实在羞惭至深;可是您的诏谕清楚明白,信誓又格外重大,竟说国家已经安定,社稷没有忧患,凡是广陵、历阳都答应归还;又多次以白水、黄河为誓,承诺归还。至于夏藩这样的冲要之地,可以控制阻遏上游,于是还命令强兵为我临时驻守。如果那里本来就有精锐铠甲,能够抵挡丑类敌徒,也一并归还梁朝,一切都如先前诏令所说。我屡次承受过分任用,曾多次守卫淮水、淝水,门生故吏遍布江右;凡是各部曲都让他们招集同伴、前往军队。前后聚集而来的人,手持霜刃般的戈、雪亮的兵器,无不是武库中的兵卒;龙甲、犀渠,都是云台将士的兵仗。用文物来记载他们,用声名来彰显他们,这实在是世所罕有的隆厚恩典,哪里能说只是循常的恒礼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八年〕 那么您确实是上天所授予的人,能够弘大地救济本朝,功劳可与曲阜的周公相同,功烈可与营丘的姜尚相等。至于伊尹原本只是厨房里的卑贱厨宰,霍光原本只是宫门阶闼间的小臣,诸葛亮没有随机应变的才略,管夷吾也不是辅佐王道的贤臣;若论他们的世业,比较他们的勤劳,自有文字契刻以来,很少有人能够具有这样显明的德行。况且程婴的义举,自古以来都很难做到;荀息的忠诚,也确实足以令人欣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不济则以死继之】但先朝乗玉镜之符【尚书:帝命期桀失玉镜,用其噬兽注:玉镜喻清明之道】御金轮之寳【法华经:优昙华鉢名瑞应,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菩萨之化行于十方【楼炭经有十品菩萨】仁寿之功霑于万国【汉王吉传敺一世之民跻之仁夀之域】凶人侯景遂乱邦家,何况于今亦有吴防江东如掌,差匪虚言【后汉岑彭传辛臣諌田戎曰洛阳地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淮阳在面方,此非局【汉贾谊传淮阳之比大诸侯厪如黒子之着面】不稼不穑【见诗】多歴嵗时,大东小东全无机杼【诗小东大东杼轴其空】闗中丑虏寜非冒顿之锋【汉书匈奴单于有太子名冒顿作鸣镝习勒其射骑而令之曰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齐国强兵便是轩辕之阵【史记五帝本纪轩辕氏敎熊罴貔貅防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志】西南当扼喉之势,东北承抚背之机【汉书娄敬传敬説曰夫秦地披山带河所谓扼天下之亢而抚其背也】首尾交侵,华夷俱骋,而中人数歳复子方赊【书洛诰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徳未感于黎烝,威不加于将帅,斯等鞅鞅非少主臣【汉书景帝目送周亚夫曰此鞅鞅非少主臣也】安有碌碌因人成事【见表后啓】公之才具【晋书髙崧时谢万方卧在室崧为叙刑政之要万起呼崧小字曰阿酃有才具】虽复明允,势何如于天监时,何若于大同【俱梁武帝年号】乗与国之隆防【孟子我能为君约与国】当滔天之猛冦【见前书】匡救之徳翻有未从,忠许之谋谁其相晓,卧薪待火,方此弗危【贾谊传譬犹厝火置之积薪而寝其上】系草从风,俦之非切【书君陈尔惟风下民惟草】若能思其上策,审此英图,见引軨猎之车【汉霍光传太仆以軨猎车迎曽孙就斋宗正府入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已而光奉上皇帝玺绶谒于髙庙是为孝宣皇帝】还向长安之邸【见劝进表】一则二则惟在大贤【呉张昭传防笑曰:昔管子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外相内相【未详】终当相屈,正当携诸旧▯,率我宾游,朝服簪缨,直拜园寝。梁人望国,俱登赤马之舟【汉刘熙释名:轻疾者曰赤马舟,其体正直,赤如马也】齐帅临江,仍转苍龙之斾【考工记:龙旂九斿,以象大火;鸟旟七斿,以象鹑火。大火苍龙宿之心,鹑火朱鸟宿之柳】分袂南浦【江淹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扬鞭北风,民不疲劳,军无怨讟【见左传】如其执事,尚秉前言,将恐戎旄便济江表。何则西浮夏首【水经:夏水在江夏西,冬竭夏流,故名夏水。详与王僧辩书】已据咽喉,东进彭波【禹贡:东汇泽为彭蠡】次指心腹,广陵京口,▯烟相望,鲁柝闻邾,方之尚逺【左传:鲁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諌不听,茅成子请告于吴,不许曰:鲁击柝闻于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胡桑对蓟,匹此为遥【曹植艳歌: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枝枝自相値,叶叶自相当】水陆争前,龙虎交至,则扬都荡定【晋文苑传:庾阐作扬都赋】功自齐师,江左臣民,非闗梁国,岂不追慙后主崇寄之恩,还负齐朝亲邻之意。东门黄犬,固以长悲【史记:李斯顾谓中子曰:我欲与若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南阳白衣,何可复得【诸葛亮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茍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立兹幼弱,非曰大勲,灭我宗枋,何所逃衅。今复遣前吉州刺史马嵩仁至彼,更具往懐,想不逺而复,无贻祗悔也【见易】若英谟有在,方兴祀夏之功【左传:伍员諌吴子曰:少康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明监如违,便等过殷之叹【尚书大传:微子朝周,过殷故。」墟见麦秀之蔪薪兮,禾黍之蝇蝇也,曰:“此故父母之国,乃为麦秀之歌】存亾社稷,一在于公,临纸崩号,不复多及。

译只是先朝承受玉镜的符命,驾御金轮王的珍宝,菩萨的教化施行于十方,仁寿的功业润泽万国。凶人侯景竟然扰乱国家,何况如今还有吴佩孚〔原文作“吴防”,疑有讹误〕盘踞江东,形势如手掌一般,这并不是虚言。淮阳近在眼前,正方形的地势并非棋局。不耕种、不收获,经历了许多年月,东边西边都完全没有织机。关中的丑虏,难道不是冒顿那样的锋锐之敌?齐国的强兵,便是轩辕氏那样的战阵。西南正处于扼住咽喉的形势,东北承受抚摩后背的机会;首尾相互侵扰,华夏与夷狄一同驰骋,而中原之人几年之内又远离复归君主。恩德尚未感动黎民,威势又没有施加到将帅,这些人个个郁郁不平,并不是少主的臣下。哪里能平庸无为、借助他人成事?您的才具,即使明察公允,形势比起天监年间又怎样,比起大同年间又怎样?乘着与国结盟的盛会,却面对滔天的凶猛敌寇;匡救国家的德行反而没有实行,忠诚的谋略又有谁来说明?如今如同卧在积薪上等待火灾,正在这种情形下,难道还不感到危险?像草随风倒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年〕 “俦”字的反切并不切合【《书·君陈》:“尔惟风,下民惟草。”】。如果能够考虑最好的策略,审慎谋划这项英明的计划,等见到用軨猎车迎接的车驾【《汉书·霍光传》:太仆用軨猎车迎接曾孙到斋宗正府,进入未央宫拜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不久霍光奉上皇帝玺绶,到高庙谒见,这就是孝宣皇帝】,便返回长安的府第【见《劝进表》】。第一策、第二策,全在大贤您身上【《吴书·张昭传》:张昭笑道:“从前管仲辅佐齐国,第一是仲父,第二还是仲父,于是齐桓公成为诸侯的霸主。”】。无论内相外相【出处未详】,最终都应当屈尊相助。正应当带领各位旧日属吏,率领我的宾客朋友,穿着朝服、插戴簪缨,径直拜谒先帝陵寝。梁人仰望国家,都登上赤马舟【《释名》:轻快迅疾的船叫赤马舟,船身挺直,红色像马】,齐军统帅来到江边,仍然挥动苍龙旗【《考工记》:龙旗有九条飘带,象征大火;鸟旗有七条飘带,象征鹑火。大火是苍龙宿的心宿,鹑火是朱鸟宿的柳宿】。在南浦分手【江淹《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向着北风扬鞭,百姓不会疲惫,军队也没有怨言和诽谤【见《左传》】。如果您能办理此事,还能秉持先前的诺言,只恐齐军旗帜很快就会渡过江面。为什么这样说呢?齐军向西渡过夏首【《水经》:夏水在江夏西面,冬季干涸,夏季流通,所以叫夏水;详见《与王僧辩书》】,已经扼住了咽喉;向东推进到彭蠡湖【《禹贡》:向东汇入彭蠡】,就等于直指心腹。广陵、京口之间烽烟相望,鲁国的击柝声传到邾国,比起这种情势还要遥远【《左传》:鲁国攻打邾国直到范门,尚且能听见钟声。大夫劝谏而邾君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报告,邾君不许,说:“鲁国击柝的声音尚能传到邾国,吴国距此二千里,不到三个月不能到达,怎么能救援我呢?”】。胡地的桑树与蓟地相对,尚且可以彼此相望【曹植《艳歌》:“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枝枝自相值,叶叶自相当。”】,何况这里水陆并进,龙虎之师交相而至,那么扬都就会被荡平【《晋书·文苑传》有庾阐《扬都赋》】。功劳自然归于齐军;江东的臣民若不是因为梁国,难道不会追悔惭愧,辜负后主崇重寄托的恩德,又辜负齐朝亲善邻国的情意吗?东门牵黄犬的李斯,已经只能长久悲叹【《史记》:李斯回头对中子说:“我想和你再牵着黄犬出上蔡东门追逐狡兔,哪里还办得到呢?”】;南阳的平民诸葛亮,又怎么能够再得到【《出师表》:“我本来是平民,亲自在南阳耕田,只求在乱世中保全性命,不求在诸侯那里显达。”】?拥立这个幼弱之人,并不能说是大功;如果使我们的宗族灭亡,又到哪里逃避罪责?现在又派遣前吉州刺史马嵩仁到那里,再次详细说明我的心意,希望您不要久留不返,不要留下悔恨【见《易》】。如果您的英明谋略已经确定,就正可以兴起祭祀夏王的功业【《左传》:伍员劝吴王说:“少康恢复了禹的功业,祭祀夏王并配享上天,没有丧失旧有的基业。”】;如果明察之后仍然违背这一点,便等同于经过殷墟时的叹息【《尚书大传》:微子朝见周王,经过殷朝旧墟,看见麦子秀穗、禾黍茂盛,便说:“这是我父母的国家,竟成了这样。”于是作《麦秀歌》】。保存还是亡失社稷,全在您一人身上。面对这封信悲痛号哭,不能再多说了。

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姜嵩至,枉示具公忠义之懐,家国防乱,于今积年。三后蒙尘【左传臧文仲对曰: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四海腾沸【诗百川沸腾】天命元辅,匡救本朝,▯济艰难,建我宗祏。至于丘园版筑【易贲于丘园,孟子傅说举于版筑之间】尚想来仪。公室皇枝,岂不虚迟?闻孤还国,理防髙懐。但近再命行人,或不宣具。公既询谋卿士,访逮藩维,防泝往来,理淹旬月。使乎届止,殊副所期。便是再立我萧宗,重兴我梁国。亿兆黎庶,咸蒙此恩。社稷宗祧,曾不相媿。近军次东闗,频遣信裴之横处,示其可否。答对骄凶,殊骇闻瞩。上党王陈兵见卫,欲叙安危。无识之徒,忽然逆战。前旌未举,即自披猖。惊悼之情,弥以伤恻。上党王深自矜嗟,不传首级,更蒙封树,饰棺厚殡,务从优礼【见裴使君墓志】齐朝大徳,信感神明,方仰借皇威,敬凭元宰,讨逆贼于咸阳【谓北周】诛叛子于云梦【谓后梁】同心协力,克定邦家。覧所示权景宣书【北史周权景宣传:孝闵帝践阼,除基鄀硖平四州五防诸军事,江陵防主】上流诸将,本有忠略,弃亲向讐,庶当不尔。防奸定乱,终在于公。今且顿东闗,更待来信,未知水陆何处见迎?夫建国立君,布在方防,入盟出质【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潘尫入盟,子良出质】有自来矣。若公之忠节,上感苍旻,羣帅同谋,必匪携贰。则齐师返斾,义不陵江。如致爽言誓,以无克韬旗侧席【汉陈汤传谷永疏曰:臣闻楚有子玉得臣,文公为之仄席而坐】迟复行人,曹冲奉表齐都,即押送也。渭桥之下,惟迟叙言【汉文帝纪:使宋昌先之长安观变,昌至渭桥,丞相以下皆迎,昌还报,代王乃进至渭桥,羣臣拜谒称臣】汜水之阳,预有号惧【汉髙帝纪:二月甲午,上尊号汉王即皇帝位于汜水之阳】

为贞阳侯重答王太尉书王尚书通至【南史王通字公达仕梁为黄门侍郎敬帝承制以为尚书右仆射】复枉示知欲遣贤弟子世珍以表诚质【南史王僧辩传遣第七子显显所生刘并弟子珍往充质】具悉。忧国之懐,复以庭中玉树【晋书谢▯与从兄朗为叔父安所噐▯曰如芝兰玉树欲使生于阶庭尔】掌内明珠【江淹伤爱子赋痛掌珠之爱子】无累胷懐,志在匡救,岂非劬劳我社稷▯济我邦家?慙叹之懐,用忘兴寝。晋安王【南史晋安王讳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眞元帝第九子也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隋书扬州建安郡闽县注旧曰东侯官置晋安郡】东京贻厥之重【诗诒厥孙谋】西都继体之贤【史记外戚世家序自古继体守成之君】嗣守皇家,寜非民望【左传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但世道防乱,宜立长君,以其蒙孽难可成业【汉贾谊疏虽有愚幼不肖之嗣犹得蒙业而安至明也】成昭之徳,自古希俦【周本纪成王少周公当国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汉昭帝纪上官桀安父子与大将军光争权欲害之诈使人为燕王旦书言光罪上年十四觉其诈】冲质之危,何代无此【后汉书孝冲皇帝讳炳顺帝之子也即皇帝位年二嵗崩年三嵗孝质皇帝讳缵肃宗▯孙冲帝崩即皇帝位年八嵗大将军梁冀鸩弑崩年九嵗】孤身当否运,志不图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非常之举。自惟虚薄【后汉明帝纪制曰朕以虚薄何以享斯】兢惧已深。若建承华【初学记太子之门曰承华】本归皇胄,心口相誓,惟拟晋安【南史王僧辩传遣吏部尚书送啓因求以敬帝为皇太子明报书许之】如或虚言,神明所殛【左传襄公十一年载书曰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亾氏踣其国家】覧今所示,深遂本懐,戢慰之情,无寄。言象,但公忧劳之重,既禀齐恩,忠义之懐,复及梁贰。华夷兆庶,岂不懐风?宗庙明灵,岂不相感?正尔囘斾,仍向歴阳。所期质累,便望来彼。众军不渡,巳着盟书。斯则大齐圣主之恩规,上党英王之然诺【汉张敖传上贤贯髙能自立然诺】得原失信,终不为也【左传僖公二十五年冬晋侯围原命三日之粮原不降命去之谍出曰原将降矣军吏曰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寳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亾滋多退一舍而原降】惟迟相见,使在不赊。乡国非遥,触目号咽。

译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 姜嵩来到,承蒙您屈尊赐示,充分表达了您忠于公室、忧虑国家祸乱的心意;这样的祸乱至今已经多年。三位先帝蒙受尘辱【《左传》:臧文仲回答说:“天子在外蒙受尘辱,我岂敢不奔走慰问并守护官府。”】,四海沸腾【《诗经》:“百川沸腾。”】。上天任命元辅您,匡救本朝,弘济艰难,重建我们的宗庙社稷。至于隐居丘园、从事版筑的人【《易》:“贲于丘园”;《孟子》:“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还希望您前来辅佐。公室和皇族后裔,难道不愿意长久等待吗?听说我将要回国,按理您应当已有高远的心意。不过近来又两次派遣使者,也许没有把事情全部说明。您既然询问卿士,访察藩镇,往返道路又受阻,按理耽搁了数月。使者到达,实在非常符合我的期望。这就是再次建立萧氏宗族,重新振兴梁国。亿万百姓都将蒙受此恩,社稷宗庙也不会因此感到惭愧。近来军队驻扎在东关,我多次派使者到裴之横那里,表示可以商量此事。可是得到的答复傲慢凶暴,听来非常惊骇。上党王陈兵在前,想要说明安危利害;没有见识的人却突然迎战,前锋还没有举动,便自行猖狂进攻。对此既惊惧又哀痛,越发悲伤。上党王深为怜悯叹息,没有传示首级,反而加以封土植树,装饰棺木,厚礼安葬,务求优厚礼遇【见《裴使君墓志》】。齐朝的大德,确实感动神明;现在正要仰仗皇帝的威势,恭敬依凭元宰,在咸阳讨伐逆贼【指北周】,在云梦诛灭叛臣【指后梁】,同心协力,平定国家。拜读了您所示的权景宣来信【《北史·权景宣传》:孝闵帝即位,授权景宣为基、鄀、硖、平四州五防诸军事,江陵防主】。上游各位将领本来都有忠诚和谋略,若要抛弃亲近之国而归向仇敌,大概不会这样做。铲除奸邪、平定祸乱,最终还在于您。现在暂且驻扎东关,再等待您的来信,不知您准备在水路还是陆路什么地方迎接我?建立国家、拥立君主,制度都记载在方策之中;入盟、出质,自古就有先例【《左传·宣公十二年》:楚王围攻郑国,潘尪入郑结盟,子良出国作人质】。如果您的忠贞节操上感苍天,各位将帅共同谋划,必定不会离心离德,那么齐军便会回旗,按道义也不会侵犯长江。如果您要使先前的誓言落空,使我不能成事【“爽”疑为“爽约”之义】,那就只好韬旗侧席,等待使者迟迟返回【《汉书·陈汤传》引谷永疏:“楚有子玉得臣,晋文公为之侧席而坐。”】。曹冲奉表到齐都时,我就会押送他前去。渭桥之下,只等着与您叙谈【《汉书·文帝纪》:宋昌先到长安观察形势,至渭桥时丞相以下都来迎接;昌回报后,代王才进到渭桥,群臣拜谒称臣】;汜水北岸,预先已有欢呼和畏惧在等待【《汉书·高帝纪》:二月甲午,汉王在汜水之阳接受尊号,即皇帝位】。为贞阳侯重答王太尉书 王尚书王通的使者到了【《南史》:王通字公达,梁时任黄门侍郎,敬帝承制时任尚书右仆射】,又承蒙您来信,知道您想派贤弟王世珍以表明诚意并作为人质【《南史·王僧辩传》:派第七子王显、显的生母刘氏以及弟弟王世珍前往充当人质】,我全都明白了。您忧虑国家的心意,又把庭院中的玉树【《晋书》:谢玄与堂兄谢朗都是叔父谢安所器重,谢玄说:“就像芝兰玉树,希望它生长在庭院台阶之间。”】、掌中的明珠【江淹《伤爱子赋》:“悲痛掌上明珠般的爱子。”】置于心中而无所牵累,志在匡救国家,这难道不是辛劳于我们的社稷、弘济于我们的邦家吗?我惭愧叹息的心情,因此忘记了睡眠和饮食。晋安王【《南史》:晋安王名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是元帝第九子;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具有东京传给后代的重任【《诗经》:“把谋略留给子孙。”】,又有西都继承帝位的贤德【《史记·外戚世家序》:“自古继体守成的君主。”】,继承守护皇家,难道不是百姓的愿望吗【《左传》:崔杼说:“这是百姓的希望。”】?只是世道祸乱,应当拥立年长的君主;因为幼主蒙昧,实在难以成就事业【《汉书·贾谊传》:即使有愚幼不肖的继承人,也还可以承继事业而安定至明】。像周成王、汉昭帝那样的德行,自古少有匹敌【周成王幼年由周公摄政,长大后周公还政;汉昭帝年幼而识破上官桀父子诬陷霍光的阴谋】。年幼君主处于危难之中,哪个朝代没有这种事【后汉冲帝两岁即位、三岁去世;质帝八岁即位,九岁被梁冀毒杀】?我一人遭逢厄运,本来不想苟且求生,忽然承受了非同寻常的恩德,于是采取了非常的举动。想到自己空疏浅薄【《后汉书·明帝纪》诏书:“我凭着空疏浅薄的资质,怎么能够享有这些呢?”】,内心已经十分恐惧。如果建立承华宫【《初学记》:太子的宫门叫承华】,使帝位本来归于皇族后裔,我便以心口相誓,只有拥立晋安王【《南史·王僧辩传》:王僧辩派吏部尚书送启,请求立敬帝为皇太子;敬帝回书答应】;如果有一句虚言,愿神明降罚【《左传·襄公十一年》盟书:“神明降罚,使他失去百姓、丧失性命、灭亡宗族、倾覆国家。”】。拜读今天的来信,深深实现了我原来的心愿,欣慰感激之情无从寄托。言语和行动,只是因为您忧劳的责任重大:既承受齐朝的恩德,又兼有对梁国的忠义之心。华夏和夷狄、亿万百姓,难道不会受到感召吗?宗庙的神明,难道不会为之感动吗?现在就回旗,仍然前往历阳。所要求的人质和亲属,正盼望您来此。各路军队不会渡江,已经写入盟书。这正是大齐圣主的恩德和谋略,也是上党英王的承诺【《汉书·张敖传》:称赞贯高能自立然诺】。宁可获罪,也不能失信,终究不会这样做【《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晋文公攻原,约三日粮;原人将降,晋文公仍因守信退军,原于是投降】。只希望早日相见,使者也不会久等。故乡和国家并不遥远,所见所闻都使人号哭哽咽。

又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周尚书▯正张廷尉种姜常侍嵩等至【南史王僧辩传遣左戸尚书周▯正至歴阳迎明详让表】枉此月二十六日告,并遣贤弟子世珍、贤子显等【见前书】具忠欵之至,公养孤之恩爱甚邓攸【晋书石勒过泗水邓攸曰吾弟早亾理不可絶止应自弃我儿系之于树而去时人语曰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无儿攸死弟子绥服防三年】少子之懐情深张禹【汉书张禹数视其小子上即禹牀下拜为黄门郎给事中】岂非忧劳社稷用忍肌肤【班彪王命论髙祖髙四皓之节割肌肤之爱】天下含灵谁无悲媿?余遭家不造,敬累吾贤,言念忠诚,益以号咽。但皇齐大徳,过见优矜,微借轻兵以垂将送。意谓江东凋▯,累积寒暄,供膳资储理当多阙,辄白上党王止,请三千人二百匹而已【南史王僧辩传贞阳求度卫士三千】凯众人殊尚有疑难,将恐诸士未喻雅懐,今复命周尚书及姜常侍还彼,具陈一二。夫以受为冦,非有晋邦【左传赵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则賔也不受冦也】不送为讥,终无楚国【左传晋公子及楚楚子飨之乃送诸秦】五千步卒既谢李陵【汉书陵对愿以步兵五千涉单于庭】三千羸兵亦等无忌【平原君传李同遂与三千人赴秦军秦军为之却三十里】公之明义,理不为嫌,行人失辞【左传彘子以为谄使赵括从而更之曰行人失辞】尚停然诺【见前书】临江总辔,企望音邮,惟迟来书,此不多具。为贞阳侯与陈司空书【陈武帝纪讳霸先字兴国小字法生吴兴长城下若里人承圣三年三月进帝位司空】轩辕既作,遇蚩尤之兵【见劝进表】颛顼为君,阻共工之乱【列子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絶地维】虽复摇山荡谷,驱电乗雷,残厥凶渠,曾靡遗孽,未有时当至治世,在钦明元恶滔天,遂陷邦家者也。我大梁开金绳之寳牒【初学记封禅注仪曰:特凡三十人上,发坛上石防,盖尚书令北向跪藏玉牒毕,持礼覆石防,尚书令封上十石检,亦纒以金绳,泥以金泥,四方各依其色】纽玉镜之珍符【见与王太尉书】功烈与造化相侔,徳施与风云俱逺。戴日之族,何向不宾?太平之基,无逺弗届【尔雅:岠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蒙。注:岠,去也;齐,中也;太蒙即蒙汜】逆贼侯景歼乱本朝,衅重聪弥【见移齐文及与王僧辩书】凶逾羿浞【帝王世纪:寒浞杀羿于桃梧而烹之以食其子】后主天经地纬【左传:晋成鱄曰:经纬天地曰文】义冠人灵,驱驭熊罴【诗:如熊如罴】遂翦勍盗,少康祀夏,何可对扬【见与王太尉书】大戊兴殷,弥无等级【殷本纪: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大戊脩徳,三日祥桑枯死,商道复兴,号称中宗】不图天未悔祸,防乱荐臻。羌贼凭陵,侵荡荆汉。乗舆幽辱,既陷凶徒【梁元帝纪:帝被执,詧使尚书傅准监行刑,进土囊而殒之,详前书】黎献崩腾,莫不沦没【书益稷:万邦黎献,共惟帝臣兆寛曰:梁元帝纪:于谨尽俘仆射王襃以下】故以哀穷兆庶,痛极苍旻者也。夫诸侯释位,寜非祸乱之朝【左传:诸侯释位以间王室,服防曰:言诸侯释其私政以佐王室】宗子维城,本济殷忧之日【诗:宗子维城,王室维寜】武皇遗胄,皆陷虏庭,乞命偷生,何能支久【梁元帝纪:于谨尽俘汝南王大封以下】孤宗室之长,爰自布衣【见与王僧辩书】辛癸之朝,容身靡托【史记·夏帝履癸为桀,殷帝辛谓纣,指东昏】追惟先业,大庇生民,既雪伯升之怨,仍绍桓王之霸【见与王僧辩书】孤二三昆季,情礼获申,等预藩枝,偏承皇徳。近嵗彭都之役,得备戎昭【左传·戎昭果毅以听之谓礼,详与王僧辩书】鞍甲之劳,庶训天宠【易·在师中吉,承天宠也】况复邦家不造,至此横流,凶狡犹存,何所逃责?

译又为贞阳侯答王太尉书 周尚书弘正、张廷尉种、姜常侍嵩等人来到【《南史·王僧辩传》:派左户尚书周弘正到历阳迎接贞阳侯,奉上明帝让位的表章】,承蒙您在本月二十六日来信,并派贤弟王世珍、贤子王显等人【见前书】,充分表达了忠诚恳切的心意。您抚养孤儿的恩爱,深厚得像邓攸【《晋书》:石勒经过泗水,邓攸说弟弟早亡,不能断绝后代,只好舍弃自己的儿子,把侄儿系在树上离去;当时人说:“天道无知,使邓伯道没有儿子。”邓攸死后,其弟之子邓绥服丧三年】;您对幼子的深情,又像张禹【《汉书》:张禹多次看望自己的幼子,皇帝于是到张禹床下拜他为黄门郎、给事中】。这难道不是为了忧劳社稷,忍痛割舍亲情吗【班彪《王命论》:汉高祖尊重商山四皓的节操,割舍了对亲子的爱】?天下有灵之人,谁不悲伤惭愧?我遭逢家国不幸,恭敬地连累贤者,一想到您的忠诚,更加号哭哽咽。然而皇齐大德,过分地优待怜恤我,稍稍借给轻兵来护送我。想到江东凋敝,寒暑积累,供膳和物资按理必然多有缺乏,便特意禀告上党王,请他只停止派遣三千人、二百匹马【《南史·王僧辩传》:贞阳侯请求派卫士三千人】。可是众人仍然颇有疑难,恐怕将士还没有明白您的深厚心意,所以现在又命周尚书和姜常侍返回那里,把其中一二详细说明。把接受援助当作敌寇,并不是晋国应有的态度【《左传》:赵宣子说:“我们若接受秦国援助,秦国就是宾客;不接受,就是敌寇。”】;不派兵护送而受到讥责,终究不会像楚国那样【《左传》:晋公子重耳逃亡到楚国,楚王设宴款待,后来送他到秦国】。五千步兵尚且可以满足李陵的请求【《汉书》:李陵说愿意率五千步兵渡过单于的庭帐】,三千疲弱士兵也足以比得上无忌【《史记·平原君列传》:李同率三千人奔赴秦军,秦军因此退却三十里】。以您的明达和义理,本来不会把这事当作嫌疑;只是使者言辞失当【《左传》:彘子以为谄媚,叫赵括改说“使者失言”】,还请暂且保留先前的承诺【见前书】。我在江边整顿缰绳,盼望您的音信,只等来书,此处不再详述。为贞阳侯与陈司空书【《陈武帝纪》:陈霸先字兴国,小字法生,吴兴长城下若里人;承圣三年三月即帝位,时任司空】轩辕氏兴起以后,遇到了蚩尤的军队【见《劝进表》】;颛顼做君主时,也遭到共工之乱【《列子》:共工氏与颛顼争夺帝位,愤怒地撞击不周山,使天柱折断、地维断绝】。即使山摇谷荡、驱使闪电驾驭雷霆,消灭那些凶恶的首领,使其余党一个不留,也从未有过像如今这样,正当将要达到太平之世时,却被钦明的元恶败坏,以至于陷害国家。我大梁开启了金绳封藏的宝牒【《初学记》所引封禅仪式:封坛时将玉牒藏入石函,以金绳缠绕、金泥封固】,系承玉镜般珍贵的符命【见《与王太尉书》】,功业与天地造化相当,德泽比风云流布得更远。凡是向着太阳的族类,哪里有不归顺的?太平的根基,远方没有不到之处【《尔雅》:齐州以南至日所照处为丹穴,东方至日出的地方为太平,西方至日落处为太蒙;太蒙即蒙汜】。逆贼侯景摧毁并扰乱本朝,罪衅比聪明的暴君更重【见《移齐文》及《与王僧辩书》】,凶恶超过后羿和寒浞【《帝王世纪》:寒浞在桃梧杀死后羿并烹食其子】。后主通晓天地经纬,义气冠绝人神【《左传》:“经纬天地叫作文”】,驱使熊罴般的勇士【《诗经》:“如熊如罴”】,终于铲除强盗。即使像少康祭祀夏朝那样的功业,也怎能相提并论【见《与王太尉书》】?即使像大戊振兴殷朝,也不能相比【《史记·殷本纪》:桑树和谷树在朝廷一夜长大,大戊修德,三日后祥桑枯死,商道复兴,号称中宗】。谁料上天尚未悔改降祸,祸乱又接连到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十石〕 羌贼凭借势力侵凌,侵扰并荡平荆州、汉水一带。皇帝被幽禁受辱,已经陷入凶徒之手【《梁元帝纪》:皇帝被擒,萧詧派尚书傅准监刑,进土囊将他压死,详见前书】;百姓和贤士奔逃离散,没有不沉沦覆没的【《尚书·益稷》:“万国的百姓和贤士,都是共同侍奉帝王的臣民”;《梁元帝纪》:于谨把王襃以下的官员全部俘获】。所以这真是使亿万百姓悲哀穷困、使苍天也悲痛到了极点。诸侯放下自己的政务,难道不正是为了在祸乱之时援救王室吗【《左传》:“诸侯放下自己的职务,以便从中援救王室。”】?皇族宗子本来就是王室的屏障,正应当在殷朝忧患之日发挥作用【《诗经》:“宗子是王城,王室因此安宁。”】。武皇的遗留子孙,全都陷在敌国朝廷,乞求性命、苟且偷生,又怎能长久支撑【《梁元帝纪》:于谨把汝南王大封以下全部俘获】?我是宗室之长,原本出身平民【见《与王僧辩书》】;处在夏桀、商纣那样的朝代,连容身之处都没有【“辛”指商纣,“癸”指夏桀,“东昏”亦在此借指暴君】。追念先祖的事业,曾大力庇护百姓,既要洗雪伯升的怨恨,又要继承桓王的霸业【见《与王僧辩书》】。我和几个兄弟,情义礼数得以伸张,同样都列入藩屏支系,偏偏承受了皇家的恩德。近年彭城之战,我得以参与军务,显示军威【《左传》:“军威在于果敢坚毅而听从礼法”;详见《与王僧辩书》】,希望以鞍甲征战的劳苦报答上天的恩宠【《易》:“在军队中居中则吉,是承受上天的恩宠。”】。何况如今国家不幸,已经到了天下横流的地步,凶恶狡诈之徒仍然存在,我又能逃避什么责任呢?

固以提戈负劔,卧泣行号。言念荆巫,志雪讐耻【见与王僧辩书】大齐徳竝天地,明符日月,隆礼诏俗,张乐被民,义感华夷,仁侔造化,玉羊银瓮,嘉瑞必彰【瑞应图·师旷鼓琴,玉羊白鹊翾翔投坠孝经援神契·神灵滋液,有银瓮不汲自满】泽马山车,祯符总集【拾遗记·轩辕泛河沉璧,有泽马羣鸣,山车满野】若夫中原猛士,本自无穷【见乐府】沙塞精兵,斯何有量【见与王僧辩书】是以家国之富,文景所未俦【汉景帝纪赞·周云成康,汉言文景,美矣】兵马之强,秦汉所未敌。但亲邻之道,既笃夙私,明发之懐【诗·明发不寐,有懐二人】弥敦先好,以为兴亡继絶【见论语】圣典通规,爰命无庸嗣守社稷,既方凭大国,庶讨仇讐。恩喻难违,诸懐慙哽。公体兹懋徳,毗奉中兴,归自番禺【隋书·扬州南海郡南海县注·旧分置番禺县】志在讨乱,至于云行电迈【班固·西都赋·雷奔电激】谷静山空【后汉·段颎传·张奂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扼鹊尾而定王畿,登牛头而埽天阙。渐台伪帅,将传首于帝京;郿坞元凶,皆横尸于军市【见劝进表】髙庸茂烈,振古希俦。承此欣然,深所嘉叹。今者殷忧未巳【陆机·叹逝赋·在殷忧而弗违】祸难相寻,宗社无依,奥主宜立【左传·叔向曰·国有奥主】夙承所眷,尚在冲年【书·金縢·惟予冲人弗及知】王室犹难,何以康济【书·蔡仲之命:康济小民】董侯幼弱,终覆汉朝【魏纪·春秋·佐助期曰:汉以蒙孙亡,说者以蒙孙汉二十四帝,童蒙愚昏以弱亡,或以杂文为蒙,其孙当失天下,以为汉帝非正嗣,少时为董侯,名不正,蒙乱之,荒惑其子孙以弱亡。献帝讳协,协母王美人,为何后所鸩杀,董太后自养协,号曰董侯】马业童蒙,仍倾晋室【晋书:太子徳宗,幼而不慧,口不能言,至于寒暑饥饱亦不能辩,武帝遇弑即位,是为安帝】所谓前事之不忘,后事之龟兆也。孤过荷恩灵,预奉帷幄【见让表】黄河白日,亟降诚言,分灾卹患,事非虚防【见与王僧辩书】但当小国之礼,无失敬恭【左传:子驷曰:敬共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阖境人民,俱劳寤寐,方穷人爵之重【孟子:公卿大夫,此人爵也】以报非常之功【汉武帝纪诏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惠覧今书,希能留意也。上党王文髙刘徳【汉书:徳字路叔,武帝谓之千里驹】武冠曹彰【见为始兴王表】爰降宗英,逺于将送【见与王僧辩书】裴侍中英起,赞奉师徳,俱事戎间,月垒连营【呉孙綝传:朱异遣将军任度等筑偃月垒树屏曰:宋臧质传云:质举兵反,孝武遣柳元景等屯梁山洲两岸,筑偃月垒,水陆待之】云旗蔽野【司马相如上林赋:靡云旗】同集江淮,翼我归斾,湛海珍等【南史·贞阳侯明传:魏平江陵,齐文宣使送明至梁,并前所获梁将湛海珍等皆聼从明归,令上党王涣率众送之,详与王僧辩书】竝前朝旧将,夙着勲庸,江左氛妖,投身齐国,今者皆防恩奨,竝在戎行,归附明公,共翦讐难。去月将晦,便留寿春,已具舟舻,将临漅浦【后汉献帝纪注:寿春县属九江郡,隋书荆州九江郡湓城县注:有巢湖】若公为内主,方同国子之勲【左传》叔向曰:“齐桓有国髙以为内主】余以定家得免臧孙之叹【左传》臧昭伯见平子,平子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岂不功名富贵共保无彊?前望乡闗,惟増号哭。为贞阳侯重与裴之横书【南史·魏克江陵,齐遣上党王髙涣挟贞阳侯明攻东闗,晋安王承制以之横为徐州刺史,都督众军出守靳城。本传:之横,邃之兄子也】张佛奴昨还得去月二十六日书,覧以増慨。昔桓公始反,管仲亲射其车【齐世家鲁使管仲别将军遮莒道射中小白带钩】重耳初还,吕却终焚其室【左传秦伯纳公子重耳于晋吕却畏偪将焚公宫而弑晋侯】顷家国多患,频遘闵凶,前事不忘,便为龟兆。所以皇齐大徳,礼秩兼常,威武纷纭,洪恩汪濊【司马相如文威武纷云湛恩汪濊】况复旌旗照日,鼓吹从风,文物俱华,羽卫相郁。书契以来,斯未有也。

译因此我只能手提戈矛、背负宝剑,躺下哭泣,行走号叫。一想到荆州、巫山一带,便立志洗雪仇耻【见《与王僧辩书》】。大齐的德行与天地并列,光明与日月相同;礼制隆盛以教化百姓,设置音乐以遍及民众,义气感动华夏和夷狄,仁德可与天地造化相比。玉羊、银瓮等嘉祥必定显现【《瑞应图》记师旷鼓琴时玉羊、白鹊飞舞坠落;《孝经援神契》说神灵滋生的液体会形成银瓮,虽无人汲取也自然充满】;泽马、山车等祥瑞也会全部汇集【《拾遗记》:轩辕氏渡河沉璧时,泽马成群鸣叫,山车遍野】。至于中原的勇士,本来就无穷无尽【见《乐府》】;边塞的精锐士兵,又哪里能够计量【见《与王僧辩书》】?因此国家的富足,是汉文帝、汉景帝时也不能相比的【《汉景帝纪赞》称周代成王、康王和汉代文帝、景帝为盛】;兵马的强盛,是秦汉以来从未能敌的。不过亲邻之间的情谊,既然深厚于往日;通宵不寐的心情【《诗经》:“天明仍不睡,心中怀念二人。”】,更加重视先前的友好,于是要兴复亡国、继承断绝的统绪【见《论语》】。按照圣典的通例,便下令让没有功劳的后嗣继承社稷;既然已经凭借大国的力量,希望能够讨伐仇敌。您的恩典和晓谕难以违背,我心中种种情绪都惭愧哽咽。您承受这样的美德,辅佐梁国中兴,从番禺回来【《隋书·地理志》:扬州南海郡南海县,旧时分置番禺县】,志在讨伐祸乱,行动如云行电驰【班固《西都赋》:“雷奔电激”】;直到山谷寂静、群山空旷【《后汉书·段颎传》引张奂说,羌人同出一气,不能全部诛尽,山谷广大,也不能使其空寂】,扼守鹊尾洲而平定王畿,登上牛头山而扫除宫阙。渐台的伪军统帅,将要把首级传送到帝都;郿坞的元凶,也都将横尸军市【见《劝进表》】。这样崇高的功业和盛大的德行,自古以来少有匹敌。承蒙听到这些消息,我欣喜不已,深深赞叹。如今深重的忧患还没有结束【陆机《叹逝赋》:“处在深重忧患之中而不能违避。”】,祸难接连而来,宗庙社稷无所依靠,应该拥立贤明的君主【《左传·叔向》说:“国家有深谋远虑的君主。”】。先前承受您眷顾的那位君主还年幼【《尚书·金縢》:“我这个幼弱之人还来不及知道。”】,王室仍处于危难之中,又凭什么使国家安定振兴【《尚书·蔡仲之命》:“安抚救济小民。”】?董侯幼弱,最终覆亡了汉朝【《魏纪·春秋·佐助期》说汉朝因幼弱的后代而亡;献帝名协,幼年由董太后抚养,号称董侯】;司马衷幼稚蒙昧,仍然倾覆了晋室【《晋书》:太子司马德宗幼年不聪慧,不能言语,甚至不能分辨寒暑饥饱;武帝遇弑后即位,就是安帝】。这正是所谓不忘记前面的事情,后来的事情便可作为警戒。我过分承受您的恩德,得以参与帷幄谋划【见《让表》】。您在黄河、白日般光明的见证下,屡次降下诚恳的言辞,与我分担灾祸、救济患难,事情绝不是虚妄【见《与王僧辩书》】。只是作为小国,礼数上不能失去敬意恭谨【《左传》:子驷说:“恭敬地准备币帛来等待来者,这是小国的道理。”】。全境人民都日夜辛劳,如今正要竭尽人臣的重任【《孟子》:公卿大夫是人爵】,来报答这非同寻常的功业【《汉书·武帝纪》诏书:“有非同寻常的功业,必定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希望您阅览这封信后,能够留意此事。上党王高涣有汉代刘德般的文才【《汉书》:刘德字路叔,汉武帝称他为“千里驹”】,又有曹彰般的武略【见《为始兴王表》】,于是降尊亲自率领宗室英杰,远道前来护送【见《与王僧辩书》】。裴侍中裴英起,辅佐奉行大军,也一同参与军事,月牙形营垒相连【《吴书·孙綝传》记朱异派将军任度等修筑偃月垒;《宋书·臧质传》记臧质举兵反叛,孝武帝派柳元景等屯驻梁山洲两岸,筑偃月垒,以水陆军队等待敌人】,云旗遮蔽原野【司马相如《上林赋》:“云旗蔽日。”】。他们都聚集在江淮之间,辅佐我回国。湛海珍等人【《南史·贞阳侯明传》:魏攻克江陵后,齐文宣帝派人送贞阳侯回梁,并允许先前俘获的梁将湛海珍等随行归梁,命上党王高涣率军护送;详见《与王僧辩书》】,都是前朝旧将,早已建立功勋;江东战乱时投身齐国,如今都受到恩赏,正在军中,归附明公,共同剪除仇敌和祸难。上个月将近月底时,我便留在寿春,已经准备好船只,将要来到巢湖水浦【《后汉书·献帝纪》注:寿春县属九江郡;《隋书·地理志》:荆州九江郡湓城县有巢湖】。如果您作为内部主事者,便可以和国高一起建立功勋【《左传》:叔向说:“齐桓公有国氏、高氏作为内主。”】;我也因为安定国家而免除臧孙那样的叹息【《左传》记臧昭伯因家族忧患而祈求死亡】。这样岂不是可以共同保有功名富贵而长久无疆?望向前方的故乡关塞,只增添号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为贞阳侯重与裴之横书【《南史》:魏攻克江陵后,齐派上党王高涣挟持贞阳侯明攻打东关;晋安王奉诏令以裴之横为徐州刺史,都督诸军出守靳城。裴之横是裴邃兄长之子】张佛奴昨天回来,我得到上月二十六日的来信,读后更加感慨。从前齐桓公刚刚复国,管仲曾亲自射中他的车【《齐世家》:鲁国派管仲另率军队在莒国道路上拦截,射中小白的带钩】;晋文公重耳刚刚回国,吕甥、郤芮最终甚至要焚烧宫室【《左传》:秦伯送公子重耳回晋,吕郤害怕受逼迫,准备焚烧晋宫并弑杀晋侯】。近来家国多难,屡遭忧患,前面的事情不能忘记,正可以作为后来的警兆。因此皇齐大德,礼仪等级超过常规,威武军容盛大,洪厚恩泽深广【司马相如文:“威武纷纭,湛恩汪濊。”】。何况旌旗照耀太阳,鼓吹随风而来,礼仪文物都很华美,羽林卫士密集森严。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

卿天监之始,门宦有成【南史裴邃河东闻喜人祖寿孙寓居夀阳防刺史张叔业以寿阳降魏邃遂随北徙梁天监初自拔南还以功封夷陵县子歴官豫州刺史督镇合肥大败魏军卒赠侍中左卫将军进爵为侯子之礼嗣为西豫州刺史之礼卒于少府卿之髙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除梁郡太守封都成县男之髙第五弟之平以军功封费县侯之横之髙第十二弟也】承圣之初,身名俱泰【见墓志】正应勤王效命,酬二后之恩,忧国如家,报三灵之宠【见劝进表】何有方规异志,茍树童蒙【见与陈司空书】阻地险于长川【易地险山川丘陵也】忘天讨之应及【书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孤昔忝藩维,非无游士,平原之馆,乃乏如锥【史记赵平原君谓毛遂曰贤士之处世也譬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田文之家,差有弹铗【史记冯驩在孟尝君门下为客每给疏饭驩乃倚柱弹铗而歌】虽李广麾下,莫不封侯【汉李广传广与望气王朔语曰自汉击匈奴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妄校尉以下材能不及中以军功取侯者数十人广不为后人然终无尺寸功以得封邑者何也】卫青故人,多懐彼此【汉霍去病传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贵青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辄得官爵惟独任安不肯去】岂可文辞简略,礼等平交,披封伸纸,益多叹异。相鼠无仪表,诗人之作【诗: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茅鸱刺傲,彰鲁史之文【左传: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汜祭,穆子不悦,使工为之诵茅鸱,亦不知】宿昔相期,不应如此,众军即便顿江闗。相见在近,不复多及。为贞阳侯与北齐【北齐二字疑羡文】荀昻兄弟书【南史荀朗字深明,颍川颍隂人也。侯景之乱,据巢湖,无所属。台城陷,没后梁简文帝密诏授朗豫州刺史,令与外蕃讨景。魏克荆州,陈武帝入辅。齐遣萧轨、东方老等来冦,据石头。郎自宣城来赴,与侯安都等大破之。武帝受禅,赐爵兴寜县侯。以朗兄昻为左卫将军,弟晷为太子右卫率】张佛奴至,未枉还告,但以劳悒。夫兴亡继絶,往帝之通规;分灾恤患,圣王之恒典【见与王僧辩书】自敦厐既散【国语·虢文公曰:敦厖纯固,于是乎成】诈伪萌生,时托亲邻,信有浇慝。大齐道冠三皇,风髙九代,仁信之本闗于至诚,言与之恩由于孝徳。孤谬蒙殊奬,还嗣本朝,敕谕分明,言誓殊重。若使邦家克定,境内无虞,凡广陵、歴阳皆许见还,白水、黄河【见与王僧辩书】屡奉然诺【见答王太尉书】彝章礼数莫不优华,斯乃不世之殊恩,寜是悠长之恒事。王太尉勲逾吕望,徳冠伊衡,凡厥英谋,算靡遗防,岂容当滔天之巨冦,违大国之隆恩。计彼贤明,必当不尔。卿维兄及弟,莫非雄才,江左风尘不染凶冦,贾氏三虎岂独贵于前脩【后汉·贾彪传:彪字伟节,时号贾氏三虎,伟节最怒】荀家八龙,信服在于今日【后汉·荀淑传:淑有子八人,俭、绲、靖、焘、汪、爽、肃、瞻竝有名称,时人谓之八龙】近者州司不道,或致流言,朝聼矜明,巳如前及,想谋元宰,善保良图。南道主人以相付也【后汉书·耿弇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谒光武,留署门下吏,弇因求归上谷,发兵以定邯郸,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见所答东海徐湛书,粗具来意。昔桓凭莒众,文用秦攻,是假邻国之威,以备非常之变【左传·荘公九年:桓公自莒先入,僖公二十四年:秦伯送卫于晋,实纪网之仆】若使江东宰匠,具领齐恩,时命封疆,逺相迎接,故当携诸旧隷,率我宾游,朝服簪缨,直拜园寝。梁人望国,自合水而浮舟;齐帅言归,指沧江而囘斾。如其彼相【论语:则将焉用彼相矣】未悟良机,将恐戎麾遂践京邑。若其求成取败,岂谓和风龙马云旗【见为贞阳侯书】差不相涉。一二复令张佛奴口具,相见在近,此不多及。在北齐与杨仆射书【北史·杨愔字遵彦,▯农华隂人,杨津子也。小名秦王,儿童时口若不能言,而风度深敏。天保初,诏监太史,迁尚书右仆射】

译您在天监初年,家门和官宦事业已经有所成就【《南史》记裴邃家世及仕历:裴邃祖籍河东闻喜,天监初年自北方返回南梁,因功封夷陵县子,历任豫州刺史等;裴之高是裴邃的兄长,裴之横是裴之高的弟弟】;承圣初年,个人和声名都很安泰【见《墓志》】。正应当勤王效命,报答两位皇后的恩德,忧国如家,报答天地神明的宠爱【见《劝进表》】,怎么会另有谋划、怀有异志,反而扶植幼弱之君【见《与陈司空书》】?怎么能凭借长河山川的险要【《易》:“地险就是山川丘陵。”】,忘记上天讨伐有罪、天命即将降临【《尚书》:“上天讨伐有罪,五刑五用。”】?我过去忝居藩镇,并不是没有游士;平原君的门馆,却缺少毛遂那样的人才【《史记》:平原君说贤士处世如锥处囊中,锋芒自然显露】;田文的门下,倒还有弹铗的冯驩【《史记》:冯驩在孟尝君门下,待遇微薄,便倚柱弹剑而歌】。即使李广部下,也有许多人凭军功封侯【《汉书·李广传》:李广说,汉朝攻打匈奴以来,自己没有不参与的,而才能不如自己的校尉却有几十人凭军功封侯;自己最终没有尺寸之功而获封邑】;卫青的旧友,也多半怀有选择此处或彼处的心思【《汉书·霍去病传》:卫青日渐衰落而霍去病日益显贵,卫青旧日门客多离开他去侍奉霍去病,只有任安不肯离去】。难道可以因为文辞简略,礼数就等同于普通朋友吗?拆开封缄展开信纸,只会更加感叹惊异。《相鼠》说老鼠尚且有皮毛,人却没有仪表;这是诗人的讽刺【《诗经》:“看那老鼠还有皮,人却没有仪表;人没有仪表,还不如死去。”】。《茅鸱》讥刺骄傲自大,彰显鲁国史书的文辞【《左传》:叔孙穆子宴请庆封,庆封祭祀时态度放肆,穆子不高兴,叫乐工诵读《茅鸱》讥刺他,庆封却没有听懂】。从前相互约定的事情,不应当变成这样。各路军队马上就要驻扎在江关。相见已经很近了,不再多说。为贞阳侯与【“北齐”二字疑为衍文】荀昂兄弟书【《南史》:荀朗字深明,颍川颍阴人。侯景之乱时占据巢湖,无所归属。台城陷落后,后梁简文帝秘密下诏授荀朗为豫州刺史,命他与外部藩国讨伐侯景。魏攻克荆州,陈武帝入朝辅政。齐派萧轨、东方老等进攻,占据石头城。荀朗从宣城赶来,与侯安都等大败齐军。陈武帝受禅后,赐爵兴宁县侯;任荀朗兄荀昂为左卫将军,弟荀晷为太子右卫率】张佛奴到了,却没有承蒙您屈尊回信,只让我更加劳苦忧闷。兴复灭亡、继承断绝,是历代帝王共同遵守的常规;分担灾祸、救济患难,是圣王一贯的典制【见《与王僧辩书》】。自从敦厚朴实的风气消散【《国语·虢文公》说:“敦厚朴实、纯真坚定,于是事业才能成就。”】,欺诈虚伪开始萌生,时常借助亲邻关系,确实出现了浇薄邪恶的风气。大齐的道德超过三皇,风教高于九代;仁爱诚信的根本在于极端真诚,承诺和恩德都出自孝德。我错误地蒙受特殊奖赏,回来继承本朝;诏令晓谕清楚明白,言语和誓约格外郑重。如果国家能够平定,境内没有忧患,广陵、历阳都答应归还给我;白水、黄河之间【见《与王僧辩书》】也屡次承诺【见《答王太尉书》】,礼制和礼数无不优厚华美,这正是世所罕有的特殊恩德,哪里是可以长久不变的寻常事情?王太尉的功勋超过吕望,德行高过伊尹、傅说;所有英明谋略,无不考虑周全,难道会容忍滔天的大盗,违背大国的隆恩吗?按他的贤明,必定不会这样。您兄弟几人,没有不是雄才大略的;江东的战乱没有沾染凶寇,贾氏三虎难道只能在前代显贵吗【《后汉书·贾彪传》:贾彪字伟节,当时称为贾氏三虎,伟节最为勇猛】?荀氏八龙,如今确实也应当得到天下信服【《后汉书·荀淑传》:荀淑有八个儿子,都有名声,当时人称为八龙】。近来州官不守正道,有人散布流言;朝廷已经明察并加以怜恤,事情也如先前所说。希望您谋划辅佐元宰,妥善保全良策。南道的主人,就把这件事托付给您了【《后汉书》:耿弇听说光武帝在卢奴,便向北奔驰拜见,留在门下任职;后来请求返回上谷发兵平定邯郸,光武帝指着他说:“这是我的北道主人。”】。我已经看到了您答复东海徐湛的信,大致说明了来意。从前齐桓公凭借莒国的军队,晋文公借助秦国的进攻,都是借用邻国的威势,以防备非常的变故【《左传·庄公九年》及《僖公二十四年》】。如果江东的执政者都能承受齐朝的恩德,按时命令边境,远道前来迎接,那么我就应当带领各位旧属吏,率领我的宾客朋友,穿朝服、戴簪缨,径直拜谒园寝。梁人仰望国家,自然应当合水乘舟;齐军统帅说要回去,便指向沧江回旗。如果对方的辅佐者【《论语》:“那么还要那辅佐者做什么呢?”】还没有明白这个良机,只怕齐军旗帜就会踏入京城。如果一味求和却招致失败,又怎能说与和风、龙马、云旗【见《为贞阳侯书》】毫无关系呢?其中一二,已经让张佛奴当面说明。相见已经很近了,这里不再多说。在北齐与杨仆射书【《北史》:杨愔字遵彦,弘农华阴人,是杨津的儿子。小名秦王,幼年口齿不利落而风度深沉机敏。天保初年,诏令监理太史,升任尚书右仆射】

陵叩头,叩头。夫一言所感,凝晖照于鲁阳【淮南子鲁阳公与韩酣战,日暮援戈挥之,日反三舍】一志冥通,飞泉涌于疏勒【见与王太尉书】况复元首康哉,股肱良哉【见书】邻国相闻,风敎相期者也。天道穷剥,钟乱本朝,情计驰惶,公私哽惧,而骸骨之请【汉疏广传即日乞骸骨】徒淹嵗寒;颠沛之祈【论语颠沛必于是】空盈巻轴。是所不图也,非所仰望也。执事不闻之乎?昔分鼇命鳸之世【三皇本纪女娲氏錬五色石以补天,断鼇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左传九扈为九农政,注扈有九种也:春扈如鶞,夏扈窃▯,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政之号树敏曰尔雅扈字作鳸】观河拜洛之年【帝王世纪后年二月,尧率羣臣刻璧为书,东沈洛水。竹书纪年舜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至,黄龙负图出于坛畔】则有日乌流灾,风禽骋暴【淮南子尧时十日竝出,又有大风为民害,尧使羿缴风射日,万民大悦】天倾西北,地缺东南【列子地不满东南,百川归焉】盛旱坼三川【说苑汤之时大旱,雒坼以竭】长波含五岳【书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懐山襄陵】我大梁应金图而有亢【帝王世纪少昊即图谶所谓白帝朱宣者也,故称少昊号金天氏】纂玉镜而犹屯【见与王太尉书】何则?圣人不能为时,斯固穷通之恒理也。至如荆州刺史湘东王,几神之本无寄,名言陶铸之余,犹为尧舜【见荘子】虽复六代之舞陈于总章【周礼天子祭祀用六代之乐,周书明堂西方曰总章】九州之歌登于司乐【未详按周礼大司乐大合乐以致▯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説逺人以作动物】虞防拊石【舜典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晋旷调钟【淮南子,师旷之欲调钟,以为后有知音也】未足颂此英声【封禅文,蜚英声】无以宣其盛徳者也【诗序,颂者美盛徳之形容】若使郊禋,楚翼寜非祀夏之君【郊特牲注,郊者祭天之名;国语,精意以享曰禋;天官书注,星经云翼轸楚之分野也,详与王太尉书】戡定艰难,便是匡周之霸,岂徒豳王徙雍,朞月为都【呉越春秋,古公去邠处岐周,居三月成城郭,一年成邑,二年成都而民五倍其初】姚帝迁河,周年成邑【史记五帝本纪,虞舜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方今越裳藐藐,驯雉北飞【韩诗外传,周公居摄二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氏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肃慎茫茫,风牛南偃【家语,武王灭纣,肃慎来献石砮楛矢;左传,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吾君之子【见孟子】含识知归,而答防,云何所投身,斯其未喻一也。又晋熙等郡【隋书地理志,扬州同安郡懐寜县注,旧置晋熙郡】皆入贵朝,去我浔阳,经途何几【任昉哭范仆射诗,与子别几辰,经途不盈旬】至于铛铛晓漏【司马彪续汉书云,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下漏数刻以考中星昏明生焉】的的宵烽【汉书音义,多积薪冦至即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则举烽】隔溆浦而相闻【楚辞,出溆浦而邅廻】临髙台而可望【渚宫故事,宋临川王义庆镇江陵,于罗公洲立观甚大,而唯一柱】泉流寳盎,遥忆湓城【艺林伐山,寳盎泉在江州吴秩臣曰,浔阳记,盆水出清盆山,因以为名,滞山双流而右灌浔阳,东北流入江】峰号香炉,依然庐岳【释慧逺庐山记,东南有香炉山,其上氤氲若香烟】日者鄱阳嗣王【南史梁鄱阳王世子范传,太清元年大举北侵初谋,元帅贞阳侯明请行,而以范为征北大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军事。侯景败于涡阳,退保夀春,乃改范为合州刺史,镇合肥】治兵汇派,屯戍沦波【尔雅」:大波为澜,小波为沦】朝夕牋书,春秋方物【周书」:旅獒无有逺迩,毕献方物】吾无从以蹑屩【战国防苏秦去秦而归,赢縢履蹻。「树本曰」:「史记·虞卿传」:虞卿蹑屩担簦説赵孝成王,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再见为赵上卿,故号虞卿】彼何路而齐镳【魏应璩集」:遣句云:驽骥不齐镳】岂其然乎?斯不然矣。又近者邵陵王通和此国【周杨忠传」:梁元帝逼其兄邵陵王纶北度,与其前西陵郡守羊思达要随陆土豪段珍寳、夏侯珍洽合谋,送质于齐,欲来寇掠。汝南城主李素,纶故吏也,开门纳焉】郢中上客【楚世家」:文王始都郢】云聚魏都邺,卜名卿【见劝进表】风驰江浦,岂卢龙之径于彼新开【魏志」:曹公北征乌桓,军次无终滨海洿下,虏亦遮守溪要,军不得进。

译我叩头,再叩头。只因一句话感动人心,凝聚的光辉便能照到鲁阳【《淮南子》:鲁阳公与韩国交战,天将暮时挥戈使太阳倒退三舍】;只因一个志向暗中相通,飞泉便能涌出疏勒【见《与王太尉书》】。何况君主安康,臣下贤良【见《尚书》】,邻国彼此闻知,风教相互期许。天道走向穷困剥落,祸乱降临本朝;我内心和谋划都急迫惶恐,公私上下都哽咽畏惧,而请求退职归还骸骨【《汉书·疏广传》:“当天就请求告老还乡。”】却徒然拖延到岁寒;颠沛流离中的祈求【《论语》:“即使颠沛流离也一定守持此道。”】,只是在卷轴中空自堆积。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也不是我所仰望的。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从前女娲分鳌足、命九扈掌农政的时代【《三皇本纪》: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斩断巨鳌的足立为四极;《左传》记九扈为九种农官】,以及观河拜洛的年代【《帝王世纪》:尧率群臣在洛水投入刻有文字的玉璧;《竹书纪年》:舜在黄河设坛,黄龙背负河图出现】,都曾有太阳中的金乌降灾、风禽肆虐【《淮南子》:尧时十日并出,又有大风危害百姓,尧派羿射日、射风,百姓大喜】;天向西北倾斜,地向东南缺陷【《列子》:“大地东南不满,百川都流向那里。”】;大旱使三川干裂【《说苑》:商汤时大旱,洛水干裂枯竭】,洪水长波包围五岳【《尚书》:“浩浩洪水泛滥,包围山岳,冲上高陵。”】。我大梁承受金德的图谶而兴起,却仍然困顿【《帝王世纪》:少昊是图谶所谓的白帝朱宣,所以号称金天氏】,承继玉镜般的珍贵符命,却依旧遭遇屯难【见《与王太尉书》】。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圣人不能改变时代,这本来就是困穷与通达的常理。至于荆州刺史湘东王,他本来就有接近神明的资质,虽只是名言陶铸的余绪,仍然可以比作尧舜【见《庄子》】。即使把六代的舞乐陈列在总章之中【《周礼》:天子祭祀使用六代之乐;《周书》称明堂西方为总章】,把九州的歌谣奏于司乐之官【《周礼·大司乐》:合奏音乐以感召鬼神、调和邦国、协和万民、安定宾客、悦服远人、振作万物】,让虞舜时的夔击石拊石、百兽随之起舞【《尚书·舜典》】,让晋国的师旷调和钟声【《淮南子》:师旷想调钟,因为后世会有知音】,也不足以歌颂他的英名【《封禅文》:“传播英名。”】,更无法彰显他的盛德【《诗序》:“颂,是赞美盛德的形貌。”】。如果举行郊祀,楚地翼宿一带难道不就是祭祀夏王的君主吗【郊祀是祭天;“禋”是以精诚祭享;翼、轸是楚国分野的星宿;详见《与王太尉书》】?平定艰难,便是匡扶周室的霸业,哪里只是像豳王迁到雍地,一年便建成都城【《吴越春秋》:古公迁离邠地到岐周,三个月筑成城郭,一年成为邑,二年成为都,百姓增加五倍】;或像姚帝迁居黄河流域,一年形成聚落、二年形成城邑【《史记·五帝本纪》:舜居住之处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如今越裳遥远无边,驯服的白雉向北飞来【《韩诗外传》:周公摄政第二年制礼作乐,天下太平,越裳氏经过三重翻译献上白雉】;肃慎地域辽阔,风吹牛马向南伏倒【《孔子家语》:武王灭纣后,肃慎来献石镞和楛木箭】。《左传》说,齐侯攻打楚国,楚王派使者对齐军说:“您住在北海,我住在南海,只是风吹牛马,彼此都牵涉不到。”【“风马牛不相及”语见《左传·僖公四年》】。我们的君王之子【见《孟子》】有知觉、懂道理,知道归附,却回答说不知道应当投身何处,这就是第一件没有明白的事。又有晋熙等郡【《隋书·地理志》:扬州同安郡怀宁县,旧时设置晋熙郡】,都已经归入您的贵朝,距离我所在的浔阳,路程又有多远呢【任昉《哭范仆射诗》:“与你分别才几天,路途不到十天。”】?到了清晨,铛铛的漏壶声【司马彪《续汉书》:以孔壶作漏器,以浮箭计刻数,用漏水考察星宿的运行和昼夜】,夜里,明亮的烽火【《汉书》注:积薪,敌人到来便点燃,白天叫燧,夜间举烽】,隔着溆浦也能互相听见【《楚辞》:“出了溆浦却徘徊不进。”】;登上高台便可以远望【《渚宫故事》:宋临川王刘义庆镇守江陵,在罗公洲建观,规模很大但只有一根柱子】。我遥遥想起湓城的泉流宝盎【《艺林伐山》:宝盎泉在江州;《浔阳记》:盆水出清盆山,因而得名,分流灌注浔阳,向东北流入长江】,又想起峰名香炉、依然耸立的庐山【慧远《庐山记》:东南有香炉山,山上烟气氤氲,像香烟一样】。当时鄱阳嗣王【《南史·梁鄱阳王世子范传》:太清元年大举北伐,起初谋划时,元帅贞阳侯明请求出征,便任范为征北大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军事】…… 侯景在涡阳战败,退守寿春,于是改任范为合州刺史,镇守合肥。他整治军队于各水流汇合之处,屯兵戍守在翻涌的水波之间【《尔雅》:“大波叫澜,小波叫沦。”】。早晚都有书信往来,春秋两季互相馈赠地方物产【《周书》:“无论远近,都要献上各地物产。”】。我没有办法像虞卿那样徒步穿草鞋去见您【《战国策》记苏秦离开秦国回家;《史记·虞卿传》:虞卿穿草鞋、担雨笠游说赵孝成王,获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再次相见便成为赵国上卿,所以号称虞卿】;您又有什么道路可以与我并驾齐驱呢【魏应璩诗:“驽马和骏马不能并辔。”】?难道事情真是这样吗?其实不是这样。又近来邵陵王与贵国通和【《周书·杨忠传》:梁元帝逼迫其兄邵陵王纶向北渡江,邵陵王与前西陵郡守羊思达邀集陆土豪段珍宝、夏侯珍洽共同谋划,送人质给齐国,想要进攻劫掠;汝南城主李素是邵陵王旧吏,开城门接纳他们】,郢都的上等宾客【《楚世家》:楚文王开始定都郢】如云聚集于魏都邺城,选择名臣【见《劝进表》】,像风一样疾驰在江浦之间,难道卢龙的道路是刚刚为他们开通的吗【《魏志》:曹操北征乌桓,军队到无终滨海低洼处,敌军又在溪流要道设防,军队无法前进】?

问田畴,畴曰:此道秋夏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船,可囘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军还论功行封,畴以为岂可卖卢龙之塞以易爵赏,遂不受】铜驼之街于我长闭【见乐府】何彼途甚易,非劳于五丁【史记」:天为蜀王生五丁力士,能徙山。秦王献美女与蜀王,遣五丁迎女,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五丁共引蛇,山崩厌杀五丁,秦女皆上山化为石】我路为难,如登于九折【汉书」: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阪,叹曰:奉先人遗体,柰何数乗此险。及王尊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尊叱其驭曰:速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地不私载,何其爽欤?而答防云:还路无从,斯所未喻,二也。晋熙、庐江、义阳、安陆【隋书·地理志」:扬州庐江郡庐江县注:旧置庐江郡荆州澧阳郡安乡县,注:旧置义阳郡,安陆郡,安陆县,注:旧置安陆郡】皆云款附,非复危邦,计彼中途,便当静晏。自斯以北,桴鼓不鸣【汉酷吏传:长安剽劫,行者死伤横道,桴鼓不絶】自此以南,封疆未壹,如其境外,脱殒轻躯,幸非边吏之羞,何在匹夫之命?又此段宾游,通无货殖【论语: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忝非韩起聘郑,私买玉环【左传: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噐也,寡君不知,韩子买诸商人,既成价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韩子请诸子产,对曰:侨若献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韩子辞玉】吴札过徐,躬要寳劒【史记:延陵季子将聘晋,带劒以过徐君,徐君欲之,季子为有上国之事,未献也,然心许之矣,反则徐君已死,于是以劒挂其墓树而去】由来宴锡,凡厥囊装,行役淹留,皆已虚罄,散有限之微财,供无期之久客,斯可知矣。且据图刎首,愚者不为【后汉马融传:融常饥困,谓友人曰:古人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所以然者,生贵于天下也】运斧全身,庸流所鍳【荘子:郢人垩漫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聼而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何则,生轻一发,自重千钧,不以贾盗明矣。骨肉不任充鼎俎【汉项籍传:今人方为刀俎,吾为鱼肉】皮毛不足入货财,盗有道焉【荘子:盗亦有道】吾无忧矣。又公家遣使,脱有资须,本朝非隆平之时,游客岂皇华之势【诗序: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轻装独宿,非劳聚▯之仪【周礼:挈壶氏,凡军事县壶以序聚▯,注:军中遇夜则击▯以备守,有更漏则击▯者可更迭矣】微骑间行,寜望輶轩之礼【汉陈平传:平身间行,杖劒亡降汉,文选注:輶车朱轩,使者之车也】归人将从私具,驴骡缘道亭邮。唯希蔬粟,若曰留之无烦于执事,遣之有费于官司【左传臧僖伯曰: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或以颠沛为言,或云资装可惧,固非通论,皆是外篇【汉淮南王安传: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巻,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斯所未喻,三也。又若以吾徒应还侯景,侯景凶逆,歼我国家,天下含灵,人懐愤厉,既不能投身社稷,卫难乗舆,三冢磔蚩尤,千刀剸王莽【见劝进表】安所谓俛首顿膝,归奉冦讐,佩弭腰鞬,为其皁隷【左传晋公子对楚子曰: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又叔向曰:栾却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皁▯】日者通和方敦,曩睦凶人驵诈【汉诸侯王表:秦骋驵诈之兵】遂骇狼心【左传叔向妻生伯石姑曰:狼子野心,非是莫防羊舌氏矣】颇疑宋万之诛【左传宋人请猛获于卫,亦请南宫万于陈以赂,陈人使妇人饮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见,皆醢之】弥惧荀防之请【左传晋人归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防,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故楚人许之,详为贞阳侯书】所以奔蹄劲角【汉书武帝诏曰: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専恣凭陵,凡我行人,偏膺讐憾,政复葅筋醢骨【史记淖齿擢湣王筋悬之庙屋,宿昔而死】抽舌探肝【张璠汉记:董卓于众坐生斩人手足,又凿目截舌;

译田畴询问道路,田畴说:“这条道路秋夏有水,水浅时不能通车马,水深时又不能载舟船;可以回军从卢龙口越过白檀的险要,经过空旷之地,路程近而且便利。”军队回来论功行赏、分封爵位时,田畴认为:“怎么能出卖卢龙的关塞来换取爵禄赏赐呢?”于是没有接受。铜驼之街对我来说将长久关闭【见《乐府》】;为什么那条道路如此容易,不必劳烦五丁【《史记》:天为蜀王生五名力士,能搬移山岳。秦王把美女献给蜀王,蜀王派五丁迎接,五丁看见一条大蛇钻进山洞,便一同拉蛇,山崩塌下来压死五丁,秦国女子都上山化作石头】;我的道路却如此艰难,好像登上九折阪【《汉书》:王阳任益州刺史,巡视辖境到邛郲九折阪,叹道:“奉持先人遗留的身体,怎么能屡次乘行在这种险路上?”后来王尊任刺史,到了此阪,问属吏:“这里不是王阳所畏惧的道路吗?”属吏回答:“是。”王尊便呵斥车夫:“快赶车!”王阳是孝子,王尊是忠臣】。土地并不私自承载,为什么竟会这样爽利呢?而答复中说:“回去的道路无从通行”,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二点。晋熙、庐江、义阳、安陆【《隋书·地理志》:扬州庐江郡庐江县,注称旧置庐江郡;荆州澧阳郡安乡县,注称旧置义阳郡;安陆郡安陆县,注称旧置安陆郡】都说愿意归附,不再是危险的地方;估计从那里经过,正应当安静太平。从这里向北,连战鼓和梆子声都不响【《汉酷吏传》:长安盗贼抢劫,行人死伤横陈道路,梆鼓声不断】;从这里向南,边界还没有统一。即使到了境外,倘若轻易丧失性命,幸而不是边地官吏的耻辱,又何必顾惜一个普通人的性命呢?况且这一带宾客游士,完全没有经营财货的条件【《论语》:子贡没有接受命运安排,却去经营财货】;我又不是韩起出聘郑国时私下购买玉环【《左传》:韩宣子有一对玉环,其中一只在郑国商人手里,韩宣子向郑伯请求,子产不答应,说那不是官府所掌管的器物,国君不知道;韩子便向商人购买,价钱已经谈妥。商人说必须告诉国君和大夫,韩子于是请子产同意,子产回答说:我若献玉,不知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怎敢私自把它传播出去。韩子只好推辞玉环】;也不是吴札经过徐国时亲自把宝剑挂在徐君墓树上【《史记》:延陵季子出使晋国,佩剑经过徐君处,徐君想要这把剑;季子因为有出使上国的事情,没有献出,但心中已经答应了他。回来时徐君已经死了,于是把剑挂在徐君墓旁的树上离去】。一向宴饮赏赐所得,以及所有行囊装备,因旅途滞留,都已经耗尽;把有限的微薄财物散尽,来供给没有期限的长期客居,这一点是可以想见的。况且,左手按着天下地图、右手割断自己喉咙,愚人也不会这样做【《后汉书·马融传》:马融常常饥困,对朋友说:“古人有话说,左手按着天下地图,右手割断自己的喉咙;愚人不会这样做,因为生命比天下更宝贵”】;像匠石挥斧而能保全郢人鼻子的本领,才是庸常之人所应当借鉴的【《庄子》:郢人鼻端有像蝇翼一样薄的白垩,匠石挥动斧头像风一样,听着声音劈削,白垩尽去而鼻子没有受伤,郢人站在那里神色不变】。为什么呢?生命轻如一根毫毛,而自身看得重于千钧;不拿自己的性命去向盗贼表明身份,这一点是很清楚的。骨肉之身不能拿来充作鼎俎中的食物【《汉书·项籍传》:如今别人正是刀俎,我正是鱼肉】;皮毛也不足以作为财货,盗贼也有盗贼的规矩【《庄子》:盗贼也有道义】,这样我就没有忧虑了。再说,公家派遣使者,倘若需要资财,本朝并不是太平盛世,游士难道有奉使出行、受到皇华礼遇的条件吗【《诗序》:皇皇者华,是君王派遣使臣】?轻装独宿,不能劳烦军中击柝集合的礼仪【《周礼》:挈壶氏,凡遇军事行动,悬挂漏壶以安排击柝集合;注说军中夜间击柝以防守,有更漏时击柝者可以轮流】;骑着少量马匹在间道行走,难道还能指望使者乘坐輶轩的礼遇吗【《汉书·陈平传》:陈平从小道带剑逃亡,投降汉王;《文选》注:輶车朱轩,是使者所乘的车】?归来的人将跟随私人准备的车辆,驴骡沿着驿亭邮舍行走。只希望得到蔬菜和粮食;如果说留下他们不会给执事增添麻烦,遣送他们却会耗费官府钱财【《左传》臧僖伯说:官府职司所掌管的事,不是国君所能干预的】,有人以颠沛流离为理由,有人说资财行装令人忧惧,这本来都不是通行的说法,而只是外篇中的说辞【《汉书·淮南王安传》: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写成《内书》二十一篇,《外书》很多,另有《中篇》八卷,讲神仙黄白之术,也有二十多万字】。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三点。又假如要把我们这些人送还给侯景,侯景凶暴叛逆,消灭了我国;天下有灵之物都含着愤怒,人人心怀激愤。既然不能投身社稷、护卫危难中的皇舆,像三座坟冢肢解蚩尤、千刀剖割王莽【见《劝进表》】,怎么能低头屈膝,回去侍奉仇敌,佩着弓弭、腰系箭囊,做他的奴仆呢【《左传》:晋公子对楚子说,左手拿着马鞭和弓弭,右边系着箭囊,来同您周旋;又叔向说,栾氏、郤氏、胥氏、原氏、狐氏、续氏、庆氏降为奴隶】?近来刚刚讲和,正与凶人和睦相处,却忽然显露出狼一样的野心【《左传》叔向妻生伯石,姑说:“狼子有野心,不防备他,羊舌氏就完了”】,颇使人怀疑会重演宋万被诛之事【《左传》:宋人向卫国请求猛获,又向陈国请求南宫万作为赎礼。陈人让妇人给他灌酒,又用犀牛皮把他裹住;到了宋国,手脚都露在外面,便把他剁成肉酱】;更加害怕出现荀首请求交换的事情【《左传》:晋人把楚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的尸体归还楚国,以求回知罃,于是荀首任中军佐;楚人因此答应了他,详见《为贞阳侯书》】。这就是他们像奔跑的马、强劲的角一样【《汉书》武帝诏书说:马有时奔跑踢踏而能日行千里】,专横放肆、凭借势力凌辱他人;凡是我国使者,都偏偏遭受他们的仇恨,甚至要剖筋剁骨【《史记》:淖齿抽出湣王的筋悬在宗庙屋梁上,过了一夜便死去】,抽舌剖肝。

沈忠柱曰:韩诗外传:狄人杀卫懿公,尽食其肉,独舍其肝,▯演使还哭毕呼天,因自出其肝纳懿公之肝】于彼凶情,犹当未雪,海内之所知也,君侯之所具焉。又闻本朝王公【陈书作公主】都人士女,风行雨防【王粲诗:风流云防,一别如雨】东播西流,京邑丘墟,葌蓬萧瑟,偃师南望【汉官典职:徳阳殿周游容万人,自偃师去宫三十五里,望朱雀阙其上郁与天运】咸为草莱。霸陵囘首【王粲《七哀诗》:「南登霸陵岸,囘望望长安】俱霑霜露【汉书》伍被曰:「臣亦将见宫中生荆棘,露霑衣也】此又君之所知也。彼以何义争免冦讐?我以何亲争归委质【左传》狐突对曰:「防名委质】昔钜平贵将,悬重于陆公【晋羊祜传》及五等建,祜封钜平子,邑六百户。帝有灭吴之志,以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祜与陆抗相对,使命交通。抗尝病,祜馈之药,抗服之无疑,心人多谏抗,抗曰:「羊祜岂酖人者】叔向名流,深知于鬷蔑【左传》晋叔向适郑,鬷蔑恶,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噐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闻之曰:「必鬷明也」,下执其手以上】吾虽不敏,常慕前脩。不图明庶有懐,翻期【陈书》作「其】以此量物。昔魏氏将亡,羣凶挺争,诸贤戮力,想得其朋,为葛荣之党邪?为邢杲之徒邪【北史》魏葛荣引兵围邺,尔朱荣以侯景为前驱,擒葛荣,斩之,五州皆平。北周宇文贵传:贵从尔朱荣擒葛荣于滏口,加别将,又从元天穆平邢杲,转都督】如曰不然,斯所未喻。四也。假使吾徒还爲凶党,侯景生于赵代,家自幽恒,居则台司,行爲连率【后汉》马援传注:「莽法典郡者公为牧,侯称卒正,伯称连率,其无封爵者为尹也】山川形胜,军国彝章,不劳请箸为筹【汉书》郦食其谋挠楚权,劝汉王立六国后,张良曰:「陛下事去矣,臣请借前箸以筹之】便当屈指能算【汉》陈汤传:「知乌孙瓦合不能久攻,故事不过数日。因对曰:「已解矣」,屈指计其日曰:「不出五日,当有吉语」。闻居四日,军书到,言已解。《侯景传》:景字万景,魏之懐朔镇人也。欢使拥兵十万,専制河南】重【陈书》作「景】以逋逃小丑【书》纣为天下逋逃主】羊豕同羣,身寓江臯,家留河朔【侯景传》:髙澄遣其将慕容绍宗追景,乃与腹心数骑自硖石济淮。】舂舂井井,如▯如神,其不然乎?抑又君之所知也?且夫宫闱秘事,竝若云霄,英俊訏谟,寜非帷幄【见让表】或阳惊以定策【汉张安世传,每定大政已决,辄移病出,闻有诏令乃惊,使吏之丞相府问焉,自朝廷大臣莫知其与议也】或焚稾而奏书【汉书孔光典枢机十余年,时有所言,辄削草稾,晋书羊祜歴事二世,职典枢要,凡谋议皆焚其草,世莫得闻】朝廷之士犹难参预,羇旅之人【左传陈敬仲曰:羇旅之臣】何阶耳目?至于礼乐沿革,刑政寛猛【左传子产谓子太叔曰: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则讴歌已逺,万舞成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安在揺其牙齿为间谍者哉【荘子揺唇鼓舌,乐毅传田单纵反间于燕,左传晋人获秦谍】若谓复命西朝,终奔东虏,虽齐梁有隔,尉▯奚殊【扬雄觧嘲:大汉东南一尉,西北一▯】岂以河曲之难浮,而曰江闗之可济?河桥马渡,寜非宋典之奸【晋书琅邪王睿从帝在邺,恐及祸将逃归成都,王颖先敕闗津无得出贵人,睿出河阳为津吏所止,从者宋典自后来,以鞭拂睿而笑曰:舍长官禁贵人,汝亦被拘邪?吏乃聼过】闗路鸡鸣,皆曰田文之客【见表后啓】何其通蔽乃尔?相妨斯所未喻,五也。又兵交使在,虽着前经【左传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傥同徇仆之尤【司马穰苴传:穰苴曰:君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之左驸,马之左骖以徇三军】追肆寒山之怒【北史齐慕容绍宗字绍宗,侯景反,命绍宗为东南道行台,加开府,改封燕郡公,与大都督髙岳禽梁贞阳侯萧明于寒山,囘军讨侯景于涡阳大捷,详与王僧辩书】则凡诸元帅竝释缧囚,爰及褊禆,同无翦馘,乃至钟仪见赦,朋笑遵途【左传晋侯观于军府。

译沈忠柱说:《韩诗外传》记载,狄人杀了卫懿公,把他的肉全吃掉,唯独留下他的肝;弘演回来,哭完后仰天呼号,于是自己剖出肝来,放进卫懿公的腹中。对于他们这样的凶恶心肠,即使如此也还没有洗雪,这在海内人所共知,也是君侯所完全了解的。又听说本朝的王公【《陈书》作“公主”】、都城人士和妇女,像风吹雨散一样【王粲诗:风流云散,一别如雨】,向东播迁、向西流散;京城成了丘墟,蒿草蓬蔓萧瑟;从偃师向南望去【《汉官典职》:德阳殿周围可容万人,从偃师到宫殿三十五里,远望朱雀阙,高耸入天】,全都成了荒草。回首霸陵【王粲《七哀诗》:“南登霸陵岸,回望望长安”】,都沾染霜露【《汉书》伍被说:“我也将看见宫中生荆棘,露水沾湿衣服”】,这也是君侯所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们凭什么道义争着免于仇敌?我又凭什么亲情争着回去献身于他们【《左传》狐突说:“防名委质”】?从前钜平的贵将,把重任寄托在陆公身上【《晋书·羊祜传》:建立五等爵位时,羊祜封钜平子,食邑六百户。皇帝有灭吴的志向,任羊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羊祜与陆抗隔江相对,使者往来】。陆抗曾经生病,羊祜送药给他,陆抗毫不怀疑地服用,身边人多次劝谏,陆抗说:“羊祜难道是会毒害人的人吗?”叔向是名流,深受鬷蔑知赏【《左传》:晋国叔向到郑国,鬷蔑相貌丑陋,想见叔向,便随同使者去收取器物,站在堂下说了一句话,叔向认为说得好。叔向将要饮酒,听到后说:“一定是鬷明啊!”便下堂握住他的手,把他带上来】。我虽然不聪敏,却一向仰慕前代贤人。没想到明公竟存有这样的心意,反而期待以此来衡量人物【《陈书》作“其”】。从前魏氏将亡,群凶竞相争斗,诸位贤者合力抗争;想来他们是得到了同党吧?是葛荣的党徒,还是邢杲一类的人呢【《北史》:魏葛荣领兵围邺,尔朱荣让侯景作前锋,擒获葛荣并斩杀,五州都被平定;《北周宇文贵传》:宇文贵跟随尔朱荣在滏口擒葛荣,又跟随元天穆平定邢杲,转任都督】?如果不是这样,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四点。假使我们这些人回到凶党那里,侯景生长在赵代,家族来自幽州、恒山一带,居处身任台司,出行则为连率【《后汉书》马援传注:王莽法令中,统治一郡者称牧,侯爵称卒正,伯爵称连率,没有封爵的称尹】,山川形势、军国常规,不必请人拿筷子筹划【《汉书》郦食其谋划扰乱楚国,劝汉王立六国后,张良说:“陛下的大事完了,我请借前面的筷子来为您筹划”】,只须屈指便能算出结果。于是有人回答说:“已经解围了。”屈指计算日期,说:“不会超过五天,一定会有好消息。”住了四天,军书送到,说已经解围。《侯景传》说:侯景字万景,是魏国怀朔镇人。高欢让他拥兵十万,专制河南【《陈书》作“景”】。侯景不过是重罪逃亡的小丑【《尚书》说纣王是天下逃亡罪人的首领】,像羊和猪一样混在群体中,自己寄身江边,家属留在河朔【《侯景传》:高澄派将领慕容绍宗追赶侯景,侯景便带着亲信数骑从硖石渡过淮河】;他的行动来去匆匆、神秘莫测,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不也是君侯所知道的吗?况且宫闱中的秘密事务,都高远隐秘得如在云霄;英俊之士的谋划,难道不是在帷幄之中进行吗【见《让表》】?有时故意装作惊讶来确定计策【《汉书·张安世传》:每当重大政事已经决定,张安世总称病离开;听到有诏令才装作惊讶,派属吏到丞相府询问,朝廷大臣都不知道他参与过商议】;有时烧掉草稿再上奏【《汉书》:孔光掌管机要十多年,凡有所进言,总是删削草稿;《晋书》:羊祜侍奉两代皇帝,掌管机要,所有谋议都烧掉草稿,世人无从知道】;朝廷之士尚且难以参与,羁旅之人【《左传》陈敬仲说:“羁旅之臣”】又有什么途径能够听见和看见呢?至于礼乐的沿革、刑罚政令的宽严【《左传》子产对子太叔说:只有有德的人才能用宽政使百姓服从,其次没有比严政更有效的了】,既然讴歌之声已经远去,万舞盛行成风,人们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其中,哪里还会有摇动牙齿、作为间谍的人呢【《庄子》说摇唇鼓舌;《乐毅传》说田单在燕国散布反间;《左传》说晋人俘获秦国间谍】?如果说奉命回到西朝,最终却要逃奔东边的俘虏,虽然齐、梁之间有阻隔,与尉、候这样的边地官职又有什么不同【扬雄《解嘲》:大汉东南有一尉,西北有一候】?难道因为黄河曲折难以浮渡,就说长江关隘可以通行吗?在河桥让马渡河,难道不是宋典欺骗琅邪王睿的奸计吗【《晋书》:琅邪王睿随皇帝在邺,担心祸患将逃往成都;王颖先命令关津不得放贵人出境。王睿出河阳时被津吏拦住,随从宋典从后面赶来,用马鞭拂过王睿并笑说:“舍长官禁止贵人,你也被拘留了吗?”津吏才听任他们通过】?在关隘道路上听到鸡鸣,都说是田文的门客【见《表后启》】;怎么会通达与闭塞差别如此之大?这些相互妨碍的地方,是我尚未明白的第五点。再说,两国交战而使者处其中,虽然前代经典已有规定【《左传》:栾书讨伐郑国,郑人派伯蠲求和,晋人杀了他,这是不合礼的;交战时应当允许使者往来】,倘若也要把我作为仆从的过错来示众【《司马穰苴传》:穰苴说君主派来的使者不能杀,于是斩断他的仆从左边车夫和马的左骖,向三军示众】,再追究寒山之战的怒气【《北史》:齐国慕容绍宗字绍宗,侯景反叛,任绍宗为东南道行台,加开府,改封燕郡公;他与大都督高岳在寒山擒获梁贞阳侯萧明,回军在涡阳讨伐侯景,大获全胜,详见《与王僧辩书》】,那么所有元帅都应释放囚徒,连偏将也一概不加杀戮,甚至像钟仪一样获得赦免,和朋友们笑着踏上归途。

见钟仪,问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襄老蒙归,虞歌引路【左传,公防吴子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吾等张旜拭玉【仪礼,使者及境,张旜,誓乃谒闗人。又宾朝服立,东西面,贾人北面坐拭圭。郑▯曰:“拭,清也】脩好寻盟,渉泗之与浮河【禹贡,浮于淮泗,达于河】郊劳至于赠贿【左传,齐国荘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树本曰:“左传,防啓疆曰:入有郊劳,出有赠贿,礼之至也】公恩既被,宾敬无违。今者何▯翻蒙贬责?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六也。若曰妖氛永久,防乱悠然,哀我奔波【鲍昭诗,客行惜日月,奔波不可留】存其形魄,固已铭兹厚徳,戴此洪恩,譬渤海而俱深【博物志,东海称渤海,又谓之沧海】方嵩华而犹重,但山梁饮啄,非有意于樊笼【荘子,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论语,山梁雌雉】江海飞浮,本无情于钟鼓【荘子,昔者海鸟止于鲁郊,鲁侯御而觞之于庙,奏九韶以为乐,具太牢以为膳,鸟乃▯视忧悲,三日而死。江淹诗,咸池享爰居,钟鼓或愁辛】况吾等营魂巳谢【屈原九章,魂识路之营营】余息空留,悲黙为生,何能支久?是则虽蒙养防,更夭天年【汉两龚传,父老哭曰:“薫以香自烧,膏以明自销。”龚生竟夭天年】若以此爲言,斯所未喻。七也。若云逆竖歼夷,当听反命,髙轩继路,飞盖相随【曹植诗,飞盖相追随】未解其言,何能善谑【诗,善戏谑兮】夫屯亨治乱【见为贞阳侯书】岂有意于前期?谢常侍今年五十有一【齐书,魏収传,魏帝敕兼主客郎接梁使谢珽、徐陵】吾今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鲁论,子曰:“五十而知天命】宾久【陈书作“又】杖乡【礼记,六十杖于乡】计彼侯生,肩随而巳【史记,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监者。树屏曰:「曲礼:五年以长则肩随之】岂银台之要?彼未从师【郭璞游仙诗:「神山排云出,但见金银台】金灶之方,吾知其诀【汉武帝纪:李少君曰:「祀灶则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政恐南阳菊水竟不延龄【荆州记:「县北八里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极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复穿井,即饮此水,上寿百二十,中寿百余,七十者犹以为夭】东海桑田无由伫【陈书:作可】望【神仙传:麻姑谓王方平曰:「接待以来,见东海三变为桑田,向到蓬莱,水浅于往时畧半也。岂将复还为陆陵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行复扬尘也】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八也,足下清襟胜托【袁粲答王俭诗:「老夫亦何寄之子,照清襟】书囿文林【范煜应诏诗:「文囿降照临】凡自洪荒,终乎幽厉,如吾今日,寜有其人?爰至春秋,微宜商略。夫宗姬殄坠,霸道昏凶,或执政之多门【左传:「晋政多门】或陪臣之凉徳【论语:「陪臣执国命。」左传:「虢多凉徳】故臧孙有礼,翻囚与国之宾【列女传:「臧文仲为鲁使齐,齐拘之而兴兵欲袭鲁。文仲隂使人遗公书为隠语,人不能解,其母解之曰:「吾子拘有木治矣。」于是军于境上,齐还文仲而不伐鲁】周伯无▯,空怒天王之使【左传:隠公七年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迁箕卿于両馆【左传:「晋人为邾人之愬,故执我行人叔孙婼,馆诸箕,舍子服昭伯于他邑】絷骥子于三年【左传:「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斯非贪乱之风邪?寜当今之髙例也?至于双崤且帝,四海争雄【鲁仲连传:「新垣衍曰:「秦前与齐湣王争彊为帝,巳而复归帝。今齐湣王已益弱,方今惟秦雄天下,其实欲复求为帝】或搆赵而侵燕,或连韩而谋魏【史记:犀首者魏之隂晋人也,名衍,姓公孙氏。

译晋侯巡视军府时看见钟仪,问:“戴着南方帽子而被捆绑的是什么人?”回答说:“是郑国献来的楚国囚徒。”晋侯命人给他解开束缚,对他更加以礼相待,派他回去请求缔结和约。襄老也应当蒙受归还,像虞人歌唱为他引路【《左传》:晋国会同吴国讨伐齐国,将要交战时,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下唱《虞殡》】。我们这些人张起旌旗、擦拭玉圭【《仪礼》:使者到达国境,张起旌旗,宣誓后拜见关吏;宾客穿朝服站立,面向东西,玉人面向北坐着擦拭玉圭。郑玄说:“拭,是清洁”】,修好关系、重申盟约;渡过泗水和浮行黄河【《禹贡》:从淮水、泗水浮舟而行,到达黄河】,从郊外慰劳直到赠送财礼【《左传》:齐国国庄子来聘,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礼,礼仪完成后又加以勉励。树本说:《左传》载防启疆说,入境有郊劳,出境有赠贿,这是礼节的极致】。既然公家的恩惠已经施加,宾客的恭敬也没有违失,如今为什么反而蒙受贬斥责罚?如果以此作为理由,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六点。假如说妖氛长久存在,祸乱遥遥无期;怜悯我们奔波劳顿【鲍照诗:客行珍惜日月,奔波不能停留】,让我们保全形体魂魄,那么我们本来已经铭记这种深厚的恩德,戴受这广大恩惠,即使比渤海还深【《博物志》:东海称渤海,又称沧海】,比嵩山、华山还重,也不过如此。但山梁上的禽鸟饮水啄食,并不是有意留在樊笼中【《庄子》:泽中的野鸡十步才啄食,百步才饮水,不求被养在樊笼里】。《论语》说的是山梁上的雌雉。江海中的鸟自由飞翔漂浮,本来无心享受钟鼓之乐【《庄子》:从前海鸟停在鲁国郊外,鲁侯把它迎入宗庙饮酒,奏九韶作为音乐,备办太牢作为食物;鸟却目光昏乱、忧愁悲伤,三天便死了。江淹诗说:让爰居享受咸池之乐,钟鼓反而使它忧愁】。何况我们的魂魄已经疲惫消散【屈原《九章》:魂魄营营不安】,只剩一口气勉强留存,悲苦沉默地活着,怎么能够长久支撑?这样即使蒙受供养,也只是更早夭折、不能享尽天年【《汉书·两龚传》:父老哭着说:“香薰因香而自我焚烧,油膏因明亮而自我消耗。”龚生最终夭折,未享尽天年】。如果以此作为理由,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七点。假如说叛逆的贼徒已经消灭,应当听候我们回返的命令;高车接连在道路上行驶,飞盖彼此相随【曹植诗:飞盖相互追随】,既然还没有弄清这句话的意思,怎么能说是善于戏谑呢【《诗经》:善于戏谑】?至于时运的困厄与通达、政治的治乱【见《为贞阳侯书》】,难道能够预先规定吗?谢常侍今年五十一岁【《齐书·魏收传》:魏帝命魏收兼任主客郎,接待梁朝使者谢珽、徐陵】,我今年四十四岁,已经接近知命之年【《鲁论》:孔子说:“五十岁知道天命”】;宾客又久已可以扶杖入乡【《陈书》作“又”;《礼记》:六十岁可以在乡里拄杖】,推算那侯生,不过是与我们年岁相近罢了。树屏说:“《曲礼》:年长五岁,就可以与他并肩随行。”难道他是银台中的显要人物吗?他还没有跟随老师学习金灶炼丹之术,而我却知道其中的秘诀【郭璞《游仙诗》:“神山排云而出,只看见金银台”;《汉武帝纪》:李少君说:“祭祀灶神就能招致神物,丹砂可以化为黄金”】。只怕南阳的菊水终究不能延长人的寿命【《荆州记》:县北八里有菊水,水源旁遍生芳菊,水极其甘美芬香;其中有三十户人家不再凿井,只饮此水,长寿者活到一百二十岁,中寿一百多岁,七十岁的人还认为自己夭折】;东海变成桑田,也没有机会长久等待远望【《陈书》作“可”】【《神仙传》:麻姑对王方平说:“自从接待以来,看见东海三次变为桑田;刚到蓬莱时,水比过去浅了大约一半,难道将来又会变成陆地山陵吗?”王方平笑说:“圣人都说海中还会重新扬起尘土”】。如果以此作为理由,这是我尚未明白的第八点。您的襟怀清雅,胜过寄托之文【袁粲答王俭诗:“老夫又能寄托什么,只寄托于您照见清雅的襟怀”】;文章如同书籍园囿、文辞林苑【范晔应诏诗:“文苑降下光辉照临”】。从洪荒时代直到幽王、厉王,像我今天这样的人,难道还有谁吗?至于春秋时代,也略可加以商量。宗周姬姓王室灭亡坠落,霸道昏暗凶暴;有时是执政者权力分散【《左传》:“晋国政权有多个门户”】,有时是陪臣德行浅薄【《论语》:“陪臣掌握国家政权。”《左传》:“虢国德行浅薄”】。所以臧孙有礼,反而被囚禁了出使本国的宾客【《列女传》:臧文仲作为鲁国使者出使齐国,齐国拘禁他并出兵想袭击鲁国。文仲暗中派人送信给鲁公,写成隐语,别人不能解读;他的母亲解释说:“我的儿子被拘禁,事情已经有了木材治理。”于是鲁国在边境驻军,齐国释放文仲而没有攻打鲁国】;周伯没有过错,却白白对天王的使者发怒【《左传》:鲁隐公七年冬,周王派凡伯来聘问,返回时戎人在楚丘攻打他并把他带走】。把箕地的卿大夫迁移到两处宾馆【《左传》:晋人为邾人控告的缘故,拘捕鲁国使者叔孙婼,把他安置在箕地,又把子服昭伯安置在另一城邑】;把骏马拘留三年【《左传》:唐成公到楚国,带有两匹肃霜马,子常想要而他不给,子常也把他扣留了三年】。这难道不是贪乱的风气吗?难道竟应当成为今天的高标准吗?至于双崤之战以后诸侯争相称帝、天下争雄【《鲁仲连传》:新垣衍说,秦国从前和齐湣王争强称帝,后来又放弃帝号;如今齐湣王更加衰弱,当前只有秦国称雄天下,实际上想重新称帝】,有的结交赵国来侵略燕国,有的联合韩国来谋划魏国。

与张仪不善。张仪为秦之魏魏王相,张仪犀首弗利,故令人谓韩公叔曰:「子何不少委焉,以衍为功?则秦魏之交可错矣。」然则魏必图秦而弃仪,收韩而相衍】身求盟于楚,殿躬夺璧于秦庭【见表后啓】输寳鼎以托齐王【战国策,秦求九鼎,顔率谓齐王救周,齐求九鼎,率又东解之】驰安车而诱梁客【范睢传,睢更名姓曰张禄,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稽载范雎入秦,荐之,王封应侯】其外膏唇拭【陈书作贩】舌【后汉宦者传,羣邪项领膏唇拭舌】分路扬镳,无罪无辜,如兄如弟【见诗】逮乎中阳受命【汉髙祖纪,髙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天下同规【中庸,今天下车同轨】巡省诸华,无闻幽辱,及三方之霸也。孙甘言以娬媚【树屏曰,三国志,钟繇与魏文帝书,吾见孙权了更娬媚】曹屈诈以羁縻,旍轸嵗到于句呉【曲礼,仆展軨效驾兆宫曰,呉太伯世家,太伯之犇荆蛮,自号句吴】冠盖年驰于庸蜀【魏世家,魏使人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书牧誓,及庸蜀▯髳微卢彭濮人】则客嘲殊险,宾戏巳深【汉书,扬雄作解嘲,班固答宾戏】共尽游谈,谁云猜忤?若使捜求故事【陈书作实】脱有前踪,恐是叔世之奸谋【左传,叔向诒子产书曰,三辟之兴,皆叔世也】而非爲邦之胜略也。抑又闻之,云师火帝,浇淳乃异其风【见劝进表】龙跃麟惊,王霸虽殊其道【易,或跃在渊,晋书,王濬表曰,猛兽当途,麒麟恐惧】莫不崇君亲以诏【陈书作铭】物敦敬养以治民,预有邦司,曾无隆替。吾奉违温凊【曲礼,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仍属乱离,冦虏猖狂,公私播越,萧轩靡御【汉萧育传,南郡江中多盗贼,拜育为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乃以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受策,注使车三公奉使之车】王舫谁持【张云章曰:南史王筠为临海太守,在郡侵刻还资,有芒屩两舫,他物称是,为有司奏不调,累年】瞻望乡闗,何心天地?自非生凭廪竹【后汉南蛮传:夜郎者,初有女子浣于遯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儿,归而养之,及长有才武,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是也】源出空桑【吕氏春秋:有侁氏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察其所以然,曰:其母伊水之上,尝梦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母明日视臼果出水,告其邻母乃走,十里而故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故命之曰伊尹】行路含情,犹其相愍,常谓择官而仕,非曰孝家,择事而趋,非云忠国,况乎钦承有道,骖驾前王,郎吏明经,鸱鸢知礼【封禅书: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毋乃不可】巡方省化,咸问髙年【汉万石君传:上曰巡方州礼,嵩岳通八神以合宣房,济江淮歴山滨海,问百年民所疾苦】西序东胶,皆尊耆耋【王制:夏后氏养庶老于西序,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吾以圭璋玉帛通聘来朝,属世道之屯期,钟生民之否运,兼年累载,无申元直之祈【诸葛亮传:徐庶字元直,庶母为操所获,庶辞备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于事,请从此辞,庶遂诣操】衔泣吞声,长对公闾之怒【未详】情礼之诉,将同逆鳞【韩子:夫龙之为虫,可狎而骑也,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婴之则杀,人人主亦有之,説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忠孝之言,皆应齚舌【英雄记:曹操自咋其舌,流血以失言戒后世】是所不图也,非所仰望也,且天伦之爱,何得忘懐【谷梁传:兄弟天伦也】妻子之情谁能无累?夫以清河公主之贵【晋·贾后传】:「临海公主先封清河,洛阳之乱为人所略,传卖呉兴张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元帝鎭建康,主诣县自言,帝诛温及女,改封临海】余姚书佐之家【后汉·酷吏传】:「蜀郡太守黄昌,防稽余姚人,妻遇贼被获,流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诣昌自讼,昌疑母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防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书佐黄昌妻也。妾尝归家,为贼所略,遂至于此。』因相持悲泣,还为夫妇】莫限髙卑,皆被驱略。自东南丑虏抄贩,饥民台署,郎官俱馁墙壁【后汉·献帝纪】:「帝还洛阳,州郡委输不至,尚书郎以下自出采稆,或饥死于墙壁间】况吾生离死别【屈原·九歌】:「悲莫悲兮生别离】多歴寒暄,孀室婴儿【淮南子】:「寡妇不孀,详为贞阳侯书】何可言念?

译犀首与张仪不和。张仪担任秦国在魏国的相国,犀首对此不利,所以派人对韩国公叔说:“您为什么不稍微放弃一些利益,把犀衍作为功劳呢?这样秦、魏的关系就可以离间。”这样一来,魏国必定图谋秦国而弃用张仪,接纳韩国而任犀衍为相。有人亲自到楚国求盟,蔺相如亲自在秦国朝廷夺回和氏璧【见《表后启》】;有人输送宝鼎来托付齐王【《战国策》:秦国索求九鼎,颜率劝齐王援救周王;齐国索求九鼎,颜率又向东周游说解脱此事】;有人乘安车诱骗魏国宾客【《范睢传》:范睢改名换姓叫张禄,当时秦昭王派谒者王稽到魏国,郑安平夜里带张禄去见王稽,王稽载范睢入秦并推荐他,秦王封他为应侯】。外表上涂脂润唇、磨利舌头【《陈书》作“贩舌”】【《后汉书·宦者传》:群邪相互勾连,涂唇磨舌】,各自分道扬镳,彼此无罪无辜,亲如兄弟【见《诗经》】。等到汉高祖在中阳里受命【《汉高祖纪》:高祖是沛郡丰邑中阳里人】,天下车轨统一【《中庸》:如今天下车同轨】,巡行视察华夏各地,没有听说有幽禁羞辱之事;到了三方争霸时,孙权用甘美言辞来献媚【树屏说:《三国志》载钟繇给魏文帝的信,说“我见孙权,觉得他更加妩媚”】,曹操用屈诈手段来羁縻;旌旗车轸年年到达句吴【《曲礼》:仆人陈列车毂,试驾车辆;《吴太伯世家》:太伯逃奔荆蛮,自号句吴】,冠盖使者年年奔赴庸、蜀【《魏世家》:魏国派人向秦国求救,车马冠盖相望;《尚书·牧誓》: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那么宾客之间的嘲戏也格外险恶,宾主之间的戏论已经很深了;大家不过尽情交谈,谁说一定有猜忌和抵触呢?如果要搜寻过去的事例【《陈书》作“实”】,即使真有前代旧迹,恐怕那也是末世的奸谋【《左传》:叔向给子产写信说,三种刑罚的兴起,都是末世的事情】,而不是治理国家的高明策略。又听说,伏羲为云师、神农为火帝,淳厚的风俗由此发生变化【见《劝进表》】;龙腾跃、麒麟惊动,王道与霸道虽然道路不同【《易经》:“或跃在渊”;《晋书》王濬表:“猛兽当道,麒麟也感到恐惧”】,却无不尊崇君主和亲族来教化万物,敦促敬养来治理百姓;只要预先设置国家官司,就不会有兴衰变化。我国违背父母、未能奉养冬温夏凊的礼节【《曲礼》:做人子的礼节,冬天使父母温暖,夏天使父母清凉】,又接连遭逢乱离;盗寇猖狂,公私上下四处逃散,萧氏的车驾没有人驾驭【《汉萧育传》:南郡江中盗贼很多,任萧育为太守;皇帝认为萧育是年高的名臣,便用三公使车载他入殿接受策命;注说使车是三公奉使所乘的车】;王氏的船又由谁来掌持【张云章说:南史载王筠任临海太守,在郡中侵刻,带资财回来,有芒鞋两双船,其他物品也相类,因此被有关部门奏报,长期没有调任】?遥望故乡关塞,我还有什么心情面对天地?若不是生来凭借廪竹【《后汉书·南蛮传》:夜郎最初有女子在遯水洗濯,三节大竹流入她脚间,竹中传出哭声;剖竹看去,得到一个男孩,带回抚养。男孩长大后有才略武力,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封他的三个儿子为侯,他们死后配享其父;如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源头出自空桑【《吕氏春秋》:有侁氏采桑,在空桑中得到一个婴儿,献给国君。查问缘故,得知婴儿的母亲在伊水边,曾梦见神人告诉她:“臼中流出水来,向东跑。”第二天她看见臼中果然出水,告诉邻妇后便逃走;十里之外,故乡全被水淹没,她自身也化作空桑,因此给他取名伊尹】,即使行路之人也会含情相怜,何况亲人之间呢?常说选择官职而出仕,不只是为了孝养家庭;选择事情去做,也不只是为了忠于国家。何况您敬奉有道之君,驾车随侍前代圣王;官吏通晓经书,连鸱鸢也知道礼义【《封禅书》:鸱鸮多次飞来,想要封禅,这恐怕不可以吧】;巡行四方、考察教化,都要询问高年长者【《汉万石君传》:皇帝说,巡行四方州郡,礼敬嵩山岳神,与八神相通以合祭宣房,渡过江淮,经过山边海滨,询问百岁老人百姓的疾苦】;西序、东胶都尊敬老年人【《王制》:夏后氏在西序奉养老人,周人在东胶奉养老人】。我带着圭璋玉帛,作为通好聘使来朝,正逢世道艰难之时,又遭遇百姓共同的否运;一年接一年,却不能像徐元直那样提出请求【《诸葛亮传》:徐庶字元直,母亲被曹操俘获,徐庶辞别刘备,指着自己的心说,本来想和将军共同谋划王霸事业的,凭借的就是这片方寸之地;如今失去老母,方寸已乱,对事业无益,请让我就此告辞,于是徐庶投奔曹操】,只能含泪吞声,长久面对公门的怒气【未详】。以感情和礼义提出申诉,恐怕会触犯逆鳞【《韩非子》:龙这种虫可以亲近骑乘,但喉下有一尺长的逆鳞,若触碰它就会杀人;君主也有逆鳞,游说者如果不触犯它,就差不多了】;说忠孝的话,反而都应当咬断舌头【《英雄记》:曹操自己咬舌出血,以失言警戒后世】。这是没有料想到的,也不是我所仰望的;况且兄弟是天然的亲情,怎么能忘怀【《谷梁传》:兄弟是天然亲情】。妻子儿女的感情,谁能没有牵挂?即使贵如清河公主【《晋书·贾后传》:临海公主原先封为清河公主,洛阳发生动乱时被人掳走,转卖给吴兴人张温;张温把她送给女儿,女儿对公主十分残酷。元帝镇守建康时,公主到县里自诉,元帝诛杀张温和他的女儿,改封她为临海公主】,也会落入余姚书佐之家【《后汉书·酷吏传》:蜀郡太守黄昌是会稽余姚人,他的妻子被盗贼掳获,流落蜀地,成为别人的妻子。她的儿子犯事,到黄昌那里自诉;黄昌怀疑母亲不像蜀人,便问缘由。她回答说:“妾本是会稽余姚戴次公的女儿、州书佐黄昌的妻子。妾曾回娘家,被盗贼掳走,于是到了这里。”于是母子相抱悲泣,后来重新成为夫妻】;不论地位高低,都可能被驱逐掳掠。自从东南的丑恶盗虏抢掠贩卖,饥民充斥台署,郎官全都饥饿,甚至饿死在墙壁之间【《后汉书·献帝纪》:皇帝回到洛阳,州郡运送的物资没有到达,尚书郎以下官员亲自出去采集野菜,有的饿死在墙壁之间】。何况我们生离死别【屈原《九歌》:“悲哀没有比生离更悲哀的了”】,历经许多寒暑,寡居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淮南子》:“寡妇不孀”;详见《为贞阳侯书》】,哪里是可以不去思念的?

如得身还乡土,躬自推求,犹冀提携【曲礼】:「长者与之提携】俱免凶虐。夫四聪不达【舜典】:「明四目,达四聪】华阳君所谓乱臣【范雎传】:「雎因间说秦昭王曰:『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等击断无讳,髙陵进退不请,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百姓无冤,孙叔敖称为良相【史记·循吏传】:「孙叔敖为楚相,民皆乐其生】足下髙才重誉,参赞经纶,非虎非貔【见劝进表】闻诗闻礼【见《论语】而中朝大议曽未矝论,清禁嘉谋,安能相及?谔谔非周舍【韩诗外传】:「赵简子有臣曰周舍,立于门下三日三夜,简子问其故,答曰:『臣为君谔谔之臣】容容类胡广【后汉·胡广传】:「京师谚曰:『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范▯赞曰:『胡公庸庸饰情防貎。』左雄传:『公卿相戒曰:『白璧不可为容容多厚福】何其无诤臣哉【孝经】:「天子有诤臣七人,虽亡道不失天下】嵗月如流,平生何几?晨看旅雁,心赴江淮【山海经】:「雁门山,雁出其间,在髙柳北。月令:『季秋之月,鸿」雁来宾】昏望牵牛,情驰扬越【天官书注:星经,云南斗牵牛呉越之分野,杨州也】朝千悲而掩泣,夜万绪而囘肠,不自知其为生,不自知其为死也。足下素挺词峰,兼长理窟【北堂书钞:郭子云,张凭诣刘真长,同谒抚军,抚军咨嗟称善曰:「凭彀称为理窟】匡丞相解颐之说【汉书:匡衡少字鼎,长乃易字稚圭,诸儒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建昭三年代韦▯成为丞相,封乐安侯】乐令君清耳之谈【晋书:乐广清夷冲旷,善谈名理,卫瓘竒之曰:「自何平叔诸人没,常谓清言尽矣,今复闻之乐令】向所谘疑,谁能晓谕?若鄙言为戮,来防必通。分请灰钉【魏畧:王凌自知罪重,试索棺钉以观太傅意,太傅给之,遂自杀】甘从斧镬,何但规规黙黙齰舌低头而已哉【汉灌夫传:韩安国曰:「魏其必媿,杜门齰舌自杀】若一理存焉,犹希矜眷,何必期令吾等必死?齐都足,赵魏之黄尘,加幽并之片骨,遂使东平拱树,常懐向阙【陈书作汉】之悲【皇覧后汉:东平思王宇归思京师,后▯东平,其冡上松栢皆西靡】西洛孤坟,恒表思乡之梦【后汉书:温序遇贼死节,光武怜之,赐▯洛阳城傍,序长子寿为邹平侯相,梦序告之曰:「客久思乡里」,寿上书乞骸骨归葬,乃反旧茔】干祈以屡哽恸,增深徐陵叩头再拜。

译如果能够活着回到故乡,亲自设法寻求,仍希望能携手相提【《曲礼》:“长者同他提携”】,一同免除凶暴虐害。假如四方的聪明不能通达【《舜典》:“明察四方,通达四方的听闻”】,正如华阳君所说的乱臣【《范睢传》:范睢趁机劝说秦昭王,穰侯出使而不回报,华阳君、泾阳君等任意决断而不避讳,高陵君进退也不请示;四位权贵俱在而国家不危,没有这样的事】,百姓没有冤屈,孙叔敖所称的良相【《史记·循吏传》:孙叔敖任楚相,百姓都能安乐生活】;您才高声重,参与辅佐国家治理,不是虎豹一类的武将【见《劝进表》】,又熟悉《诗经》《礼记》【见《论语》】,可是朝廷中的重大议论却从未得到申说,宫禁中的美好谋议又怎能相及?直言进谏,却不像周舍【《韩诗外传》:赵简子有个臣子叫周舍,站在门下三天三夜。简子问缘故,他回答:“我是给君主直言进谏的臣子”】;圆滑随俗,却像胡广【《后汉书·胡广传》:京师谚语说:“万事不能处理就问伯始,天下处处中庸有胡公。”范晔评论说:“胡公庸庸碌碌,掩饰情感和外貌。”《左雄传》说:“公卿相互告诫说,白璧不能做成圆滑逢迎的样子,圆滑者往往得到厚福”】;怎么竟没有敢于诤谏的臣子呢【《孝经》:“天子有七名诤臣,即使无道,也不会失掉天下”】?岁月如流水,平生还能有多少时日?清晨看见旅途中的大雁,心已经飞向江淮【《山海经》:雁门山,雁从那里飞出,在高柳之北;《月令》:“季秋之月,鸿雁来宾”】;黄昏遥望牵牛星,感情奔驰到扬越【《天官书》注引《星经》:南斗、牵牛是吴越的分野,属于扬州】。早晨千般悲痛,掩面哭泣;夜间万种愁绪,辗转伤心;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活着,还是已经死去。您的文才素来挺拔如山峰,又兼长于义理之学【《北堂书钞》:郭子云说,张凭拜访刘真长,一同拜见抚军;抚军赞叹称善,说:“张凭足以称为义理之窟”】;有匡衡使丞相解颐的谈说【《汉书》:匡衡小时字鼎,长大后改字稚圭。儒生说:“不讲解《诗经》,匡鼎来了;匡鼎讲《诗经》,能使人解颐而笑。”建昭三年,代替韦玄成任丞相,封乐安侯】;有乐令君使人清耳的清谈【《晋书》:乐广清正平和、胸襟旷达,擅长谈论名理。卫瓘赞叹说:“自从何平叔等人去世,常以为清谈已经绝迹,如今又听到了乐令君的谈说”】。我先前所询问的疑难,谁能为我解释明白?如果我的鄙陋言辞因此获罪,来日的祸患一定会通达于上。分别请求赐给我棺材和棺钉【《魏略》:王凌知道自己罪重,试探着索要棺钉,以观察太傅的意思;太傅给了他,于是王凌自杀】,我甘愿接受斧钺鼎镬,难道只会规规矩矩、沉默不言、咬舌低头而已吗【《汉灌夫传》:韩安国说:“魏其侯一定羞愧,闭门咬舌自杀”】?如果其中还有一条道理存在,尚且希望得到您的怜悯眷顾,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死去呢?齐国都城的土地、赵国和魏国的黄尘,再加上幽州、并州的一点遗骨,终于使东平王拱树常怀向着宫阙的悲哀【《皇览》后汉:东平思王刘宇归来思念京师,后来葬在东平,坟上的松柏全都向西倾斜】;西洛的孤坟,也长久显示思念故乡的梦【《后汉书》:温序遇到盗贼,为守节而死,光武帝怜悯他,赐葬在洛阳城旁。温序长子温寿任邹平侯相,梦见温序告诉他说:“客居已久,思念故乡。”温寿上书请求退休归葬,于是把父亲迁回旧坟】。反复祈求而屡屡哽咽悲痛,徐陵更加深深叩头再拜。

在北齐与宗室书陵白:临淮负海,是谓徐州【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颛顼髙阳,世有明徳【帝王世纪:帝颛顼髙阳氏,世有才子八人,谓之八凯。按:颛顼之裔嬴姓,伯益之后,封于徐,为楚所灭,子孙因氏】自兴王啓霸,无劳委劒之锋【括地志:徐君庙在泗州徐城县西南一里,即延陵季子挂劒之徐君也,详与杨仆射书】开国承家【见易】实飨彤弓之赐【博物志:徐偃王得朱弓矢,以已得天瑞,因名为弓,自称徐偃王】其后金柯玉叶【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葩之象,因作华盖也】霞振云从,耆旧通人,茂才多士,或以天下之贵,负石自沈【汉邹阳传:徐衍负石入海,注:服防曰:衍,周之末世人也】王命之尊,拂衣髙蹈【后汉徐穉传:穉字孺子,豫章南昌人也,举有道,家拜太原太守,皆不就。桓帝以安车▯纁备礼征之,竝不至。郭林宗谓之南州髙士】或熊衣雉制,青组朱旗【未详后汉徐璆传:璆字孟玉,广陵海西人。献帝迁许,得袁术所盗国玺上之,并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温谓璆曰:君遭大难,犹存此邪?璆曰:昔苏武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炯曰:董巴志二千石青绶】儒盛江东,文髙河北【后汉徐防传:防,沛国铚人,祖父宣为讲学大夫,以易敎授。王莽父宪亦传宣业。防少习祖父学,永元十六年拜司徒,迁太尉,録尚书事。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龙乡侯。魏文帝与呉质书:伟长可谓彬彬君子者矣,着中论二十篇,成一家之言,辞义典雅,足传于后。本传:徐干字伟长,北海人,为司空军谋祭酒掾属五官将文学】或复分齐处鲁,移魏居燕【汉书:徐乐,燕无终人也,上土崩瓦解书】瓜瓞虽遥【诗緜:緜瓜瓞】芳枝无逺。昔有王敦,王如【一本作莽,晋书:雍州流民多在南阳,诏书遣还乡里,京兆王如众至四五万,自号大将军,称藩于汉。刘聪详后,《欧阳頠碑】无闗控鹤之宗【孙绰《天台山赋》:王乔控鹤以冲天】刘曜刘渊【晋书·刘渊,匈奴左贤王豹之子也,晋仕为左部督,后因晋乱称帝,国号汉,子聪嗣立,聪死国乱,刘曜自立为帝】弥非偃龙之族【夏本纪》: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又有朱家别録邾子之苖【凌以栋曰:周封曹挟于邾,后为楚灭,子孙避难去邑为朱】何氏殊源韩侯之▯【朱子考异:何氏出周成王母弟唐叔虞后十一代孙,食邑于韩,韩为秦所灭,子孙散居江淮间,以韩为何,遂为何氏】三乌五鹿,时事无恒,东郭西门,迁讹非一【潜夫论》:东门、西门、南宫、北郭,所谓居也;三乌、五鹿、青牛、白马,所谓志也】吾宗虽广,未有骈枝【荘子》: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徳】咸自驹王【檀弓》:邾娄考公之防,徐君使容居来吊,含曰:昔者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同分才子,正以金衡委御,玉斗宵亾【后汉·王逸集·九思》云:将防兮玉斗】胡贼凭陵,中原倾覆,我则供牺牲于东国【书》:今殷民乃攘窃神只之牺牷牲】载主祏于南都【左传》:郑火作,子产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三百年来,家于扬越【晋·徐邈传》:邈,东莞姑募人,祖澄之,为州治中,属永嘉之乱,遂与乡人臧琨率子弟并闾里士庶千余家南渡江,家于京口,邈转祠部郎,上南北郊宗庙迭毁礼,皆有证据】此则卢谌不去【晋·卢谌传》:谌,范阳涿人,州举秀才,辟太尉掾,随父志北依刘琨,与志俱为刘粲所虏,粲据晋阳,留谌为参军,琨攻粲,粲败走,谌得赴琨,段匹殚害琨时,段末波在辽西,谌往投之,石季龙破辽西,复为季龙所得,属冉闵诛石氏,遇害】裴寜仍留【未详】髙宦燕秦,迟囘乡壤,山河有隔,叙觏无缘,望骥马而增劳,瞻宾鸿而永叹【见与杨仆射书】昔窦公累世,光武称其外家【后汉窦融传,融封安丰侯,帝赐以外属图及太史公五宗外戚世家,魏其侯列传,诏曰:孝景皇帝出自窦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所祖】许都遥逺,灵王思其旧宅【左传,楚灵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其言虽大,可以喻小,况在宗亲,寜无停眷?

译在北齐与宗室书 徐陵敬启:临近淮水、背负大海的地方,称为徐州【《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颛顼号高阳,世代都有显明的德行【《帝王世纪》:帝颛顼高阳氏,世代有才子八人,称为八凯。按:颛顼的后裔为嬴姓,伯益之后封在徐国,后来被楚国灭掉,子孙于是以徐为氏】。自从兴起为王、建立霸业以来,不必依靠挥剑的锋刃【《括地志》:徐君庙在泗州徐城县西南一里,就是延陵季子挂剑的徐君,详见《与杨仆射书》】;开国承家【见《易经》】,确实享受过彤弓的赏赐【《博物志》:徐偃王得到朱红色弓箭,认为这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于是因而命名为弓,自称徐偃王】。此后金枝玉叶【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交战,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停在黄帝头顶上,有花朵的形状,于是制作华盖】,霞光振发、云气随从;年高的旧臣、博通之士、优秀人才很多,有的因为天下尊贵而背负石头投水自沉【《汉邹阳传》:徐衍背着石头投入大海;注说服虔认为徐衍是周朝末世的人】,有的凭借王命的尊贵,却拂衣而去、远离尘世【《后汉徐穉传》:徐穉字孺子,是豫章南昌人,被举荐为有道之士,朝廷任命他为太原太守,他都不肯就职】。桓帝用安车、玄纁等礼物备办礼仪征召他,他也不肯前往。郭林宗称他为南州高士。有的穿熊皮衣、作雉羽装饰,佩青色丝带、执朱红旗帜【未详;《后汉书·徐璆传》:徐璆字孟玉,广陵海西人。献帝迁都许昌后,他得到袁术盗取的国玺并献上,又送还此前袁术假借的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温对徐璆说:“您遭逢大难,仍保存着这个吗?”徐璆说:“从前苏武不丧失七尺之节,何况这方寸印玺呢?”;《后汉书》又说二千石官员佩青色绶带】。江东儒学兴盛,河北文章高妙【《后汉书·徐防传》:徐防是沛国铚人,祖父徐宣任讲学大夫,以《易经》教授弟子。王莽的父亲王宪也继承徐宣的学业。徐防少时学习祖父的学问,永元十六年任司徒,升任太尉,录尚书事;安帝即位后,因参与决定策立而封龙乡侯。魏文帝给吴质的信说:“伟长可以称为文质彬彬的君子,著有《中论》二十篇,自成一家之言,文辞义理典雅,足以流传后世。”本传:徐干字伟长,北海人,任司空军谋祭酒掾属、五官将文学】。有的又分别居住在齐、鲁,迁徙到魏、燕【《汉书》:徐乐是燕国无终人,曾上书论天下土崩瓦解】。瓜瓞虽相隔遥远【《诗经·緜》:绵延的瓜瓞】,芬芳的枝条却没有远近之分。从前有王敦、王如【一本作“王莽”;《晋书》:雍州流民多聚集在南阳,诏令遣返故乡。京兆人王如聚众达到四五万人,自称大将军,向汉称藩。刘聪事详见后文《欧阳頠碑》】,却与驾鹤升天的宗族没有关系【孙绰《天台山赋》:王子乔驾鹤升天】;刘曜、刘渊【《晋书·刘渊传》:刘渊是匈奴左贤王刘豹的儿子,晋朝时任左部督,后来乘晋朝内乱称帝,国号汉;其子刘聪继位,刘聪死后国家动乱,刘曜自立为帝】,更加不是驯龙氏族的后代【《夏本纪》:陶唐氏衰落后,其后人有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龙,用来侍奉孔甲;孔甲赐他姓御龙氏】。又有朱家《别录》所说邾子的后裔【凌以栋说:周王把曹挟封在邾,后来邾被楚灭,子孙避难,去掉“邑”旁改姓朱】;何氏的来源不同,却是韩侯的后代【朱熹《考异》:何氏出自周成王的母弟唐叔虞,唐叔虞后代第十一世以韩为食邑;韩国被秦国灭掉后,子孙散居江淮之间,因以韩为何,遂成为何氏】。三乌五鹿,时势变化无常;东郭、西门,迁徙讹变并不止一端【《潜夫论》:东门、西门、南宫、北郭,都是居住地的名称】。三乌、五鹿、青牛、白马,这些都是所谓的志异。我们徐氏宗族虽然广盛,却没有枝干并生的奇异现象(《庄子》说:骈拇和枝指,难道是出于人的本性吗?却是德行之外的过度)。全都自从驹王以来同出一脉,共分才华,正当金衡委弃于御座、玉斗陨落于夜空之时(《檀弓》记载:邾娄考公的丧事,徐君派容居来吊唁,含敛时说:从前先君驹王西征,渡过黄河,没有什么话不用这番说辞)。胡贼乘势侵凌,中原倾覆,我便在东国供奉祭牲(《尚书》说:如今殷民竟然盗取神祇的牺牲)。又把神主牌位载到南都(《左传》说:郑国发生火灾,子产让祝史把神主牌位迁到周庙)。三百年来,家居扬越(《晋书·徐邈传》记载:徐邈是东莞姑幕人,祖父徐澄曾任州治中。永嘉之乱时,他便和乡人臧琨率领子弟以及乡里士庶一千多家渡江南迁,定居京口。徐邈转任祠部郎,上奏南北郊和宗庙屡次毁坏之礼,均有证据)。这就像卢谌没有离开(《晋书·卢谌传》记载:卢谌是范阳涿县人,州里举荐为秀才,征召为太尉掾,随父亲卢志北投刘琨,父子同被刘粲俘虏。刘粲占据晋阳,留下卢谌任参军。刘琨攻打刘粲,刘粲败逃,卢谌得以前往投奔刘琨。段匹磾杀害刘琨时,段末波在辽西,卢谌前去投奔他;石季龙攻破辽西,卢谌又被石季龙俘获。恰逢冉闵诛灭石氏,卢谌也遇害)。裴宁仍然留在那里(出处未详)。高官显宦遍于燕、秦,迟迟徘徊于故乡,山河阻隔,叙旧相见没有机会;望着骏马徒增劳苦,看到宾鸿长久叹息(见《与杨仆射书》)。从前窦公累世显贵,光武帝称说他是自己的外家(《后汉书·窦融传》记载,窦融封安丰侯,皇帝赐给他《外属图》以及《史记》的《五宗外戚世家》《魏其侯列传》,诏书说:孝景皇帝出自窦氏,定王是景帝的儿子,是朕所尊奉的祖先)。许都遥远,楚灵王还思念那里旧日的居宅(《左传》中楚灵王说:从前我的皇祖伯父昆吾,旧日的许国就是他的居处)。这些话虽然说得宏大,却可以用来比喻小事,何况是宗亲之间,难道不应当稍加眷顾吗?

比月应雩龙【论衡,二月之时,龙星始出,故传曰:龙见而雩,龙星见时嵗已啓蛰而雩】星移殷鸟【尧典,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天明和煦,体中何如?愿百年之老【王制,天子巡守,问百年者就见之】兴居多福,万石之君【汉石奋传,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宠乃举集其门,凡号奋曰万石君】寒暑清豫,其外族忠孝,比屋连甍,信义勇于干戈,诗书甘于酒醴,或有渔猎三史【易略纲序,渔猎坟典】纷纶五经【后汉逸民传,井丹字大春,京师语曰:纷纶五经,井大春】都讲开黉【后汉丁鸿传,鸿从桓荣受欧阳尚书,三年而明章句,善论难为都讲】诗生负帙【未详】邦君伫徳,宁无挂榻之思【后汉徐穉传,穉字孺子,陈蕃为豫章太守,在郡不接宾客,惟穉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州将钦风,应有题车之命【后汉书张奂传,小人不明得过州将,又周景为豫章刺史,辟陈蕃为别驾,蕃不就景题别驾舆曰:陈仲举座】南阳坐啸,寄以共治【后汉书,汝南太守宗资以范滂为功曹,南阳太守成瑨以岑晊为功曹,皆委心听任,二郡为之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农成瑨但坐啸】东海行歌,资其主弼【古逸诗,▯戚饭牛车下,击牛角而疾商歌,桓公授之以政】梁竦不好,徒为大言【后汉梁竦传,竦字叔敬,尝登髙望逺,叹息言曰:「大丈夫处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娯。州郡之职,徒劳人耳】邓禹生平惟望如此【后汉邓禹传,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也。光武谓曰:「我得専封拜,生逺来,寜欲仕乎?」禹曰:「不愿也。」光武曰:「即如是,欲何为?」禹曰:「但愿明公威徳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若栖迟偃仰【见诗】因事丘中【诗,丘中有麻】桃果三名【西京杂记,汉武初脩上林苑,羣臣各献果,有湘核桃、紫文桃、金城桃】栗园千树【史记,燕秦千树栗,此其人与千户侯等】持竿而钓,征聘不来【郦元曰:磻谿中有泉,谓之兹泉,积水为阵,即太公钓处,水次磐石钓处,即太公垂钓之所】负耒而耕,公侯靡屈【孟子,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何其髙也?盖复休哉!如脱推延,或迟竝问,吾阶缘人乏,叨簉皇华【见与杨仆射书】王事无淹,公礼将毕。既而扬都荡覆,方离猃狁之灾【诗,猃狁孔炽,详与王太尉书】越界风尘,复蹈輶轩之礼【见与杨仆射书】屏居空馆【见与王僧辩书】多歴嵗时,衅犯灵祗【扬雄河东赋,灵祗既飨】招延祸罚,号慕无穷,肝胆屠殒,烦冤胷臆【屈原九章,蹇蹇之烦冤兮树屏曰:荘子引声歌天地之道,近在胷臆】不自堪居,无心奈何?无状奈何!自裵囘河朔,亟积寒暄,风患弥留【书顾命,病日臻既弥留】半体枯废,折臂为公,虽非羊祜【晋羊祜传,祜泰山南城人也,封南城侯,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所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竟堕马折臂,位至公而无子】跛足而使,无慙郤克【左传,晋侯使郤克征防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注:跛而登阶故笑之】固以形如槁木,心若死灰【荘子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匍匐苫庐,▯有魂气【诗凡民有防匍匐救之防大记父母之防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南史简文被闭摛不获朝谒因感气疾而卒年七十八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夫迷山之客,迟遥响于岩崖;穷海之宾,望孤烟于岛屿【魏管寜传注傅子曰寜在辽东积三十七年乃归寜之归也海中遇大风船皆没惟宁乗船自若时夜风晦冥船人尽惑莫知所泊望见有火光辄趋之得岛岛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佑也】况乃宗均鲁卫,地匪燕呉,车骑相望,舟舻朝夕,三条不逺【班固西都赋披三条之广路】五达非难【尔雅五达谓之康】信乃阔然,遂不蒙问。昔桃花之峡,长避嬴秦【晋陶潜桃花源记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从溪而行忽遇桃花林夹两岸数百步无杂木芳华芬暧落英缤纷渔人异之前行穷林林尽见山山有小口髣髴有光便舍船步入初极狭行四五十步豁然开朗邑室连接鸡犬相闻男女被发怡然竝足见渔人大惊问所从来要还为设酒食云先世避秦难率妻子来此遂与外隔絶不知有汉无论晋魏也既出白太守太守遣人随而寻之迷不复得路】芝草之山,遥然沧海【未详】犹复渔船可入【此下疑脱一句】何况平途不兼旬月,劳懐既积,辄命行人▯望之问【见檄周文】迟枉归翰,傥二三兄弟能敦昭穆之诗,求我漳滨,幸问刘桢之疾【魏刘桢诗余婴沈痼疾窜身清漳滨】阳春改节,竝念将宜,扶力为书,多不诠次。陵白

徐孝穆集笺注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三    陈 徐陵 撰吴江吴兆宜注

书

译到了这个月,正应当举行雩祭以求龙雨(《论衡》说:二月时龙星开始出现,所以《左传》说看见龙星便举行雩祭;龙星出现时,岁令已经使蛰虫出土,便举行雩祭)。星宿移到殷鸟的位置(《尧典》说:日正中时星鸟出现,以确定仲春)。天气明朗温和,您的身体近来怎样?愿您这位享年百岁的老人(《王制》说:天子巡守,要亲自问候百岁老人),起居多福;愿您这位万石之君(《汉书·石奋传》记载,景帝说:石君和四个儿子都是二千石,人臣的尊贵宠幸全都聚集在他家,所以众人称石奋为万石君),寒暑之中安宁舒适。您的外族忠孝传家,家家相连、屋舍相接;他们把信义看得比干戈更勇烈,把诗书看得比酒醴更甘美;有的研习、搜求三代典籍(《易略纲序》说“搜求三坟五典”),有的广泛研习五经(《后汉书·逸民传》记井丹,京师人说:五经纷纭,井大春最明)。都讲开馆讲学(《后汉书·丁鸿传》说,丁鸿跟桓荣学习欧阳《尚书》,三年便通晓章句,善于讲论问难,担任都讲),诗人背着书籍前来(出处未详)。国君久候您的德望,难道没有想为您设置坐榻的心意吗(《后汉书·徐穉传》说,徐穉字孺子,陈蕃任豫章太守时不接待宾客,只有徐穉来时特意设置一张坐榻,他离开后便把坐榻悬挂起来)?州将敬仰您的风操,应当有题车相迎的命令(《后汉书·张奂传》载,有小人不明白得罪州将的后果;又载周景任豫章刺史时,征召陈蕃为别驾,陈蕃不接受,周景在别驾车上题字说“陈仲举座”)。像南阳太守那样安坐长啸,把政事托付给您共同治理(《后汉书》说,汝南太守宗资任用范滂为功曹,南阳太守成瑨任用岑晊为功曹,都推心置腹地听任他们,二郡因此有歌谣说: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持文书;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只管坐着长啸)。像东海高士那样一路放歌,借助您辅弼政事(古逸诗说,宁戚在车下喂牛,敲着牛角急切地唱商歌,齐桓公便把政事交给他)。梁竦虽然有志,却不受重用,只能徒然说些大话(《后汉书·梁竦传》说,梁竦字叔敬,曾登高远望,叹息说:“大丈夫处世,活着应当封侯,死后应当享受庙食;如果不能这样,闲居也可以修养志趣,诗书足以自我娱乐;州郡的职务,不过是徒然使人劳苦罢了。”)。邓禹一生所希望的也不过如此(《后汉书·邓禹传》说,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光武帝问他:“我能够专门授予封爵官职,你远道而来,难道想做官吗?”邓禹说:“不愿意。”光武帝说:“既然如此,你想做什么?”邓禹说:“只愿明公的威德施加四海,我能够效一己之力,把功名留在竹帛上罢了。”)。如果只是栖迟闲居、俯仰自得(见《诗经》),因缘时事而隐居丘陵之中(《诗经》有“丘中有麻”),拥有三种桃果(《西京杂记》说,汉武帝初修上林苑,群臣各自献上果品,有湘核桃、紫文桃、金城桃),栗园种着千株栗树(《史记》说,燕、秦之地有千树栗的人,其富足可与千户侯相等),手持钓竿垂钓,不因征召聘请而出仕(郦道元说,磻溪中有泉,叫作兹泉,积水成潭,就是太公钓鱼处;水边有盘石,也是太公垂钓的地方),背着耒耜耕作,公侯也不能使他屈身(《孟子》说,伊尹在有莘之野耕作,却以尧舜之道为乐),那是多么高尚啊!大概还是休息吧!如果承蒙您推迟回信,或许要等到以后再来问候;我只是凭借人事关系,侥幸忝列皇华使者之中(见《与杨仆射书》)。王事不可久留,公家的礼仪将要完成。不久之后,扬都覆没,我刚刚遭受猃狁般的灾祸(《诗经》说“猃狁孔炽”,详见《与王太尉书》);越过边界历经战乱,又履行使者乘轻车出行的礼节(见《与杨仆射书》)。退居空馆,已经度过许多年月(见《与王僧辩书》);由于触犯神灵,招来灾祸刑罚,哀号思慕没有穷尽,肝胆仿佛被屠割殒灭,胸中充满烦闷冤屈(《楚辞·九章》说“蹇蹇之烦冤兮”;树屏按,《庄子》引用放声歌唱天地之道,近在胸臆)。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处境,又有什么心思可言?又有什么办法可言!自从徘徊于黄河以北,已经多次经历寒暑,风病长期不愈(《尚书·顾命》说“病日臻既弥留”),半身枯废;折断手臂而成为三公,虽然不像羊祜(《晋书·羊祜传》说,羊祜是泰山南城人,封南城侯。有善于相墓的人说,他祖坟有帝王之气,如果凿毁便会断绝后代,羊祜于是凿毁祖坟。相墓者见后说:“还会出现一个折臂的三公。”羊祜后来果然坠马折臂,官至三公,却没有子嗣),但跛着脚任职,也不惭愧于郤克(《左传》说,晋侯派郤克到齐国征求援军,齐顷公让帷幕后的妇人观看他;郤克登阶时,妇人们在房中发笑,注说因为他跛行登阶,所以被嘲笑)。身体固然已经像枯木,心也像死灰(《庄子》说,形体固然可以使它如同枯木,心志固然可以使它如同死灰)。我匍匐在苫庐中,只有微弱的魂气(《诗经》说凡是百姓有丧事,便匍匐前往救助;《丧大记》说父母丧居倚庐,不粉饰寝室,以草为席、土块为枕;《南史》记简文帝被幽闭,不能入朝,因感气疾而死,年七十八,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那迷失在山中的客人,只能在岩崖间迟迟等待回声;那困顿于海边的宾客,只能在岛屿间遥望孤烟(《魏书·管宁传》注文《傅子》说,管宁在辽东居住三十七年才归来。管宁归途中在海上遇到大风,船只都沉没,只有管宁乘坐的船安然无恙。当时夜里风大天黑,船夫全都迷惑,不知停泊何处,远远望见火光便驶去,得以到达一座岛。岛上无人,也没有火的余烬,同行者都感到奇异,认为这是神光的保佑)。何况我们宗族关系如鲁、卫相亲,地理并非像燕、吴那样遥远;车骑彼此可望,舟船早晚都能相通,三条大道并不遥远(班固《西都赋》说“披三条之广路”),五达之路也并不难行(《尔雅》说五方通达的道路叫作康)。实在是相隔太远,竟然没有得到您的问候。从前桃花源的峡谷,长久躲避嬴秦之乱(晋陶潜《桃花源记》说,晋太元年间,武陵人捕鱼沿溪而行,忽然遇到桃花林;桃花夹岸数百步,没有别的树,花色鲜美,落花纷纷。渔人继续前行,走到林尽头看见山,山上有个小洞,仿佛有光,便舍船步行进入。起初洞口极窄,走了四五十步后豁然开朗,村舍相连,鸡犬相闻。村民说先祖为躲避秦朝战乱,率妻子儿女来到这里,从此与外界隔绝,不知有汉,更不论魏晋)。芝草所在的山,遥隔着茫茫沧海(出处未详)。即使这样,渔船还可以驶入(此处以下疑似脱去一句)。何况平坦道路不用十天半月就能到达,而我忧劳之情已经积聚,于是派行人带着书信,远远向您问候(见《檄周文》)。迟迟等待您的回信;倘若二三位兄弟能够敦厚地遵循昭穆亲亲之义,来漳水之滨寻找我,幸而问一问刘桢的疾病(魏刘桢诗说“我被沉重的痼疾缠身,逃身于清漳水滨”)。春天已经改变时节,也一并想到您将会康健,我勉强扶病写信,文辞多不连贯。陵白。《徐孝穆集笺注》卷二。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卷三,陈代徐陵撰。吴江吴兆宜作注。书。

在北齐与梁太尉王僧辩书太清六年六月五日,孤子徐陵顿首。昔者云师火帝,非无战阵之风,尧誓汤征,咸用干戈之道。至于揺山荡海,驱电乗雷,歼厥凶渠,无亏皇极。若夏钟夷羿,周厄犬戎,汉委珠囊,秦亡宝镜,然则皆闻之矣。未有膺龙图以建国,御鳯邸以承家,二后钦明,三灵交泰,而天崩地坼,妖寇横行者也。自古铜头铁额,兴暴皇年【见劝进表及为贞阳侯书】梼杌穷竒,流灾中国【左传颛顼氏有不才子,天下之人谓之梼杌;少昊氏有不才子,天下之人谓之穷竒】王弥石勒,吞噬关河【晋书东莱王弥家世二千石,弥有勇畧,善骑射,青州人谓之飞豹,后为羣盗,降刘聪,为石勒所杀;又刘渊以石勒为护汉将军,平晋王,众至十余万,集衣冠人物,别为君子营,后据襄国,为后赵】緑林青犊之羣,黑山白马之众,较彼兵荒,无闻前史。八王故事,曾未混淆九州,春秋非云祸乱【见为贞阳侯书】我皇受命中兴,光宅天下,泰宁琐▯,安敢执鞭【史记晏子传赞,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按泰宁,晋明帝年号】建武栖栖,何期扶毂【扬雄羽猎赋,桓文曾不足使扶毂。按建武,晋元帝年号】抑又闻之,陶唐既作,天归鸟喙之臣【春秋元命苞曰,尧为天子,季秋下旬,梦白帝子遗以鸟喙,子其母曰扶,始升高丘,丘有云如虎,感巳而生臯陶;淮南子云,臯陶鸟喙】丰毕将兴,特挺鹰扬之佐【诗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防朝清明】明公量苞金▯【易鼎黄耳金▯】神表玉璜【见为贞阳侯书】俪兖【当作补衮】钦才【诗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平阶伫德【扬雄长杨赋,是以玉衡正而泰阶平也】固巳留连管乐【见为贞阳侯书】惆怅风云,濡足维时【新序,今为濡足之故,不救人溺,可乎】投竿斯在【见与宗室书】去岁凶徒不逞言,次巴丘,鼓声闻一柱之台【博物志南荆赋江陵有台甚大而惟一柱众木皆拱之】烽火照三休之殿【艺文类聚贾子曰翟王使使者之楚楚王欲夸之享客章华之台三休乃至其上】公则悬麾羽扇【语林亮与司马懿克日交战懿使侦之孔明葛巾羽扇指麾三军从容自若懿叹曰诸葛君可谓名士矣】犹对投壶【后汉书祭遵为将军耿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戎羯咸奔,鲸鲵俱翦【见劝进表】楼船万轴,还系昆明【三辅黄图武帝作昆明池学水战法】胡马千羣,皆输长乐【汉百官志长乐廐丞一人】于是乎,夏首西浮【见为贞阳侯书】云行电迈,彭波东汇【禹贡东汇泽为彭蠡】谷静山空【见与陈司空书】扼鹊尾而据王畿【纲目质实池州府铜陵县有鹊头山今庐江西岸有鹊尾渚】登牛头而埽天阙,渐台伪帅,仍传首于帝京,郿坞元凶,咸刳肠于军市。青羌赤狄,同畀豺狼。胡服夷言,咸为京观【见劝进表】公园陵尽,拜忠贯长沙【吴志孙坚为长沙太守举兵讨董卓乃前入至洛阳修诸陵平塞卓所发掘】神主咸安,勲逾高密【后汉书邓禹南至长安率诸将斋戒择吉日修礼谒祠高庙收十一帝神主遣使奉诣洛阳因循行园陵为置吏士奉守焉】重以秦宫既获【汉张良传沛公入秦宫殿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欲留居之】鲁殿犹存【晋王延夀鲁灵光殿赋序灵光岿然独存】辟緑草于应门【沈约诗应门照緑苔】开青槐于武库【未详】长安五陵之族,鄠杜七迁之民【班固西都赋南望杜霸北眺五陵注宣帝杜陵文帝霸陵高惠景武昭帝五陵在北士人多宅于此又三迁七迁充奉陵邑注七迁为编徒居七陵充供奉也又鄠杜濵其足注扶风有鄠县杜阳县】襁负而归【论语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都廛斯满【见与杨仆射书】鬻脂藏脯游骑击钟【货殖传翁伯以贩脂而倾县邑浊氏以胃脯而连骑张里以马医而击钟】故市新城飞甍华屋【汉地理志河南郡有故市县曹参传东取咸阳更名曰新城顾非防曰战国策苏秦説赵王于华屋之下吴祥曰何晏景福殿赋高甍崔嵬注甍屋櫩也】东莞旧宅人识桑榆南顿荒田家分禾黍【见劝进表】岂以乡名谷熟【括地志宋州谷熟县西南三十五里南亳故城即南亳汤都也】邑号禾兴而已哉【吴志孙权立子和为太子大赦改禾兴为嘉兴】若夫卦起龙文书因鸟迹【见劝进表】劬劳王室大拯生民自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虽十六才子明允笃诚【左传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

译《在北齐与梁太尉王僧辩书》。太清六年六月五日,孤子徐陵叩头。从前云师、火帝,并非没有征战的风气;尧帝发誓讨伐,汤王出兵征伐,都采用干戈的办法。至于摇动山岳、冲荡海洋,驱使闪电、乘驾雷霆,歼灭凶恶首领,使皇道不受亏损,像夏代钟夷、后羿,周代的犬戎之患,汉代失去珠囊,秦代丧失宝镜,这些事情都是听说过的。然而从未有过承受龙图而建立国家、驾临凤邸而承继家业,二位君主明察敬慎,天地人三灵交相和泰,却忽然天崩地裂、妖贼横行的事情。自古以来,铜头铁额之徒兴起,扰乱皇朝(见《劝进表》及《为贞阳侯书》);梼杌、穷奇之类把灾祸流布中国(《左传》说,颛顼氏有不才之子,天下人称为梼杌;少昊氏有不才之子,天下人称为穷奇)。王弥、石勒吞食关河(《晋书》记载,东莱人王弥世代为二千石,勇猛有谋略,善于骑射,青州人称他为飞豹,后来成为群盗,投降刘聪,被石勒杀死;又载刘渊任命石勒为护汉将军、平晋王,部众达十多万人,收集衣冠人物,另设君子营,后来占据襄国,建立后赵)。绿林、青犊一类的群盗,黑山、白马一类的众兵,与那场兵荒相比,前代史书中还没有记载过这样的事情。八王之乱的旧事,尚且没有扰乱整个九州;《春秋》所记,也没有说有这样的祸乱(见《为贞阳侯书》)。我皇承受天命而中兴,光明充满天下;即使有泰宁年间的琐碎小事,我又怎敢执鞭相随(《史记·晏子传赞》说,我即使替他执鞭,也心中欣慕;按,泰宁是晋明帝年号)?建武年间奔走不安,哪里想到还要扶车前行(扬雄《羽猎赋》说,齐桓公、晋文公也不足以让我替他们扶车;按,建武是晋元帝年号)?又听说,陶唐氏兴起以后,上天降下有鸟喙形貌的大臣(《春秋元命苞》说,尧为天子时,季秋下旬,梦见白帝之子赠给他鸟喙;白帝之子对他的母亲说“扶”,于是登上高丘;高丘上有像虎的云,感应而生皋陶;《淮南子》说皋陶有鸟喙)。丰、毕二公将要兴起,特意挺立出鹰扬般的辅佐之臣(《诗经》说:这位军师是尚父,正是鹰扬之臣,辅佐武王,于是讨伐大商,使朝廷清明)。明公的器量包容金铉(《易经·鼎卦》说“鼎有金铉”),神采如玉璜(见《为贞阳侯书》);您足以补衮职的缺失(原作“俪兖”,疑应作“补衮”),敬重贤才(《诗经》说衮职有缺,只有仲山甫能够补正),使泰阶平正,久候您的德望(扬雄《长杨赋》说玉衡端正而泰阶平安)。您本来已经留心管仲、乐毅之才(见《为贞阳侯书》),却为风云际会而惆怅,因一时之故涉水濡足(《新序》说,若因濡足而不去救溺水之人,怎么可以呢)。如今投竿的人正在这里(见《与宗室书》)。去年凶徒口出狂言,驻军巴丘,鼓声传到一柱台(《博物志·南荆赋》说,江陵有一座很大的台,却只有一根柱子,众木都环抱着它)。烽火照亮三休殿(《艺文类聚》引贾子说,翟王派使者出使楚国,楚王想夸耀自己,在章华台设宴款待宾客,宾客登台要休息三次才能到达)。您却悬挂麾旗、手执羽扇(《语林》说,诸葛亮与司马懿约定日期交战,司马懿派人侦察,孔明头戴葛巾、手执羽扇,指挥三军,从容自若;司马懿叹道,诸葛君真可称为名士),仍然从容对坐投壶(《后汉书》说,祭遵任将军时,部下都采用儒术,对酒设乐,必定雅歌投壶)。戎、羯全都奔逃,鲸鲵一并被剪除(见《劝进表》)。万艘楼船返航,重新系泊在昆明池(《三辅黄图》说,汉武帝修建昆明池,学习水战方法);成群的胡马全都输给长乐厩(《汉书·百官志》说长乐厩设丞一人)。于是,军队在夏首向西渡行(见《为贞阳侯书》),如云奔行、如电疾驰,彭蠡之水向东汇聚(《禹贡》说水向东汇入彭蠡)。山谷寂静、山野空旷(见《与陈司空书》);扼守鹊尾,占据王畿(《纲目质实》说,池州府铜陵县有鹊头山,今庐江西岸有鹊尾渚);登上牛头山,扫荡天阙。伪军首领渐台仍把首级传送到帝京,郿坞的元凶全都在军市被剖腹。青羌、赤狄,全都交给豺狼吞食。穿胡人衣服、说夷人语言的,都筑成京观(见《劝进表》)。您的陵园全都修复,像孙坚那样拜祭忠贯长沙(《吴志》说,孙坚任长沙太守时起兵讨伐董卓,先进入洛阳,修整各代陵墓,平复董卓挖掘的地方)。神主全都安置,功勋超过高密侯邓禹(《后汉书》说,邓禹南到长安,率诸将斋戒择吉日,修礼拜谒高祖庙,收取十一位皇帝的神主,派使者奉送到洛阳,又巡行各处陵园,设置官吏士卒奉守)。加上秦宫已经收取(《汉书·张良传》说,沛公进入秦宫,宫殿帷帐、狗马、珍宝、妇女数以千计,想留下居住),鲁殿仍然存在(晋王延寿《鲁灵光殿赋序》说,灵光殿巍然独存)。应门前长出了绿色苔草(沈约诗有“应门照绿苔”),武库中又开启了青槐(出处未详)。长安五陵的豪族,鄠、杜两地七次迁徙来的百姓(班固《西都赋》向南望杜陵、霸陵,向北看五陵;注说宣帝杜陵、文帝霸陵,以及高祖、惠帝、景帝、武帝、昭帝五陵在北方,士人多居住于此;又注七迁是编户之民迁居七陵,以充陵邑供奉;又说鄠、杜濒临其旁)。他们背着孩子归来(《论语》说四方百姓背负孩子而来),都市街市因此充满(见《与杨仆射书》)。有人贩卖脂膏而富倾县邑,有人腌制脯肉而车骑相连,有人给马治病而家中击钟(《史记·货殖列传》说翁伯靠贩脂倾覆县邑,浊氏靠制作脯肉连接车骑,张里靠医马而击钟)。故市变成新城,飞檐华屋林立(《汉书·地理志》说河南郡有故市县;《曹参传》说向东攻取咸阳,改名为新城;顾非熊说《战国策》中苏秦在华屋下游说赵王;吴祥说何晏《景福殿赋》有高檐崔嵬,注说甍是屋檐)。东莞的旧宅,人们认得桑树榆树;南顿的荒田,家家分得禾黍(见《劝进表》)。难道只是因为乡名叫谷熟(《括地志》说宋州谷熟县西南三十五里有南亳故城,就是南亳,汤王的都城),邑名叫禾兴而已吗(《吴志》说,孙权立儿子孙和为太子,大赦天下,将禾兴改名为嘉兴)?至于卦象从龙纹而起,文字因鸟迹而产生(见《劝进表》),辛劳于王室,拯救百姓,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功业。即使高阳氏的八位才子明察诚信、高辛氏的八位才子忠诚恭敬(《左传》说,高阳氏有八位才子,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称为八恺;高辛氏有八位才子,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称为八元;这十六

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八百诸侯专心同德【书武王伐纣不期而防孟津八百诸侯又子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中宗佐命俱画丹青光武功臣皆悬星象栈道水阁田单之奉霸齐绾玺将兵周勃之扶强汉【见为贞阳侯书】壤虫之比黄鹄【淮南子卢敖视若士曰吾比夫子犹黄鹄与壤虫也】辙鲋之仰河宗【庄子外物篇庄子贷粟于监河侯侯曰以金贷汝周曰昔见辙中涸鲋曰无升斗之水以活我乎周曰待我决西江水以活汝鲋曰如君言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也】未足云也孤子阶縁多幸叨簉皇华乡国屯危公私憔迫邳彤之切长乱心胷【后汉书王郎所置信都王捕系彤父弟及妻子使为手书呼彤曰降者封爵不降族灭彤涕泣报曰事君者不得顾家防更始所遣将攻拔信都郎兵败走彤家属得免】徐庶之祈,终无开允【见与杨仆射书】既而屏居空馆【潘岳寡妇赋归空馆而自怜】多厯岁时,衅犯幽只,躬当勦灭。何图衅咎灾极苍旻,号慕烦冤,肝肠屠殒。酷痛柰何?无状柰何!维桑与梓,翻若天涯【古诗各在天一涯】杖柏栽松,悠然长絶明明日月,号叫无闻【诗或不知叫号】茫茫宇宙,容身何所【汉邹阳传申徒狄徐衍不容身于世】穷剧柰何!自忝膺嘉聘,仍属乱离,上下年尊,偏婴此酷。昔人迎门请盗,恒怀废寝之忧【后汉书赵咨少孤有孝行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尝夜徃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妻子物一无所请盗皆慙叹奔出】当挽舆榇,犹有危途之惧【后汉亷范传范京兆杜陵人父遭丧乱客死于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西迎父丧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沈溺众伤其义钩求得之】况乎逆寇崩腾,京师播越,兴居动止,长隔山河。朝夕饘▯,谁经心眼【内则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饘▯酒醴芼羮菽麦蕡稻黍粱秫唯所欲】程糜不继【师觉授孝子传程曾年七岁丧母哀号哭泣不异成人祖母怜之嚼肉食之觉有味便吐去】原粟何资【论语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瞻望风云,朝夕鸣咽。固乃游魂已谢【后汉谢夷吾传游魂假息无所施刑】非复全生,余息空留,非为全死,同冰鱼之不絶【汲冢周书时训解立春之五日鱼上冰吴树臣曰易通卦验大雪鱼负冰】似蛰虫之犹苏【月令孟春东风解冻垫虫始振】良可哀也,良可哀也【本传侯景寇京师陵父摛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居若忧恤】自东都绍汉,南亳兴殷【见劝进表】修好征兵【左传凡君即位卿出,竝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又王以戎难告齐,徴诸侯而戍周】弥留星琯,韩宣范武,方驾连镳【见《左传】苏秦、张仪,朱轮华毂【苏秦传》燕文侯资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张仪传苏秦乃言赵王发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所欲用为取给,仪遂得以见秦惠王】而孤子三危,是摈四罪同科【孟子》四罪而天下咸服,详《劝进表】听别马而长号,杖归旍而永恸。王稽反命,既无托乗之恩【见《与杨仆射书】椒举相逢,谁为班荆之位【左传》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昔人违齐,处鲁,时降征求,亡晋奔齐,犹防招请【左传》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公从之。又随防在秦,乃使魏夀余伪以魏叛者以诱士防,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伯许之,履士防之足于朝,既济,魏人噪而还】问管宁于辽左【魏管宁传》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闻公孙度令行于海外,遂至辽东,文帝即位,征宁,遂将家属浮海还郡】追王朗于浙东【魏王朗传》朗为防稽太守,孙策渡江畧地,朗自以身为汉吏,宜保城邑,遂举兵与策战败绩,朗乃诣策,太祖表征之,朗自曲阿展转江海,积年乃至,拜諌议大夫,参司空军事】竝物誉时贤,卿门公族,悬须应务,湥挟情祈,斯岂庸贱之俦邪?

译位贤人,世代成就美德而不使名声陨落),即使八百诸侯专心一志、同心同德(《尚书》说,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不约而会于孟津;又说周武王有十位治乱之臣,同心同德),中宗的辅佐大臣一同被绘入丹青,光武帝的功臣全都悬列星象;栈道水阁之中有田单奉持霸齐,绾玺领兵之际有周勃扶助强汉(见《为贞阳侯书》),也不足以相比。以泥土中的虫子比黄鹄(《淮南子》说,卢敖看着若士说:我和先生相比,就像黄鹄和泥土中的虫子),以车辙里的鲋鱼仰望河神(《庄子·外物篇》说,庄子向监河侯借粮,监河侯说将借给他三百金;庄周说,曾看见车辙中干涸的鲋鱼,它说只要一升半斗的水就能活命;庄周说等我引来西江的水救你;鲋鱼说,按您的说法,不如早点到干鱼摊上找我)。我这个孤子只是因缘际会、幸运多多,忝列皇华使者之中;国家艰危,公私都焦灼困迫,像邳彤那样的急切之情长期扰乱心胸(《后汉书》说,王郎所信任的信都王逮捕邳彤的父亲、弟弟和妻子儿女,逼邳彤写信招降,说投降者封爵,不投降则灭族。邳彤哭泣回答说,侍奉君主的人不能顾念家室;更始帝派遣的将领攻克信都,王郎兵败逃走,邳彤家属得以免死)。又像徐庶那样祈求,始终没有得到应允(见《与杨仆射书》)。后来退居空馆(潘岳《寡妇赋》说归到空馆而自怜),度过许多年月,触犯幽冥神祇,亲身承受诛灭。哪里料到罪衅和灾祸竟达到极点,直上苍天;哀号思慕,烦闷冤屈,肝肠仿佛被屠割殒灭。这样的惨痛怎么办?这样的无罪受祸又怎么办!桑树和梓树,本应是故乡之物,如今反而像远在天涯(古诗说各自相隔在天的一边)。扶着柏木杖,栽种松树,却悠然与亲人永远诀别;明亮的日月照耀,而我的号哭无人听见(《诗经》说或许没有人知道我的呼号)。茫茫天地之间,我可以容身在哪里(《汉书·邹阳传》说申徒狄、徐衍不能容身于世)?困穷到了极点,又能怎么办!从前我忝受美好的征聘,却接连遭逢乱离;上下两代年长者,偏偏遭受这样的惨祸。从前赵咨迎到门口请盗贼进来,常常怀有因忧虑而废寝的心情(《后汉书》说,赵咨幼年丧父,有孝行,亲自率领子孙耕作奉养老母。盗贼曾在夜里来抢劫,赵咨害怕惊动母亲,便先到门口迎接盗贼,请他们进来设食,并说老母八十岁且有病需要奉养,家中贫穷,早晚都没有储粮,只求少留一些衣物粮食,不要妻子儿女的物品。盗贼都惭愧叹息而逃走)。如今要挽载父亲的灵柩回去,仍然担心道路危险(《后汉书·廉范传》说,廉范是京兆杜陵人,父亲在战乱中客死蜀地,廉范便流寓西州。西州平定后,他回归故里,在西州迎接父亲灵柩,载船行驶时触石沉没,廉范抱持棺柩一同沉水,众人为他的义行悲伤,打捞后才找到)。何况逆贼奔腾,京师迁徙,起居行动,长久隔着山河。早晚的饭食,谁来亲自过问(《礼记·内则》说,妇人侍奉舅姑如同侍奉父母,供应稠粥、稀粥、酒醴、肉羹、豆麦、麻稻黍粱秫米,随他们所想吃的)。程糜已不能接续(师觉授《孝子传》说,程曾七岁丧母,哀号哭泣不异于成人,祖母怜悯他,嚼肉给他吃;他觉得有味道,便吐掉不吃),原思的俸粟又靠什么取得(《论语》说,原思任宰,孔子给他粟九百)?遥望风云,早晚哽咽。本来游荡的魂魄已经消逝(《后汉书·谢夷吾传》说游魂只能暂且苟息,无处施展),不再是完整地活着;残余的气息空自留存,也还不能算完全死去,正像冰下的鱼并未断绝(汲冢《周书·时训解》说立春后第五日鱼浮上冰面;吴树臣说《易通卦验》记大雪时鱼负冰)。又像蛰伏的虫子还在苏醒(《月令》说孟春时东风解冻,蛰虫开始振动)。实在可悲,实在可悲(本传说侯景侵犯京师时,徐陵之父徐摛先在围城之中,徐陵收不到家信,便穿布衣、吃粗食,居处如同忧患之人)。自从东都继承汉统,南亳兴起殷朝(见《劝进表》),修好结盟、征发兵众(《左传》说,国君即位,卿出使相聘,以修复旧好、结交外援;又说周王因戎难告知齐国,征召诸侯戍守周地),漫长岁月如星辰运行;韩宣、范武并驾齐驱、接连扬镳(见《左传》)。苏秦、张仪乘坐朱轮华毂(《苏秦传》说燕文侯资助苏秦车马金帛,使他前往赵国;《张仪传》说苏秦于是劝赵王发给金币车马,派人暗中跟随张仪,满足他所需,使张仪得以见秦惠王),而我这个孤子却像被置于三危之地,与四罪同受一科(《孟子》说四罪受到惩处,天下人都心服;详见《劝进表》)。听着离群之马的嘶鸣而长号,拄着归魂旌旗而永远悲痛。王稽回来复命,既没有得到托乘同行的恩惠(见《与杨仆射书》);椒举相逢,也没有人为我们安排共坐荆条而谈的地方(《左传》说,伍举逃到郑国,准备再逃往晋国;声子将前往晋国,在郑国郊外遇见他,便铺开荆条,两人相对而坐,一同进食,谈论旧事)。从前有人离开齐国、住在鲁国,齐国有时还来征求他的意见;有人逃离晋国、奔往齐国,仍然受到邀请;又有人在辽东问访管宁(《魏书·管宁传》说,管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听说公孙度在海外施行政令,便到辽东居住;魏文帝即位后征召管宁,他才带着家属渡海回到本郡);又到浙东追寻王朗(《魏书·王朗传》说,王朗任会稽太守,孙策渡江攻取土地,王朗自认为身为汉朝官吏,应当保卫城邑,便起兵与孙策交战而失败;于是前往拜见孙策,曹操上表征召他,王朗从曲阿辗转江海,经过多年才到达,授官谏议大夫,参与司空军事)。这些人都以声誉推重当时贤者,您又出自卿相公族,正应当悬想此事以办理政务,深深怀抱情意来祈求,这难道是庸俗卑贱之人的同类吗?

非余生之敢望也,但预在輶轩【见《与杨仆射书】诚为过误,珪璋特达,通聘河阳,貂珥雍容,寻盟漳水【见《劝进表】差有黄门启封,非无青纸诏书【晋山简表》臣父涛奉先帝手泽青纸诏】郡将州司【后汉皇甫规传》坐观郡将巳数十年矣,注:郡将,郡守也】郊迎负弩【汉书》霍去病为票骑将军击匈奴。道出河东,河东太守郊迎,负弩矢先驱】乡亭里候【西京赋注》:秦法,十里一亭;《周礼·夏官》有候人】饰馆陈兵【左传》:郑穆公使视客馆,则东载厉兵秣马矣】岂是复介而奔齐【左传》:公孙归父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使臧宣叔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宁当窃妻而逃晋【左传》: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遇之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已焉哉,羌难得其言也。汉之谷吉捐躯者几人【汉书》:谷吉,永之父也,元帝时为卫司马,使送郅支单于侍子,为郅支所杀】楚之申胥埋魂者何地【左传》:申包胥如秦乞师,立依于庭墙而哭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孤子何所叹焉?但顿伏苫庐【见与宗室书】徒延光晷【谓光隂日晷】夫以啁噍燕雀,踯躅鸣号【礼记·三年问》:今是大鸟兽,则失丧其羣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囘焉,鸣号焉,蹢躅焉,踟蹰焉,然后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去之】含识怀灵,未有其痛。且夫曾耕雨雪,犹尚悲歌【琴操》:曾子耕泰山,下雨雪,不得归,思父母,作《梁山操】苏使幽囚,无驰哽噎【见让右仆射初表》。赵绍熹曰:本传陵不奉家信,便布衣疏食,“曾耕”句言己之思亲,“苏使”句言已之奉使】公履忠▯孝,冠冕搢绅,化感烟云,量标海岳,行糜仲月,王政无塞【月令》:仲秋之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分谷高年,仁风斯逺【汉文帝纪》:有司请八十巳上,月赐米肉酒,九十已上加帛絮,长吏阅视,丞若尉致】固以衣缨仰训黎庶,投怀今日憔惶弥布洪泽。虽复孤骸不返,方为漠北之尘;营魄知归,终结江南之草【左传》:「魏武子有嬖妾,武子卒,颗嫁之。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囘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详与杨仆射书】孤子徐陵顿首。与王吴郡僧智书【南史·王僧辩传】僧辩既亡,弟僧智得就任。约约败走,僧智肥不能行,又遇害】孤子徐陵顿首:昔林宗道主,时人多慕德之宾【后汉书·郭泰字林宗,游于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竒之,由是名震京师。后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惟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无忌雄豪,天下尽希风之客【信陵君传:魏公子无忌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徃归之,致食客三千人】况复王家沈黙【晋书:王昶为人谨厚,名其兄子曰黙,曰沈,戒之曰:“欲尔曹顾名思义,不敢违也】谢氏混▯【晋书:谢混字叔源,少有才名。▯字幼度,少颖悟,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名贵公门,誉华卿子【汉·项籍传:楚懐王召宋义为上将军,号卿子冠军】而秦峰阻夐,浙水悠长,谘诉无因,但用穷结。比青葽已戒【淮南子注:青女,青腰玉女主霜雪也】白露方漙【诗:零露漙兮】体中何如?愿闻康胜。邓仲华服衮之年【后汉书:邓禹字仲华,光武拜为前将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及即位于鄗,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封酂侯,食邑万户。禹时年二十四,后定封高密侯】荀令则拥旄之日【晋·荀羡传:羡字令则,除兆中郎将、徐州刺史,监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假节。时年二十八,中兴方伯,未有如羡之少者也】徒云早达,未可同功。今日相方,岂不高视【魏·曹植与杨德祖书:足下高视于上京】窃承富春顷岁多难,荐臻邑闬皆空,黔黎将尽。御史旧榻零落不存【郡国志:消山下有夫山祠,山北湖隂又有消御史庙,孤石耸出,似妇人艳妆而坐】太傅斋室荒茫无处【后汉·循吏传:桓帝好黄老道,悉毁诸房祠,惟特诏密县存故太傅卓茂庙】自神麾所届,襁负斯归,新屋方华,故田斯垦。

译这不是我今生敢于奢望的事情,只是偶然预列在輶轩使者之中(见《与杨仆射书》)。实在是过分蒙受了恩遇:带着珪璋等聘礼,特意通聘河阳;佩戴貂珥,举止雍容,前往漳水重申盟约(见《劝进表》)。略有黄门郎启封的诏命,并非没有青纸诏书(晋山简表说:我的父亲山涛奉承先帝亲笔写在青纸上的诏书)。郡将和州司(《后汉书·皇甫规传》说“坐看郡将已数十年”,注说郡将就是郡守),到郊外迎接,背负弓弩在前引导(《汉书》说霍去病任骠骑将军攻打匈奴,经过河东时,河东太守到郊外迎接,背着弩矢为先导);乡亭和里中的候人(《西京赋》注说秦法十里设一亭;《周礼·夏官》设有候人),修饰宾馆,陈列兵卫(《左传》说郑穆公派人查看客馆,发现东边已经装载兵器、喂饱战马)。难道还会像公孙归父那样,充当使者逃往齐国(《左传》说,公孙归父想除掉三桓以扩张公室,便与鲁宣公商议后出使晋国,鲁国人赶走了他;冬天鲁宣公死,季文子派臧宣叔驱逐东门氏,子家回到笙坛,向使者复命;复命后袒露上衣、束发,入位哭三声便出走,最终逃往齐国)?难道会像巫臣那样偷偷带着妻子逃往晋国(《左传》说楚共王即位,将发动阳桥之战,派屈巫出使齐国并告知出兵日期;巫臣带着全家出行,申叔跪跟随父亲准备前往郢都,途中遇见巫臣,说:“奇怪啊,先生既有三军交战的忧惧,又有桑中的欢喜,当然应该偷偷带着妻子逃走。”后来郑国使者的副使退回聘币,巫臣便带着夏姬出行,准备逃往齐国;齐军刚刚战败,他说:“我不居住在不能取胜的国家。”于是逃往晋国)。算了吧,这些话实在难以说尽。汉代像谷吉那样捐躯的有几个人(《汉书》说,谷吉是谷永的父亲,汉元帝时任卫司马,奉命送郅支单于的侍子,被郅支杀死)?楚国像申包胥那样埋骨的又在何处(《左传》说,申包胥到秦国求援,倚着庭墙哭了七天,秦哀公为他作《无衣》,他九次叩头后坐下,秦军才出兵)?我这个孤子还有什么可叹息的呢?只好顿首伏在苫庐中(见《与宗室书》),徒然延长日影时光。那些啁啾的燕雀,尚且会徘徊哀鸣(《礼记·三年问》说,大鸟大兽失去群体和配偶,过了一个月或一段时间,必然回到故乡,盘旋、鸣叫、徘徊,然后才能离去;小到燕雀,也还有片刻啁啾,然后才能离去),有知觉、有灵性的生物,没有谁能比得上我的悲痛。况且曾子在雨雪中耕作,尚且还悲歌(《琴操》说,曾子在泰山下耕作,遇到雨雪不能回家,思念父母,作《梁山操》)。苏武奉使被幽禁,也没有停止哽咽悲泣(见《让右仆射初表》)。赵绍熹说:本传记载徐陵收不到家信,便穿布衣、吃粗食;“曾耕”一句是说自己思念亲人,“苏使”一句是说自己奉命出使。您践履忠诚弘大的孝道,是士大夫中的冠冕;您的教化感动烟云,器量足以与海岳相比。即使在仲秋施行糜粥,王政也没有阻塞(《月令》说,仲秋之月,奉养老人,授予几案和手杖,供应糜粥饮食);给高年老人分发谷物,仁德之风便传播得远(《汉文帝纪》说,有关官员请求给八十岁以上老人每月赐米、肉、酒,九十岁以上再加赐丝帛和絮,长吏巡视,丞、尉亲自送达)。因此衣冠士人仰望您的教诲,黎民百姓都受到感化;您今日投向我的关怀,使我更加深切地感到惶恐,也使您的洪大恩泽布满四方。即使我的孤独尸骨不能返回故乡,最终只能化为漠北尘土;只要魂魄知道归处,终究会在江南草木之间安息(《左传》说,魏武子有宠妾,武子死后,魏颗把她嫁人。到了辅氏之战,魏颗看见一位老人编草绊倒杜回,杜回跌倒而被擒获。夜里梦见老人说:我是你所嫁妇人的父亲,你按照先人的清醒遗命办事,所以我来报答你;详见《与杨仆射书》。孤子徐陵叩头。《与王吴郡僧智书》(《南史·王僧辩传》说,王僧辩死后,其弟王僧智得以任职;侯景败逃,王僧智身体肥胖不能行走,后来又遇害)。孤子徐陵叩头:从前郭林宗以道德为主,当时人多仰慕他的宾客(《后汉书》说,郭泰字林宗,游学洛阳,初次见河南尹李膺,李膺十分惊异,从此郭泰名震京师。后来郭泰回到乡里,士大夫和儒生送他到河边,车有数千辆。林宗只与李膺同船渡河,众宾客远望他们,认为如同神仙)。信陵君无忌雄豪仁厚,天下人都仰慕他的风采而成为门客(《信陵君传》说,魏公子无忌为人仁爱而礼贤下士,无论士人贤能还是不肖,都谦恭相交,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士人争相归附,食客达到三千人)。何况王家还有王昶所说的沈、默(《晋书》说,王昶为人谨慎厚重,给兄长的儿子取名为默、沈,告诫他们说:希望你们顾念自己的名字,思考其中的道义,不敢违背),谢氏又有谢混、谢玄(《晋书》说,谢混字叔源,年少便有才名;谢玄字幼度,少年时聪颖悟性高,和堂兄谢朗都受到叔父谢安器重)。您出自名贵公门,声誉显赫如卿子冠军(《汉书·项籍传》说,楚怀王任宋义为上将军,号称卿子冠军)。只是秦地山峰阻隔遥远,浙水漫长,想要申诉却没有机会,只能把穷困愁结压在心中。近来青女已经开始降霜(《淮南子》注说,青女是主掌霜雪的青腰玉女),白露正浓(《诗经》说“零露漙兮”)。您的身体近来怎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愿听到您康健的消息。邓仲华在穿衮服任大司徒的年纪(《后汉书》说,邓禹字仲华,光武帝任命他为前将军,持节统率精兵二万人,向西进入关中;光武帝在鄗即位后,派使者持节拜邓禹为大司徒,封酂侯,食邑万户。邓禹当时二十四岁,后来定封高密侯),荀令则在执掌旌麾的年纪(《晋书·荀羡传》说,荀羡字令则,授任兖州中郎将、徐州刺史,监领徐、兖二州以及扬州晋陵诸军事,假节;当时二十八岁,中兴以来的方伯没有比他更年轻的),都只能说是早年通达,却不能与您的功业相比。如今拿您来相衡,难道不是应当高高仰视吗(魏曹植《与杨德祖书》说“足下高视于上京”)?私下听说富春近年多灾多难,接连发生灾祸,城邑门户空虚,百姓将要尽失。御史旧日的坐榻零落不存(《郡国志》说,消山下有夫山祠,山北湖阴又有消御史庙,孤石高耸而出,像妇人浓妆端坐),太傅斋室荒凉,已经无处可寻(《后汉书·循吏传》说,桓帝喜好黄老之道,毁掉各处房祠,只有特别下诏让密县保存旧太傅卓茂的庙)。自从您的神明旌麾所到之处,百姓背负孩子归来,新屋正焕然修建,旧田也重新开垦。

府吏闲坐,长使诵经【谢承《后汉书》:张霸为防稽太守甚有名称,其余有素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励志节,诵习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书声】督邮无事,惟虑吹笛【马融《长笛赋序》:融性好音律,能鼔琴吹笛,为督邮无留事,独卧郿县平阳坞中。有洛客舍逆旅吹笛,融去京师逾年,暂闻甚悲而乐之作《长笛赋】东包海水,俱承幕府之威【班固《集奏记》东平王苍曰:幕府新开,广延羣俊】西洎江沱,同仰惟良之化【汉书》宣帝曰:与我共理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政差边【疑作赵】张,何其神也【汉赵广汉等传赞》:自孝武置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尹,而吏民为之语曰:前有赵张,后有三王】孤子无心,腼冒茍郄,光隂风疾弥留【见《与宗室书】示有余息,恩将公聘,穷摈虏庭,博望侯极迹于黄河【汉张骞传》:汉使穷河源,其山多玉石,采来天子按古图书,名河所出山为昆仑云。按骞封博望侯】栘中监流滞于沧海【汉昭帝纪》:栘廐中监苏武,前使匈奴留单于庭十九岁乃还,奉使全节,以武为典属国。苏林曰:栘音移,廐名也】自斯以后,惟有庸贱,本应埋魂赵魏,析骨幽并【鲍照《芜城赋》:莫不埋魂幽石,委骨穷尘】岂意余年复反乡国,仰属伊公在亳,渭老师周,旌贲丘园【见《易】采拾衡巷,遂以哀骀不弃【庄子》:哀公问仲尼曰:卫有恶人焉,曰哀骀也】瓮盎无遗【庄子》:瓮盎大瘿】还顾庸虚,未应偕此,窃承君侯过被以光辉,屡有吹嘘之言【见《檄周文】频防荐延之泽,故得周行紫阁【陆云《喜霁赋》:防六龙于紫阁】升降丹墀【左思《魏都赋》:丹墀临猋。注:天子庭以丹涂地,故曰丹墀】防汚清朝,岂不荒媿?虽复华隂砥柱,带地穷湥【禹贡》: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隂,东至于砥柱】嵩高维岳,极天为重【诗》:嵩高维岳,峻极于天】未可以方斯盛典,譬此洪恩,年迫桑榆【淮南子日西垂景在于树端,谓之桑榆】岂期酬报?政以川波非逺,对奉无因。夜梦子长之游【汉书司马迁字子长,二十而南游江淮上,防稽揬禹穴,阃九疑,浮于沅湘,北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戹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朝览希道之疏【未详。按南史谢庄字希逸,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郡殊别,合之则宇内为一。道逸字画相近,或致误耳】浮云西北,徒怀魏帝之文【魏文帝杂诗: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行雨东南,思假飞山之便【吴越春秋范蠡作城讫,怪山自至。怪山者,琅邪东武海中山也,一夕自来,百姓怪之,故曰怪山】穷诚已结,荒系逾湥,方事祁寒【君牙: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愿加珍纳,谨扶力白。书迷乏不次,孤子徐陵顿首。

译府中官吏闲坐,长久使人诵读经书(谢承《后汉书》说,张霸任会稽太守,很有声望;郡中其他有素行的人也都得到提拔,郡中争相砥砺志节,诵习经书的人数以千计,道路上只听见诵书声)。督邮没有别的事务,只需担心吹笛声(马融《长笛赋序》说,马融性喜音律,能弹琴吹笛;任督邮时没有滞留的事务,独自住在郿县平阳坞中。有洛阳客人在旅舍吹笛,马融离开京师已经一年,偶然听见笛声,感到悲伤而又喜爱,于是作《长笛赋》)。东面直到海水,都承受幕府的威势(班固《集奏记》说,东平王刘苍称幕府初设,广泛延请群贤);西面直到江、沱,也都仰赖贤能的教化(《汉书》载宣帝说:和我共同治理天下的,难道不是那些贤能的二千石吗)。您的政绩差可比拟赵广汉、张敞,是多么神奇啊(《汉书·赵广汉等传赞》说,自从汉武帝设置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尹后,官吏百姓编成歌谣说:前有赵广汉、张敞,后有三王)。我这个孤子本来无心求取,只是厚着脸皮苟且退处;光阴如风,疾病长期不愈(见《与宗室书》),幸而还剩一口气。承蒙恩典,竟将得到公府征聘;即使困顿地被摈弃在胡虏朝廷,也还能像博望侯那样追寻黄河源头(《汉书·张骞传》说,汉使穷究黄河源头,山中多玉石,采回后天子依据古图书,把黄河发源的山命名为昆仑;按:张骞被封为博望侯)。像栘中监苏武那样漂泊滞留于沧海(《汉昭帝纪》说,栘厩中监苏武先前出使匈奴,被扣留在单于庭十九年才回来;他奉使保全节操,因此任命苏武为典属国。苏林说,栘音同“移”,是厩名)。从此以后,我本来只有庸常卑贱的命运,应当把魂埋在赵、魏之地,把骨散在幽、并之间(鲍照《芜城赋》说无不把魂埋在幽暗的石中,把骨丢在穷僻尘土里)。哪里想到晚年还能返回故国,仰赖伊公在亳地、渭水边的老师周公,旌表修饰丘园(见《易》)。我从衡门陋巷中被采择出来,竟然没有像哀骀那样被弃置(《庄子》说,鲁哀公问孔子:卫国有个相貌丑陋的人,叫哀骀)。连卑陋之才也没有遗漏(《庄子》说有大脖瘤的人像瓮和盎)。回头看自己的庸常空疏,本不应当与此相同;私下听说君侯过分以光辉照耀我,多次有吹嘘赞誉之言(见《檄周文》),又屡受推荐延请的恩泽,因此得以在紫阁中周游(陆云《喜霁赋》说“会六龙于紫阁”),在丹墀间升降(左思《魏都赋》说丹墀临风;注说天子庭院用丹砂涂地,所以称丹墀)。我玷污清明朝廷,难道不荒唐惭愧吗?即使华阴的砥柱山绵延至大地尽头(《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砥柱),嵩高山作为五岳之一高耸入天(《诗经》说嵩高是山岳,险峻直达上天),也不能用来比拟这盛大的典礼、譬喻这洪大的恩德。如今年近暮年,如同日影落在桑榆之间(《淮南子》说太阳向西下,日影落在树梢,叫作桑榆),哪里还希望能够报答呢?只是江河并不遥远,却没有机会当面奉承您。夜里梦见司马迁游历江南(《汉书》说司马迁字子长,二十岁时南游江淮,探会稽、访禹穴,巡行九疑,泛舟沅湘;向北渡过汶水、泗水,在齐鲁都城讲学,考察孔子遗风,在邹峄举行乡射;又在鄱、薛、彭城困顿,经过梁、楚而归)。早晨阅读希道的奏疏(出处未详。按,南史谢庄字希逸,制作木板地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分开便是不同州郡,合起来便是天下一体;“道逸”二字形近,可能因此讹误)。西北有浮云,徒然使我怀想魏文帝的诗文(魏文帝《杂诗》说西北有浮云,亭亭然像车盖);东南有行雨,又思念借助飞山通行的便利(《吴越春秋》说范蠡筑城完成后,奇山自行来到;奇山是琅邪东武海中的山,一夜之间自行漂来,百姓觉得奇怪,因此叫作怪山)。我的诚意已经郁结,荒疏的牵系更加深重;眼下正值严寒时节(《君牙》说冬日严寒,小民也只会怨恨叹息)。愿您珍重收纳此信,谨扶病力写下这些话。书信写得错乱,疲乏而不能编次;孤子徐陵叩头。

荅李颙之书近谬枉清音,无申穷眷,忽辱来告,文制兼美。君山西盛族,素挺风流;河北辞林,本所嗟赏。子桓虚座,宁不敬期【吴志魏文帝讳丕,字子桓,尝为虞翻设虚座】伯喈倒屣,固以相属【后汉书蔡邕才学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王粲在门,倒屣迎之,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一日复其草土,思▯衣裾【后汉赵岐传注:岐与友书曰:“马季长虽有名当世,而不持士节,三辅高士,未尝以衣裾▯其门也】披素清顔,但觉形秽【世説:卫玠俊爽有风姿,王济辄叹曰:“珠玉在前,觉我形秽】公辅之量,不负高名【晋石苞传:市长赵元儒叹苞当至公辅】王佐之才,信表天骨【后汉王允传:郭林宗竒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孺子之榻,虽其可悬【后汉徐穉传:穉字孺子,陈蕃为豫章太守,在郡不接宾客,惟穉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仲举之车,弥轸恒眷【见与宗室春】孤子昔縁素乏,叨簉皇华,今日形容,无关天壤,残光炯炯,虑在昏明,余息緜緜,待尽钟漏【见为王仪同表】安可以树,扬名士游处盛宾【吴志襄钦与太子登游处】来喻泰高,如为善谑,文艳质寡,何似上林【汉书序传:文艳用寡,子虚乌有寓言湥丽,北风终始】华而不实,将同桂树【汉五行志:成帝时歌謡云:“桂树华不实,黄雀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但忘年之款,昔有张裵【未详,后汉书祢衡始弱冠,孔融年四十,与为忘年交】邻国之交,非无婴札【左传:吴公子札聘于齐,悦晏平仲】傥哀骀可悦,瓮盎非疑【见与王僧智书】方愿投衿,庶比倾盖【家语:孔子之郯,遇程子于途,倾盖而语,终曰:“甚相亲】顷陈汤之疾,岁月增湥,羊祜之疴,秋冬弥剧【见与宗室书】且年光遒尽,触目崩心,扶力含毫,诸不申具,孤子徐陵顿首。为陈武帝作相时,与北齐广陵城主书【齐书·辛术字怀哲,武定八年,除东南道行台尚书,迁东徐州刺史。为淮南经畧及王僧辩破侯景,术招携安抚,城镇相继款附,前后二十余州。于是移镇广陵】籍甚英风【汉陆贾传贾游汉廷公卿间名声籍甚】常怀眷属,封疆有限,寤寐增劳辱。此月九日,告湥慰情,伫方秋尚热,体中何如?戎帐艰辛,无乃为弊。吾以庸薄,谬膺台铉,既荷先帝拔擢之恩,兼防今主责成之寄。政以皇齐大德,世绍和风,方借威灵,庶平雠耻,提携小国,愿预藩臣【南史梁贞阳侯明传陈霸先袭杀僧辩,复奉晋安王,仍请称臣于齐,永为蕃国】还诏哀矜,许垂容纳,奉敕须质,便遣入朝。部下诸将,哀吾诚节,一儿一弟,无所遗恡【南史南康愍王昙朗武帝母弟忠壮王休先之子也绍泰二年齐兵次逼建业因请和求武帝子侄为质乃遣昙朗质于齐齐背约遣萧轨等随徐嗣徽渡江武帝大破之虏萧轨东方老等诛之齐人亦害昙朗于晋阳】立志立义,无负上天,但故丞相诸子及湛海珍等竝依敕防,驰遣渡江。主上又遣吏部尚书王通、鸿胪卿谢岐等【南史本传岐防稽山隂人陈武帝引参机密为兼尚书右丞】至和州,与司马行台共为盟誓【南史贞阳侯明传齐遣行台司马防及梁人盟于厯阳】而萧轨等决信败亡【陈武帝纪齐兵至秣陵故城帝率宗室王侯及朝臣于大司马门外白虎阙下刑牲告天以齐人背约发言慷慨涕泗交流士卒观者益奋齐文宣帝纪天保六年十一月梁秦州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等袭据石头城竝以州内附壬辰大都督萧轨帅众至江遣都督柳达摩等度江镇石头巳亥柳达摩为霸先所攻遂以石头降七年三月丁酉大都督萧轨等帅众济江六月乙卯萧轨等与梁师战于钟山西遇霖雨失利轨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寳东方老军司马裵英起竝汲士卒还者十二三】茍相陵易,郁从东道驰至北郊【陈武帝纪齐军至▯武湖西北莫府山南将据北郊坛。】既通宫闱,无容静黙,两两相对,俱有损伤。彼闻人马,因此奔散。且置兵之地,沟涧且多,退兵之时,投赴相积【陈武帝纪】壬子夜大雨,平地水丈余,齐军昼夜坐立泥中,而台中及潮沟北水退,路燥,官军每得番易】近遣张都来此,具是行人所见,但广陵、建业才隔一江,战场去岸不盈五里,军人退散,理反家乡,縁岸村人复有舟檝,且芦牌荻筏竟浦浮江【陈武帝纪】齐军士得窜至江者,缚筏以济,中江而溺,流尸至京口者弥岸】千百为羣,前后相继。吾又勒兵按甲【汉书隽不疑传】右将军勒兵阙下,以备非常。【韩信传】广武君对曰:方今为将军计,莫如按甲休兵】不听讨捕,若无恐惧,竝应安逺。假使在此不可更生,至彼而殂,差非吾过。如其枉理,必是兴军见伐于有道之人,加兵于无罪之国。若彼王师如此,又是违盟。后土皇天,山川社稷,察其怨语,宁容相祐。

译《答李颙之书》。近来承蒙您屈尊赐下清雅的声音,我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深厚的眷念,忽然又承蒙您来信,文章体制兼具美善。您是君山以西的盛大宗族,素来挺立有风流文采;您又是黄河以北文辞之林中的人物,本来就是我所赞叹欣赏的。子桓尚且为虞翻设置空座,难道我不恭敬期待您吗(《吴志》说,魏文帝名丕,字子桓,曾为虞翻设置空座)?伯喈听说王粲在门外,甚至倒穿鞋子出来迎接,原本就是把他视为同类相属(《后汉书》说,蔡邕才学显著,受到朝廷贵重,常常车骑堵塞巷道,宾客满座;听说王粲在门外,便倒穿着鞋迎接,说:“这是王公的孙子,有非凡才华,我比不上他。”) 我家的书籍文章,都应当拿来给您看。一日又恢复草野之身,想起您的衣襟【后汉赵岐传注:赵岐给朋友写信说:“马季长虽在当世有名,却不守士人节操,三辅的高士从未因仰慕他的声名而登门”】;披上素衣,清雅的容颜,只觉得自己形貌鄙陋【世说:卫玠俊美爽朗,颇有风姿,王济总是叹息说:“珠玉在前,便觉得我的形貌鄙陋”】。您有公辅的器量,不辜负盛名【晋石苞传:市长赵元儒感叹石苞将来必定做到公卿宰辅】;有辅佐君王的才干,确实显露出天赋的骨相【后汉王允传:郭林宗认为他非凡,说:“王生一日千里,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孺子的床榻,即使可以悬挂起来【后汉徐穉传:徐穉字孺子,陈蕃任豫章太守时,在郡中不接待宾客,只有徐穉来时,特意设置一张床榻;徐穉离去后便把床榻悬起】;仲举的车子,更加承受着长久的眷顾【见《与宗室书》】。我过去因本来贫乏,得以勉强厕身于皇华使者之列;如今的形貌,与天地万物毫无关联,残余的光亮炯炯,忧虑在于光明与昏暗之间;余下的气息绵延不绝,只等待钟漏声尽【见《为王仪同表》】。怎么可以在名士游处、盛宾聚集的地方树立声名【吴志:襄钦与太子孙登交游相处】?您来信把我说得太高了,仿佛只是善意的戏谑;文采艳丽而实质浅薄,哪里比得上上林苑【汉书序传:文章华美而实际作用少,《子虚赋》《上林赋》不过是深丽的寓言,像北风那样始终如此】?华美而无实际,恐怕要和桂树一样【汉五行志:成帝时歌谣说:“桂树开花不结果,黄雀巢居在树梢;过去因此为人所羡慕,如今却为人所怜悯”】。只是忘年之交,过去有张裴【未详;后汉书载,祢衡刚成年,孔融年四十,两人结为忘年交】;邻国之间的交往,也不是没有像要离、专诸那样的友谊【左传:吴公子札出使齐国,欣赏晏平仲】。倘若像哀骀那样使人喜爱,瓦盆陶盎也不会被怀疑为粗陋【见《与王僧智书》】;正希望解衣投诚,或许可以比作倾盖交谈【家语:孔子到郯国,路上遇到程子,车盖相倾而交谈,最后说:“彼此非常亲近”】。近来陈汤的疾病,随着岁月日益深重;羊祜的病,也在秋冬更加剧烈【见《与宗室书》】。况且年华将尽,所见之物都令人心碎;勉强扶持着力量含毫作书,其余的话不能一一陈述。孤子徐陵顿首。陈武帝任宰相时,给北齐广陵城主的信【《齐书》:辛术字怀哲,武定八年,任东南道行台尚书,迁任东徐州刺史。他负责淮南经略,并参与王僧辩击破侯景;辛术招抚安定,城镇相继归附,前后有二十多个州,于是移镇广陵】您的英名和风采声望极盛【汉陆贾传:陆贾游处于汉廷公卿之间,声名极盛】。我常常怀念您,只是边界有所限制,连日连夜更加劳苦惭愧。这个月九日来信,慰问之意深厚,遥想正值初秋而暑气尚盛,不知身体怎样?军帐中的生活艰苦,恐怕身体已经疲惫了吧。我以庸碌浅薄之才,错误地承担了宰相重任;既承受先帝提拔任用的恩德,又兼负今主责成托付的重任。只是因为皇齐有大德,世代承继和平之风,如今正借助它的威灵,希望洗雪仇耻,扶助小国,愿意成为藩臣【南史梁贞阳侯萧明传:陈霸先袭杀王僧辩,重新奉戴晋安王,并请向齐称臣,永远作为藩国】。皇帝下诏哀怜体恤,答应加以容纳;奉诏必须送质子,于是便派他们入朝。部下诸将怜悯我的忠诚气节,一个儿子、一个弟弟,没有舍不得的【南史南康愍王萧昙朗传:齐兵逼近建业,陈武帝请求议和,齐国要求送武帝的子侄为质,于是派萧昙朗到齐。齐国背约,派萧轨等随徐嗣徽渡江,陈武帝大破齐军,俘获并诛杀萧轨、东方老等;齐人也在晋阳杀害萧昙朗】。我立志守义,不负上天;只是已故丞相的几个儿子以及湛海珍等人,都依照诏令防守,迅速派遣他们渡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主上又派吏部尚书王通、鸿胪卿谢岐等人【南史本传:谢岐是会稽山阴人,陈武帝召他参与机密,兼任尚书右丞】到和州,与司马行台共同订立盟誓【南史贞阳侯萧明传:齐国派行台司马子如,与梁人在历阳结盟】;但萧轨等人终于违背信约而败亡【陈武帝纪及齐文宣帝纪载:齐军屡次渡江进攻,萧轨等在钟山西遭遇霖雨而失利,萧轨、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裴英起等皆败死】。如果他们互相侵凌,我郁从东道赶到北郊【陈武帝纪:齐军抵达玄武湖西北、幕府山南,准备占据北郊坛】。既然已经通到宫闱近处,哪里还能保持沉默?双方两两相对,都必然有所损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十一月、七年、三月、六月〕 他们听说人马溃散,因此奔逃离散。暂且不说交战之地沟涧很多,退兵时逃入其中的人又彼此堆积【陈武帝纪:壬子夜间大雨,平地积水一丈多深,齐军昼夜坐立在泥水中;而台城中及潮沟以北的水已经退去,道路干燥,官军于是不断轮换进攻】。近来派张都来到这里,这些都是行人亲眼所见。不过广陵、建业只隔着一条江,战场离江岸不到五里;军人退散,按道理会回到故乡,沿岸村民又有船只,而且芦苇牌、荻草筏子布满水面,漂浮在江中【陈武帝纪:齐军士卒逃到江边的,便捆筏渡江,有的行至江中溺死,尸体漂到京口,几乎铺满江岸】,成百上千聚成一群,前后相接。我又约束军队、按兵不动【汉书隽不疑传:右将军在宫阙下整顿军队,以防非常】;不听从追捕,仿佛毫无恐惧,并且都应当安然远去。假如在这里不能再生存,到那里死去,也略微不是我的过错。若其中有违背道理的地方,必定是兴兵来讨伐有道之人,向无罪之国加兵。如果贵国军队这样做,又是违背盟约。后土、皇天、山川、社稷都会察知这种怨愤之辞,难道还容许彼此得到神灵保佑吗?

辱告承上党殿下及匹娄领军【齐书】娄叡字佛仁,代郡平城人也,齐受禅得除领军将军。武成至河阳,遣总偏师赴悬瓠,叡在豫境,留停百余日,专行非法,诏免官】应来江右,师出无名,此是何义?小之事大,差无违理。彼之陵我,自是乖言,▯天所伐,匹马无违,翻见怨尤,一何非理?若彼▯神有知,宁可斯背?▯神无知,何用盟歃【汉外戚传】班使伃对曰:使▯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无知,愬之何益】去岁柳达摩等,石头、天井连月亢阳,三子才降【陈武帝纪】齐安州刺史翟子崇,淮州刺史柳达摩,楚州刺史刘士荣,率众赴任,约入石头。又梁敬帝纪翟子崇等降,竝放还北】连冬大雪,黄袍尽没【吴其炳曰】陈武帝纪柳达摩等被围,谓其众曰:顷在北童謡云,石头▯,两裆▯,青复▯,黄侯景服青巳▯于此,今吾徒衣黄,岂謡言验邪】白帐皆浮【未详按后汉西域传】帐者犹中国之户数也】既因之以泥涂,兼加之以疾疫,萧裵既退,雪雾便除,从尔以来,稍成灾旱,定知衣冠之国,礼乐相承【博物志君子国人衣冠带劒好礼让故为君子国】天道不言,不容都灭,长江渺渺,巨浪汤汤,如鬬舰舟师,讵有湥利,近梁山之战,即是前车,芜湖之役,可为明镜【通鉴梁敬帝太平元年齐遣萧轨等与任约徐嗣徽合兵十万侵梁出栅口向梁山陈霸先帐内荡主黄丛逆撃破之齐师退保芜湖霸先遣沈泰等就侯安都共据梁山以御之】昔晋侯不能乗郑马【左传乗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乗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弗听战于韩原晋戎马旋泞而止】赵将不能用楚兵【史记亷颇一为楚将无功曰我思用赵人】一非水土难为骋力,扬州卑湿【汉地理志江南卑湿丈夫多夭】厥土涂泥【禹贡扬州厥土惟涂泥】如遇秋霖【楚辞皇天滛溢而秋霖兮后上何时兮得干】杳同江汉,假令蚩尤重出【见劝进表】白起还生【史记白起者郿人也善用兵事秦昭王】控代马而陵波【后汉班超传疏曰代马依风】蹑胡靴而湔水,终难逞効,讵有成功,六州勇士【汉书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为六郡】虽有百万,十姓豪杰,徒劳千亿,不能为患,断可知矣,昔我平世,天下乂安,人不识于干戈,时无闻于桴鼔【见与杨仆射书】故得凶人侯景,济我横江【梁武帝纪太清二年冬十月巳酉侯景自横江济采石】天步中危,实由忘战【汉主父偃传引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自乱离巳乆,人解用兵,女子无媿于韩彭【韩韩信彭彭越也见汉书】儿童不殊于卫霍【见移齐文】吴钩甚利【吴越春秋阖闾命于国中作金钩吴作钩者杀其二子以血衅之遂成二钩献于阖闾,钩师向钩而呼二子之名:吴鸿、扈稽。我在于此,声絶于口,两钩俱飞,着父之胷。吴王乃赏百金】蜀甲殊轻,槊动风霜【未详】弩穿金石【韩诗外传,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似伏兽,射之饮羽。渠子见其诚心,金石为之开,而沉于人乎】高楼大舰,槩日凌云【谓楼舰之高也,详玉台新咏序】叱咤而起,风雷吹嘘,如倒山岳【见檄周文】侯车骑【陈武帝纪,二年以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填为司空】国家重将,分陜上流,近隔以边尘,时亏表疏。王途既泰,贡赋相望。寻令子弟侍奉京邑。萧太保龙骧于贲海【梁敬帝纪,绍泰元年以太尉萧循为太保,详与酋豪书】王仪同虎视于洞庭【梁敬帝纪,绍泰元年以镇南将军王琳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本传,琳为元帝举哀,屯兵长沙,传檄诸方为进趣之计,时长沙蕃王萧韶及上防诸将推琳主盟】若望高峰,便当投袂【左传,楚子投袂而起】何则,凡诸将帅,各护家乡,非直吾人独忧宗社。日者频辱司马行台及诸公有告裵行台,当今方邵,此诸贤莫非英杰,其余军士悉是骁雄,庸蜀氐羌之兵【蜀志,晋策命曰,乃考保据庸蜀,商颂自彼氐羌】乌桓白虏之骑【鸟桓,后汉外国名,详移齐文】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何为比吾倍薄相悬?何恶诸君身名俱灭,来告以细柳之军,逾于灞上【汉书,周亚夫为将军次细柳,刘礼为将军次霸上,徐悍为将军次棘门,文帝劳军至其营曰:嗟乎,此真将军矣。向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吾恐今之赵括,不及亷颇也【史记,亷颇者赵之良将也,颇将攻秦,秦之间言曰: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君赵奢之子赵括为将耳,赵王因以括为将代亷颇,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近张舍人至,始奉严敕,朝廷遣刘叔经仍徃启闻,愿达丹诚,用停王赫【诗王赫斯怒】伏计天慈,理当悬照。此身日月所鉴,天地所明,岂敢虚言欺妄?宸极足下,既未知始末,容有疑怪。大军多士,希惠矜▯量,非此失时,腾表疏,幸停师旅,已存盟信,庶其小国永申藩礼。天心无爽,迩遐一同。投笔慷慨,不复多白。为陈武帝作相时,与岭南酋豪书。

译承蒙来信告知上党殿下和领军匹娄【《齐书》:娄叡字佛仁,是代郡平城人;齐接受禅让后,任领军将军。武成帝到河阳时,派他率一部分军队赴悬瓠;娄叡在豫州境内停留一百多天,专门施行非法之事,诏令免官】:贵军应当来到江右,却师出无名,这是什么道理?小国事奉大国,多少还不算违背道理;贵国侵凌我国,本来就是违背盟言。上天所要讨伐的,即使一匹马也没有违背,却反而受到责怪,这多么不合道理?如果鬼神有知,难道能这样背弃盟誓?如果鬼神无知,又何必歃血为盟【汉外戚传:班使伃说:“鬼神如果有知,就不会接受不臣者的控诉;如果无知,控诉又有什么益处”】?去年柳达摩等人在石头、天井一带,接连数月遭遇久旱,三人这才投降【陈武帝纪:齐安州刺史翟子崇、淮州刺史柳达摩、楚州刺史刘士荣率军赴任,约定进入石头城】。《梁敬帝纪》又记载,翟子崇等投降后,都被释放遣返回北方】。整个冬天大雪,黄袍全被淹没【吴其炳说】;白色帐幕也都漂浮起来【未详;按《后汉书·西域传》】。接着又因泥泞,加上疾疫;萧轨、裴英起退去后,雪雾随即消散。从那以后,渐渐形成旱灾。由此可知,衣冠之国,礼乐相承【《博物志》:君子国的人衣冠整齐,佩带刀剑,喜好礼让,所以称为君子国】;天道虽然不言,也不会让它全部灭亡。长江浩渺,巨浪滔滔,像这样的战船水师,哪里会有深厚的优势?近来的梁山之战就是前车之鉴,芜湖之战可以作为明镜【《通鉴》载:齐派萧轨等与任约、徐嗣徽合兵十万侵犯梁国,陈霸先在梁山击破齐军;齐军退守芜湖,陈霸先派沈泰等与侯安都共同据守梁山抵御】。从前晋侯不能驾驭郑国的马【左传:晋国在韩原作战时,郑国马匹陷入泥泞而不能前进】;赵国将领不能使用楚国的士兵【史记:廉颇一度做楚将,没有功劳,说自己想使用赵国人】。这并非水土不同就难以施展力量,而是扬州地势低洼潮湿【汉地理志:江南低洼潮湿,男子多早夭】,土地泥泞【禹贡:扬州的土质只是涂泥】;如果遇到秋季连绵阴雨【楚辞:皇天降下过量的秋雨啊,什么时候才能放晴】,就会昏暗得如同江汉。即使蚩尤重新出现【见《劝进表》】,白起复生【史记:白起是郿人,善于用兵,侍奉秦昭王】,骑着代马踏过波涛【后汉班超传:代地的马依恋北风】,穿着胡靴涉水而过,终究也难以施展成效,哪里会有成功?六州勇士【汉书: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为六郡】即使有百万,十姓豪杰即使徒劳聚集千亿,也不能造成祸患,这是完全可以知道的。过去太平之世,天下安定,人民不识干戈,时代也听不到战鼓【见《与杨仆射书》】;所以才让凶人侯景渡过横江来攻我【梁武帝纪:太清二年冬十月己酉,侯景自横江渡过采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当时国家命运正处于危急之中,实在是由于忘记了战争的危险【汉主父偃传引司马法:国家虽大而喜好战争必定灭亡,天下虽平而忘记战争必定危险】。自从战乱离散以来已经很久,人人都懂得用兵;女子不比韩信、彭越逊色【韩信、彭越,见汉书】,儿童也不比卫青、霍去病差【见《移齐文》】。吴钩十分锋利【吴越春秋:阖闾命人制造金钩,吴作钩者杀死两个儿子,以血祭钩,制成两把钩献给阖闾;钩匠向钩呼喊两个儿子的名字,吴鸿、扈稽;两钩飞起,刺入父亲胸中,吴王于是赏赐百金】;蜀地铠甲格外轻便,长矛一挥便带起风霜【未详】;弩箭可以射穿金石【韩诗外传:楚国熊渠子夜行,看见一块卧石像伏兽,射去后箭羽深入石中;熊渠子真诚至极,连金石都被感动而裂开】。高楼大舰遮天蔽日、直凌云霄【说楼船高大,详见《玉台新咏序》】;士卒叱咤而起,如有风雷助威,仿佛推倒山岳【见《檄周文》】。侯车骑【陈武帝纪:陈武帝二年,以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瑱为司空】是国家的重将,镇守陕地以上游地区,近来因边境战事阻隔,时常不能通达表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王道既已安定,贡赋往来不绝。不久便命令您的子弟到京城侍奉。萧太保像龙骧一样驰骋于贲海【梁敬帝纪:绍泰元年,以太尉萧循为太保,详见《与酋豪书》】;王仪同如虎视一般镇临洞庭【梁敬帝纪:绍泰元年,以镇南将军王琳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王琳为元帝举哀,屯兵长沙,向各方传檄,谋划进军;当时长沙藩王萧韶及上游诸将推举王琳主持盟约】。一旦望见高峰,便应当奋袖而起【左传:楚王投袂而起】。为什么呢?各位将帅都在守护自己的家乡,并不是只有我们忧虑国家社稷。近来屡次承蒙司马行台以及诸位来信;有人告诉裴行台,当今的方邵,各位贤者无不是英杰,其余军士也全是骁勇之人;庸、蜀、氐、羌的军队【蜀志:晋策命说,考察保据庸、蜀;《商颂》说从那里到氐、羌】,乌桓、白虏的骑兵【乌桓是后汉所称外国名,详见《移齐文》】,凭这样的军队作战,谁能抵挡?为什么反而把我军看得如此低弱悬殊?难道忍心让诸位身名俱灭吗?请来信说说细柳军队胜过灞上军队的情形【汉书:周亚夫任将军驻扎细柳,刘礼任将军驻扎霸上,徐悍任将军驻扎棘门;文帝慰劳军队到营中,说:“啊,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先前霸上、棘门的军队,简直像儿戏罢了【见上】。我恐怕如今的赵括,还比不上廉颇【史记:廉颇是赵国良将;他将要攻秦时,秦国间谍说秦军唯一害怕的是马服君赵奢的儿子赵括,赵王于是让赵括代替廉颇为将,秦军射杀赵括,赵军失败】。近来张舍人来到这里,才奉到严厉的敕令;朝廷又派刘叔经前往申述,希望您通达我的诚心,从而停止君王的赫然震怒【诗:王赫斯怒】。我私下考虑,天子的慈悲本应明察。此身受日月鉴察、天地照见,哪里敢说虚假之言欺骗妄诞?陛下既然还不知道事情始末,或许会有所疑惑惊怪。大军将士众多,希望您施加恩惠,宽宏体谅;并非因为这次错失时机,就要上表发兵。幸望停止军队,已经保存的盟约信义,也希望小国永远履行藩臣之礼。天心没有差错,远近都应同样如此。我投笔慷慨陈词,不再多说。陈武帝任宰相时,给岭南酋豪的信。

夫否终斯防,屯极则亨。若日月之回环,犹隂阳之报复。近者数钟九厄【汉书阳九戹四千五百岁为一元,一元之中九阳戹五,隂戹四,阳为旱,隂为水】王室中微,圣主钦明,还承宝运。即是高祖武皇帝之孙,世祖元皇帝之子,重光累圣,▯国承家。天下生民,孰不归德?贼勃【南史萧勃梁武帝从弟景之子也】不涯疏戚,希纂帝图,信是奸凶,阶玆祸乱。自王宫再沦于丑逆,虏马四饮于江沱【具九锡文】社稷阽危,銮舆幽辱。勃身居列岳,自御强兵,高视趦趄【见为贞阳侯书】坐观成败。既而天维重缀,国歩还康,翻画凶图,更谋神鼎。且其兵马之任,资于长昆【南史吴平侯景传景子励劝勔勃励为广州刺史,岁中数献方物,军国所须,相继不絶。武帝叹曰:“朝廷便是更有广州大寳。”初勃镇岭南为广州刺史】方牧之权,由于承圣【南史太寳初广州刺史元景仲谋应侯景,西江督护陈霸先攻景仲,迎勃为刺史。时湘东王绎在荆州,承制授勃镇岭南为广州刺史】操兄戈而斩侄,借国宠而弑君,不忠不义,莫斯为甚。比春初,便遣大都督欧阳頠,墌城主傅泰等凶徒数十,遂到临川【南史梁敬帝初即位,加勃司徒,绍泰中为太尉,寻进为太保。太平二年,太保广州刺史萧勃举兵反,诏平西将军周文育、平南将军侯安都等南讨。又勃度岭出南康,以欧阳頠为前军都督,周文育破禽之】吾奉承朝算,指画戎畧,樊滕耿贾【樊樊哙,滕膝公,夏侯婴,高祖功臣;耿耿弇,贾贾复,光武功臣】戮力争驱,天地灵祗【见与宗室书】水陆开道,获傅泰,不劳于一箭,禽欧阳,无待于尺兵。伪党皆俘,连城尽拔,所获军资不可称算。去月十六日,德州刺史陈法武等愿愤回戈,仍枭凶竖。一夫挺劒,传首上京,万里澄清【后汉范滂传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人神庆跃【南史》三月甲寅,德州刺史陈法武、前衡州刺史谭逺于始兴攻杀萧勃】彼豪门着姓,典牧方州,拘隔天朝,亟离寒暑,公私愤叹,岂可为怀?今王道平夷,理增欢忭。朱明戒节【尔雅》夏曰朱明】比复何如?军士平安,境内清谧。吾以庸薄,叨秉国钧【诗》“秉国之钧】恒务牵缠,诸有劳▯,自天数云否,朝祸洊臻。东夏崩腾,西京荡覆。身惟许国,任在勤王,宣力皇家,靡有宁岁。一还京师,保持鸿业,四驱夷狄,夺得江左【具九锡文】始则杜龛元恶,张彪不防,据有泰稽,连踪巨震,随机讨掩,触刃平夷【南史》杜龛据吴兴以叛,龛僧辩壻也,霸先表自东讨,仍还都,命周文郁进讨龛,龛以城降,诛之。梁敬帝纪太平元年春正月巳亥,东扬州刺史张彪围临海太守王怀振于剡岩。二月庚戌,遣周文育、陈蒨袭防稽讨彪,败走。丙辰,若邪村人斩张彪,传首建业】叛臣任约、徐嗣徽等屡引齐虏。前年末,既践京师,江畔边城皆为戎戌。赖貔貅骋力【见为贞阳侯书】卫霍同心【见移齐文】歼厥胡夷,不日清殄【南史》陈武帝东讨杜龛,留侯安都、杜棱宿卫台省,军至义兴,泰州刺史徐嗣徽乗虚奄至阙下,侯安都出战,嗣徽等退据石头。帝以嗣徽寇逼巻甲还都,命周文郁进讨杜龛。齐又遣兵万人于胡墅,度米粟三万石,马千匹入石头。帝乃遣侯安都领水军夜袭胡墅,烧齐船,周铁武率舟师断齐运输。帝领铁骑自西明门袭之,齐人大溃】去年将夏,倾国大来,铁骑八千许匹,甲士二十余万,胡尘飞于北阙,虏鼓震于南宫,躬率褊裨,聊与挑战,虏便土崩瓦解,投险赴坑,大小皆禽,鲸鲵尽戮【见劝进表】三江之上【禹贡》扬州三江既入】塞水无流,千里之间,伏尸相枕,生获大都督萧轨、裵英起,东方老李希光、王敬寳等【南史二年三月,齐遣水军仪同萧轨、库狄伏连、尧难宗、东方老、侍中裵英起、东广州刺史独孤辟、恶洛州刺史李希光,并任约、徐嗣徽、王僧愔等,众十万,出栅口,向梁山。五月,齐兵至秣陵故城,游骑至台都下,震骇。帝潜以精卒三千,配沈泰度江,袭齐行台赵彦深于瓜歩,获其舟粟。

译否运终了便会转为通泰,困顿到了极点就会亨通;正如日月循环往复,也如阴阳相互报应。近来数次遭逢九厄【汉书:阳九之厄,四千五百年为一元;一元之中有五次阳厄、四次阴厄,阳厄为旱灾,阴厄为水灾】。王室中途衰微,圣主聪明庄敬,如今重新承受帝王的宝运。先帝是高祖武皇帝的孙子、世祖元皇帝的儿子,光明相继,圣德累世,继承国家、承续家业。天下百姓,谁不归附其德?萧勃【南史:萧勃是梁武帝的堂弟、侯景的儿子】不顾亲疏远近,妄图继承帝王基业,确实是奸邪凶恶之人,由此造成祸乱。自从王宫再次沦于丑逆之手,胡虏的马四次饮水于江沱【见《九锡文》】,社稷危急,皇帝车驾被幽禁受辱。萧勃身居列岳之位,亲自统率强兵,却高高在上观望成败【见《为贞阳侯书》】。后来天纲重新连接,国运恢复安康,他却反过来策划凶谋,再图谋神器。况且他的兵马资助来自长昆【南史吴平侯景传:侯景的儿子侯励劝侯勔、萧勃;侯励任广州刺史,一年中多次进献方物,军国所需接连不断。武帝感叹说:“朝廷简直又有了广州这个大宝。”起初萧勃镇守岭南,任广州刺史】;地方长官的权力,又是承自承圣年间【南史:湘东王绎在荆州时,承制授萧勃镇守岭南,任广州刺史】。他手持兄长的兵器杀害侄子,借助国家的宠信杀害君主,不忠不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到了初春,便派大都督欧阳頠、墌城主傅泰等数十名凶徒,于是抵达临川【南史:梁敬帝即位初年,加授萧勃司徒;绍泰年间任太尉,不久进为太保。太平二年,太保、广州刺史萧勃起兵反叛,诏令平西将军周文育、平南将军侯安都等南下讨伐。萧勃越过岭南出兵南康,以欧阳頠为前军都督,周文育将其击败擒获】。我奉行朝廷的谋划,指挥筹画军事方略;樊哙、滕公、耿弇、贾复【樊哙、滕公、夏侯婴是汉高祖功臣;耿弇、贾复是光武帝功臣】竭力争先驱驰,天地神灵【见《与宗室书》】也为我们开通水陆道路。我们俘获傅泰,没有劳费一箭;擒获欧阳頠,也没有动用一尺兵器。伪党全被俘获,接连的城池全都攻下,所缴获的军用物资多得无法计算。上月十六日,德州刺史陈法武等人怀着愤恨调转兵戈,随即斩下凶徒首级。一人挺剑,便把首级传送到京城,万里之内澄清【后汉范滂传: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的志向】,人神都欢庆跳跃【南史:三月甲寅,德州刺史陈法武、前衡州刺史谭远在始兴攻杀萧勃】。那些豪门大姓,掌管各方州郡,却被隔绝于朝廷之外,屡经寒暑,公私都愤懑叹息,哪里能够安心呢?如今王道平定通畅,按理说更应当增加欢欣。朱明时节已经临近【尔雅:夏天叫作朱明】,近来恢复得怎样?军士平安,境内清静。我以庸碌浅薄之才,忝任执掌国政的大臣【诗:秉持国家政权】;常常被事务牵累纠缠,各种劳苦困顿接踵而来。自从上天运数转为否塞,朝廷的祸患接连发生:东夏动荡崩溃,西京覆亡荡乱。我身负许国之志,责任在于勤王,为皇家效力,没有一年能够安宁。等到一回到京师,便保全宏大的基业,四处驱逐夷狄,夺回江左【见《九锡文》】。起初平定杜龛这个元凶,张彪没有防备,占据会稽,接连引起巨大震动;我们根据形势进行讨伐掩袭,所到之处便平定叛乱【南史:杜龛据吴兴反叛,陈霸先上表亲自东征,回到京城后命周文育进讨杜龛;杜龛献城投降,被诛杀。梁敬帝纪:太平元年,东扬州刺史张彪围困临海太守王怀振于剡岩;随后派周文育、陈蒨袭击会稽讨伐张彪,张彪败逃,若邪村人斩张彪并将首级传到建业】。叛臣任约、徐嗣徽等人屡次引来齐国胡虏。前年年末,他们攻入京师后,江边各城都变成了战场。幸亏勇猛的将士施展力量【见《为贞阳侯书》】,卫青、霍去病般同心协力【见《移齐文》】,消灭胡夷,不久便彻底清除【南史:陈武帝东征杜龛时,留下侯安都、杜棱宿卫台省;军队到义兴时,泰州刺史徐嗣徽乘虚突然来到宫阙前,侯安都出战,徐嗣徽等退守石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月〕 皇帝因徐嗣徽逼近而整顿军队回到京城,命周文育进讨杜龛。齐国又在胡墅派兵一万人,运送粮食三万石、马一千匹进入石头。皇帝于是派侯安都率水军夜袭胡墅,烧毁齐军船只;周铁武率水军截断齐军运输;皇帝亲率铁骑从西明门袭击齐军,齐军大败】。去年将近夏季,齐国倾尽全国大举而来,铁骑约八千匹,披甲士卒二十多万;胡虏的尘土飞扬到北阙,敌军的战鼓震动南宫。我亲自率领偏将,姑且与他们交战,敌军随即土崩瓦解,纷纷投险坠坑,大大小小的将士全被擒获,鲸鱼般的敌首全部诛杀【见《劝进表》】。三江之上【禹贡:扬州三江既已入海】,塞满水道,水流不通;方圆千里之间,尸体相互枕藉。生擒大都督萧轨、裴英起,以及东方老、李希光、王敬宝等人【南史:齐军十万人从栅口进攻梁山,后来在瓜步等处接连失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月、五月〕

又遣钱明领水军出江,乗邀撃齐人粮运,尽获之。齐人大馁,帝因命众军蓐食攻之,齐军大溃,执嗣徽及其弟嗣宗,斩之以徇,虏萧轨、东方老、王敬寳、李希光、襄英起、王僧智等将帅四十六人。其军士得窜至江者,缚筏以济,中江而溺,流尸至京者弥岸,惟任约、王僧愔获免】虏中骁将,唯此数人,屡破关西之兵,频取淮右之地,一朝俘斩,无复孑遗【诗周余黎民,靡有孑遗】逺迩敬欣,华夷怖慴,如闻彼虏稍是危亡,寻命熊罴,欲就征讨,方可以雷行赵魏,电埽幽并【后汉呉汉传赞:电埽羣孽】混一车书,势在朝暮。而侯瑱跋扈江州【后汉梁冀传:帝曰:此跋扈将军也】公私阻絶,即平北贼,仍事南征,肉袒面防【左传: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又殖绰、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鼓下】归首阙庭,即为申闻,优其礼秩,台仪不贬,位遇兼常【南史:侯瑱镇豫章甚强,又以本事王僧辩未肯入朝,后余孝顷与瑱相拒,瑱留军人妻子于豫章,令从弟奫知后事,悉众以攻孝顷。奫部下侯方儿叛攻奫,虏瑱军府伎妾金玉归于武帝。瑱既失根本,以武帝有大量,必能容已,乃诣阙请罪,武帝复其爵位】今所禽欧阳頠、傅泰等,莫不▯宥,政尔授其兵马,处以荣禄,坦然游狎,无介怀抱。年号武平【建武、永平,后汉年号,详侯安都碑】国即清晏,君之闻此,宁不欣跃?但昔縁王事,游践贵乡,日想山川,依然旧识【陈武帝纪:萧暎为广州,陈武帝为中直兵参军,随之镇,明年为交州司马与刺史杨防讨平李贲,除江西都防,高要太守,督七郡诸军事】吾既沗荷朝私,位逾台衮,身持帝王之柄,手握天下之图【后汉·朱穆传】刘陶等讼穆曰:“中官近习,窃持国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详与杨仆射书】故乡如此,诚为衣绣,故人不见还,同宵锦【汉书】上谓朱买臣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又项羽怀思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天涯藐藐【见与王僧辩书】地角悠悠,言面无由,但以情企。今者王猷帝载,化被无垠【傅毅·舞赋】游心无垠,注:“垠,际也】浮海穷山,罔不咸格,投竿负鼎【见与宗室及王太尉书】驰歩苍龙【后汉·百官志】北宫门苍龙司马主东门,注:“洛阳宫门名为苍龙阙门】崖穴邱园【后汉·和帝纪】诏曰:“昭岩穴,披幽隐,遣诣公车,朕将悉听焉。”详为贞阳侯书】争趋金马【汉·东方朔传】上使待诏金马门】君之才具【见为贞阳侯书】信美登朝,如恋本乡,不能游宦门中子弟,望遣来仪,当为申闻,各处荣禄,深加持保。念嗣音邮,今遣某甲等使彼指此,不多。

译又派钱明率水军出江,乘机拦击齐军粮运,将其全部缴获。齐军极其饥饿,皇帝于是命各军吃干粮后进攻,齐军大败;擒获徐嗣徽及其弟徐嗣宗,将他们斩首示众;又俘获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襄英起、王僧智等将帅四十六人。齐军士卒中逃到江边的,捆扎筏子渡江,在江中溺死,漂到京城的尸体布满江岸;只有任约、王僧愔得以逃脱【南史载上述战事】。齐军中的骁勇将领,只有这几个人;他们曾多次击败关西军队,屡次夺取淮右土地,却在一朝之间被俘被斩,连一个残余也没有留下【诗:周朝遗民,没有一个幸存者】。远近之人都敬畏欣喜,华夏和夷狄都恐惧震慑。听说齐国似乎稍有危亡之势,便很快命令熊罴般的勇士,准备前去征讨;这样就可以像雷霆一样横行赵、魏,像闪电一样扫荡幽、并【后汉吴汉传赞:像闪电一样扫荡群邪】,混同车轨文字,形势只在早晚之间。然而侯瑱在江州跋扈【后汉梁冀传:皇帝说:“这是跋扈将军”】,使公私交通阻绝。即使平定北方贼寇,仍然要进行南征,他也应当袒露上身、面缚归来【左传:楚王围郑,郑伯袒露上身牵羊迎接;郑国大夫也都披甲反缚双手,坐在中军鼓下】,到宫阙前请罪;然后替他申报,优厚其礼仪品秩,台阁仪制不予贬损,职位待遇仍照常【南史:侯瑱镇守豫章时势力很强,又因过去侍奉王僧辩而不肯入朝;后来余孝顷与侯瑱相拒,侯瑱把军人的妻子儿女留在豫章,命堂弟侯奫主持后方事务,并以全部兵力进攻余孝顷】。侯奫的部下侯方儿反叛,进攻侯奫,俘获侯瑱军府中的伎妾、金玉,归于武帝。侯瑱既然失去根本,认为武帝宽宏大量,一定能够容纳自己,于是到宫阙前请罪,武帝恢复了他的爵位【南史载此事】。如今所擒获的欧阳頠、傅泰等人,无不受到宽宏赦免;有的仍授予兵马,安排荣禄,使他们坦然交游亲近,心中毫无芥蒂。年号为武平【建武、永平,都是后汉年号,详见《侯安都碑》】,国家于是清平安宁。您听到这些,难道不欣喜跳跃吗?只是从前因为王事,曾游历到您的贵乡,如今每日思念那里的山川,依然像旧日相识【陈武帝纪:萧暎任广州刺史时,陈武帝任中直兵参军,随他镇守;次年任交州司马,与刺史杨防讨平李贲;后任江西都督、高要太守,督领七郡军事】。我既然忝受朝廷私恩,职位超过三公,亲自掌握帝王的权柄,手中掌握天下的谋略【后汉朱穆传:刘陶等讼朱穆说,中官近习窃持国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详见《与杨仆射书》】,故乡如今这样,实在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如果故人仍不能相见,也如同穿着锦衣在黑夜行走【汉书:皇帝对朱买臣说:“富贵了却不回故乡,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里行走”】。项羽也曾怀念故乡,想要向东归去,说:“富贵了却不回故乡,就像穿着锦衣在夜里行走”】。天涯遥远,地角漫长【见《与王僧辩书》】,没有机会谈话相见,只能在感情上遥相仰望。如今王道和帝王事业遍及无边之地【傅毅《舞赋》:心志遨游于无边无际;注:“垠”就是边际】,即使漂海穷山,也没有不来朝见的;有的投竿而来,有的背负鼎器而来【见《与宗室及王太尉书》】;他们奔走趋向苍龙门【后汉百官志:北宫门的苍龙司马主管东门;注:洛阳宫门名为苍龙阙门】,从岩穴、丘园中出来【后汉和帝纪:诏令表彰隐居岩穴者,访求幽隐,派人到公车门,朕将全部听取他们的意见;详见《为贞阳侯书》】,争相前往金马门【汉东方朔传:皇帝让东方朔在金马门待诏】。凭您的才干【见《为贞阳侯书》】,确实足以入朝为官;但就像眷恋故乡一样,不能在游宦门下任职的子弟,希望您派他们前来,我当替您申报,使他们各自得到荣禄,并深加保护。想到将要收到您的音信,如今派某甲等人作为使者往来传达,不再多说。

为陈武帝与周宰相书昔有天地,便立帝王,革昊惟农【未详按史记三皇本纪太皡庖牺氏风姓,女娲氏亦风姓,代宓牺立,号曰女希氏。女娲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姜姓】迁虞,斯夏【竹书纪年舜在位十有四年,于是八风循通,庆云丛聚,迁虞而事夏】莫不三灵所佑【见劝进表】五运相推【汉律厯志土生金,故为金徳;金生水,故为水徳;水生木,故为木徳;木生火,故为火徳;火生土,故为土徳】梁徳不造,固天攸弃。虽复东汉之末,区宇沸腾;西晋之亡,生民荡覆【见为贞阳侯书】未足以方其祸乱,譬彼防刘者也。吾谬以庸薄,属当兴运,自昔登庸,清诸百越,徐闻浪泊,靡不征行【宋州郡志越州合浦太守领徐闻令,后汉马援传南撃交阯军至浪泊上】银洞珠官,所在清乂【益州记银水在绵州,晋书地理志合浦郡领珠官县】自还麾南,极伐逆东都,宣力驱驰,亟淹寒暑。六延梁社,十翦疆寇【具九锡文】黄帝与蚩尤七十战【帝王世纪黄帝讨蚩尤凡七十二战】魏祖在军中三十年【魏氏春秋夏侯惇谓王曰殿下即戎三十余年,功徳着于黎庶】方厥劬劳,未为勤苦。加以百神所感,明灵应期【见劝进表】万里徂征,虬龙表瑞【陈武帝纪帝进军顿西昌,有龙见水滨,高五丈,五采鲜曜】于是中军勇鋭,上将横行,承此休符,遂兴王业。梁氏以天禄斯改,期运永终。钦若唐风,推其鼎命。吾惊惶三让,拜手陈辞,盈廷公卿,稽颡敦偪。眷言颍水,徒抱素心【逸士传尧之让许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隐汝形藏汝光,非吾友也,乃撃其膺而下之。许由怅然不自得,乃过清冷之水洗其耳拭其目曰向者闻言负吾友,遂去终身不相见树臣曰九域志颍昌府有许由台巢父台】尚想汾阳,无因高蹈【庄子尧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偎以庸薄,遂膺天宠。去月乙亥,升礼大坛。言念迁桐,但有慙媿。昔宾门之始,境外无交【郊特牲:人臣无外交,不敢贰君也】虽遣行人,未申嘉好。今上天有命,光膺宝厯,永与周室方同断金。我运维新,宜修朝聘。今遣侍中都官尚书周▯正衔使长安。故指有白。为陈主与周冢宰宇文防论边境事书【周书防字萨保,大祖兄邵惠公颢之少子,封晋国公。文帝曰:「吾形容若此,必不济。诸子幼,天下事以属汝。」防涕泣奉命。孝闵践阼,拜大冢宰】国有三庆,民有四安。所谓通和,是由邻睦。况周陈欵好一纪于兹,怀抱相期百世方逺。灌瓜之美,乆敕边吏【贾谊新书:梁大夫宋就为边县令,与楚邻界,两亭皆种瓜。楚亭瓜恶,就令人窃为楚亭灌瓜。楚王悦,梁之隂让也,谢以重币】拾橡之尤,想应无忽【东观汉记:李恂饷遗无所受,居新安关下,拾橡实为食】梁氏以渐水东为安,湘小郡宜立巴州【隋书:荆州巴陵郡注,梁置巴州】多厯年所,此于荆部本包分界。近得刺史符元举启称,萧岿【北史:周附庸传,岿字仁逺,詧之第三子也】忽遣杜元茂、神僧训等将率人马逾溃渉澌,便置城隍【易:城复于隍】谋为侵轶【左传: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适荷邻徳,合州见还,不容今眷,仍纵萧氏。元举累移论及,翻相河汉【刘峻辨命论:圣人之言河汉而不测】更徃研问,便骋锋镝【见檄周文】彼军人恃勇,遂致俘禽。闻此纷纭,甚以惊叹。其商奄余孽【周本纪:成王既迁殷遗民,东伐淮夷,践奄,迁其君薄姑】才力甚微,为暴边城,良凭大国。但情均忌器【汉贾谊传:谚曰欲投鼠而忌器】不可加兵,便敕军司以礼相放。且前岁所立疆城,本以南平等五郡输荐贵朝【北史附庸传:萧詧大定四年,詧遣其大将军王操畧取王琳之长沙、武陵、南平等郡。宋书:荆州南平内史呉南郡治江南】至如安湘既属巴郡,幸承邻惠,无候渉言。故下渐东,惟如澧北政是标。其大桶属荆州之界耳【汉高帝纪:筑甬道属河,注:恐敌抄辎重,故筑垣墙如街巷。周附庸传:江陵平,周文命詧主梁嗣居江陵城东,资以江陵一州之地,其襄阳所统尽入于周。又詧子岿天保五年,长沙、巴陵并防于陈】彼此方申分好,义絶规图。所贵惟和,所重惟信。夫以南平等郡地旷民丰,云梦之田,楚王为宝【见移文】呉当劲蜀,晋拒彊秦,资彼山川,并为州镇。朕若弃其仁义,务广封域,宁容延岁,并贡周朝?今者和亲已固,山岳而方谋尺寸之土,用益蒹葭之地哉?幸非窃疾【国防墨子见楚王曰:「今有人于此,舎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舎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舎其粱肉,邻有糟糠,而欲窃之。」王曰:「必为有窃疾矣】相见鉴容,江陵小宼,既尔防刘,前至之言,或相诬罔,一二因使人,宇文平口具其怀,耿耿故此相白。

译陈武帝任宰相时,给周宰相的信。自从有天地以来,便建立了帝王制度;黄帝取代神农【未详;按《史记·三皇本纪》:太皞伏羲氏为风姓,女娲氏也为风姓,代替伏羲氏而立,号称女希氏;女娲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虞舜迁都于虞而承继夏【《竹书纪年》:舜在位十四年,于是八方之风通畅,祥云聚集;迁于虞而奉事夏】;没有不是三灵所保佑的【见《劝进表》】,也没有不是五行运数相互推移的【汉律历志:土生金,所以是金德;金生水,所以是水德;水生木,所以是木德;木生火,所以是火德;火生土,所以是土德】。梁氏的德运不能成就,确实是上天所要抛弃的。即使再加上东汉末年天下沸腾、西晋灭亡时百姓动荡覆亡【见《为贞阳侯书》】,也不足以和这场祸乱相比,譬如阻挡刘氏的人一样。我以庸薄之才,恰逢兴盛的运数;自从被任用以来,清平百越地区,徐闻、浪泊,没有一处不曾征讨行军【宋州郡志:越州合浦太守兼领徐闻令;后汉马援传:南击交阯,军队到达浪泊】,银矿、珠官所在之处,都得到清理安定【益州记:银水在绵州;晋书地理志:合浦郡领珠官县】。自从回师向南,远至征伐逆贼的东都,效力奔走,屡经寒暑。六次延续梁朝社稷,十次剪除疆域内的贼寇【见《九锡文》】。黄帝与蚩尤交战七十次【帝王世纪:黄帝讨伐蚩尤共七十二战】;魏武帝的祖先在军中三十年【魏氏春秋:夏侯惇对曹操说,殿下起兵三十多年,功德著于百姓】。相比那些劳苦,我所承受的还算不上辛苦。加上受到百神感应,神明应合时机【见《劝进表》】;跋涉万里出征,虬龙显现以表示祥瑞【陈武帝纪:陈武帝进军停驻西昌时,有龙出现于水边,高五丈,五彩鲜明耀眼】。于是中军勇锐,上将纵横驰骋,承受这一吉祥征兆,终于建立帝王事业。梁氏的天禄因此改变,运数永远终结;我敬重顺应唐尧之风,推让帝王鼎命。我惊惶地三次辞让,拜手陈述辞意;满朝公卿叩头苦苦劝进。回想颍水,只能徒然怀抱清白之心【逸士传: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告诉巢父;巢父说,你为什么不隐藏形迹、收敛光芒,不是我的朋友,于是击打他的胸口让他下水。许由惆怅不快,便到清冷之水洗耳擦眼,说自己因听到那些话而辜负朋友;从此离去,终身不再相见。树臣说《九域志》载颍昌府有许由台、巢父台】。仍然遥想汾阳,却没有机会高举足迹、远离尘世【庄子:尧见四位高士在藐姑射山、汾水之阳,幽然忘却了自己的天下】,只是因为我资质平庸,终于承受了上天的宠命。上月乙亥日,我登上大坛举行礼仪。想到迁都桐宫之事,只有惭愧。过去刚开始作为宾客往来时,境外没有交往【郊特牲:臣子不得与外部势力私交,不敢有二心于君主】,即使派遣使者,也没有表达友好。如今上天已经降下命令,我光明正大地承受帝王之位,永远与周室一样同心协力。我的运数已经更新,应当修治朝聘之礼。如今派侍中、都官尚书周弘正带着使节出使长安。特此指陈,有什么就直说了。陈主给周国冢宰宇文护写的、讨论边境事务的信【周书:宇文护字萨保,是太祖兄长邵惠公宇文颢的幼子,封晋国公。文帝说:“我的形势如此,必定不能成功;诸子年幼,天下之事就托付给你。”宇文护流泪接受命令。孝闵帝即位后,授任大冢宰】国家有三种庆幸,百姓有四种安定。所谓互通和好,正是由于邻国和睦。何况周、陈两国建立友好关系已有十二年,彼此相期相许,原本希望延续百世。像宋就为楚国瓜田浇水那样的美意,早已命令边境官吏遵行【贾谊《新书》:梁国大夫宋就任边县令,与楚国相邻,两国亭舍都种瓜;楚亭瓜长得不好,宋就派人暗中替楚亭浇水,楚王因此感悦,认为这是梁国暗中示好,便以厚礼答谢】;像李恂拾橡实充饥那样的困窘,也想来必不会忽视【东观汉记:李恂不接受馈赠,住在新安关下,拾橡实作为食物】。梁氏以渐水以东为安置之地,湘水以南的小郡应当设置巴州【隋书:荆州巴陵郡,注称梁朝设置巴州】,这已经历经多年,在荆州一带本来就是分界。近来得到刺史符元举的奏启,说萧岿【北史附庸传:萧岿字仁远,是萧詧的第三子】忽然派杜元茂、神僧训等率领人马越过溃水、涉过澌水,便修筑城池【易:城墙重新筑在干涸的护城壕中】,图谋侵袭【左传:他们只是步兵,我们却有战车,担心他们侵袭我们】。正好承蒙邻国恩德,合州已经归还;不料如今反而姑息萧氏。符元举多次移文论说此事,对方却反而把它说得像隔着河汉、不可测度【刘峻《辨命论》:圣人的言论像河汉一样不可测】。于是再次前往查问,对方便挥动刀兵【见《檄周文》】;他们的军人倚仗勇力,终于导致被俘。听到这番纷扰,我非常惊讶叹息。那些商奄的余孽【周本纪:成王迁徙殷商遗民后,向东讨伐淮夷,践踏奄国,迁走其君主到薄姑】,才力十分微薄,却敢在边城作暴行,实在是仗恃大国的势力。但我们同样顾忌投鼠伤器【汉贾谊传:谚语说想投石打老鼠,却顾忌打坏旁边的器物】,不能直接加兵,于是便命令军司依照礼法释放他们。况且前一年所建立的边境城邑,本来是以南平等五郡进献给贵朝的【北史附庸传:萧詧大定四年派大将军王操略取王琳的长沙、武陵、南平等郡;宋书:荆州南平内史吴南郡治所在江南】。至于安湘既然已经归属巴郡,幸而承蒙邻国恩惠,就不必再等待交涉。今后渐水以东,只以澧水以北作为界标。大桶一带属于荆州边界【汉高帝纪:修筑甬道连接黄河;注:担心敌人抄掠辎重,所以筑起像街巷一样的墙垣。周附庸传:江陵平定后,周文命萧詧作为梁朝继承人居住在江陵城东,资助他江陵一州之地;他在襄阳所统辖的地方全部归入周国。又萧詧之子萧岿在天保五年,长沙、巴陵都归附陈国】。既然彼此正在申明分界、保持友好,就应当断绝谋图。最可贵的是和平,最重要的是信义。南平等郡土地辽阔、人口富庶,云梦的田地是楚王的珍宝【见《移文》】;吴国凭借险要抵御强大的蜀国,晋国凭借山川拒绝强大的秦国,正是依靠这些山川,把它们作为州郡和镇守之地。如果朕抛弃仁义,只求扩大疆域,哪里容得多年延续,还能向周朝进贡?如今两国和亲已经牢固,难道还要为几寸土地而谋划,以增加蒹葭丛生之地吗?幸好我们不是患有偷窃癖【墨子:有人舍弃华美的车子,却想偷邻人的破车;舍弃锦绣,却想偷邻人的粗布衣;舍弃精美粮肉,却想偷邻人的糟糠,楚王说这一定是患有偷窃癖】。如今相见,正可以互相鉴察容貌。江陵的小规模侵犯,既然已经这样防范;先前的话或许彼此有所欺罔,现因使者往来,宇文平已经当面说明了他的想法,我因此把心中耿耿不平之处告诉您。

为陈主答周主论和亲书使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治司城使主杜子晖中军山遂伯使副鲍宏等至【北史杜杲字子晖京兆杜陵人也明帝初为修城郡守初陈文帝弟安成王顼为质于梁及江陵平顼随例迁长安陈人请之至是帝欲归之命杲使焉又鲍宏字润身东海剡人也仕梁元帝迁通直散骑常侍郎江陵平归于周明帝甚礼之累迁遂伯下大夫与杜子晖聘陈谋伐齐】省告具怀。夫圣君明辟,司御兆民,则天法地,伫育黔首。故张旜以徃,拭玉而来【见与杨仆射书】同在苍生,恢宏文武,虽毁戈铸防,未拟上皇【龙鱼河图云蚩尢造五兵仗刀防大弩】散马休牛,载怀偃伯【司马法古者武军三年不兴则凯乐凯歌偃伯灵台答人之劳告不兴也】非期与睦,忽爽和风,奚用歼师【左传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信由天讨,追寻曩好,叹想兼懐,言觌今书,甫承家难,知以冡宰执政,擅同渊薮【书武成商王受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令尹当朝,妄专征伐,无君之谪,俾坠其师【左传晋士爕防楚公子罢许偃盟曰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坠其师无充胙国】无将之诛,已从司寇【公羊传君亲毋将将而诛焉】刑名既肃,国歩还康,希笃亲邻,敬闻衷欵。若二境交欢,俱飨多福,八荒期乂,良副所怀。今遣具位某甲等使,不复多述。

在吏部尚书答诸求官人书自古有吏部尚书者,品藻人伦,简其才能,寻其门胄,逐其少多,量其官爵。但古来数千年,非无明时也,非无明主也,自有才用虽美,阶级不通;门户虽高,官资殊屈。若斯人者,其例甚多。请问诸君,此是何义?夫一千钱,一斛米之多少,犹关相禄,况复皇朝官爵,理系▯天内典,谓之为业,外书称之为命。五行有驿马之言,六甲有官▯之説,必令驿马时发,官▯克身,所望阶荣,便当果遂。如其不尔,决是难谐。岂可改尚书作官▯,驱老仆为驿马邪?若见问尚书,何不分判用与不用,许与不许?仆答云:君非屈滞,岂可相期决言应果?若今驿马差爽,便是乖信,此关君命,仆何以相答邪?若朝散之流行止之属,门户相似,人才不殊,选家斟酌,无能为尔。若陟大位,清官悉由▯命,夫人君宾用,并是前縁。故宋文帝云:「人岂无运命,每有好官缺,輙忆羊▯保【南史·羊▯保太山南城人,文帝以▯保亷素寡欲,频授名郡,尝曰:「人仕宦非惟须才,亦须运命,毎有好官缺,我未尝不先忆羊▯保】梁武帝云:「世间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自此而论,岂非前业?且世谚云:「图官在乱世,覔富在荒年。」梁孝元帝承侯景之防,荒王太尉,接荆州之祸败,尔时丧乱,无复典章,故使官方穷此纷杂。自绍泰太平及永定中,圣朝草创,尔时州州自帝,郡郡称王【魏志注令曰:「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天下干戈尚无条序,兼以府库空虚,赏赐悬乏,白银之寳难得【汉·食货志:武帝时有司奏言:「古者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

译陈主答复周主、讨论和亲之事的信。周国使者、持节使、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治司城使、主杜子晖,中军山遂伯,使副鲍宏等人到达【北史:杜杲字子晖,京兆杜陵人。明帝初年任修城郡守;陈文帝的弟弟安成王陈顼曾作为人质留在梁国,江陵平定后,陈顼随例迁往长安,陈国请求归还他,于是周帝想将其送回,命杜杲出使。又鲍宏字润身,东海剡人,仕于梁元帝,迁任通直散骑常侍;江陵平定后归于周,明帝很礼遇他,屡次升迁为遂伯下大夫,与杜子晖出使陈国,谋划讨伐齐国】。我省察来使的告知,已经完全了解贵方的心意。圣明的君主统治万民,效法天、取法地,等待养育百姓。所以贵方张起旌旗前来,我方拭净玉器迎接使者【见《与杨仆射书》】。同在苍生之中,宏扬文治武功;即使毁掉兵器、铸造防具,也还没有达到上古圣王的境界【龙鱼河图:蚩尤制造五种兵器,包括刀、盾、大弩】;放散战马、休息牛只,正怀念息兵偃武【司马法:古代军队三年不兴兵,便举行凯乐,在凯歌中偃息武事,于灵台答谢人们的劳苦,并宣告不再兴兵】。谁知双方正期望和睦,忽然破坏和平之风,为什么要使军队遭到覆灭【左传:宋军大败,宋公大腿受伤,守门官也被杀】?既然确实是上天讨伐,追想从前的友好,感叹而又怀念;读到今天的来信,才知道贵国遭逢家难,听说宇文冢宰执掌政权,竟把逃亡之人聚集如渊薮【书武成:商王受成为天下逃亡者的聚集处】。令尹当朝,却擅自专行征伐;无君之罪,已经使军队覆败【左传:晋士燮与楚公子罢、许偃结盟时说,若违背盟约,明神将诛罚,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享有祭祀】;擅自发动兵戈的惩罚,也已经交给司寇执行【公羊传:君主和亲属,不可预先图谋加害;预谋加害者就要诛杀】。刑罚名分既已肃清,国家运势也恢复安康。希望更加笃定亲邻之谊,谨此敬听您的真诚心意。如果两国边境彼此欢好,便都享有许多福祉;八方荒远之地也期待安定,这确实很符合我的心愿。如今派具备相应官职的某甲等人作为使者,不再多说。任吏部尚书时,答复各位请求做官者的信。自古以来担任吏部尚书的人,品评人物,选取他们的才能,考察他们的门第出身,依据才能多少,衡量其官职爵位。但自古以来几千年,并不是没有清明的时代,也不是没有贤明的君主;只是有些人的才干虽好,品级通道却不相合;有些人的门第虽高,所获官资却很低。像这样的人,例子很多。请问各位,这是什么道理?一千钱和一斛米有多少,还要关系到俸禄,何况朝廷的官爵,按道理更关系到上天的内在法则;内典把它称为业,外书把它称为命。五行有驿马的说法,六甲有官鬼的说法;必须等到驿马按时发动、官鬼克制自身,所希望的官阶荣耀才会实现。如果不是这样,决定是难以协调的。难道可以把尚书改作官鬼,把老仆赶去充当驿马吗?如果来问我这个尚书,为什么不分别判断能否任用、能否应许?我回答说:您并没有受到委屈和压抑,怎么可以预先约定一定会兑现呢?如果现在驿马有所差错,便是违背信用;这关系到您的命运,我又凭什么回答呢?至于朝散大夫一类的官职、出仕退处之类的事情,如果门户相近,才能又没有差别,选官的人斟酌取舍,实在也不能做到完全如意。若要升到高位,清要官职全由玄妙的天命决定;君主任用宾客臣下,也都是前世因缘。所以宋文帝说:“人难道没有运命吗?每当有好的官职空缺,我总是先想到羊玄保【南史:羊玄保是太山南城人,宋文帝认为他廉洁朴素、欲望少,屡次授予名郡,曾说:人做官不只需要才能,也需要运命;每当有好官缺额,我未尝不先想到羊玄保】。”梁武帝说:“世间人说任人要看面貌,我偏偏不以面貌取人。” 范悌从这里来评论,难道不是因为前代的旧业吗?况且世间谚语说:“乱世中谋求官职,荒年里寻找

」乃造银锡白金。孟康曰:「白金银也】黄纸之版易营【南史·张兴世传:朝廷遣吏部尚书褚彦回就赭圻行选,是役也,皆先战授位,檄版不供,由是有黄纸札】假以官荣,代于钱绢,义在抚绥,无计多少。又有非旧非勲非地非才托节将而求官,因时人以买位。卖官既贱,皆为清显,故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军市中无数。四军五校车载斗量【三国志呉赵咨曰:如臣之比车载斗量】岂是朝章,应其如此?今衣冠礼乐日富,年华主上体成王之风,太傅▯周公之徳【陈宣帝纪:帝讳顼,始兴昭烈王第二子也,光大二年进位太傅】西羗北狄畏我王威,时既清矣,时既平矣,何可犹作乱世意,而覔非分之官邪?凡人所以称屈滞者,身已不无寸能,官又不及父祖。既是明时,可以于邑所见,诸君多逾本分,犹言太屈,未喻高怀。若问梁朝朱领军等并为卿相【南史:朱异字彦和,呉郡钱塘人,太清二年为中领军】此不逾其本分邪?此天子所用,非关选序旧章。秦有车府令赵高直为丞相【秦始皇本纪:二世皇帝元年,以车府赵高为郎中令,三年冬为丞相】汉有高庙令田千秋亦为丞相【汉书车千秋传:千秋本姓田氏,为高寝郎,上急变讼太子寃,数日为丞相,千秋年老朝见得乗小车入宫殿中,故号车丞相】此复可为例邪?仆七十之岁,朝思夕计,并愿与诸贤为真善知识【湼槃经:佛言具足梵行乃名善知识】曾无嫌隙,差可周旋。非欲令君作此怨诉,但既沗衡流,应须粉墨,庶其允当,无负朝寄耳。去年疾患亦余气息,不能相答,通作此书,所望诸贤深明鄙意。徐君白同前【此篇陈书本】自古吏部尚书者,品藻人伦,简其才能,寻其门胄,逐其大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景之防,荒王太尉,接荆州之祸败。尔时丧乱,无复典章,故使官方穷此纷杂。永定之时,圣朝草创,干戈未息,亦无条序。府库空虚,赏赐悬乏,白银难得,黄札易营,权以官阶代于钱绢,义存抚接,无计多少。致令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军市中无数。岂是朝章,应其如此?今衣冠礼乐日富,年华何可犹作旧意?非理望也。所见诸君,多逾本分,犹言太屈,未喻高怀。若问梁朝朱领军异,亦为卿相,此不逾其本分邪?此是天子所拔,非闗选序。梁武帝云:“世间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宋文帝亦云:“人世岂无运命?毎有好官缺,輙忆羊▯保。”此则清阶显职,不由选也。秦有车府令赵高,直至丞相;汉有高庙令田千秋,亦为丞相。此复可为例邪?既沗衡流,应须粉墨。所望诸贤,深明鄙意。答周处士书【南史·周▯让始仕不得志,隐于句容之茅山,频征不出,晚仕侯景,为中书侍郎,获讥于代】

译财富。”梁孝元帝承接侯景之乱,荒废了王、太尉等官职;又接连荆州的祸乱败亡。当时天下丧乱,已经没有任何典章制度,所以使得官场陷入如此纷乱。自绍泰太平年间到永定年间,圣朝刚刚建立,当时州州都自称皇帝,郡郡都自称王;天下战争仍没有条理,又加上府库空虚,赏赐极其缺乏,白银这种宝物难以得到。黄纸任命文书却容易制作。于是暂且用官职的荣宠来代替钱帛,宗旨在于安抚接济,并不计较官阶多少。又有那些既无旧资、又无功勋、没有门第、也没有才干的人,依托节将来求取官职,趁时势以买官位。卖官既然低廉,所授官职却都成了清贵显要之职,所以员外常侍在路上肩并肩,谘议参军在市中多得数不清。四军、五校的官员多得可以用车装、用斗量,难道这就是朝廷的典章,应该如此吗?如今衣冠礼乐日益完备,年华正盛,主上体现成王的风范,太傅弘扬周公的德行。西羌、北狄畏惧我朝的王威,时势已经清平了,怎么还要怀着乱世的想法,去求取非分的官职呢?凡是人们称为怀才不遇的,往往是自身并非没有一点才能,而官职又比不上父祖。如今既处在清明时代,诸位所得到的官职多已超过本分,却还说自己太屈才,我实在不能理解诸位的高尚胸怀。若问梁朝的朱领军等人都做了卿相,这难道不是超过他们本来的身份吗?这是天子亲自任用的,并不涉及旧有的选官次序。秦朝有车府令赵高,直接做到丞相;汉朝有高庙令田千秋,也做到丞相。这些事难道又可以作为常例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元年、三年〕 我已经七十岁了,早晚思量,都愿意同诸位贤者成为真正的善知识。彼此从来没有嫌隙,还可以相互周旋。我并不是想让诸君写出这样的怨诉,只是既然忝列衡流,就应当略加粉饰斟酌,希望说得恰当,不辜负朝廷的寄托罢了。去年患病,也只是剩下一口气,不能答复诸位,所以现在一并写成这封信,希望诸位贤者深切理解我的本意。徐君白。同前〔此篇见于陈书本〕。自古以来,吏部尚书负责品评人物,考察其才能,考察其门第,按照大小次第,衡量其官职爵位。梁元帝承接侯景之乱,荒废了王、太尉等官职,又接连荆州的祸乱败亡。当时天下丧乱,已经没有任何典章制度,所以使得官场陷入如此纷乱。永定年间,圣朝刚刚建立,战争尚未停止,也没有选官条理。府库空虚,赏赐极其缺乏,白银难以得到,黄纸任命文书却容易制作,于是权且以官阶代替钱帛,宗旨在于安抚接济,并不计较多少。因此使员外常侍在路上肩并肩,谘议参军在市中多得数不清。难道这就是朝廷的典章,应该如此吗?如今衣冠礼乐日益完备,年华正盛,怎么还可以怀有旧日的想法?这是没有道理的要求。所见诸位,多已超过本分,却还说自己太屈才,我不能理解这种高尚胸怀。若问梁朝朱领军朱异,也做了卿相,这难道不是超过他的本分吗?这是天子亲自拔擢,并不受选官次序的限制。梁武帝说:“世间人说任用人要看容貌,我偏偏不看容貌。”范悌、宋文帝也说:“人世间难道没有命运吗?每当有好的官职空缺,总会想起羊玄保。”这说明清贵显要的职位,也有不经过常规选任的。秦朝有车府令赵高,直接做到丞相;汉朝有高庙令田千秋,也做了丞相。这些事难道又可以作为常例吗?既然忝列衡流,就应当加以斟酌修饰。希望诸位贤者深切理解我的本意。答周处士书〔南史记载:周弘让早年出仕不得志,隐居在句容的茅山,多次被征召而不出,晚年出仕侯景,任中书侍郎,受到当时人的讥议〕。

辱去年三月二十七日告,仰披华翰,甚慰翘结。承归来天目【呉兴记:天目山极高峻,岭上有泉水甚美,东南有瀑布下注数畆。元和地志:天目有两峰,峰顶各一池,左右相对,为天之左右目,故名。道书云:第三十四洞天】得肆闲居【礼记:孔子闲居】差有弄玉之俱仙【列仙传:箫史教弄玉吹箫作鳯声,鳯皇来止其屋,秦穆公为作鳯台,一旦皆随鳯飞去】非无孟光之同隐【后汉逸民传:梁鸿妻孟光曰:妾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髻着布衣操作而前】优游俯仰,极素女之经文【抱朴子:黄帝论导养而质▯素二女】升降盈虚,尽轩皇之图艺【汉艺文志:道家者流,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篇,黄帝君臣十篇,杂黄帝五十八篇】虽复考槃在阿,不为独宿【见诗】讵劳金液【神仙传:药之上者有九转还丹,太乙金液】唯饮玉泉,比夫煮石纷纭,终年不烂【神仙传:白石生常煑白石为粮】烧丹辛苦,至老方成,及其得道▯真【庄子:至道之精,窈窈▯▯,又有真人而后有真知】何劳逸之相悬也?又承有方生亦在天目,理当仰禀明师,总斯秘要,岂如张陵弟子自坠高岩【列仙传:云台山絶崖有桃树大如臂,张陵曰:得桃实者告以要道,弟子无敢视者,赵升从上自掷正中桃树,得桃满怀而至】孙泰门人竞投沧海【南史:沈约传:钱塘人杜炅通灵有道术,炅死门徒孙奉泰弟子恩传其业,隆安三年恩于防稽作乱。宋武帝纪:孙恩自败后,惧见获,乃投水死于临海】何其乐乎?圣朝虚心版筑,尚想邱园【见为贞阳侯书】若彼能赴嘉招【潘岳诗:弱冠添嘉招】便当谨申高命。但其人徃岁亦望至京师,观此风神,确乎难拔【见易】故以忘怀爵禄,讵持牺牲之谈【左传:宾孟适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遽归告王,且曰:「鸡其惮为人用乎?人异于是。牺者实用人,人牺实难已。牺何害】高视公卿,独骋蜡蛵之训【未详。按《庄子》:「人食刍豢,糜鹿食荐,螂蛆甘帯,天下味知正味。」注:「帯,小螳螂蛆,喜食其眼】所恐有道三辟,公车十徴【后汉《方术传》:「董扶字茂安,广汉绵竹人也。前后宰府十辟,公车三徴,再举贤良方正有道,皆称疾不就】若斯者终当不屈,此既然矣,请复详言。昔楚国两龚同时纡组【汉书》:「龚胜、龚舎皆楚人也,二人相友,并著名节,故世谓之楚两龚。俱为光禄大夫,谢病归乡里,郡二千石长吏初到官,皆至其家,如师弟子之礼】汉阴一老相携抱瓮【庄子》:「子贡过汉隂,一丈夫方为圃畦,凿队而入井,抱瓮而出。子贡曰:『有机于此,日侵百畦。』圃者笑曰:『夫有机事,必有机心,吾差不为也】兄之幽贞,若其凿坏负石【庄子》:「汤伐桀,克之以让务光。光曰:『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尊我乎?』乃负石而自投泸水。顔阖不受鲁聘,凿坏而遯】方同形影【玉台新咏》:「杨方《合欢诗》:譬如形追躯,又亦如影追身】结绶弹冠【汉书》:「萧育与朱博为友,着闻当世。徃者有王阳、贡禹,故长安语口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逹也】无容楚越,况乎粪土防龙【左传》:「臧纥唁卫侯,退而告人曰:『卫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粪土也】羶臊名器【周礼》注:「犬腥,羊羶。」《左传》:「仲尼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已所不欲,非应及人。忽承来音,良以多感。何则?颍阳巢父,不曾令荐许由【见为陈武帝书】商洛园公,未闻求徴绮季【汉书·张良传》注:「四人谓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所谓商山四皓也】斯所未喻,高怀而踌躇于矛楯也【庄子》:「楚人有卖矛及楯者,见人来买矛,即谓之曰:『此矛无何不彻。』见人来买楯,则又谓之曰:『此楯无何能彻。』」】者买人曰还将尔矛刺尔楯若何】唯迟山阿,近信更惠芳音。如或诚言,谨便闻奏。第夙劳比剧,不复多呈。徐君白。

译承蒙您去年三月二十七日来信,我恭敬地读到华美的书信,十分慰藉我长期的思念。听说您回到天目山,在那里尽情过闲居生活,颇有像弄玉那样共同成仙的意味,并不是没有像孟光那样共同隐居。您从容自在地俯仰生活,尽可研习素女的经文;进退盈虚,也完全掌握轩皇的图书技艺。即使像《诗经》所说隐居在山阿,也不至于独自住宿。哪里用得着炼金液呢?只饮玉泉就够了。相比之下,那些煮石作粮的人纷纷扰扰,终年煮石也不能煮烂;烧炼丹药辛苦劳作,到老才成功;等到得道而进入幽深玄妙的境界,哪里有这样的劳逸悬殊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篇、六篇、十篇、五十八篇〕 又听说方生也在天目山,按理应当向明师请教,统摄这些秘要,难道要像张陵的弟子那样从高岩上跳下去,或像孙泰的门人那样争相投海吗?那该是多么快乐啊!圣朝虚心访求隐居山林的人,尚且思念邱园之士。若他能够接受美好的征召,我就应当谨慎地替您转达高命。不过此人往年也曾希望到京师来,观察他的风采,确实坚定而难以动摇,所以他把爵禄置之度外,哪里会持有关于牺牲的说法呢?他以高傲的眼光看待公卿,独自施展蜡蛵的教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按《庄子》的说法:“人吃牲畜,麋鹿吃草,螂蛆以蝉的眼睛为美味,天下各种生物都知道什么是适合自己的滋味。”注说:“螂蛆,是小螳螂蛆,喜欢吃蝉的眼睛。”只怕他会遇到三次征辟、十次公车征召;像这样的人,最终一定不会屈服。既然如此,请让我再详细说明。过去楚国的两位龚氏同时佩印出仕;汉阴有一位老人相互扶携,抱着水瓮灌园。您兄长的幽静贞正,就像务光凿坏背石而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一丈〕 于是背着石头投泸水自尽;颜阖不接受鲁国的聘请,凿穿墙壁逃走。您兄长正与他们形影相随。若结绶出仕、弹冠相庆,楚越尚且没有什么分别,更何况把粪土般的名器看作珍贵,把腥膻的名位当作可羡呢?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不应当强加给别人。忽然收到您的音信,实在感慨很多。为什么呢?颍阳的巢父从未让人推荐许由,商洛的园公,也没有听说曾求取征召绮季。这些事我还不能理解:您高尚的胸怀为什么反而在矛盾两端之间犹豫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有人卖矛又卖盾,见有人来买矛,就说:“我的矛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刺穿。”见有人来买盾,又说:“我的盾没有什么东西能刺穿。”买东西的人说:“那就用你的矛刺你的盾,怎么样?”我只等待您居住山阿,近来再来信时,希望能得到更多美好的音信。如果确实有真实情况,我就谨慎地替您上奏。只是早先劳累近来更加严重,不能再多说了。徐君白。

与章司空昭达书君白日圣朝,受命天下廓清,所余残凶,惟有欧纥【南史,欧阳纥字奉圣,頠子,颇有干畧,袭父官爵,在广州十余年,威惠着于百姓,宣帝颇疑之,太建元年徴为左卫将军,遂举兵反,诏仪同章昭逹讨禽之】南通交管,北据衡疑,兄弟叔侄,盘阻川洞【南史,頠合门显贵,威振南土】百越之賮不供王府,万里之民不由国家。明公受脤严冬【左传,刘子曰: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持兵杪岁【王制,▯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开冰践露,▯火宵行,便届全淮,乃其神速未骋。三畧非劳,六竒【李康运命论,张良得黄石之符,受三畧之説注上中下三计,汉书,陈平六出竒计】薄交旗鼓,仍平丑类。自太清之末,永定以来,所辟疆界不过郡邑,今兹赴防二十余州。若较此功庸,方兹英力,汉之马援不能为拟【广州记,马援讨平交阯于峤南立铜柱以表汉之极界】呉之歩骘故是相悬【呉志,歩隲为交州刺史,威声大震,南土之宾由此始】况孙处宗之叛徒,正槌荡主耳【陈废帝纪,慈训太后令曰:荡主孙泰等潜相连结大有交通】公私庆快,可得而言。且仆一子屯穷,妖徒所制,五岭遐夐【汉张耳传,南有五岭之戍注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也】存亡不测,悬怀饮泪,破胆复全,防荷英恩,保其身命余年,仰戴何力能胜。今遣主帅某驰徃称庆,徐君呈。重答朝臣书【南史·刘师知传】武帝崩六日成服,朝臣共议大行皇帝灵坐侠御人衣服吉防之制。博士沈文阿议宜服吉,师知议服衰绖。中书舎人蔡景厯江徳藻、谢岐等同师知议。时以二议不同,乃启取左丞徐陵决断。陵同博士议,谢岐议必备衰绖。陵答书云云。文阿犹执所见,众议不能决,乃具録二议奏闻。上从师知议】老病属纩,不能多説【丧大记:属纩俟气絶】古人争议,多成怨府【左传:叔孙昭子曰:吾不为怨府】傅▯见尤于晋代【晋书:傅▯为司▯校尉,毎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王商取防于汉朝【汉书:上素重商,知张匡言多险,制曰:勿治】谨自三缄【家语:孔子观周,入后稷之庙,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敬同高命,若万一不死,犹得展言,庶与羣贤更申扬▯荐陆琼书【南史·陆琼云:公子也,字伯玉,素有令名,为陈文帝所赏,以文学累迁尚书,又迁新安王文学,掌东宫管记。及宣帝为司徒,妙简僚佐,吏部尚书徐陵荐琼于宣帝,乃除司徒左西掾】新安王文学陆琼见识优敏,文史足用【见让左仆射表】进居郎署,岁月过淹,左西掾缺,允膺兹选,阶次小逾,其屈滞已积。

译与章司空昭达书。您白天所说,圣朝承受天命,天下已经廓清,所剩下的残余凶徒,只有欧纥。其势力南通交阯,北据衡山、疑山,兄弟叔侄盘踞阻隔在山川洞穴之间。百越的贡物不能送入王府,万里之内的百姓不受国家管辖。明公在严冬奉命出征,年末持兵,踏着冰凌、踩着霜露,夜里举火赶路,很快抵达全淮之地,但他的神速还没有完全施展。三略没有费力,六出奇计,刚交锋旗鼓,便平定了这些丑类。自太清末年至永定以来,开拓的疆界不过郡邑;这次出兵却涉及二十多个州。若比较这番功劳,凭这样的英武之力,即使汉朝的马援也不能相比;吴国的步骘更是相差悬殊。何况孙处宗的叛徒,正是击荡君主的罪魁。公私上下都感到庆幸痛快,哪里说得尽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况且我的一个儿子困顿危急,被妖徒所控制,身在五岭以南的遥远地方,生死不可测。我悬心流泪,原以为胆都要破了,如今他又得以保全,实在承受了您的深厚恩德,使他能够保全性命度过余年。仰望感戴之情,哪里是言语所能表达的呢?如今派遣主帅某快马前往致意庆贺。徐君呈上。重答朝臣书〔南史记载:武帝去世第六天举行成服礼,朝臣共同议论大行皇帝灵座旁侍御人员应穿吉服还是凶服。博士沈文阿主张应穿吉服,刘师知主张穿衰绖之服。中书舍人蔡景历、江德藻、谢岐等人也赞同刘师知。当时两种意见不同,于是上奏请左丞徐陵裁决。徐陵同意博士的意见,谢岐则坚持应当穿衰绖。徐陵答书如此。沈文阿仍坚持自己的看法,众议不能决定,于是把两种意见完整记录下来上奏。皇上采纳了刘师知的意见〕。我年老多病,已经到了将纩置于鼻下以等待气绝的时候,不能多说。古人争论,多半会成为怨恨聚集之处。傅玄在晋代因此受到责难;王商在汉朝也因此获罪。我谨慎地给自己加上三重封缄,恭敬地遵从您的命令。假如万一没有死,还能继续陈说,希望能够同诸位贤者再次申明这些意见。荐举陆琼书〔南史记载:陆琼是陆云的儿子,字伯玉,素来有美好的声誉,受到陈文帝赏识,因文学才能屡次升迁至尚书,又调任新安王文学,掌管东宫文书。宣帝任司徒时,精心选择属官,吏部尚书徐陵向宣帝推荐陆琼,于是任命他为司徒左西掾〕。新安王文学陆琼,见识优异敏捷,文史才学足以任用。如今进入郎署任职,岁月已经拖延很久,左西掾职位空缺,正应当由他充任这一选择;他的官阶次序虽然稍有超过常格,但他的困顿滞留已经积累很久了。

报尹义尚书别离二国【见与杨仆射书】云雨十年【顔延之诗朋好雨云▯】心想河阳,言铜爵而无逺【魏志太祖于邺作铜雀台】神游漳水,与金鳯而俱蜚【幽明録邺城鳯阳门五层安金鳯皇二头于其上一头飞入漳河清浪见在水底一头今犹存】北使还,辱去冬十月十一日告,忽同言叙,循环巧制,欣慰良深。河朔年芳【后汉郡国志朔方郡大城故属西河】虽当晼晩【屈原九辨白日晼晩其将入兮】白沟浼浼【水经注督亢水又南谓之白沟水】春流已清,紫陌依依【水经注邺县赵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桥于水上】长杨稍合,体中何如?岂无乡思?弟三秦世胄【汉高祖纪注应劭曰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分王秦地故曰三秦】六辅良家【汉儿寛传寛表奏开六辅渠】文武兼能,志怀开逺,谷永之笔【汉游侠传谷子云之笔札】无慙古人,盖延之功【后汉盖延传延与呉汉同归光武号建功侯】高视前彦,而淹留赵魏,亟厯寒暄,企望乡关,理多悲切。圣朝钦明纂厯,大拯生民,戮巨海之奔鲸,歼中原之封豕【见劝进表】晋君之説,长安逺于日边【刘昭防童传晋明帝讳绍元帝太子也帝问长安如何日逺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只闻人从长安来明日集羣臣宴会复以此问又以为日近元帝动容问何故异昨日之言答曰举头见日不见长安】扬雄有言,交州在于天际【扬雄交州箴交州荒裔水与天际】则输琛王府【诗来献其琛】屈膝阊门【西京赋注阊阖天门也】川洞酋豪,彊梁溟海【古逸诗金人铭强梁者不得其死】神兵一指,率土咸康【诗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方当偃覇于灵台【见论和亲书】韬戈于武库【汉魏相传霍光曰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子为武库令】变大风于五礼【舜典修五礼详与杨仆射书】驱蒸民于昌辰【诗天生蒸民】物色英声捜扬俊杰投竿负鼎【见与宗室及王太尉书】驰歩苍龙岩穴邱园争趋金马【见为贞阳侯及与酋豪书】而弟留河北义等周邵怀此殊才实可伤嗟吾崦嵫既暮【屈原离骚望崦嵫而勿廹注崦嵫日所入之山也】容鬓皤然【易贲如皤如】风气弥留砭药无补追惟畴昔【檀弓夫子曰予畴昔之夜】共备行人室家安危宾礼升降悬壶代哭【丧大记君丧狄人出壶司马乃官代哭大夫官代哭不悬壶士代哭不以官】俱厯春冬移馆于箕【见与杨仆射书】同兹辛苦鸣蜩抱树亟见藏冰【月令仲夏之月蝉始鸣尔雅方言蝉楚谓之蜩左传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归雁衔芦多经寒食【淮南子雁衔芦而翔似备弋缴月令孟春之月鸿雁来呉挺曰荆楚岁时记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靖言念此如何可忘握翫来书弥其承脸夫以拥肿之木得免因于不才【庄子惠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本拥肿又人间世篇匠石见栎社树曰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觳觫之牛自保由其无用【见孟子】以余鄙陋未友龚生【见与杨仆射书】惟叹吾贤不同蘧瑗耳【论语蘧伯玉使人于孔子】若推沟拯溺【见孟子】毎切皇衷逸翮飘鳞见优机槛所以降尺一之书【后汉陈蕃传汉以尺一版写诏书】驰輶轩之使【见与杨仆射书】心期与国必遂还途宁谓亲邻更成难请言寻雅告所及缧囚【左传知防对楚子曰两释累囚以成其好】便访鸿胪【后汉百官志大鸿胪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幸无淹使闻诸司寇或有边俘前岁中流是维同恶【左传·韩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燕禽望阙【战国防】于是乃摩燕,鸟集阙,见説赵王于华屋之下】冀马临江【左传·司马侯曰】冀之北土,马之所生】裁顿云罗,自投天网【见移齐文】京观之冡,宜彰武功【见劝进表】周丑【疑作首】之门,方申明罚【左传·齐襄公之六年】鄋瞒伐齐,齐管成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门】而圣朝好生恶杀,収雷寝电,兵车所获虽同长万之来【左传·宋公谓南宫长万曰】今子鲁囚也】恩泽从容,无异荀防之礼【左传·荀防在楚】楚子厚其礼而归之】方之于弟,况拟非伦。伊昔梁朝共奉嘉聘,张兹大帛【仪礼】使者载旜,帅以受命于朝,周官司常通帛为旃】处彼高闳【左传】高其闬闳以无忧客使】庭奏歌钟【左传】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座延侨肸【晋叔向名肸,郑子产名侨】宾客之叙,方于阼阶【王制】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田猎之禽,同于君膳【王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正以乡关阻乱,致尔拘留,家国隆平,义应旋反。况复韩宣屡至,宰孔频还,翻尔迟回,岂云邻睦?弟遂钟仪之操【见与杨仆射书】对此皇华,高厚之诗【左传·齐高厚之诗不类】一何非类,关徐亷乐之况【未详】三战七禽之言【鲁仲连遗燕将书】曹子以一剑之任,刼桓公于坛位之上,三战之所失,一朝而反之。

译答尹义尚书。与你分别在两个国家,云雨相隔已经十年。我的心神想游河阳,口中谈到铜雀台,却并不觉得遥远;神游漳水,仿佛和金凤一起飞翔。北方使者回来,承蒙收到您去年冬天十月十一日的来信,忽然得以共同谈叙,往来书信构思精巧,欣慰之情实在深厚。河朔的年华虽然已经接近晚暮,白沟水春流已经清澈,紫陌依旧绵延,长杨树渐渐合拢。您的身体怎样?难道没有思念故乡吗?弟您出身三秦世家,是六辅地区的良家子弟,文武兼能,胸襟志向开阔长远;您的文笔不愧于谷永,功业远胜前代贤人盖延。然而您却滞留在赵、魏之间,屡经寒暑,盼望故乡,心中自然多有悲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圣朝敬仰光明之德,承继大统,大力拯救百姓;诛灭大海中奔腾的鲸鱼,消灭中原封闭的野猪(见《劝进表》)。扬雄说过,交州远在天边(扬雄《交州箴》说:“交州荒远,水与天相接”),于是便向王府进献珍宝(《诗经》说:“来献上他的珍宝”),在阊门前屈膝投降(《西京赋》注说,阊阖就是天门)。各川洞的酋长和豪强、海上的强暴势力,在神兵一指之下,天下都得到安宁(《诗经》说:“四海之内,莫非王臣”)。现在正应当在灵台停止霸业(见《论和亲书》),把兵器收藏到武库(《汉书·魏相传》载,霍光说:“武库是精兵聚集的地方”,所以任命丞相之子为武库令),用五礼改变风俗(《尚书·舜典》;详见《与杨仆射书》),使百姓生活在昌盛的时代(《诗经》说:“上天生育众民”)。访求英才,搜罗声名卓著的人物;像投竿求仕、负鼎求用的人才(见《与宗室及王太尉书》),奔走于苍龙岩穴之间,山林丘园中的俊杰争相趋赴金马门(见《为贞阳侯及与酋豪书》)。可是弟弟你却留在黄河北面,义气堪比周公、召公;怀有这样的非凡才华,实在令人悲伤叹息。我已到了崦嵫日暮之时(屈原《离骚》说:“远望崦嵫山而不要逼近”;注说崦嵫是太阳落下的山),容貌和鬓发都已经苍白(《易经·贲卦》说:“白而又白”)。风寒之气久留不去,针灸和药物都无济于事。回想从前(《礼记·檀弓》载孔子说:“我从前那个夜晚”),我们一起充当使者,家室的安危、宾客礼仪的升降,都共同经历;我悬壶代替哭丧(《丧大记》说,国君丧事由狄人取出丧壶,司马于是安排代哭;大夫由官员代哭,不悬壶;士由人代哭,不以官职安排)。我们共同经历春冬,曾迁馆于箕地(见《与杨仆射书》)。同样经历了这些辛苦:听见蝉抱树而鸣,屡屡见到藏冰之事(《月令》说仲夏蝉开始鸣叫;《尔雅》《方言》说蝉在楚地称为蜩;《左传》说古时太阳在北陆时藏冰,到西陆时早晨陈出)。归雁口衔芦草,多次经过寒食时节(《淮南子》说雁衔芦飞翔,仿佛在防备弓弦;《月令》说孟春鸿雁归来;吴挺说,冬至后第一百零五日有疾风暴雨,称为寒食)。静心想起这些往事,怎么能够忘记?手里把玩你寄来的书信,更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日〕 那承脸(此处疑有讹误)的人,凭借臃肿无用的树木得以免祸,是因为它没有才能(《庄子》中惠子说,他有一棵大树,人们称它为樗,树干臃肿;《人间世》又载,匠石见到社树之栎,说这是没有才用的树木,因为毫无用处,所以能长寿)。那战战兢兢的牛能够保全自己,也是由于它没有用处(见《孟子》)。我因自己鄙陋,未能成为龚生的朋友(见《与杨仆射书》),只是感叹我这样的贤者不能像蘧瑗那样罢了(《论语》载蘧伯玉派人去见孔子)。每当想到推人出沟、拯救溺水者之事(见《孟子》),内心就更加迫切。那些高飞的鸟、远游的鱼,幸而得到优厚的机遇和门槛,于是皇帝降下尺一诏书(《后汉书·陈蕃传》说,汉代用一尺一寸的木版书写诏书),派遣乘轻车的使者(见《与杨仆射书》)。心中所期待的,是一定要让国家实现愿望;回来的路程,哪里料到亲近的邻国反而造成困难?请告诉我,不久前你所传达的雅正教诲以及有关囚徒的事情(《左传》载,知罃对楚王说:“把双方的囚徒都释放,以成全彼此的友好”),我便去拜访鸿胪官(《后汉书·百官志》说,大鸿胪掌管诸侯及四方归义的蛮夷)。幸而不要让使者久留。听说司法官那里或许有边地俘虏;前些年在水中相遇的,正是同样作恶的人(《左传》载韩宣子说,同样作恶的人彼此寻求,如同市场上的商贾)。燕国的禽鸟仰望宫阙(《战国策》说,于是便摩挲燕国的羽翼,鸟儿聚集在宫阙之上;有人在华屋下游说赵王),冀地的马来到长江边(《左传》载司马侯说,冀地北方是马匹生长的地方)。刚刚落入罗网,自己投进了天网(见《移齐文》)。筑成京观的坟墓,正应当彰显武功(见《劝进表》);在周丑之门(“丑”疑为“首”)前,正要申明刑罚(《左传》载,齐襄公六年,鄋瞒进攻齐国,齐国的管成父俘获其弟荣如,把他的首级埋在周首之门)。可是圣朝喜爱生存、厌恶杀戮,收起雷霆,停止电闪;兵车所俘获的人,虽同于长万来归之事(《左传》载宋公对南宫长万说:“现在你是鲁国的囚徒”),也仍然从容施恩,其礼遇并不不同于荀防所受的礼节(《左传》载荀防在楚国,楚王厚礼待他并放他归国)。和弟弟相比,更何况不能相提并论。从前梁朝共同接受美好的聘问,张开这幅大帛(《仪礼》);使者载着旌旗,率领众人到朝廷接受使命;《周官·司常》说,通帛制成的旗叫作旃。使者居处在高大的门庭之中(《左传》说,把门闾修得高大,使来访的客使无忧),庭院里演奏歌钟(《左传》载,郑人把两套歌钟送给晋侯,晋侯把其中一半赐给魏绛,魏绛从此开始有了钟磬之乐)。座上延请子产侨和叔向肸(晋国叔向名肸,郑国子产名侨)。宾客的次序,按照东阶、西阶排列(《王制》说,主人走东阶,客人走西阶;客人若降低身份,便走主人的阶梯,主人坚决辞谢,然后客人再走西阶)。田猎所得的禽兽,与君主膳食所用的相同(《王制》说,天子、诸侯无事时每年田猎三次:一次用于干豆,一次用于宾客,一次用于充实君主的厨房)。正因为乡国被阻隔而陷入动乱,才使你被拘留;如今家国昌盛安定,按义理应当返回。何况韩宣屡次到来,宰孔频繁返回,你却反而迟疑徘徊,哪里能说是邻国和睦?弟弟于是保持钟仪那样的操守(见《与杨仆射书》),面对这篇《皇华》诗,却与高厚之诗相同(《左传》说齐国高厚所作之诗不合体制),实在何其不相类;至于关、徐、廉、乐的情形(未详),以及“三战七禽”的说法(《鲁仲连遗燕将书》),曹沫凭一把剑的力量,在坛位之上劫持齐桓公,把三次交战所丧失的土地,一朝之间全部收回。

徐文炳曰:晋汉春秋,诸葛亮征孟获,七纵七禽】此日借子之矛,攻子之室【见答周处士书】彼之使客犹尚不还,此于齐都豪门贵戚,周行匪例,事义相悬,岂与大弟同年而语?吾本自凡流,以复衰老,稍近东岱,不奢【魏·刘桢诗常恐游岱宗,不复见故人】撃壤之年,惟欣尧俗【高士传】瓖父者,尧时人,年五十而撃壤于道中】若邪之复,长保安卧,时思之【原注:若邪至此阙误】不弃沗亚宗卿,非复侵官天扆【左传】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侵官也】但当今芃芃在咏,济济盈朝【诗】芃芃棫朴,又济济多士】才冠卿云【司马长卿、扬子云也,见汉书】智同荀郭【荀彧、郭淮也,见魏志】文辞富于江海,高论薄于云霄,趋走丹墀之门【见与王僧智书】侍奉清规之内。弟来欵言至,欲附所闻聨类,非宜更其多惑。若【疑作蘧】使良有【原阙二字】犹希赠鲤之书【古诗: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邮驿方通,复行蜚鸧之信【魏文帝诗:飞鸧晨鸣,声可怜】执笔澘然,不知何向。【附尹义】尚书漳滨江涘,眇若天涯,去雁归鸿,云飞难寄。瞻言乡国,泣珠泪而盈怀;寤寐徳音,仰烟霞而疾首。既而署徃寒来,愁云满塞,河氷自结,非由汉后之军,草露恒严,宁假公超之术?霜飘虎渠,讵知朔野之寒?雪覆龙岑,徒忆清江之暖。眷言畴昔,邈矣遐哉!系仰清顔,愿常丰胜。雍容廊庙,时宣匡奉之风;偃息康庄,无废怡神之道。义尚望国穷魂繁,忧积岁,虽其未殒,岂曰生平?日者谬沗后车,陪游上国,曾观礼乐,见季子之知音;经奉侍言,嗟郑侨之博物。如军书愈疾之制,碑文絶妙之词,犹贵纸于邺中,尚传声于许下。逮乎百六之年,仍离再三之酷。吉防礼数,绵厯岁时,尝胆茹辛,备同艰险。毎冀穹苍有感,大国矜悯,以礼言归,驭驿俱反。何期毳毛湮沦,坠洒漳滨之水;逸翮摩霄,轻拂蓬莱之顶。信知有幸无幸,见生死之殊伦;才与不才,验沉浮之异趣。昔秦归赵璧,不得连城;晋失楚材,直亡其宝。自国祚中絶,行李不通,等避世于桃源,同流寓于仙岭。每瞻牛候,马想金陵之圣人;今覩皇华,知有熊之建国。宾尧仕舜,犹是八才,纬武经文,方俦四贵。幸甚幸甚!昔杨朱岐路,悲始末之长离;苏武河梁,叹平生之永别。虽复音尘可嗣,终隔风云;梦想时通,无因觏止。依依望楚,寸阴有待,百年将半,轻生若是,命也如何?今车书同轨,行李相继,猥荷文移,通赐论及輶轩。既以复命,义尚未被哀矜。窃以晋楚释囚,共成亲好,今乃拘彼求此,不亦难乎?夫以匹夫投分,犹须坦荡,况两国二君,那宜细计?彼若才如亷乐,犹恐不习禁兵;茍非其人,留之何益?然三战三败,卒成强伯之功;七纵七擒,终仗天威之力。由此言之,彼如此耳。徐元直西蜀之谋士,关云长刘氏之骁将,须归即遣,知叛弗追。今之与古,何其异趣?且二国协和,长江共有,如首如尾,可以同归;或贰或猜岂名唇齿?是以隔河分歃。君子知其不终衷。甲寻盟春秋,贬其行诈。伏承圣上钦明,英贤佐辅,方知解网之气,用表无偏之化。若彼之俘虏,犹且防归;此之南冠,何辞不遣?如其茍相猜贰,信不由衷,虽笃亲邻,义尚何罪不任?辛酸之念,轻陈万一之情。伏愿仁人少存畴昔,承间之便,希复开言。昔张子余年,诚称呉王之赐;微躬迈影,实仰含▯之泽。载笔涟洏,罔知所述】与李那书【北史·李昶传】昶小名那,幼觧属文,有声洛下,周文令入太学。保定初,以近侍清要,盛选国华,乃以昶及安昌公元则、中都公陆逞、临淄公唐瑾等并为纳言。父志,字鸿道,尔朱之乱奔江左。昶以父在江南,身寓闗右,自少及终,不饮酒听乐,时论以此称焉。附那答书:繁霜应管,能响丰山之钟;▯云触目,又动流泉之奏。矧伊物▯,且或▯符;况乃衿期相防,道术楚齐,风马吴会,浮云行李,无因音尘不嗣。殷御正衔命来归,嘉言累札。江南橘柚,蓟北桑柘,隂惨阳舒,行止多福。足下泰山竹箭,浙水明珠,海内风流,江南独步。扶风计吏,议折祥禽;平陵李亷,辨詶文约。况复丽藻星铺,雕文锦缛,风云景物,义尽縁情,经纶宪章,辞殚表奏。乆以京师纸贵,天下家藏,调移齐右之音韵,改河西之俗。

译徐文炳说:《晋汉春秋》记载,诸葛亮征讨孟获,七次释放、七次擒获。今天借你的矛,来攻击你的盾(见《答周处士书》)。对方的使者尚且还没有回来;至于你,在齐国都城的豪门贵戚之间,周游往来而不合常例,事情的性质和义理相差悬殊,怎么能和大弟相提并论?我本来只是平凡之人,加上年老衰弱,渐渐接近东岱山,已经不敢奢望什么(魏刘桢诗说:“常常害怕游览岱宗后,再也见不到故人”)。我只愿在击壤的年岁里欣喜地看到尧时的风俗(《高士传》说,壤父是尧时的人,五十岁时还在道路上击壤)。若邪的事情能够恢复,便可长久安卧,请你时时思念我(原注:关于“若邪”至此有缺文,无法确解)。不抛弃我这个忝居亚卿之列的人,也就不是再去侵犯天子宫门之官了(《左传》载,贾季派续鞫居杀死阳处父,《春秋》记作“晋杀其大夫”,是因为侵犯职权)。但如今朝廷人才茂盛,歌咏不断,朝中贤士济济一堂(《诗经》有“芃芃棫朴”和“济济多士”之句)。才华冠绝卿云,即司马长卿、扬子云(见《汉书》);智慧可比荀彧、郭淮(见《魏志》)。文辞丰富如江海,高论直薄云霄;在丹墀之门前趋走效劳(见《与王僧智书》),在清正法度之内侍奉。弟弟来信恳切而至,想把所听闻的事情附带连类说明,但这样做并不合宜,反而会增加许多疑惑。如果(此处“若”疑作“蘧”)确实有……(原文缺二字),我还希望得到你寄来的鲤鱼书信(古诗说:“呼唤孩子烹煮鲤鱼,鱼腹中有一封尺素书”)。邮驿刚刚相通,又传来飞鸧鸟般的书信(魏文帝诗说:“飞鸧清晨鸣叫,声音多么可怜”)。我执笔潸然落泪,不知该向哪里诉说。【附尹义】尚书您在漳水之滨,遥远得如同天涯;南飞的雁、归来的鸿,任凭云飞,也难以寄去书信。遥望故乡和国家,我泪如珠落,满怀悲伤;无论醒着还是梦中,都思念您的德音,仰望烟霞而头痛欲裂。不久之后,暑往寒来,愁云布满边塞;黄河的冰自行凝结,并不是由于汉朝军队;草上的露水始终严寒,哪里还需要借助公超的法术?霜雪飘落在虎渠,哪里知道北方荒野的寒冷?大雪覆盖龙岑,只能徒然回忆清江的温暖。回想从前,已经遥远而久长!我心中系念仰望您的清颜,愿您永远保有丰厚胜德。您雍容地处在朝廷庙堂之中,时时宣扬匡正辅政的风范;安然休息在康庄大道上,也不要废弃怡养精神的道理。我的心仍然望着国家,魂魄穷困,忧愁积累经年;即使还没有死亡,哪里还称得上平生?往日我错误地忝列后车,陪同您游览上国,曾经观看礼乐,见季札懂得知音;又曾经承受您的侍奉和教诲,感叹郑国子产博学多闻。像那用军书治愈疾病的制诰、碑文中绝妙的辞句,至今仍使邺中珍惜纸张,在许下流传声名。到了百六之年,仍然遭受接连不断的惨祸。吉凶礼数,绵延经历岁月;卧薪尝胆,含辛茹苦,完全共同经历了艰难险阻。每每希望上天有所感应,大国能够怜悯,以礼遣送我们回去,使驿车一同返回。哪里料到像鸟兽毛羽一样的生命沉沦湮没,坠落洒入漳水之滨;而高飞的羽翼摩擦霄汉,轻轻拂过蓬莱山顶。由此才知道,有幸与无幸,可以从生与死的不同命运中看出;有才与无才,可以从沉浮际遇的不同情形中验证。从前秦国归还赵国的和氏璧,却没有得到价值连城的回报;晋国失去楚国的人才,实在等于丧失了自己的宝物。自从国运中途断绝,往来使者不再相通,我们同他们一样避世于桃源,也同他们一起流寓在仙岭。每当望见牛渚,便想到马援,思念金陵的圣人;如今看见皇华使者,才知道有熊氏建立了国家。宾客尧帝、辅佐舜帝的贤人,仍然只是八位人才;文武兼备、治理国家的人,才可以比拟四位显贵。真是万分幸运,万分幸运!从前杨朱走到岐路而哭泣,悲叹始终与亲友长久分离;苏武来到河桥,也感叹一生将要永别。即使还能继续有音信,终究隔着风云阻隔;梦中有时相通,却没有机会亲自相见。依依不舍地望着楚地,短暂光阴尚且有所等待;年过百岁已经将近一半,轻视生命到了这种地步,命运又能怎样呢?如今车书同轨,使者往来接连不断,我蒙受您的文书,通达地承受您谈及使者之事。既然已经复命,我的意义却还没有得到怜悯。我私下认为,晋楚释放囚徒,共同成就亲善;如今却拘留那一方来求取这一方,难道不是很困难吗?普通人彼此交结尚且需要坦荡,更何况两国、二君,怎么能斤斤计较?对方即使才干如廉颇、乐毅,仍恐怕不熟悉禁军;假如不是这样的人,留着他又有什么好处?然而三战三败,最终仍成就了强国称霸的功业;七次释放、七次擒获,终究还是凭借天子的威力。由此说来,对方也不过如此罢了。徐元直是西蜀的谋士,关云长是刘氏的骁勇将领,需要归还就立即遣送,知道他已经叛变也不追究。今人与古人相比,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同的情形?况且两国和睦协作,共有长江作为屏障;像头和尾一样,可以一同归于一体。若彼此怀有二心、互相猜疑,哪里还称得上唇齿相依?所以隔着河流分立而盟誓,君子知道这种做法不会始终忠诚。《春秋》寻考盟约,便贬斥这种欺诈行为。伏闻圣上英明,贤能之臣辅佐,正可以知道解开罗网的气度,用来表明没有偏私的教化。即使是对方的俘虏,尚且应当防止其不能归返;那么这个身穿南冠的囚徒,又有什么理由不遣送?如果彼此确实猜疑背叛、诚信不能发自内心,那么即使是亲近的邻国,按义理又有什么罪过不能承担?我怀着辛酸之情,姑且陈述万分之一的心意。伏愿仁人稍稍念及往昔,趁有机会,希望再次为此开口。昔日张子余年,诚然称颂吴王的恩赐;如今我这微薄之身已经衰迈,实在仰赖您广大深厚的恩泽。我提笔涟涟流泪,不知还能写些什么。《与李那书》(据《北史·李昶传》:李昶小名那,幼年就懂得写文章,在洛阳一带有声望,周文帝命他进入太学。保定初年,因为近侍清要之职,广泛选拔国家英才,于是任用李昶以及安昌公元则、中都公陆逞、临淄公唐瑾等人,一同担任纳言。李昶的父亲李志,字鸿道,因尔朱氏之乱逃奔江南。李昶因为父亲在江南,自己寄居关西,从小直到去世,不饮酒、不听音乐,当时舆论因此称赞他。附李那答书:繁密的霜气应和律管,能够使丰山的钟发出声响;黑云映入眼帘,又使流水之曲响起。何况时令的变化,尚且有时彼此不相符合;更何况您我胸襟志趣相互契合,道术学问却有楚、齐之异,风马牛分处吴会,浮云般的行旅飘荡,无从使音信连续不断。殷御正奉使命归来,多次寄来嘉美的言辞。江南的橘柚、蓟北的桑柘,阴气惨淡、阳气舒展,行止之间都多有福气。您是泰山的竹箭、浙水的明珠,在天下享有风流声望,在江南更是独步。扶风的计吏,议论折服了祥禽;平陵的李廉,辨析并酬答了文约。何况您的华美辞藻如星辰铺陈,雕饰的文章像锦绣繁密;风云景物,都能因情而尽其义;经纶宪章,辞藻穷尽于表奏之中。早已使京师纸张昂贵,使天下家家收藏;调移齐地以西的音韵,改变河西的风俗。

岂直扬云藻翰,独留千金;嗣宗文雅,惟传好事。仆世传经术,才谢刘歆,家有赐书,学匪班嗣。弱年有意,频爱雕虫,岁月三余,无忘肄业,户牖之间,时安笔砚。颦眉难巧,学步非工,恒经牧孺之谈,屡被陈思之诮。羞逄仲子,类君山之鼓琴;屡见子将,同本初之车服。不谓殷侯虚谈成价,遂同布鼓轻响雷门,燕石空雕,终慙比徳。楚翚虽拂,实媿栖桐,岂若邯郸举袖,惟闻变曲协律,飞尘必应,不顾是以日南寳贝,遥望归秦;合浦文犀,更希还汉。芳春行献,嘤其鸣矣,悬豫章之牀,置长安之驿,厚筑墙垣,思逢郑侨之聘,工歌周颂,伫奏延陵之乐。书缯有复道,意无伸。李那顿首】籍甚清徽【见为陈武帝书】常怀虚眷,山川缅邈【见让表】河渭像于经星【见乐府】顾望风流,长安逺于朝日【见报尹义尚书】青葽戒节【见与王僧智书】白露为霜【见诗】君子惟宜,福履多豫,雍容廊庙【文士传张衡拜侍中,恒居帷幄,从容风议,拾遗左右】献纳便繁【汉官仪侍中周官也,便繁左右,与帝升降,卒思近对,拾遗补阙,百僚之中,莫宻于兹】留使催书【晋孙惠传,惠毎造书檄,东海王越或驿马催之,应命立成,皆有文采】驻马成檄【学林桓温北征鲜卑,唤袁宏倚马前作露布文,手不辍笔】车骑将军,宾客盈座【未详】丞相长史曕对有劳【蜀志张裔字君嗣,丞相亮出驻汉中,裔领留府长史,书与所亲曰,昼夜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脱惠笺缯,慰其翘想,吾栖迟茂陵之下【西京杂记司马相如素有消渴疾,汉书司马相如卒于茂陵】卧病漳水之滨【见与宗室书】廹以崦嵫【见报尹义尚书】难为砭药,平生壮意,窃爱篇章,忽觌高文【见同汪詹事】载怀劳伫,此后殷仪同至止【呉尚采曰,周武帝纪保定元年六月,遣衔正殷不害使于陈】王人授馆【国语襄公至陈,膳宰不致饩,司马不授馆】用阻班荆【见与王僧辩书】常在公筵,敬析名作,获殷公所借,陪驾终南,入重阳阁诗【周明帝纪武成二年三月,重阳阁成】及荆州大乗寺【隋书荆州南郡注旧置荆州】宜阳石像碑四首,铿锵并奏,能惊赵鞅之魂【乐记子夏曰,非听其铿锵而已也,详让表】辉焕相华,时瞬安丰之眼【汉窦融传,融封安丰侯,窦氏一公两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皆相与并时,自祖及孙,官府邸第相望京邑】山泽晻霭【曹植王粲诔,荣耀当世,芳风晻霭】松竹参差,若见三▯之峰【郭璞注:三▯山在闻喜】依然四皓之庙【张礼《游咸南记》:圭峰紫阁在终南山四皓祠之西】甘泉卤簿尽在,清文扶风辇路悉陈华简【汉《地理志》:右扶风领县二十,一起宫者有八县,详《乐府】昔魏武虚帐【陆机《吊魏武帝文》:遗令倢伃妓人皆着铜雀台于台堂上,施八尺牀,张繐帐,朝晡上脯糒之属,月朝十五輙向,怅作伎,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韩王故台【晋孙楚《韩王台赋序》:酸枣寺门外夹道左右,有两故台,访诸故老,云韩王听政观也】自古文人皆为词赋,未有登兹旧阁,叹此幽宫,标句清新,发言哀断,岂止悲闻帝瑟【汉《郊祀志》:泰帝使素女鼓五十▯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泣望羊碑【晋《羊祜传》:祜好游岘山,襄阳人建碑立庙于其地,岁时祭祀,望其碑者无不流涕,因谓之堕泪碑】一咏歌梁之言【刘向《别録》:鲁人虞公发声清哀,拂动梁尘】便掩盈怀之泪【左传》:声伯梦渉洹,或与已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至如披文相质,意致纵横,才壮风云,义深渊海。方今二乗斯悟【寳性论》:何等为六种人?一大乗,二中乗,三小乗,四信佛,五信法,六信僧】同免化城【法华经》:法华导师多诸方便,于险道中化作一城,是时疲极之众前入大城,生已度想,生安穏想】六道知归【法苑珠林》:问曰:云何名六趣?依毗昙论云:趣者名到,亦名为道,谓彼善恶业因道能运到其生趣处,故名为道,亦可依所造之业趣彼生处,故名为趣】皆逾火宅【法华经》:长者以牛车、羊车、鹿车立门外,引诸子出离火宅;《华严经》:火宅众苦所烧也】宜阳之作,特防幽衿所覩,黄绢之辞【防稽曲録》:上虞长度尚使魏朗作《曹娥碑》,文成未出,又试使邯郸淳为之,操笔而成,无所防定,朗嗟叹】。不暇,遂毁其草。其后蔡邕题八字曰:「黄绢,防妇外孙,韲臼】弥怀白云之颂【穆天子传》:「帝宴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歌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逺,山川间之。

译难道只是扬雄那样的文采笔墨,独自留下千金之价;阮籍那样的文雅文章,也不过被好事者传诵罢了。我家世代传授经学,才华不及刘歆;家中虽有皇帝赐书,学问却不能比拟班嗣。年轻时有志于学,常常喜爱雕琢辞章;一年四季之外又利用三余时间,不忘记研习学业,门户窗牖之间,时常安置笔砚。皱眉苦学仍难以取巧,模仿别人学步也并不工巧;常常遭受牧童、孺子的议论,多次受到陈思王的讥笑。惭愧遇见仲子,竟像君山击琴一样;屡次见到子将,仿佛本初乘车服饰。没想到殷侯用空泛的谈论抬高了身价,于是如同拿布鼓在雷门旁轻轻敲响;燕国的璞玉徒然雕琢,终究惭愧不能与之比德。楚地的翚鸟虽然振翅,我实在惭愧自己只能栖息在梧桐上;哪里比得上邯郸人举袖起舞,只听见曲调变换、音律协调,飞扬的尘土也必定随之应和?因此,日南的宝贝,遥望着归还秦国;合浦的文犀,也更希望送还汉朝。芳春将要献上礼物,鸟儿嘤嘤鸣叫;悬置豫章木制的床榻,设置通往长安的驿站,厚厚地修筑墙垣,盼望遇到郑侨那样的聘使;演奏《周颂》,等待奏起延陵季子的音乐。书写在绢帛上的信有回复之道,但心意却无法充分表达。李那叩首。您的清美声誉远近闻名(见《为陈武帝书》),我常常怀着仰慕之情;山川遥远绵延(见《让表》),只能把河水、渭水想象成天上的经星(见《乐府》)。回望您的风流,长安远在朝日之外(见《报尹义尚书》)。青葽变色,提醒时节更替(见《与王僧智书》);白露凝结成为霜(见《诗经》)。君子只应当安适自得,福禄安乐;雍容处于朝廷庙堂(《文士传》说张衡任侍中,常在帷幄之中,从容议论,辅佐皇帝左右),进献言论、接受诏问十分频繁(《汉官仪》说,侍中是周官,便于在皇帝左右出入,随皇帝升降,终日思考以便近前答对,拾遗补阙,百官之中没有比这个职位更亲密的)。留下使者催促书信(《晋书·孙惠传》说,孙惠每次撰写书檄,东海王越有时派驿马催促,他都奉命立即写成,而且文章都有文采);驻马便写成檄文(《学林》说,桓温北征鲜卑时,叫袁宏倚马在面前撰写露布文,手不停笔)。车骑将军府中宾客满座(未详)。丞相长史张裔答对有功(《蜀志》载,张裔字君嗣,丞相诸葛亮出驻汉中,张裔领留府长史;他写信给亲友说,昼夜不得安宁,人们都尊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也随之受人尊敬,疲倦得几乎要死)。请您拆开惠赐的笺帛,以慰藉我翘首思念之情。我栖迟在茂陵之下(《西京杂记》说司马相如一向患消渴病,《汉书》说司马相如死于茂陵),卧病在漳水之滨(见《与宗室书》),又被崦嵫日暮所逼(见《报尹义尚书》),针灸药物难以奏效。平生的壮志,私下喜爱篇章;忽然读到您的高文(见《同汪詹事》),便更加怀念和劳心等待。此后殷仪同来到这里(吴尚采说,周武帝《纪》保定元年六月,派遣殷不害奉使到陈)。王室使者安排馆舍(《国语》说,襄公到了陈国,膳宰没有送来粮食,司马也没有安排馆舍),因此阻隔了像班荆道故那样的相聚(见《与王僧辩书》)。我常在公卿宴席之上,恭敬地品评名作;得到殷公借给我的、陪同皇帝登临终南山重阳阁时所作的诗(《周明帝纪》载,武成二年三月,重阳阁建成),以及荆州大乘寺、宜阳石像碑四首。那些诗篇铿锵齐奏,足以惊动赵鞅的魂魄(《礼记·乐记》载子夏说,听音乐不只是听其铿锵之声;详见《让表》);光辉灿烂、彼此映照,时时使安丰侯窦融的眼睛为之一亮(《汉书·窦融传》说,窦融封安丰侯)。窦氏家族一位公、两位侯、三位公主、四位二千石官员,都同时并列显贵,从祖父到孙辈,官府和宅第在京城相互望见。山泽之间烟霭迷蒙(曹植《王粲诔》说,荣耀当世,芳名烟霭);松竹高低错落,仿佛看见三觜山的山峰(郭璞注说,三觜山在闻喜);四皓的祠庙依然存在(张礼《游咸南记》说,圭峰、紫阁在终南山四皓祠的西面)。甘泉宫的仪仗全都具备,扶风地区清丽的文章也在辇路两旁铺陈华美的简册(《汉书·地理志》说,右扶风统辖二十县,其中有八县曾兴建宫殿;详见《乐府》)。从前魏武帝留下空帐(陆机《吊魏武帝文》说,魏武帝遗令让婕妤、歌伎都住在铜雀台,在台堂上安置八尺床,张设细帐;早晚供奉脯糒之类,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前往,惆怅地演奏歌舞,你们时时登上铜雀台,遥望我西陵的墓地),韩王的旧台(晋孙楚《韩王台赋序》说,酸枣寺门外道路两旁有两座旧台,询问当地老人,说是韩王听政的观台),自古文人都为它们作过辞赋,却没有人登临这座旧阁、感叹这座幽宫,题写清新的句子,抒发哀痛断肠的言语。难道只是悲叹听到帝喾的瑟声(《汉书·郊祀志》说,泰帝让素女弹五十弦瑟,琴声使泰帝悲伤而不能自止,所以把瑟破为二十五弦),哭望羊公之碑(《晋书·羊祜传》说,羊祜喜欢游岘山,襄阳人为他在那里立碑建庙,岁时祭祀,望见碑的人没有不流泪的,因此称为堕泪碑),吟咏一声歌动梁尘的话(刘向《别录》说,鲁人虞公发声清越悲哀,能够拂动屋梁上的尘土),便使满怀的眼泪掩藏不住(《左传》说,声伯梦见渡过洹水,有人给他琼瑰吃,他哭泣起来,琼瑰便充满了他的胸怀)。至于披阅文章、比照文辞,意趣纵横驰骋,才气壮盛如风云,义理深沉如渊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二千石〕 如今大乘、中乘这两类人都已觉悟,同样免于化城之困;六道众生都知道归宿,全部越过了燃烧的火宅。宜阳的这篇作品,只是特别担心被幽居中的高士所见;至于“黄绢”这篇文字,还来不及完成,便毁掉了草稿。后来蔡邕题写八字说:“黄绢,妇女,外孙,臼。”我更加怀念《白云》之歌。

将子无死,尚复能来】但恨耆阇逺岳【法华经》:「耆阇窟山,中山形如鹫,佛常居此中,故号鹫岭】檀特高峰【佛説太子须大拏经》:「叶波国温陂王语太子:『汝出国去,徙汝着檀特山】开士罗浮【法苑珠林》:「西晋沙门释道开,炖煌人,石虎时来月氐石氏将末,与弟子来建业,入南浮罗,遂卒山舎。袁彦伯兴宁中登山礼其枯骸也】康公悬溜【未详。按《法苑珠林》:「齐始丰赤城山有释慧明,姓康,康居人,祖世避地东呉,止赤城山石室,竟陵文宣王敬以师礼,建武末卒于山中】不获铭兹雅颂,耀彼幽岩,循环省览,用忘饥渴,握之不置,恒如赵璧【蔺相如传》:「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翫之不足,同于玉枕【拾遗记》:「汉诛梁冀,得一玉虎头枕,颔下篆云:『帝辛之枕,与妲已同枕之】京师长者【后汉马援传》:「谓姊子曹训曰:『王氏废姓也,子石当屏居自守,而反游京师长者,其败必也】好事才人【汉王襃传》:「益州刺史王襄使襃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争造蓬门,请观高制,轩车满路,如看太学之碑【汉蔡邕传》:「邕正定六经文字,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观视及摹写者,车乗日千余两,填塞街巷】街巷相填,无异华隂之市【高士传》:「张楷隐华山,学者从之,成市】但丰城两剑,尚不俱来【晋书》:「雷焕为丰城令,武帝时,斗牛间有紫气,张华问焕,答曰:『宝剑之精耳,当在豫章丰城。』焕至掘狱,果得剑二,一以送华,一以自佩。华得剑曰:『乃干将也,莫邪可复至乎?』然神物终当合耳。华诛剑失所在,焕子叶擕剑。」过延平津,忽跃入水,但见二龙蹯深曲】韩子双环,必希皆见【见与杨仆射书】莫以好龙无别【鋭曰:庄子叶公子高好龙,宫室雕文尽以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拖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退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木鴈可嗤【韩子: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呉丹鳯曰:南史王彧传诏答曰:张单双灾,木鴈两失】载望琼瑶【诗:报之以琼瑶】因乏行李【左传:烛之武曰:行李之徃来,共其乏困】金风已劲,玊质宜调,书不尽言,但闻爻系,徐陵顿首与顾记室书【未详。按《顾越传》:越,字允南,吴郡盐官人也。陈天嘉中,诏侍东宫读,除东中郎鄱阳王府谘议参军,甚见优礼。又按《陈宗室传》:鄱阳王伯山,字静之,文帝第三子也。天嘉元年封鄱阳郡王,六年为縁江都督、北平将军、南徐州刺史。伯山性寛厚,美风仪,于诸王最长】吾伏事天朝,本非旧▯殿下殊恩逺垂荐拔,故常战战栗栗,甘心痛谨,庶其愚老无负明据。近者既居台辖,唯务奉公。去年正月十五日,尚书官大朝元凯既集,丞郎肃然,忽有陈庆之儿陈暄者,防簪钉额,绦布裹头,虏袍通踝,胡靴至膝,直来郎座,徧相排抱,或坐或立,且歌且咏。吾即呼舎吏责列,不答而走,反为憾恚,妄相陷辱。至六月初,遂作盲书,便见诬谤【南史·陈暄传:陈太康中,徐陵为吏部尚书,精简人物,搢绅之士皆向慕焉。暄以玉防簪插髻,红丝布裹头,袍拂踝,靴至膝,不陈爵里,直上陵坐。陵不之识,命吏持下。暄徐歩而出,举止自若,竟无怍容,作书谤陵。陵甚病之】圣朝明鉴,悉知虚罔,唯云吾取徐枢为台郎,南司检问,了不穷推,承训劾为信言,致成堕免。此事寃枉,天下所无。吾市徐枢宅为钱四万,任人市估文劵厯然,不防申理见枉虚巧。二者,枢是故少府卿鳞【南史作驎】之子,鳞殒身侯景之役,又为西台所赠兖州左卫,官位甚高,未知其子何沗郎署【其炳曰:南史陆验、徐驎并呉郡呉人,两人递为少府丞、大市令,朱异其邑子也,尤与之昵,世人谓之三蠧。驎素为邵陵王纶所憾,太清三年为纶所杀】魏晋之前,如为乆逺,宋齐以降,其例甚多。如徐爱【南史作爰】阮佃夫之子,可不得郎官邪?纪文【南史作交】卿、公向璡皆为列棘,岂冗杂曹郎乎【南史:阮佃夫,防稽诸暨人,宋明帝世权亚人主,元徽三年迁黄门侍郎,领右卫将军,明年改领骁骑将军,迁南豫州刺史、厯阳太守,犹管内任五年,赐死。又纪僧真子交,卿甚有解用。徐爰,南琅邪开阳人,本名瑗,后改】三者,枢入身梁朝,解褐岳阳王小府墨曹【南史:曲江公詧,昭明太子第四子,封岳阳郡王。

译只是遗憾耆阇窟山远在他方,檀特山高耸入云,开士道开隐居罗浮,康公慧明悬居赤城山的飞瀑之间,未能把这些雅颂铭刻下来,使它们照耀幽深的山岩。我反复省览,借此忘却饥渴;手中握着它不肯放下,常常如同赵国的璧玉;玩赏它还觉得不够,又如同玉枕。京城中的长者和好事的才人争相来到蓬门,请求观看高妙的作品,轩车塞满道路,犹如观看太学的石碑;街巷拥挤不堪,与华阴县成为集市没有不同。只是丰城的两把宝剑,还没有一同来到。韩子所说的两枚玉环,我一定希望都能见到。不要像叶公那样只喜欢龙却不辨真假,也不要像木雁那样成为可笑之物。承蒙寄来琼瑶,只因我缺少旅途中的礼物,暂且以此相报。秋风已经强劲,玉质之身正宜调养。书信不能把话说尽,只能听凭卦爻的启示。徐陵顿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一日〕 与顾记室的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六年〕 我侍奉天朝,原本不是旧日的属吏;承蒙殿下格外深厚的恩德,远远地加以荐举提拔,所以常常战战兢兢,甘心恭谨尽职,希望我这个愚钝衰老之人不辜负您的明察。近来既然任职台阁,只一心奉行公事。去年正月十五日,尚书省举行大朝会,元凯等人已经聚集,丞郎们肃然端坐。忽然有陈庆之的儿子陈暄,头上插着簪子,额头缠着钉饰,头裹绛色布,穿着衣襟垂到脚踝的胡袍,胡靴高及膝盖,径直走到郎官座前,逐一推搡拥抱,有时坐着,有时站着,边唱边吟。我立即叫来舍吏责问并让他列出情况,他不回答便逃走,反而怀恨恼怒,胡乱诬陷辱骂我。到了六月初,他竟写了一封荒谬的书信,公然诽谤我。圣朝明察,完全知道其中虚妄,只说我取用了徐枢,使他做台郎;南司追问审查,却没有穷究此事,承训便把弹劾说成事实,导致我被罢免。此事冤屈荒谬,天下再没有这样的事。我用四万钱买下徐枢的住宅,任人估价、买卖的文书历历在目,却不能申辩昭雪,反而被虚妄巧诈之词所陷害。第二,徐枢是已故少府卿徐驎的儿子。徐驎在侯景之乱中死难,后来又被西台追赠为兖州左卫,官位很高;不知道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能任郎官。魏晋以前的事,年代似乎久远了;宋、齐以来,这样的例子很多。像徐爰、阮佃夫的儿子,难道不可以做郎官吗?纪文卿、公向璡都担任列棘,难道会是冗杂的曹郎吗?第三,徐枢进入梁朝任职,起初脱去布衣,做岳阳王小府的墨曹。承圣年间,他担任已故敬帝晋安王的讽席,文章文辞都保存在那里。陕西一带的官爵本来就多有浮滥,后来改任台郎也不算特别的升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推究买宅卖官之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三年、五年〕

隋书荆州巴陵郡湘阴县注:梁置岳阳郡】承圣时为故敬帝晋安。王讽席,文墨具存,陜西官爵乃多浮滥,更补台郎不为胜擢,未知何忽推宅货官?四者,徐领军节度,自启枢为郎,敕付选序。吾既不启据,又不为选职所可,相关止是得中侯相闻为呈启而巳以此见罪,一何寃滥!吾昔在承华【见答王太尉书】是弟所悉。行年六十,无复侪俦。非意余生,忽此诬谤。尧有惊于谗説【舜典帝曰龙,朕堲谗説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孔将惑于拾尘【吕氏春秋顔回对曰:向者埃煤入甑中,弃食不祥,因攫而饭之】虽复圣主机明,不能悉照。殿下徳髙两献【汉孝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修学好古实事求是,呉皖曰:后汉光武十王传,沛献王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作五经论,时号之曰沛王通论,在国谨节始终如一,称为贤王】风美二南【诗序: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亿兆归心,衣冠有托。乆愿通启披诉圣明。伏见军戎多务,所以不敢祈冐。弟与吾游,眷亟回星纪。故人如此,宁不矜叹邪?侍言有便,云何且为启闻?一防神鉴照其枉直,方殁幽泉无恨灰壤。伏觐谒帝承明【魏曹植赠白马王彪诗:谒帝承明庐】绪言多次,服矜遗老,曲赐湔濯,则殿下前时安泽匪复偏私。遂吴良延荐之恩【后汉书呉良传:东平王苍辟良署为西曹,上书荐良,拜为议郎】无王丹所举之谬【王丹传:客有荐士于丹者,因辟举之,后所举者防罪,丹坐以免】吾得方辞武骑【汉书司马相如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永附梁宾【汉书景帝拜枚乗为▯农都尉,乗不乐郡吏,以病去官,复游梁】虽媿家丞,庶呈秋实【魏志邢颙为平原侯植家丞,颙防□以礼,由是不合,庶子刘桢谏曰:君侯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实】縁弟深眷,故此敬凭干谒,非宜益怀悚慨。徐陵白答族人梁东海太守长孺书【原注:其人梁末入北齐,中云“贤从君政,佐佑兴基”,此必南人而为齐谋主者。按徐之才,丹阳人也,随豫章王综入魏。武平四年,自散骑常侍转秘书监。之才解天文,兼图谶之学,知午年必有革易,因高徳政启之。文宣闻而大悦。帝登阼后,弥见亲密。惜《齐书》《北史》本传,之才俱无表字可攷,姑存之】恩【当作息】报【南史本传陵长子俭一名报按集中有谢儿报坐事付治中启】近岁奉使来归,辱彼河清年中告行【齐书河清世祖武成皇帝讳湛年号也】并惠以明镜。亟离寒暑,虽复时陈梁鹤,日照孙鸾【未详按列女传梁寡妇高行者梁王聘之乃悬镜割鼻梁王高其行号曰梁高行神异传昔有夫妇将别破镜人执半以为信忽与人通镜化鹊飞后人因铸镜为鹊安背上也北堂书钞孙承镜赋序余昔于呉市得镜晞日暎水清朗明莹】言慰相思,反增离眷。刘傅二常侍还【陈书傅縡传縡字宜事北地灵州人也世祖召为县骑安成王中记室寻以本官兼通直散骑侍郎使齐】又承书札,银钩甚丽【晋索靖草书状婉若银钩】玉疏依然。开封伸纸,破愁为笑【刘琨答卢谌书举觞对膝破涕为笑】素秋方届【梁元帝纂要秋亦曰素秋】溽暑稍阑【月令季夏之月土润溽暑】体中何如?善保元吉。藂台之璧【卢谌览古诗赵氏有和璧汉地理志丛台在邯郸赵武灵王筑】少海之珠【山海经无臯之山南望防海注即少海也】何必乡里所在为贵?卿托身大国,既已积年,彼朝英彦,理相钦挹,方当交辟三命【见答周处士书】清宦两宫【汉窦婴传有如两宫奭将军则妻子无类矣】何乃濶然迟有问也?吾七十之岁,崦嵫已廹【见报尹义尚书】朽老之疾,随年而甚,徒怀北邙之切【张协登北邙山赋坟陇防叠】未遂东都之期【博物志公卿送夏侯婴葬至东都门外马不行接地悲鸣得石椁铭云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乃葬之】牵役承闲,但有衰顿。贤从君政,佐佑兴基,中舎谌殿中并休,宜自别有书问来告访吾文章。吾身归来乡国,亟徙炎凉【沈约诗寒署递炎凉】牵课。疲朽不无辞制,而应物随时,未曾编録。既承今告,輙复捜检。行人相继,别简知音。但既乏新声,全同古乐,正恐多慙于协律,致睡于文侯耳【汉外戚传: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毎为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得幸。以延年为协律都尉。《乐记》: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燕南赵北【后汉书:公孙瓒时謡言曰:“燕南陲,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地角天涯,言接末由,但以潜欷。善敬徳中郎,并北境之良选,皇华之上求,若可輶轩【见与杨仆射书】别当委白,君问。

译第四,徐领军掌管军务时,是我亲自启奏请徐枢任郎官,诏令交付选官部门按次序办理。我既没有据此上奏,也没有参与选任之职;事情只是中侯把相关情况告诉我,我替他呈上奏启罢了,却因此获罪,这是多么冤屈荒谬啊!我过去在承华宫任职的情况,是殿下弟弟亲自知道的。我已经年满六十,再没有同辈朋友。没想到在余生之中,忽然遭受这样的诬谤。尧尚且因谗言而震惊,孔子也将要被拾取尘埃之说所迷惑;即使圣明的君主机敏明察,也不能把一切都照见。殿下的德行高过河间献王和沛献王,风范美好如《周南》《召南》;亿万百姓归心,士大夫都有所依托。我很久以来就希望写信申诉,请求圣明裁察。只是看到军务繁多,所以不敢冒昧祈求。弟弟您与我交游,亲眷关系又屡经岁月。像我这样的故人,难道不值得您怜悯叹息吗?如果侍从进言有机会,为什么暂且不能替我奏闻呢?只要神明般的鉴察照见我的冤屈和清白,即使将死之后埋在黄泉、化为灰土,也没有遗恨。我仰望着在承明庐谒见皇帝的旧日情景,多次陈说此事;如果您怜悯我这个老臣,曲加洗雪,那么殿下从前的安抚恩泽便不再被认为是偏私。这样就能像吴良蒙受东平王苍荐举的恩德一样,而不会有王丹荐举失误的过错。我便可以推辞武骑常侍之职,永远依附于梁地宾客;虽然惭愧不能做家丞,也希望能够献上秋天的果实。因为弟弟您对我深有眷顾,所以恭敬地凭此信求助,并非合宜之举,更增添了惶恐悲慨。徐陵陈白。答复族人、梁朝东海太守长孺的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恩息报。近年来奉命出使,回来时承蒙您在河清年间告行相送,并且赠给我一面明镜。匆匆经历寒暑,虽有时陈说梁鹤、日照孙鸾之事来安慰相思,反而更加增添离别的眷恋。刘傅两位常侍回来后,又收到您的书札,字迹如银钩般秀美,玉笺依然如故。拆开封口展开信纸,愁苦顿时化为笑容。素秋正当来临,湿热暑气渐渐消退,您的身体近来怎样?请好好保全元气与福分。丛台的璧玉、少海的珍珠,何必一定要以乡里所在地作为贵重与否的标准呢?您寄身于大国,已经多年;那里的朝廷英杰,按理应当相互敬重推许,正要交相征召,接受三次任命,在两宫之间担任清贵官职,为什么竟然如此久远地没有来信问候呢?我已经七十岁,崦嵫山的暮日逼近;衰老的疾病随着年岁日益严重,只是怀着葬于北邙山的迫切心愿,却还没有实现葬于东都的期望。被事务牵累,偶得闲暇,也只有衰惫而已。贤从君政辅佐兴基,中舍谌、殿中并都安好,想来应当另有书信来问候并告诉我有关情况。我的身体回到故乡后,很快经历了炎凉变化,又被事务督促。虽然衰老疲惫,并非不能写作,但应酬时事的文章从未编录。既然收到您如今的来信,便又搜检旧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年〕 行人接连不断,另外写一封短信告知知音。只是我既然缺少新的声调,完全同于古乐,正担心多有惭愧,不能协和音律,反而使魏文侯听得困倦。燕地以南、赵地以北,远在天涯地角,言语虽相接却没有由来,只能暗自抽泣。请替我问候善于敬德的中郎;他是北境的优秀人才,也是皇帝求贤使者所访求的人才。如果可以派遣轻车使者前往,另当详细说明,代我问候。

谏仁山深法师罢道书窃闻出家闲旷,犹若虚空;在俗笼樊,比于牢狱【湼槃经在家廹迮犹如牢狱烦恼因之而生出家寛廓犹如虚空一切善法因之增长】非但经有明文,亦自世间共见。瞥闻法师覆彼舟航【文殊问经住家者是烦恼大海出家者是大舟航】趣返缁衣之务,此为目下之英竒,非乆长之深计。何以知然?从苦入乐,未知乐中之乐;从乐入苦,方知苦中之苦【见湼槃经】弟子素与法师,虽无曩旧,相知已来,亦复不疎。夫良药必自无甘,忠谏者沃乎逆耳【汉淮南王传严正上书曰毒药苦口利病忠言逆耳利行】倚见其僻,是以不忍不言。且三十年中造莫大之业,如何一旦舎已成之功,深为可惜。敬度高怀未解深意,将非惟帐之防,欲集留侯【汉张良传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防留臣愿封留详与杨仆射书】形类卧龙,拟求葛氏【蜀志徐庶谓先主曰诸葛孔明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黄石兵法,宁可再逢【汉张良传良尝闻从容歩游下邳圯上有一父老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良因跪进因授一编书曰读是则为王者师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已】三顾草庐,无由两遇【诸葛亮表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封爵五等,惟见不逄【书列爵惟五】中閤外门,难朱易白【世説竺法师在简文坐刘尹问道人何以游朱门答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汉吾丘寿王传或由穷巷起白屋】鸣笳鳯管,非有或闻【魏文帝与呉质书从者鸣笳以启路详答周处士书】儛女歌姬,空劳反翫【左传晏子曰撞钟舞女】覔之者等若牛毛,得之者譬犹麟角【抱朴子学若牛毛得如麟角】以此之外,何所窥窬【见与王僧辩书】法师今若退转【寳女经佛告寳女吾徃古世坚固劝助而不退转】未必有一称。心交失现前十种大利,何者?佛法不简细流【李斯上秦皇书,河海不择细流】入者则尊,归依则贵【上生经,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上不朝天子,下不让诸侯,独翫世间,无为自在其利一也。身无执作之劳,口餐香积之饭【维摩经,上方有国,佛号香积如来,以一鉢盛香饭,恒饱众生】心不妻妾之务,身饰刍摩之衣【未详,按法苑珠林,衣中有四者,一粪埽衣,二毳衣,三衲衣,四三衣】朝无践境之忧,夕不千里之苦,俯仰优游,宁不乐哉?其利二也。躬无任重,居必方域,白璧朱门【韩诗外传,楚襄王遣使者持黄金千斤,白璧百双聘庄子为相】理然致敬,夜琴昼瑟,自是娱怀,晓笔暮诗,论情顿足,其利三也。假使棘生王路【晋艺术传,佛图澄天竺人也,本姓帛氏,少学道妙,通▯术,石季龙倾心事澄,季龙太享羣臣于太武前殿,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季龙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冉闵小字棘奴,明年季龙死遂大乱】桥化长沟【未详】巷吏门儿,何因仰唤?寸绢不输官库,升米不进公仓库部仓司,岂须求及?其利四也。门前扰扰【鲍昭诗,扰扰游宦子】我且安眠,巷里云云【李陵答苏武书,而执事者云云】余无惊色,家休小大之调,门停强弱之丁,入出随心,徃还自在,其利五也。出家无当之僧,犹胜在俗之士。假使心存杀戮,手无断命之愆,密里通情,决胜灼然,矫俗如斯,烦垢万倍胜于白衣【四分律,沙门以世俗法教白衣】一入爱河【法苑珠林,登常乐之高山,出爱河之深际】永沈无出,其利六也。听钟声而致敬【増一阿含经,鸣钟偈福】寻香馥以生心,朝覩尊仪【法苑珠林云,起千尺之尊仪】暮披宝轴,刹那之善逐此而生【仁王经,一念有九十刹那,一一刹那中复有九百生灭】。】

译劝仁山深法师还俗的书。我私下听说,出家生活宽广闲适,犹如虚空;在家生活受到束缚,好比牢狱。此事不但佛经有明文记载,也是世间共同看见的事实。忽然听说法师要覆转那只渡舟,打算重新从事穿着缁衣的生活;这或许是眼前的英明奇举,却不是长久的深谋。为什么这样说呢?从苦中进入快乐,未必知道快乐中的快乐;从快乐中进入痛苦,才知道痛苦中的痛苦。弟子平素与法师虽没有旧交,但彼此相知以来,也并不疏远。良药必定苦口,忠诚的劝谏也会使人觉得逆耳。我看见法师走入偏僻之路,所以不忍不说。而且三十年中所造就的巨大功业,怎么能一旦舍弃已经成就的功德,实在令人深感可惜。我敬重地揣度您的高尚胸怀,却还不能理解您的深意:难道只是因为想寻找留侯张良,形貌如卧龙,打算求见葛氏诸葛亮;黄石公的兵法,难道还能再次遇到吗?三顾草庐的事情,无从两次遇见;封爵五等,只能看见而不能相逢。宫门内外,红门难以变成白屋;鸣笳吹凤管,也未必有人听见;舞女歌姬,不过白白劳神回头观赏。寻找它们的人多如牛毛,真正得到的却好比麟角。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窥探求取的呢?法师如今如果退转修行,未必能留下哪怕一项可以称道的功德。一旦失去心灵上的交往,眼前便会失去十种巨大的利益。哪十种呢?佛法不拒绝细小的水流,进入其中的人便受到尊重,归依佛法的人便获得尊贵;上不必朝见天子,下不必谦让诸侯,独自游玩世间,获得无为自在,这是第一种利益。身体没有从事劳作的辛苦,口中享用香积佛的香饭;心中没有妻妾事务,身上穿着刍摩衣。早晨没有跋涉道路的忧虑,晚上没有奔走千里的劳苦,俯仰之间自由安闲,难道不快乐吗?这是第二种利益。亲身不承担重任,居处总在一定地域;即便白璧朱门,也自然会按道理致敬;夜间弹琴,白日鼓瑟,自能娱悦心怀;早晨写字,晚上作诗,抒发情感直到尽兴,这是第三种利益。即使荆棘长满王者的道路,桥梁化成深沟,巷吏和门子又有什么理由仰面呼唤您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斤〕 一寸绢也不用输进官库,一升米也不用送入公仓,库部、仓司哪里还需要来追索?这是第四种利益。门前人来人往纷扰不息,我却可以安然睡眠;巷里众说纷纭,我也没有惊惧的神色。家中不再有大小徭役,门前不再停留强弱丁夫,出入随心,往来自在,这是第五种利益。即使是没有修行成就的出家僧人,也仍胜过在俗的士人。假使心中存有杀戮之念,手上却没有杀人的罪过;暗中与人通情,事情的胜负明白可见;即使行为如此违逆世俗,烦恼污垢也比白衣俗人少得多。一旦进入爱河,便永远沉没而不能出离,这是第六种利益。听到钟声便生恭敬,寻着香气便发起善心;早晨瞻仰尊贵的佛像,晚上披阅佛经,刹那之间的善行便会随之产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尺〕

水滴微功渐盈大器【法苑珠林宝积云世尊告言譬如有人析一毛为一分以一分于大海中取一滴水喻弥陀佛刹庄严彼大海水喻普见佛刹庄严复过于是】未知因縁果报善恶皎然就此而言其利难陈矣假使达相白衣犹有埃尘之务纵令遥寄弹指【维摩经度百千劫犹如弹指】逺近低头形去心留身移意徃闲有者得如此贫苦者永无因近在目前不言可见其利七也山间树下故自难期【报恩奉盆经一切圣众或山间禅定或得四道果或树下经行或得六神通】枕石漱流实为希有【晋书孙楚曰当欲枕石潄流】犹斯之类不可思议如此者难逢一心人悕遇法师未能不学交习听胜之因一旦退心于理邀矣其利八也开织成之帙见过去之因摛琉璃之巻验当来之果【贤愚经时佛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佛已出家手自纺织预作一端金色之防奉上如来佛令持此徃奉众僧注防织成大衣也阿育王传王作八万四千金银瑠璃玻瓈箧盛佛舍利齐竟陵王子良付士净住子净行法门云借如此之胜因获若斯之妙果众香偈转不住心退无因果按佛经佛有过去当来之号】识因识果不以为愆知福知报何由作罪上无舟檝交见没溺之悲下失浮囊则有沈身之患【大悲经佛告阿难有大商主在海中间其船卒坏或有得船版者或有浮者有命终者我于尔时作彼商主在大海中用以浮囊安隐而度】其利九也旷济羣品为天人之师【景徳传灯録周昭王二十八年释迦佛生刹利王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涌金莲花自然捧防足分手指天地作师子吼声年十九欲出家号天人师】水陆空行皆所尊贵言必阇黎和尚【释氏要览梵语云阿阇黎即唐云轨范也】书辄致敬和尚逺近嗟咏贵贱,颙仰法师,今必退转,立成可验。才脱袈裟【起世经剃除须发着袈裟衣】逢人辄称汝我,始解偏袒【法苑珠林律中但有三衣通肩被腹如见长老乃偏袒之】姓名便亦可呼。平交者故自不论,下劣者亦恐不让。薄言称已,榻席悬异,从来小得自在【瑜伽论王过有十二不得自在】便以君为提封【汉刑法志提封万井】若不屈膝敛手自达,无因俯仰承迎,未闲合度。如此专专,何由可与?其利十也。畧言十事,空失此机。其间湥道,宁容具述。仰度仁者,心居魔境,为魔所迷,意附邪途,受邪易性。假使睂如细柳,何足关怀?颊似桃花,讵能长乆【梁元帝诗柳叶生睂上又三月桃花含面脂】同衾分枕,犹有长信之悲【汉书赵氏子弟骄妒倢伃恐乆见危求供养太后长信宫】坐卧忘时,不免秋胡之怨【列女传鲁秋胡洁妇者秋胡子之妻纳之五日去宦于陈五年乃归未至其家见路傍有美妇人以金与之归至家母呼妇至乃向采桑者也妇自投河而死】洛川神女,尚复不惑东阿【曹植洛神赋注植入朝帝以甄后遗枕付之归途感而入梦因作感甄赋后改曰洛神按植封东阿王】世上班姬【即班倢伃】何关君事?夫心者面焉【左传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而焉】若论缱绻【左传臧昭伯载书缱绻从公无通外内】则共气共心,一遇纒绵,则连宵厌起。法师未通返照,安悟卖花【大藏一覧悉达多太子妃邪律输陀罗即是宿命卖花女也】未得他心,那知彼意?呜呼!桂树【战国策苏秦对楚王曰楚国食贵于玉薪贵于桂】遂为豆火所焚【法苑珠林干薪万束豆火能焚】可惜明珠,乃受淤泥埋没【翻译名义集摩尼或云逾摩正云末尼即珠之总名也此云离垢此寳光净不为垢秽所染】弟子今日横谘必为法师所哂,世上白衣可訾何限【遗教经白衣受欲非行道人无法自制嗔犹可恕】且一人退道而不安危,推此而言,实成难解。譬如瓦砾盈路,人所不惊;片子黄金,万夫息步。正言法师入道之功已备,染俗之法未加,何异金搏赤铜,银换铅锡?可悲可惜,犹可优量。

译水滴般微小的功德,逐渐积聚也能盈满巨大的器皿。至于因缘、果报以及善恶都清清楚楚,仅就这一点来说,出家的利益就难以尽述了。即使通晓佛法的在家人,仍有尘世事务;即使相隔遥远,只要寄托于弹指般短暂的时间,远近之间低头礼敬,身体虽然离去而心意仍在、身形迁移而心志相往,有闲暇的人尚且能做到这样,贫苦之人却永远没有机会。利益近在眼前,不必言说便可看见,这是第七种利益。山间树下修行,本来就难以期待;枕石漱流,实在十分少有。像这样的事情不可思议,如此一心向道之人实在难逢。我希望遇到法师,不能不学习交往、共同修习,听闻高胜之道;如果法师一旦退却道心,在道理上实在难以理解。这是第八种利益。打开织成的经帙,可以看见过去的因;展开琉璃装饰的经卷,可以验证未来的果。明白因果,便不会把它当作过失;知道福报,便不会凭什么去造罪。上面失去舟楫,便眼看着沉没溺水;下面失去浮囊,便会有身体沉没的祸患。这是第九种利益。广泛救济众生,成为天人之师;水中、陆地上、空中飞行的一切众生,都尊敬贵重他,开口必称阿阇黎、和尚,写信也一定恭敬称和尚,远近之人都赞叹歌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无论贵贱,大家都仰望法师;如今您若退转修行,后果立刻就能验证。刚脱下袈裟,遇见人便互称你我;刚刚学会偏袒右肩,连姓名也可以直呼。平辈交往的人暂且不说,地位低下的人恐怕也不会再谦让。略微称心之后,坐榻席位便完全不同;从来只要稍得一点自在,便把您当作一方领主。若不屈膝拱手亲自前往,便没有机会俯仰承迎,恐怕还没有熟悉其中的规矩。如此专心经营俗务,怎么还能与您相交呢?这是第十种利益。略说十件事情,白白失去了这个机会。其中深奥的道理,哪里容得我全部叙述?我猜想仁者如今心处魔境,被魔所迷,意念依附邪道,接受邪法而改变本性。即使眉毛像细柳,又有什么值得挂怀?面颊如桃花,又怎么能够长久?同床而眠、分枕而睡,仍有长信宫中的悲哀;坐卧之间忘记时间,也免不了秋胡妻子的怨恨。洛水神女尚且不能使东阿王曹植永远不惑,世上的班姬又关您什么事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五日、五年〕 人的内心,显现在面容上。若论情意缠绵,便会同气同心;一旦陷入纠缠,便会连夜厌倦起身。法师还没有通达返照自心的道理,怎么能悟知卖花女的因缘?尚且不能知晓别人的内心,又哪里知道她的意图?唉,桂树竟被豆大的火焰烧毁,可惜明珠竟受淤泥埋没。弟子今日直率进言,必定会被法师讥笑;世上可以责备的白衣俗人又何止一个呢?况且一个人退失道心却不顾自身安危,推究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譬如瓦砾铺满道路,人们并不惊讶;一片黄金却能使万人停步。正因为法师入道修行的功业已经完备,染习世俗的行为尚未形成,这难道不就像把黄金换成赤铜、把白银换成铅锡吗?实在可悲可惜,但还可以从容筹量。

能忍难忍,方知其最。愿弃俗事务,息尘劳,正念相应,行志两全。薄加详虑,更可思惟。悔之在前,无劳后恨。如弟子算逺,即十数年中,决知恻恻;近即三五岁内,空唱如何?万恨万悲,宁知逺及自误自错,永弃一生。乃知断▯可续【遗教经汉武帝时西海国有献胶五两者弓▯断以口濡香胶续之以射终日不断因名曰续▯胶】情去难留,或若火里生花,可称希有【齐萧子良集经所谓火中生莲花此实为希有】迷人知返,去道不遥,幸速推排,急登正路。法师非是无智,遂为愚者所迷。类似阿难,更为魔之所绕【摩邓女经阿难随水边行见一女人在水边担水而阿难从女乞水女即与水女归告母我得阿难乃可嫁我母不得者我不嫁也】犹须承三宝之力【齐萧子良集照周等觉谓之佛寳礼无非法谓之法寳至德常和谓之僧宝此乃体一义三同性三宝】制彼穷凶,竖般若之幢【佛书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按梵语般若此云智惠吴秬臣曰龙树菩萨传并付法藏传建立法幢摧伏异道也】天魔自款【因果经菩萨将成道时魔王恐诸众生皆归空我境界令三女供给以乱定意菩萨不纳三女忽然咸变陋形】若此言者,当即便冀弃刍荛,若不防高怀,幸停湥怪耳。

与智顗书陵和南【法苑珠林和南者,出要律仪,翻为防敬;善见论翻为度我,二义俱通】昨预沈仪同法席,餐奉甘露无畏之吼,众咸归伏。然正法炬朗,诸未悟自庆,余年得逢妙説。寻事谘展,此不申心,谨和南。又陵和南仰注之心,难可敷具。拔公至防,三月二十日防,用慰积岁倾心。麦冷体中何如?愿一日康胜。山中春夏无余障恼耳。迟复存防。弟子二三年来,溘然老至,眼耳聋闇,心气昏塞,故非复在人。兼去岁第六儿夭丧,痛苦成疾,由未除愈。适今月中又有哀,故频岁如此,穷虑转湥。自念余生无复能几,无由礼接,系仰何言敬重?▯公今还白书不次。弟子徐陵和南。又陵和南放生星闻公家极相随喜。事是抜公口具谨不多谘。惟迟拔公廷出数百里水,全其命根。如此功德算数无尽,随喜无量。此不委谘。弟子徐陵和南。

五愿上智者禅师书陵和南弟子思出樊笼,无由羽化,既善根微弱,冀愿力庄严。一愿临终正念成就,二愿不更地狱三途【婆娑论罪人为狱卒阿傍之所拘刺不得自在故名地狱法句经身死神去轮转三涂自生自死苦恼无量】三愿即还人中,不高不下处托生【胜天王经佛自説云八十种好者五十八章下不高不下随众生乐】四愿童真出家,如法奉戒【道宣律师感应记清净梵行修童真业】五愿不堕流俗之僧,凭此誓心以策西暮,今书丹款,仰乞证明。陵和南。补【玉台新咏·童謡云:洛中女子莫千妖,前至三月抱胡腰。

论边境事书】【京防易传》有父母兄弟妻子官鬼尊爻,旧唐书吕才传禄命书,犯勾绞六害背驿马三刑,当此生者并无官爵,荅诸求官人书】

徐孝穆集笺注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四    陈 徐陵 撰呉江呉兆宜注

译能够忍受难以忍受的事情,才知道其中的价值。愿您舍弃世俗事务,停止尘世劳累,使正念相应,修行与志向两全。请稍加详细思虑,再多加思考;悔悟在事情发生之前,便不必留下事后的悔恨。以弟子看来,若计算长远,不过十多年之内,必定会悲伤悔恨;若只看眼前,三五年之内,难道只能空唱“怎么办”吗?无穷的怨恨和悲哀,哪里知道会远远超过自误自错、永远荒废一生的后果。由此才知道,断了的琴弦还可以续接;但感情一旦离去便难以挽留,有时就像火中生花一样,实在称得上稀有。迷途之人知道回头,离开正道还不算遥远;希望您赶快排除障碍,迅速登上正路。法师并不是没有智慧,却终于被愚昧之人所迷惑,正如阿难一样,更被魔所缠绕。还须依靠佛、法、僧三宝的力量,制服那些极其凶恶的障碍,树立般若之幢,使天魔自然降伏。若法师认为这些话有道理,就应当立即希望舍弃粗浅鄙陋之事;如果不合您的高尚心意,也请您宽容,不要过分责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两〕 给智顗的书。徐陵稽首。昨天参加沈仪同的法席,承受了甘露般的教诲和无畏的狮子吼,众人都归依降伏。然而正法的火炬明亮,尚未觉悟的人也各自庆幸,我在晚年还能遇到这样的妙说。近日正要处理事务并请教陈述,这里不能尽申心意,谨此稽首。又。徐陵稽首。我仰慕思念您的心情,难以详尽铺陈。拔公到了防地,三月二十日收到您的信,用来慰藉多年倾心。麦冷,您的身体近来怎样?愿您一天比一天康健。山中春夏之间没有其他障碍烦恼吧?迟些再写信问候。弟子这两三年来,忽然衰老到来,眼耳昏聋,心神气力昏塞,已经不再像一个正常人了。加上去年第六个儿子夭亡,悲痛成疾,至今尚未痊愈。就在本月中旬又遭逢哀痛,所以接连几年都是如此,困穷忧虑更加深重。想到余生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又没有机会当面礼见,心中系念仰慕之情,还能说什么来表达敬重呢?拔公如今还乡,匆忙写信,言语次序不整。弟子徐陵稽首。又。徐陵稽首。听说您家中放生,弟子极为随喜。事情是拔公亲口告诉我的,谨此不再详问。只愿等到拔公出行数百里之后,能使水中生物保全性命。这样的功德不可计数,随喜之心也无穷无量。这里不再详细叙述。弟子徐陵稽首。五愿上智者禅师书。徐陵稽首。弟子想要出离樊笼,却没有办法羽化升天;既然善根微弱,便希望依靠愿力来庄严自己。第一愿,临终时成就正念;第二愿,不再经历地狱、畜生、饿鬼三途;第三愿,立即再生为人,不处于过高或过低的地位,随缘托生;第四愿,以童贞之身出家,如法奉持戒律;第五愿,不堕落为随俗混日子的僧人。凭借这些誓愿来策励自己走向西方净土,今日写下赤诚之心,仰望禅师为我证明。徐陵稽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八章〕 补录:《玉台新咏·童谣》说:“洛阳女子没有一个不妖娆,到了三月以前,便抱着胡人的腰。” 论边境事务的书。《京氏易传》中有父母、兄弟、妻子、官鬼、尊爻等说法;《旧唐书·吕才传》所载禄命书说,触犯勾绞、六害,背驿马、三刑,遇到这种命数的人一生都没有官爵。答复各位求官之人的书。《徐孝穆集笺注》第三卷。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第四卷,陈代徐陵撰。吴江吴兆宜注。

序王台新咏序【晋陆机塘上行发藻玉台下注玉台以喻妇人之身】凌云概日,由余之所未窥【海録碎事:凌云台,魏文帝黄初三年筑。又燕昭王好神仙,仙人甘宙与王登握日之台。史记秦本记:戎王使由余麦聘穆公,示以宫室,引之登三休之台。顾樵曰:周书宣帝既灭北齐,诏曰:伪齐或穿池运石为山学海,或层台累构,概日凌云】万户千门,张衡之所曽赋【张衡西京赋:闬庭诡异,门千户万】周王璧台之上【穆天子传:盛姬,盛柏之子也。天子赐之上姬之长,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是曰重璧之台】汉帝金屋之中【汉武故事:帝为胶东王,年数岁,长公主问曰:「儿欲得妇否?」曰:「欲得指阿娇好否?」帝曰:「若得阿娇,当作金屋贮之】玉树以▯瑚作枝,珠帘以玳瑁为柙【汉武故事: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树,以▯瑚为枝,碧玉为叶,花子青赤,以珠玉为之,空其中如小铃,鎗鎗有声。又以白珠为帘,玳瑁柙之】其中有丽人焉,其人也五陵豪族【见为王仪同表】充选掖庭【后汉皇后纪:纶汉法,常因八月算民,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于洛阳郷中阅视良家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后宫】四姓良家【北史:魏文帝宏雅重门族,以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荣阳郑羲,太原王琼四姓衣冠所推,咸纳其女以充后宫樵曰:后汉书明帝时,外戚樊氏、郭氏、殷氏、马氏是为四姓小侯,非列侯故曰小侯】驰名永巷【史记范雎传:雎见昭王,佯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正义曰:永巷,宫中狱名也,宫中有长巷故名焉,后改名掖庭】亦有颍川新市【晋书:明穆庾皇后,颍川鄢陵人,后美姿仪。后汉书:光烈阴皇后,南阳新野人,帝常叹曰:「娶妻当得阴丽华」。按新市未详】河间观津【三辅黄图:列仙传曰: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右手钩巻,姿色佳丽,武帝反其手得玉钩而手展,汉外戚传:孝文窦皇后家在清河,亲早卒,葬观津。师古曰:观津,清河之县也】本号娇娥【未详。按左思《娇女诗》:左家有娇女,皎皎颇白晢】曽名巧笑【中华古今注》:殷巧笑,魏文帝宫人,始作紫粉拂面】楚王宫内,无不推其细腰【后汉马廖传》: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魏国佳人,俱言讶其纤手【诗·魏风》:掺掺女手,可以缝裳】阅诗敦礼,非直东隣之自媒【宋玉·登徒子好色赋》:臣东家之子,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闚臣,三年至今未许也。樵曰:司马相如《美人赋》:臣之东隣,有一女子,云髪丰艳,蛾眉皓齿,欲留臣而共止,登垣而望,臣三年于兹矣,臣弃而不许】婉约风流,无异西施之被教【越絶书》:美人宫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陆门二,水门一,今北坛利里邱土城,句践所习教美女西施、郑旦宫台也。女出于苎萝山】弟兄协律,自小学歌【见《答长孺书】少长河阳,由来能舞【汉五行志》:成帝为防行出逰,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琵琶新曲,无待石崇【晋石崇·王明君辞序》: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道路之思。其送明君亦尔也。其造新曲,多哀怨之声,故序之】箜篌杂引,非因曹植【汉书》:塞南越,祷祠太乙后土,使乐人侯调作坎侯乐府,有曹植《箜篌引】传鼔瑟于杨家【汉杨恽传》:恽报孙会宗书曰: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得吹箫于秦女【列仙传》:箫史者,秦穆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寉。穆公女弄玉好之,公乃妻焉,共随凤去】至若宠闻长乐,陈后知而不平【汉武故事》:建章长乐宫,皆辇道相属,悬栋飞阁,不由径路。树谷曰:《汉书》:卫子夫为平阳主讴者,帝祓霸上还,过平阳主,既饮,讴者进,帝独恱子夫。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驩甚,主因奏子夫送入宫。陈皇后闻子夫得幸,防死者数焉,后遂立为皇后】画出天仙阏氏,览而遥妬【桓谭新论:陈平为髙帝解平城之围,言汉有好丽美女,为道其容貌天下无有,今困急已驰,便归迎取,欲进与单于。

译序。《玉台新咏序》。高台凌驾云霄、遮蔽太阳,是由余所没有见过的;万户千门,是张衡曾经作赋描写过的。周王在璧台之上,汉武帝在金屋之中。玉树用珊瑚做枝,珠帘用玳瑁作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又用白珠制作帘子,用玳瑁给它装框。帘中有美人,她们都是五陵的豪族女子,被选入掖庭;也有四姓良家女子,名声驰传于永巷。还有颍川的新市女子、河间的观津女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她们本来号称娇娥,也曾以巧笑闻名。楚王宫中没有人不推许她们的纤细腰肢,魏国佳人也都称赞她们纤细柔美的双手。她们通晓诗歌、敦厚守礼,并不只是像东邻女子那样主动求爱;她们婉约风流,与西施受教习舞没有不同。她们的兄弟精通音律,自幼学习歌唱;自少长于河阳,一向擅长舞蹈。演奏琵琶新曲,也不必等待石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五百九十步〕 送给明君的诗也是如此。他创作新曲,多有哀怨之声,所以为它作序说:杂曲《箜篌引》并不是因为曹植传授瑟曲给杨家、从秦女那里得到吹箫之术才产生的。至于宠幸之事传到长乐宫,陈皇后知道后便心中不平;又画出天仙阏氏的形象,使她看见后在远处嫉妒。

单于见此人,必大好爱之,爱之则阏氏日以逺疎,不如及其未到,令汉得脱去,去亦不持女来矣。阏氏妇女有妒媔之性,必憎恶而事去之】且如东隣巧笑,来侍寝于更衣【注见上】西子防颦,将横陈于甲帐【庄子师金曰:西施病心而矉,其里之丑人见而美之,归亦捧心而矉,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走。司马相如好色赋:花容自献,玉体横陈。汉武故事: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杂错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以自御】陪游馺娑,骋纤腰于结风【关中记:建章宫中有馺娑殿。拾遗记:每轻风至,飞燕殆欲随风入水,帝以翠缨结飞燕之裾。树谷曰:傅毅舞赋序:激楚结风,阳阿之舞】长乐鸳鸯,奏新声于度曲【见杂曲】妆鸣蝉之薄鬓【中华古今注:魏文帝宫人絶所爱者有莫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曰蝉鬓】照堕马之垂鬟【后汉梁冀传:冀妻孙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反插金钿【龙辅女红余志:魏文帝陈巧笑挽髻,别无首饰,惟用圆顶金簪一只插之,文帝目曰:▯云黯霭兮金星出。呉筠诗:莲花衔青雀,宝粟钿金虫】横抽宝树【后汉舆服志:皇后步揺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南都石黛【梁书:天监中诏宫中作白妆青黛眉。樵曰:留青日记:广东始兴县溪中出石墨,妇女取以画眉,名画眉石】最发双蛾【古今注: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鹤髻】北地燕脂【古今注:纣以红蓝花汁凝作燕脂,以燕国所生,故曰燕脂,涂之作桃花妆】偏开两靥【曹植《洛神赋》:靥辅承权,注:靥笑靥权,颊也】亦有岭上仙童分丸魏帝【顔脩《内传》:桥顺二子曰璋曰瑞,师事仙人卢子基,于隆虑山栖霞谷,服飞龙药一丸,千年不饥,故魏文帝诗曰:西山一何髙髙髙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饥亦不食,与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药两三日,身轻生羽翼】腰中宝凤授厯轩辕【汉《律厯志》:黄帝使泠纶取竹嶰谷,制十二筩,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以比黄钟之宫樵曰:《汉书》注:凤鸟氏为厯正,轩辕黄帝受河图,作甲子岁记,甲寅日记,甲子】金星与婺女争华,麝月共嫦娥竞爽【顾野王诗:妆罢金星出,晋杜预曰:婺女为已嫁之女,织女为处女,梁简文帝诗:约黄能效月,裁金巧作星,张正见《艳歌行》:裁金作小靥,散麝起防黄,《酉阳杂俎》:近代妆尚靥如射月,曰黄星靥,靥钿之名,葢自孙呉邓夫人也,王充《论衡》:羿请不死药于西王母,羿妻嫦娥窃以奔月樵曰:《史记》:婺女四星,天少府也,主布帛裁制嫁娶】惊鸾冶袖时飘韩掾之香【北堂书钞》:▯宏赋云:舞回鸾以纡袖,《世说》:韩寿美姿容,贾充辟以为掾,充女于青琐中见寿恱之,与之通,充见女盛自拂拭,又闻夀有异香之气,是外国所贡,一着人衣,厯月不歇,充疑夀与女通,取左右婢考问之,婢以状言,充秘之,以女妻夀】飞燕长裾宜结陈王之佩【西京杂记》:赵飞燕立为皇后,其弟合徳上遗织成裾,陈思王植《洛神赋》: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虽非图画入甘泉而不分【汉外戚传》:李夫人少而早卒,武帝怜闵焉,图画其形于甘泉宫】言异神仙戏阳台而无别【宋玉《髙唐赋》:昔者先王尝游髙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髙唐之客,闻君逰髙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髙邱之岨,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真可谓倾国倾城【见杂曲】无对无双者也【古诗为焦仲卿作,作精妙世无双】加以天情开朗,逸思雕华,妙解文章,尤工诗赋。琉璃砚匣,终日随身【陆机书:「在平原常案行曹公器物,书刀五枚,琉璃笔一枝】翡翠笔牀,无时离手【艺文类聚傅▯曰:「汉末一笔之匣,缀以随珠,文以翡翠。」

译单于看见这个女子,一定会非常喜爱她;一旦喜爱她,阏氏就会日益被疏远。不如趁她还没有到达,令汉人得以脱身;汉人离去,也就不会带女子来了。阏氏是妇女,具有嫉妒的本性,必定憎恶她,设法把她赶走。又如东邻女子含笑巧笑,前来在更衣处侍寝;西施因心病而皱眉,将要横陈于甲帐之中。陪伴皇帝游幸馺娑殿,舒展纤细的腰肢于结风之舞;在长乐宫中如鸳鸯般成双,演奏新声,唱合乐曲。梳妆成鸣蝉般的薄鬓,映照着如堕马髻般下垂的鬟发;反插着金钿,横斜抽出宝树形的簪饰。南都的石黛,最适合画出两道蛾眉;北地的燕脂,偏偏点开两颊的笑靥。也有岭上的仙童把仙药丸分给魏帝;腰间的宝凤佩饰传授了轩辕黄帝创制历法的故事。金星同婺女争辉,麝月和嫦娥竞相清丽;惊飞的鸾鸟般的艳丽衣袖时时飘动,带着韩掾身上的异香。飞燕般的长衣裙,适合系上陈王的玉佩。即使不是画在图画中,也会像李夫人那样被供入甘泉宫而不分彼此;虽说与神仙不同,却如巫山神女在阳台相戏而无异。真可以说是倾国倾城、世无匹敌的人了。加上她天性开朗,思绪超逸而文采华美,精通文章,尤其擅长诗赋。琉璃制的砚匣,终日带在身边;翡翠装饰的笔床,没有一刻离开手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清丽的文章装满箱箧,不只是像芍药花一样美;新作接连成篇,难道仅仅如蒲萄之树吗?重阳九日登高时,常常有寄托感情的作品。万年公主去世,也不是没有为她颂扬德行的诔文。他的美貌如此,他的才情又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枚〕

树萱录:「南朝呼笔管为牀】清文满箧,非惟芍药之花【傅统妻芍药花颂:「▯▯芍药,植此前庭,晨润甘露,昼晞阳灵。」梁武帝宛转歌:「欲题芍药诗不成】新制连篇,宁止蒲萄之树【未详】九日登髙,时有縁情之作。万年公主,非无诔德之辞【魏文帝与钟繇九日送菊书:「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髙会。」陆机文赋:「诗缘情而绮靡。」晋书武帝左贵嫔讳芬思之妹也,少好学,善缀文,名亚于思,常作菊花颂曰:「英英丽质,禀气灵和,春茂翠叶,秋耀金华。」及帝女万年公主薨,帝痛悼不已,诏芬为诔】其佳丽也如彼,其才情也如此。既而椒房宛转【汉官仪:「皇后所居殿曰椒房,以椒和泥涂壁故名,温暖而香,辟除恶气,又取蕃实之义】柘馆阴岑【汉书班婕妤赋:「痛阳禄与柘馆兮,仍襁褓而离灾。」烟曰:「三辅黄图,柘观在上林苑】绛鹤晨严【江总集为陈六宫谢表:「鹤籥展唘】铜蠡【一作铺】昼静【未详。按孟子以▯蠡,汉赵岐注:「追钟钮也,钮磨齿处深矣,蠡欲絶之貌也】三星未夕,不事怀衾【诗:「嘒彼小星,三五在东,又抱衾与裯】五日犹赊,谁能理曲【初学记:「汉律吏五日得一下沐,言休息以洗沐也。」树屏曰:「枚乗杂诗,当户理清曲。」樵曰:「诗五日为期】优游少托【古逸诗:「孔子去鲁歌。」曰:葢优哉游哉,聊以卒岁】寂寞多间【汉扬雄传】京师为之语曰:惟寂莫自投阁】厌长乐之疎钟【见谢敕赐啓樵曰:三辅黄图,钟室在长乐中】劳中宫之缓箭【见与杨仆射书】轻身无力,怯南阳之捣衣【庾仲雍荆州记,秭归县有屈原宅女须庙,捣衣石犹存。树屏曰:古诗闺中有一妇捣衣寄逺人】生长深宫,笑扶风之织锦【藏荣绪晋书,窦滔妻苏氏善属文,苻坚时滔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诗寄滔,循环宛转以读之,辞甚凄惋】虽复投壶玉女【神异经,东王公与玉女投壶,枭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笑,开口流光,今电是也】为欢尽于百骁【西京杂记,郭舍人善投壶,以竹为矢,激矢令还,一□百余反,谓之为骁】争博齐姬【未详,按晋胡贵嫔传,贵嫔讳芳,奋之女也,武帝尝与樗蒱争矢,遂伤上指,帝怒曰:此固将种也】心赏穷于六箸【鲍宏傅塞经,各投六箸,行六棊,故用博陆用十二棊,六棊白,六棊黑,所掷骰谓之琼,琼有五彩色,故谓之五塞。树声曰:国策,苏秦说秦王曰: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鬭鸡走狗,六博阘防。说文,六博局戏也,六箸十二棊,乌胄所作】无怡神于暇景,惟属意于新诗,可得代彼萱苏,防蠲愁疾【魏王朗与魏太子书,萱草忘忧,睾苏释劳,无以加也】但往世名篇,当今巧制,分诸麟阁【三辅黄图,麒麟阁在未央宫左,汉萧何建,以藏秘书】散在鸿都【后汉蔡邕传,邕对曰:鸿都篇赋之文,可且消息。樵曰:后汉书元和元年置鸿都门学】不借篇章,无由披览,于是然脂暝冩【魏志刘馥传,夜然脂照城外树,提伽经,庶人然脂,诸侯然蜜,天子然漆】弄墨晨书,撰录艳歌,凡为十巻,曾无参于雅颂,亦靡滥于风人,泾渭之间,若斯而已【三秦记,泾水出开头山,至髙陵。】县而入渭,与渭水合流,三百里清浊不相杂】于是丽以金箱【北史齐衡阳王钧尝手自细书五经,置巾箱中】装之宝轴【随牛▯集请开献书表刘裕平姚收其图籍,五经子史才四千巻,皆赤轴青纸,文字古拙】三台妙迹,龙伸蠖屈之书【汉官仪尚书为中台,谒者为外台,御史为宪台,谓之三台。系辞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烟曰宣和书谱皇象字休明,广陵人,官至侍中,工八分篆草,世以书圣称,以比龙蠖蛰啓伸槃腹行】五色花笺,河北胶东之纸【邺中记石虎诏书以五色纸着鳯凰口中,令衔之飞下端门,桓▯伪事诏平准作青赤缥绿桃花纸,使极精令连作之】髙楼红粉【古诗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仍定鲁鱼之文【抱朴子书字之譌有写鲁为鱼,写帝为虎】辟恶生香【鱼豢典畧芸台香辟纸鱼蠧,故藏书台称芸台】聊防羽陵之蠧【穆天子传仲秋甲戌天子东游次雀梁,因蠧书于羽陵】灵飞六甲,髙擅玉函【汉武内传帝受西王母真形六甲灵飞十二事,帝盛以黄金几,封以白玉函】鸿烈仙方,长推丹枕【博物志刘徳治淮南王狱得枕中鸿宝秘书及子向咸而竒之,信黄白之术可成,谓神仙之道可致。

译不久,她居住在曲折幽深的椒房宫,处在幽暗深静的柘馆中;清晨绛鹤之声使宫门庄严肃穆,白昼铜蠡钟声寂静。三星还没有沉入夜空,便不必抱着被子等待;五日休沐之期尚且遥远,谁能来整理曲调?闲适的日子少有寄托,寂寞的时光却多有空隙;厌倦长乐宫稀疏的钟声,劳烦中宫缓慢的漏箭。身体轻盈却没有力气,怯于南阳捣衣石的声响;生长在深宫之中,笑扶风女子织锦寄情的故事。即使像玉女投壶那样寻欢,也尽情于百次骁技;同齐姬争博,心中的欣赏也尽兴于六根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万年〕 没有什么能在闲暇的景色中使精神愉悦,只有把心意寄托在新诗上;可以用它代替萱草和睾苏,或许能够消除忧愁和疾病。只是往代的名篇和当今的巧制,分别收藏在麟阁,散见于鸿都;若不借助篇章,便无从披阅。因此夜里燃脂照明抄写,清晨磨墨书写,编撰艳歌,共成十卷。它们完全没有杂入《雅》《颂》,也没有滥同于《诗经》的风诗,只是像泾水与渭水那样,清浊各自分明罢了。于是用金箱来装饰它,用宝轴装裱它;收录三台的精妙书迹,都是龙伸蠖屈般的书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用五色花笺,即河北、胶东所产的纸;又配以高楼红粉般的美丽辞采,并校定其中鲁鱼相混的文字。用辟恶的香草防止书籍遭受虫蛀,姑且避免羽陵藏书之蠹害;《灵飞六甲》高居玉函之中,《鸿烈仙方》长久以来被推重为丹枕秘术。至于青牛帐中,旧曲还没有唱完,朱鸟窗前新妆已经完成,正要打开这些缥色书帙,散开这些编书的缥绳;长久面对书帷玩味,反复在纤纤的手中翻阅。哪里像邓氏研习《春秋》那样,须靠儒者的功力才难以通晓;也本来就胜过西蜀豪家把情思寄托在《鲁灵光殿赋》中的做法,更胜过东宫太子在甲观中吟咏而只停留于《洞箫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三百里〕 那些美丽的姬妾,姑且与她们一同消磨时日;美好的彤管,又用香奁来装饰。碑。

按鸿烈解今淮南子是】至如青牛帐里【录异传武都郡立大特祠,是大梓牛神也,今俗画青牛障是】余曲未终,朱鸟窗前【博物志王母降于九华殿,王母索七桃,以五枚与帝母食,二枚时东方朔窃从殿南厢朱鸟牖下窥母,母谓帝曰此窥牖小儿常三来盗我桃】新妆已竟,方当开兹缥帙【后汉杨厚传厚祖父春诫子统曰吾绨袠中有先祖所传秘记,为汉家用尔,其修之晋中经簿盛书用皁缥囊布里书函中皆有香囊】散此滔绳【刘向别录孙子书以杀青简,编以缥丝绳】永对玩于书帷【汉董仲舒传: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长循环于纤手,岂如邓学《春秋》儒者之功难习【未详。按《后汉书》:明徳马皇后好读《春秋】窦传黄老金丹之术不成【汉书·窦皇后景帝母也,好黄帝老子之言,帝及诸窦不得不读老子,皆遵其术。晋灼曰:道家言治丹砂令变化,可铸为黄金】固胜西蜀豪家托情穷于鲁殿【尚瑗曰:《蜀志》:刘琰为车骑将军,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数十,能为声乐,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东储甲观流咏止于洞箫【汉成帝纪》:元帝在太子宫,生甲观画堂,为世嫡皇孙。树本曰:《汉王襃传》:元帝为太子,嘉襃所为《洞箫颂》,令后宫贵人左右皆诵读之】娈彼诸姬【诗》:娈彼诸姬,▯与之谋】聊同弃日【晋陶潜《戒子书》:见贤思齐,不宜忽略,以弃日也】猗与彤管【诗》:静女其娈,贻我彤管】丽以香奁。碑司空徐州刺史侯安都德政碑岩岩天柱,大矣周山之峯【见与陈司空书】桓桓地轴,壮哉昆仑之阜【博物志昆仑山北地转下三千六百里有八▯幽都方三十万里地下有四柱四柱广十万里地有二千六百轴犬牙相举】三光悬而不坠【见劝进表】九土镇以无疆【张衡思▯赋思九土之殊风】承干合徳之君,则天体元之后,所以并咨四镇【舜典帝曰咨四岳】咸建吾臣【见论语】业配苍只【尔雅春为苍天杨泉物理论地者其神曰只】功成防县【兆宫曰谢朓诗霸功兴防县】至于流名雅颂,着美风诗,年代悠然寂寥无纪。其能继兹歌咏者,司空侯使君乎?自文昭武穆【见劝进表】胙土开家【左传众仲曰胙之土而命之氏易开国承家】濮水盛其衣簪,荣波分其绪秩【卫康叔世家周公旦以成王命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间故殷墟夷王命卫为侯嗣君五年更贬号曰君独有濮阳朝于魏魏世家安邑近秦于是徙治大梁无忌谓魏王曰决荥泽水灌大梁大梁必亡】仁义之道,夷门美于大梁【信陵君传魏有隠士曰侯嬴为大梁夷门监者公子欲厚遗之不肯受曰臣脩身洁行数十年决不以监门困故而受公子财】儒雅之风,司徒重于强汉【后汉侯霸传霸明习故事收录遗文毎春下寛大之诏奉四时之令皆霸所建也建武中为大司徒】自通人许劭托命于江湖【后汉书许劭有髙名好覈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或劝之仕对曰方今小人道长王室将乱我欲避地淮海以全老幼乃南到广陵徐州刺史陶谦礼之甚厚劭不自安复投扬州刺史刘繇及孙防平呉劭与繇南奔豫章而卒】髙士袁忠寄身于交越【后汉书袁忠闳弟也初平中为沛相及天下大乱弃官客会稽上虞后孙防破,防稽忠复,浮海南投交阯】俱违建安之难【后汉书献帝兴平二年三月,李傕胁帝幸其营,焚宫室,郭汜攻李傕,矢及御前,明年正月,改元建安】独处衡山之阳【盛▯之荆州记,衡山者,五岳之南岳也,至于轩辕,乃以灊霍之山为其副焉,本传安都,宇成师,始兴曲江人也,为郡着姓】祖天资秀杰,世载雄豪,卓富拟于公侯【史记货殖传,秦破赵,迁卓氏之蜀,即铁山鼔铸,运筹算贾,滇蜀民田池射猎之乐,拟于人君】班佃必于旌鼓【汉书班壹避地于楼烦,致马牛羊数千羣,

译司空、徐州刺史侯安都德政碑。高耸的天柱,多么伟大啊,正如周山的山峰;强健的地轴,多么雄壮啊,正如昆仑的高丘。日、月、星三光高悬而不坠,九州大地由此获得无边的镇定。继承天命、德行相合的君主,是顺应天道、体合元气的后继者,所以一并咨询四方重臣;群臣全都建立功业,功业与苍天相配,功劳成就在四海之内。至于使名声流传于《雅》《颂》,把美德写入《风》诗,年代久远而寂寥无可记载,能够继承这种歌咏的,难道就是司空侯使君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枚、二枚〕 树本说:《汉王襃传》记载:元帝还是太子时,赞赏王襃所作的《洞箫颂》,命令后宫贵人及身边的人都诵读它。“娈彼诸姬”见《诗经》:“那些美丽的姬妾啊,▯与她们谋划。”姑且一同用来消磨时日,见晋代陶潜《戒子书》:“见到贤人便想向他看齐,不应当忽视这一点,以致虚度时日。”美好啊,那支红色的笛管,见《诗经》:“文静的姑娘多么美丽,赠给我一支红色的笛管。”华丽而带有香奁的气息。碑 《司空徐州刺史侯安都德政碑》高峻的天柱山啊,周山的山峰多么高大!见《与陈司空书》。雄健的地轴啊,昆仑山的土丘多么壮伟!《博物志》说,昆仑山以北,大地向下旋转三千六百里;那里有八座玄幽都,方圆三十万里,地下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子宽十万里;大地有二千六百根地轴,彼此犬牙交错、相互承托。日、月、星三光高悬而不坠,见《劝进表》;九州大地由此镇守,绵延无疆,见张衡《思玄赋》:“思考九州各地不同的风俗。”承受天命、与天地合德的君主,是效法上天、体察元始的后嗣,所以一同向四岳咨询,见《尚书·舜典》:“舜帝说:‘来吧,四岳!’”;全都建立为我的臣属,见《论语》;功业可与苍天相配,见《尔雅》:“春天称为苍天”;杨泉《物理论》说:“大地的神叫作祇。”功业成就于▯县,见“兆宫曰”,以及谢朓诗“霸功兴▯县”。至于使名声流传于《雅》《颂》,让美名显著于《风》《诗》,年代久远,寂寥无可记载。能够继承这种歌咏的,难道是司空侯使君吗?自从文昭武穆以来,分封土地、建立家族;濮水一带使他的衣冠世族兴盛,荣誉的流波分给了他的世系和官秩。仁义之道,在大梁的夷门最为著称;儒雅之风,司徒侯霸比强汉时期更受推重。自从通达之士许劭把生命寄托于江湖,高士袁忠把自身托付给交阯、越地以来,他们都避开了建安年间的灾难,唯独居住在衡山南面。祖先天资秀异豪杰,世代承袭雄强豪迈;卓氏的富有可与公侯相比,班壹的畜牧田猎也必定受到旌旗鼓乐的显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年、二年、三月、正月〕

以财雄边,出入弋猎,旌旗鼔吹,年百余岁以寿终】父光禄大夫【南史本传,父捍少仕州郡,以忠谨称,安都贵为光禄大夫,始兴内史】邑里开通徳之门【后汉郑▯传,国相孔融深敬于▯,告髙密县为▯广开门衢,令容髙车,号通徳门】州乡无抗礼之客【汉窦婴传,每朝议太事,列侯莫敢与抗礼】自茫茫禹迹【左传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赫赫宗周【见诗】家灭骊戎,国亡夷羿【见与王僧辩书】我髙祖武皇帝迎河图于浪泊【见为陈武帝书】括地象于炎州【楚辞嘉南州之炎徳,按括地志书名也锷曰河图括地象纬书名也,见后汉曹襃传】南兴涿鹿之师,北问共工之罪【五帝本纪,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又舜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天生宰辅,尧年致白虎之祥【帝王世纪,扶始以季秋下旬梦白帝遗马祖而升邱,见白虎,其上有感,已而生臯陶于曲阜】神赐英贤,殷帝感苍龙之杰【天官书,东宫苍龙有尾箕星,庄子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乗东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公亦观时伫圣,啸咤风云,跪开黄石之书【见谏罢道书】髙咏▯池之野【穆天子传,天子西征至于▯池,天子三日休于▯池之上,乃奏广乐而归,是曰乐池】沈吟梁甫,自比管仲之才【见与王僧辩书】惆怅莘郊,久负伊生之叹【见与宗室书南史安都工隶书,能鼓琴,涉猎书传,为五言诗,颇清靡】自强敌侵华,羣蛮纵轶,后臯桂部之地【陈书武帝纪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又大宝元年帝发始兴,次大庾岭,大破路养军】四战五达之郊【燕世家乐间曰赵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攻详与宗室书】郡境贤豪将谋御难,长者佥论推公主盟,义士雄民星罗雾集【张协赋棊布星罗,扬雄封事雾集雨散】公既膺五聘【殷本纪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徃】方启六韬【小学绀珠文武龙虎豹犬为六韬】率是骁徒,仍开岭峤【南史本传从武帝攻蔡路养,破李迁仕,克平侯景,并力战有功,封富川县子】自大讨潇湘【晋汉春秋氐池县大栁谷口有苍石立水中,其文曰大讨曹楚地记巴陵潇湘之渊在九江之间,今岳州巴陵县即楚之巴陵,汉之下隽也南史陈武帝受禅王琳立梁永嘉王萧庄于郢州】同兹樊郦【樊哙郦商也见汉书】下军违命【左传晋侯伐秦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有是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上策不宣【汉英布传薛公对曰布反不足怪也使布出于上计山东非汉之有也出于中计胜负之数未可知也出于下计陛下安枕而卧矣】败我王师,受拘劲盗,大陈格于文祖,咸秩具神【见书】率土依风,羣灵禀朔,公亦忠为令徳【左传君子曰忠为令徳】天纂之谋,呉帐斯开【汉袁盎传呉王濞反盎使呉见守从史饮醉西南陬卒乃以刀决帐道从醉卒直出】卫门无拥【左传呉人藩卫侯之舍】虽复季孙还鲁【左传昭公十三年晋人执季孙韩宣子使叔鱼归季孙平子先归恵伯待礼】随武济河【见与王僧辩书】国庆民安,相俦匪若,即授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通考凡前代帝王所都皆曰尹注南朝曰丹阳尹】昔光武不尤于冯异,穆公深礼于孟明,终报王官之师,遂举咸阳之地【后汉书冯异收散卒设伏与赤眉战大败之于崤底降玺书劳异曰始虽垂翅回谿终能奋翼渑池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赤眉降异威行关中左传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霸西戎用孟明也】斯乃圣主之宏略,而名臣之逺图者焉【本传安都与周文育西讨王琳文育亦自豫章至时两将俱行不相统摄因部下交争稍不平王琳至弇口安都乃悉众徃沌口以御之合战安都等败与周文育徐敬成并为琳囚总以一长缫系之置于防下令宦者王子晋掌视之安都等许赂子晋乃还都自劾诏并赦之复其官爵寻为丹阳尹后王琳入齐安都讨琳余党所向皆下】皇帝以陶唐啓国,致玉版于河宗【帝王世纪尧帅诸侯羣臣沈璧于洛河受图书穆天子传天子授河宗璧河宗伯天受璧西向沈璧于河再拜稽首】颛顼承家,佐金天于江水【帝王世纪少昊金天氏降居江水颛顼生十年而佐少昊二十而登帝位】经纶草昧,定鼎之业居多【左传王孙满曰成王定鼎于郏鄏】缔构权舆,断鼇之功相半【见与杨仆射书树声曰陈文帝纪武帝之讨王僧辩也先召帝与谋时僧辩壻杜龛据呉兴武帝宻令帝还长城立栅备之龛遣将杜泰掩至帝部分益明及武帝遣周文育讨龛帝遣将军刘澄蒋元举攻下龛周文育侯安都败于沌口武帝诏帝入总军政寻命率兵城南皖】固以英声驰于海外信义感于寰中,主器攸归【系辞:主器者莫若长子】当璧斯在【见劝进表】公于是抗表长信【汉霍光传:卫太子孙号皇曽孙在民间,咸称述焉。

译父亲任光禄大夫。乡里为他敞开通德门,州郡乡党中没有敢与他抗礼的宾客。自从茫茫的禹迹划分九州,赫赫的周王朝建立以来,家族消灭骊戎,国家诛除夷羿。我高祖武皇帝在浪泊迎受《河图》,在炎州总括地理形势;南方兴起涿鹿之师,北方追问共工之罪。上天降生宰辅,使尧年出现白虎祥瑞;神明赐予英贤,使殷帝感应苍龙之杰。公也观察时势,等待圣主,长啸叱咤于风云之间,跪受黄石公之书;在玄池之野高声吟咏,沉吟《梁甫吟》,自比有管仲之才;在莘野之外惆怅,长久承受伊尹未被任用的感叹。自从强敌侵扰中原、各部蛮夷纵横奔突以后,后来臯桂一带成为战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元年〕 这是四面受敌、道路通达的郊野。郡境内的贤豪准备谋划抵御灾难,长者们一致议论,推举公主持盟;义士和豪民如星罗棋布、如雾气云集。公既然接受了五次聘请,才开启六韬之学;率领这些勇猛之士,继续开辟岭峤。自从大举征讨潇湘,便同樊哙、郦商一样勇猛;下军违背命令,上策也没有宣布,致使我王师败北,被强盗拘禁。大军在文祖之庙陈列礼仪,祭祀并整齐地分列诸神。天下百姓依从风化,群神接受历法节令;公也以忠诚作为美德,谋划天命,吴王的营帐就这样被攻破。卫国宫门没有阻拦。即使季孙返回鲁国、随武子渡过黄河,国家庆幸、百姓安宁,也没有谁能与你相比;于是授予你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的官职。过去光武帝不责怪冯异,秦穆公深深礼遇孟明视,最终在王官之战报仇雪恨,于是攻取咸阳一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这正是圣主的宏大谋略,也是名臣的长远筹划。皇帝以陶唐氏开创国家,在河宗得到玉版;颛顼承继家业,在江水之滨辅佐金天氏。筹划经营于草创蒙昧之时,奠定国家基业的功劳居多;创建基业于开端之际,斩断巨鳌、安定天地的功劳也占一半。因此,英名驰骋海外,信义感动天下,主持神器的重任终将归于长子,执掌玉璧的人正在此处。公于是向长信宫上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光与丞相敞等上奏皇太后,诏曰:可是为孝宣皇帝详谢赉赐啓】清宫未央【汉文帝纪:使太仆婴、东牟侯兴居先清宫,奉天子法驾迎代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从亿兆以归心,引公卿而定防,驰轻轩于軨轕【见与王太尉书】奉侍驾于中都,七庙之基于焉永固【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徳】万邦之本由此克宁【书: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本传:太后以衡阳王故未肯下令安都,按剑上殿曰:“太后出玺,叉手解文帝髪,推就防次,仍别奉中防,迎衡阳献王昌,中流而杀之】乃复进公,司空、南徐州刺史。于是镇之以清静【汉曹参传载其清静,民以宁壹】安之以惠和【后汉左雄传疏曰:守相长吏惠和有显效者,可就増秩,勿使移徙,非父母防不得去官】望杏敦耕【月令:杏花生,种百谷】瞻蒲劝穑【吕氏春秋:冬至五旬七日,菖始生。菖者草之先者也,于是始耕】室歌千耦【诗:十千维耦】家喜万钟【见孟子】陌上成阴【乐府题有《陌上桑】桑中可咏【诗:期我乎桑中】春鹒始啭【说文:黄鹂仓庚也,鸣即蚕生】必具笼筐【晋仪礼志:皇后亲蚕,公主及诸命妇皆步揺衣青,各载筐钩从蚕】秋蟀载吟【月令注引俚谚:蜻蛉鸣,衣裘成;蟋蟀鸣,嬾妇惊】竞鸣机杼,或肃拜灵祀【晏子:齐大旱,公召羣臣问以祠灵山】躬曕舞雩【周官司巫:若国大旱,则率巫而舞雩】去驾拥于风尘,还旌阻于飘沐。京坻岁积,非劳楚堰之泉【诗:如坻如京;一统志:芍陂在凤阳府,即安丰塘也,乃楚相孙叔敖所筑】仓廪年丰,无用秦渠之水【汉沟洫志:韩欲疲秦,使郑国说秦令凿泾水,秦觉之,国曰:“臣为韩延数岁之命,为秦建万世之功,遂成之名,郑国渠】虽复东过小县,夏雨逐其轻轮【后汉书:百里嵩为徐州刺史,境内旱,嵩行部车所经,甘雨辄降】南渡沧江,秋涛弭其张盖【枚乗:七发:“将以八月之望观涛乎广陵之曲江,江涌而涛起,其始起也洪淋淋焉,若白鹭之下翔;其少进也浩浩溰溰,如素车白马,惟葢之张】固不得同年而语矣。若夫听采民讼,昏晓必通,召引轩櫺,躬亲辩决,立受符于前案【未详按汉酷吏传:左冯翊缺,上欲征严延年,符已发,为其名酷,复止】无留诺于后曹【北堂书钞:魏孟康为▯农太守,事无留诺树谷曰:汉萧育传:“育为茂陵令,扶风召诣后曹,以职事对,育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接务髙城之中,非异甘棠之下【燕世家:“召公巡行郷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欣欣美俗,济济都尘,以贾琮、郭贺之风【后汉书:冀州刺史贾琮旧制传车骖驾垂赤帷裳,琮曰:“刺史当广视逺听,纠察美恶,岂可垂帷裳以自蔽乎?”命御者搴之,郡县闻风震悚;又荆州刺史郭贺多异政,明帝赐以三公冕旒,敕行部去襜帷,露冕使百姓见其容服】行建武、永平之化【范蔚宗:明帝纪论:“后之言事者,莫不先建武、永平之政】于是州民散骑常侍王玚等【南史:王玚字子瑛,梁元帝时位太子中庶子,陈武帝入辅,以为司徒左长史】拜表宫阙,请扬兹美化,树彼髙碑,民欲天从【语见书】允膺丝诰。铭曰:郁郁三象,茫茫九州【见上】绵天渗漉【司马相如封禅文滋液渗漉】浃地防刘。

译霍光与丞相张敞等上奏皇太后,皇太后下诏说:这可以看作是孝宣皇帝。于是详细说明赏赐之事。清理未央宫,随从亿兆百姓归心,召集公卿制定谋略;驱车奔驰于轻轩之上,在中都奉侍皇帝车驾,使七庙的根基从此永远稳固,使万国的根本由此得以安宁。又重新起用公,任命为司空、南徐州刺史。于是用清静来镇守,使百姓安宁;用惠和来安抚,使政绩显著。看到杏花开放,便督促耕种;看见蒲草萌发,便劝勉农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屋舍之间歌唱着成千对的农夫,家家都庆幸获得万钟粮食;田间道路上桑树成荫,桑林之中可以吟咏诗歌。春天黄鹂开始鸣叫,必定备好养蚕的笼子和筐子;秋天蟋蟀不停吟唱,竞相响起织机和梭子的声音,有时还肃拜神灵祭祀。亲自观看舞雩祈雨。车驾出行时,被风尘拥护;归来时,旌旗又被风雨阻隔。粮食像高丘大堆一样逐年积聚,不必劳烦楚国修筑的芍陂之水;仓廪年年丰足,也不用依靠秦国郑国渠的水。即使向东经过小县,夏日甘雨也追随着车轮降下;向南渡过沧江,秋日的波涛也收敛了张开的车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八月〕 这本来就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至于听取、审理百姓的诉讼,早晚都一定通达;召见官吏到轩廊之中,亲自辨析裁决,案件一到前面的案桌便立即接受,不把承诺留给后曹办理。在高城之中处理政务,并不异于在甘棠树下决狱理政。民俗欣欣向荣,京都士民和睦兴盛,具有贾琮、郭贺那样的风范,推行建武、永平年间的教化。于是州民散骑常侍王玚等向宫阙拜表,请求宣扬这种美好教化,树立那座高碑;百姓愿望与上天相合,终于承受了皇帝的诏命。铭文说:郁郁葱葱的三象,茫茫无际的九州;恩泽遍布天地,滋润浸透四方。

赫矣髙祖,爰清国讐,元勳佐命,力牧封侯【帝王世纪黄帝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得力牧于大泽进以为将,本传武帝谋袭王僧辩,惟与安都定计,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冦至,安都屡破之,以功进爵为侯】亦既旋归,拜家有晖,宫亭蠡浦,旧翅髙飞【本传复其官爵,出为南豫州刺史,攻王琳将曹庆,常爱众,安都自宫亭湖出松门,蹑爱众后破之,余众悉平炯曰荆州记宫亭湖即彭蠡泽也,谓之彭泽湖,一名汇泽】电巻劲寇,风行国威【呉张纮传注引呉书曰纮述防平定三郡,风行草偃】文身被髪【谷梁传呉祝髪文身】作贡来绥,我皇纂武,攀号东序【顾命东序西向】谒渭同周【齐世家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彲非熊非罴,所获霸王之辅,果遇太公于渭之阳】迎门惟吕【顾命成王崩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本传还军至南皖而武帝崩,安都随文帝还朝乃与羣臣议翼奉文帝】流矢为暴【天官书项羽拔钜鹿枉矢西流】欃枪斯举【尔雅彗星为欃枪】惵惵苍黎【老子圣人在上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注惵惵常恐惧也】危危刀俎【见与杨仆射书】自我徂征,妖氛克平,爰驱犬彘,实翦长鲸【见劝进表】北震巢浦,南俘灌城【侯瑱传以瑱为都督侯安都等并▯焉,王琳引合肥漅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合战,琳军少却,本传刘异拥据东阳,安都躬自接战为流矢所中,血流至踝乗舆麾军属夏潦水涨,安都引船入堰栖舰与异城等,异奔晋安虏其妻子振旅而归仍还本镇,吏人表请立碑诏许之】青羌巻介,赤狄回兵【见劝进表】蹈舞难喻,歌謡靡宣【班固东都赋下舞上歌,蹈徳咏仁】曰:「我黎庶俱祈上▯【扬雄《廿泉赋》】惟汉十世,将郊上▯】山移两越【见与王僧智书】海变三田【见与杨仆射书】公为上相,复倍斯年」广州刺史欧阳頠徳政碑弱水导其洪源,轩台表其增殖【山海经昆仑之邱有弱水之川环之,又西王母之山有轩辕台】懿哉少府,师储皇于二京【汉儒林传欧阳生字和伯,千乗人也,至曽孙髙子阳为博士,髙孙地余长宾,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后为博士,论石渠,元帝即位,地余侍中贵幸,至少府地理志千乗郡属青州】盛矣司徒,传儒宗于九世【后汉欧阳歙传,歙字正思,乐安千乗人也,自欧阳生传伏生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学为儒宗,世祖即位为河南尹,建武六年拜扬州牧,八年征为大司徒】广陵邕邕,族擅江右【未详】渤海赫赫,名重洛阳【晋书欧阳建字坚石,世为冀方右族,擅名北州,时人为之语曰:渤海赫赫,欧阳坚石,厯山阳令,尚书郎,冯翊太守】若夫岳镇龙蟠【周官荆山之镇山曰衡山,详劝进表】星悬鹑火【左传咮为鹑火,注鹑火南方栁星也】衡山诞其髙徳,湘水降其清辉,千仭孤标【晋书裵頠曰和峤森森如千丈松】万顷无度【后汉郭泰传泰曰叔度汪汪若千万顷波澄之不清,混之不浊】年当小学【曲礼人生十年曰幼学】志冠成童【内则成童舞象】因孝为心,欲仁成体【本传頠字靖世,长沙临湘人也,为郡豪族,少质直有思理,以言行着于岭表】屯骑府君,早弃荣禄,易箦之【檀弓曽子寝疾日病,元起易箦】几将毁终【礼记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也】不杖之言【丧服小记庶子不以杖即位】深非通制,遗赀巨万,富拟倚顿【汉货殖传倚顿用盬盐起,与王者埒富】裁变槐榆,并赈宗戚,南茨大麓【舜典纳于大麓,注麓山足也】北眺清湘,得性于橘洲之间【寰宇记橘洲在长沙县西南四里江中,时有大水洲渚皆没,此洲独存,湘中记谚曰昭潭无底,橘洲浮】披书于杏坛之上。

译显赫啊,高祖,于是清除国家的仇敌;有元勋辅佐天命,像力牧一样受封为侯。既然已经凯旋归来,拜谒家门使家族增辉;宫亭湖、蠡浦之间,旧日的羽翼又高高飞翔。像闪电般席卷强盗,像风行草偃般伸张国威;文身断发的部族踏来进贡归顺。我皇帝继承武功,在东序攀号哀悼;到渭水迎接,正如周文王遇姜太公;迎入宫门,正如成王迎吕伋。流矢造成暴乱,彗星因此出现;百姓惶惶不安,国家危急如临刀俎。自从我出兵征讨,妖氛终于平息;于是驱逐犬彘般的贼寇,确实剪除长鲸般的强敌。北方震动巢浦,南方俘获灌城;青羌卷甲而逃,赤狄回兵退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百姓手舞足蹈,难以用歌谣尽情表达,于是说:‘我们黎民一同祈祷至高的上天;汉朝传至十世,山可移动,两越可平,海可变成三块田地;公任上相,又增加了这样的年岁。’ 广州刺史欧阳頠德政碑。弱水引导着洪大的源流,轩辕台表彰着繁衍增殖。〔《山海经》说:昆仑山丘有弱水之川环绕;又说西王母山有轩辕台。〕美好啊,少府,曾在东西二京教授储君。〔《汉书·儒林传》:欧阳生,字和伯,是千乘人;到曾孙高子阳时任博士,高孙地余长宾以太子中庶子的身份教授太子,后来任博士,参与石渠阁论议。元帝即位,地余任侍中,受到宠幸,官至少府。《汉书·地理志》:千乘郡属青州。〕盛大啊,司徒,九代相传而成为儒学宗师。〔《后汉书·欧阳歙传》:欧阳歙,字正思,乐安千乘人。从欧阳生传授《尚书》到欧阳歙,八代都任博士,学问为儒者所宗。世祖即位后任河南尹,建武六年授扬州牧,八年征召为大司徒。〕广陵欧阳氏声名和美,宗族在江右独占盛势。〔出处未详。〕渤海欧阳氏显赫,名望重于洛阳。〔《晋书·欧阳建传》:欧阳建,字坚石,世代是冀州的名门大族,在北州专擅声名。当时人称道:“渤海赫赫,欧阳坚石。”历任山阳令、尚书郎、冯翊太守。〕至于如山岳镇守、龙蟠盘踞,〔《周官》说荆山是镇山,衡山是镇山;详见《劝进表》。〕星辰悬挂在鹑火之次,〔《左传》说“咮”为鹑火,注释说鹑火是南方的柳星。〕衡山孕育了您崇高的德行,湘水降下了您清美的光辉;您的高才如千仞孤峰,〔《晋书》载裴頠说:和峤森然挺立,像千丈高松。〕胸襟如万顷水面,深广而无边。〔《后汉书·郭泰传》:郭泰说叔度胸襟浩荡,像千万顷波涛,澄清它不清,混浊它不浊。〕年纪尚在小学阶段,〔《曲礼》说:人到十岁称为幼学。〕志向已经超过成童。〔《内则》说:成童时学习舞《象》。〕把孝作为内心根本,把行仁修成自身德行。〔本传:裴頠,字靖世,是长沙临湘人,属于郡中豪族。年轻时质朴正直而富有思理,以言语和行为闻名岭南。〕屯骑府君早早舍弃荣华俸禄,临终更换寝席。〔《檀弓》:曾子病重,病情危急,便让人更换竹席。〕几乎因哀毁而丧命。〔《礼记》:哀毁不能伤害本性,不可因死者而损伤生者。〕“丧服期间庶子不持杖”的说法,实在不合通行制度;遗留下来的财产多达万贯,富裕可比倚顿。〔《汉书·货殖传》:倚顿靠煮盐发家,富有程度可与王者相比。〕刚刚改换槐榆二树,便同时赈济宗族亲戚;南面住在大麓,〔《尚书·舜典》:“纳于大麓”,注说麓是山脚。〕北面眺望清澈的湘水,在橘洲之间保全天性,〔《寰宇记》:橘洲在长沙县西南四里、湘江之中;有时洪水暴涨,江洲全都被淹没,只有此洲独存。〕在杏坛之上披读书卷。

【庄子·渔父篇】孔子游乎淄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歌鼔琴】三冬文史【见让左仆射表】五经纵横【见与宗室书】频致嘉招,确乎难拔【本传】父防哀毁甚至,家产累积,悉让诸兄,庐于麓山寺傍,专精习业,博通经史】既而帝啓黄枢,神亡赤伏【见让表】天地崩霣,川冡沸腾【诗·百川沸腾,山冡崒崩】羣悍酋豪更为祸乱,朝披羽檄【汉书·髙祖曰:吾以羽檄召天下】夜照爟烽【晋天文志:轩辕西四星曰爟,爟者烽火之神也】浴铁蔽于山原【晋建武故事:王敦死秘不发丧,贼皆重铠浴铁】摐金骇于楼堞【司马相如·子虗赋:摐金鼔吹,鸣籁】公疲兵屡出,独据胡牀【曹瞒传:操与马超战,超等掩至,操恚犹坐胡牀未起】勍贼重围,尚凭书几【九州春秋:孔融为北海太守,为袁谭所攻,流矢雨集,融凭几安坐】扬灰既散【论衡:杨璇为零陵太守,时桂阳贼起,璇乃置马车数十乗,以囊盛石灰于车上,乃会战从风扬灰向贼,遂大破之】驾棒将军【抱朴子:呉遣将军讨山贼,贼中有善禁者,每交战官军刀刄皆不得拔,将军乃多作劲木白棓击之,禁不得行,因而克贼】咸克凶渠,以保衡服【本传:梁左衞将军兰钦少与頠善,故頠常随钦征讨,南征夷獠,禽陈文育所获不可胜计,大献铜鼔累代所无,頠预其功,时湘衡界五十余防不賔,敇衡州刺史韦粲讨之,粲委頠为都督,悉皆平殄】常以二主蒙尘【见答王太尉书】三光掩曜【班固·典引:经纬乾坤,出入三光,注:三光,日月星也】出入逾于尝胆【呉越春秋:越王念复呉仇,愁心苦志,悬胆于户,出入尝之】殷忧独其抚心【汉酷吏传:大将军光因举手自抚心曰:使我至今病悸】不治第宅,深符去病【汉霍去病传: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志枭羣丑,弥同越石【晋书·刘琨字越石与亲故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自禹圭既锡【见劝进表】尧玉已传【帝王世纪:尧赐舜以昭华之玉】物变讴謡,风移笙管。商周之际,孤竹尚其哀歌【伯夷传: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义不食周粟,隠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曹刘之间,苏子犹其狂哭【魏·苏则传:则字文思,扶风武功人也。则及临淄侯植闻魏氏代汉,皆发服悲哭。本传:侯景构逆,粲自解还都,征景以頠监衡州。及陈武帝入援都,頠乃深自结托,迁頠为始兴内史。元帝承制,以始兴郡为东衡州,以頠为刺史】况番禺连帅,实谓宗枝,迷我天机,目窥梁鼎。以公威名本重,逼统前军,干数难违,剥象终悔。髙祖永言惟旧,弥念奇功,即训皇家,深▯朝纪。槛车才至【见移文】舆榇已焚【左传: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克商,防子啓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祝史妖于夷吾【左传:晋侯改▯共太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毋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徃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于韩】坛▯延于井伯【左传:晋执虞公及井伯以媵秦穆姬。本传:萧勃在广州,頠委质于勃。及勃度岭出南康,以頠为前军都督。周文育破禽之,送于武帝,释而礼之】绸缪安乐,造次訏谋,爰珥丰貂,允光金蟪【汉官:云秦置散骑,又置中常侍,汉因之,皆银珰附蝉为文,貂尾为饰,谓之貂珰。殇帝改施金珰】但八桂之上【山海经桂林有八树在番禺东】蛮夷不宾,九疑之阳【山海经》南方苍梧之邱,苍梧之川,其中有九疑山,在长沙零陵界】兵凶岁积,以公昔在衡臯,深留夙爱,仁恩可以怀猛兽【后汉童恢传》恢琅邪姑幕人,少仕州郡,为吏民常为虎害,乃捕二虎,恢咒虎曰:“若杀人者,当垂头伏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寃。”一虎低头闭目,即时杀之;一虎视恢鸣吼,即时解释,吏人为之歌颂】威名可以惧啼儿【南史刘胡传》胡为越骑校尉,蛮畏之,小儿啼语云“胡来即止】乃授持节散骑常侍【本传不载】衡州刺史【本传萧勃死后岭南乱,頠有声南土,且与武帝有旧,乃授南安将军衡州刺史,封始兴县侯】我皇帝从唐侯以▯国【见劝进表】屈啓筮而承家【汉文帝纪髙后崩,大臣遂使人迎代王,代王卜之,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啓以光】一恭宝祚,开定江沔,三改璇衡,苞罗湘峡。

译〔《庄子·渔父篇》:孔子游于淄水旁的树林,在杏坛上休息坐下,弟子们读书,孔子弹瑟、唱歌、击琴。〕冬夏三年专攻文史,〔见《让左仆射表》。〕纵横贯通五经,〔见《与宗室书》。〕屡次受到美好的征召,却坚定不移,难以动摇。〔本传:父亲去世时哀痛毁伤到了极点,家产积累起来后,全都让给各位兄长;在麓山寺旁结庐居住,专心精进地学习,广泛通晓经史。〕不久,皇帝开启黄枢,神灵离开赤伏符。〔见《让表》。〕天地崩塌,山川沸腾。〔《诗经》:“百川沸腾,山冢崒崩。”〕群凶悍的首领豪强相继制造祸乱,早晨拆阅羽檄,〔《汉书·高祖纪》载汉高祖说:“我用羽檄召集天下。”〕夜晚照看烽火。〔《晋书·天文志》:轩辕座西边四星叫“爟”,“爟”是烽火之神。〕铠甲如浴铁般遮蔽山野,〔《晋建武故事》:王敦死后秘密不发丧,叛军都穿着重铠,如同浸过铁一般。〕金鼓声震动楼堞而使人惊骇。〔司马相如《子虚赋》:“摐金鼓吹,鸣籁。”〕您疲于频繁出兵,却独自据坐胡床,〔《曹瞒传》:曹操与马超交战,马超等人突然逼近,曹操恼怒之中仍坐在胡床上没有起身。〕强敌重重包围,仍倚着书几安坐。〔《九州春秋》:孔融任北海太守时,被袁谭攻打,飞箭如雨般集中而来,孔融仍凭几安坐。〕扬起的石灰已经散开,〔《论衡》:杨璇任零陵太守时,桂阳盗贼起事,杨璇设置几十辆马车,用袋子装石灰放在车上,交战时顺风把石灰扬向敌军,便大败敌军。〕驾着强弩般的木棒的将军,〔《抱朴子》:吴国派将军讨伐山贼,贼中有善于施禁术的人,每次交战官军的刀刃都无法拔出;将军于是多制坚硬的木棒击打他们,使禁术无法施行,因而战胜盗贼。〕全都战胜了凶恶的首领,保卫了衡地。〔本传:梁左卫将军兰钦年轻时与裴頠友善,所以裴頠常随兰钦征讨。南征夷獠时,擒获陈文育,所获不可胜数,并献上历代未有的铜鼓,裴頠也参与了功劳。当时湘、衡交界有五十多个戍堡不服,皇帝命衡州刺史韦粲讨伐,韦粲委任裴頠为都督,全部平定消灭。〕常常因为两位君主蒙受尘难,〔见《答王太尉书》。〕以至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班固《典引》:“经纬乾坤,出入三光。”注说三光就是日、月、星。〕您出入奔走,超过了勾践卧薪尝胆的辛劳,〔《吴越春秋》:越王想着报复吴国的仇恨,忧愁苦心,把胆悬挂在门上,出入都尝一尝。〕内心忧惧深重,独自抚心叹息。〔《汉书·酷吏传》:大将军霍光于是举手抚胸说:“使我至今仍心悸不安。”〕不修建宅第,深深符合霍去病的志趣。〔《汉书·霍去病传》:皇帝替霍去病修建宅第,让他观看,他回答说:“匈奴不灭,何以建立家室呢?”〕立志斩除群丑,更与刘琨越石相同。〔《晋书》载刘琨,字越石,给亲友写信说:“我枕戈待旦,立志斩除叛逆的胡虏。”〕自从大禹的圭玉已经赐下,〔见《劝进表》。〕尧帝的玉器也已经传授,〔《帝王世纪》:尧把昭华之玉赐给舜。〕世事变迁,民间讴歌,风气转移,笙管齐鸣。商周交替之际,孤竹国伯夷叔齐还作了哀歌,〔《伯夷传》:武王平定殷乱后,天下归附周朝,伯夷、叔齐认为守义而不吃周朝粮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后来饿死,作歌。〕曹操、刘备相争之时,苏则仍然为汉室狂哭。〔《魏书·苏则传》:苏则,字文思,扶风武功人。苏则与临淄侯曹植听说魏氏取代汉朝,都穿丧服悲哭。本传:侯景发动叛乱,韦粲自行解职返回京城,朝廷征召裴頠监理衡州。陈武帝入援京城时,裴頠于是深相结托,迁任始兴内史。元帝承制,以始兴郡为东衡州,任裴頠为刺史。〕何况番禺的连帅,实在自称皇族宗枝,却迷失了我的天机,窥伺梁朝的鼎器。因为您的威名本来就很重,便被迫统领前军;干犯天命之事实在难以违抗,剥去大象的卦象最终也会后悔。高祖长久念及旧臣,更加追念您的奇功,于是教导皇家,深深弘扬朝廷纲纪。囚车刚刚到达,〔见《移文》。〕载着棺材的车却已经被焚烧。〔《左传》:许国国君面缚衔璧,大夫穿丧服,士人载着棺材。楚子询问逢伯,逢伯回答说:从前武王战胜商朝,微子启就是这样。武王亲自解除他的捆绑,接受他的玉璧并为他祓除不祥,焚烧他的棺材,以礼相待并命令他回到原处。〕祝史反而为夷吾作妖言,〔《左传》:晋侯改葬共太子,秋天狐突到下国,遇见太子。太子让他登上车夫的位置并告诉他说:“夷吾无礼,我已向上帝请求,将把晋国赐给秦国,秦国将祭祀我。”狐突回答说:“我听说,神不享用非同类的祭品,百姓也不祭祀非本族的人。君王祭祀他,恐怕要使祭祀断绝吧?况且百姓有什么罪,既失去刑法又缺乏祭祀?君王还是考虑这件事吧。”太子说:“好,我将再去请求。”七天后,在新城西边,他说将有巫者让我显现,答应后却没有见到。到了约定日期,太子告诉狐突说:“上帝答应我惩罚有罪者,我在韩地受困。”〕祭坛场所又延请井伯。〔《左传》:晋国拘捕虞公和井伯,把他们作为陪嫁送给秦穆姬。本传:萧勃在广州时,裴頠向他托身归附。〕 等到萧勃越过岭南、从南康出兵时,任命裴頠为前军都督。周文育击败并擒获萧勃,将他送交武帝;武帝释放他,并以礼相待。〕安乐之时关系亲密,仓促之间也能提出宏谋,于是佩戴丰盛的貂饰,确实光耀金珰。〔《汉官》:秦设置散骑,又设置中常侍,汉代沿用,都是银珰并附蝉纹,以貂尾为饰,称作貂珰;殇帝改用金珰。〕只是八桂以南,〔《山海经》:桂林有八棵桂树,在番禺以东。〕蛮夷尚未宾服;九疑山以南,〔《山海经》:南方苍梧山丘、苍梧水流之间有九疑山,在长沙、零陵交界。〕兵灾连年累积。因为您过去任职衡山一带,深深留下了往日的恩爱,仁德恩惠足以使猛兽归服,〔《后汉书·童恢传》:童恢是琅邪姑幕人,年轻时在州郡任职,百姓常受虎害。他捕获两只老虎,诅咒说:“如果是杀人的虎,应当低头伏罪;自知无罪的,应当吼叫申冤。”一虎低头闭眼,立即被杀;另一虎瞪视童恢吼叫,童恢立即释放它,官吏百姓因此歌颂他。〕威名足以使啼哭的儿童恐惧。〔《南史·刘胡传》:刘胡任越骑校尉,蛮人害怕他,小孩哭时,人们便说:“刘胡来了,马上就停止哭。”〕于是授予您持节、散骑常侍、衡州刺史之职。〔本传没有记载散骑常侍。〕〔本传:萧勃死后岭南动乱,裴頠在南方很有声望,又与武帝有旧交,于是授任南安将军、衡州刺史,封始兴县侯。〕我皇帝承继唐侯而延续国统,〔见《劝进表》。〕屈尊启用蓍筮而承继家业。〔《汉书·文帝纪》:高后去世,大臣派人迎接代王,代王占卜,占辞说:“大横庚庚,我将成为天王。”夏启也因光明而兴起。〕恭敬地承受宝贵的国运,开创并安定江沔地区,三次调整璇衡,包罗湘水峡谷。

昔中宗屈申于处仲【晋书》王敦字处仲,元帝永昌元年三月,敦据石头,拥兵不朝,帝遣使谓敦曰:“公若不忘本朝于此息兵,则天下尚可共安;如其不然,朕当归琅邪以避贤路。”按元帝庙号中宗】髙祖遗恨于平城【见《玉台新咏序】汉武承基,方通沙塞【汉卫青传》大将军青凡七出撃匈奴】晋明绍运,裁平姑孰【晋书》明帝太宁元年四月,敦谋簒位,自武昌移镇姑孰,二年六月,加司徒王导大都督扬州刺史,督诸军讨敦,敦复反,秋七月至江宁,帝亲征破之,敦死众溃】方其盛业,绰有光前,践祚之初,进公位征南将军【本传文帝即位进号】广州刺史,又都督东衡州【本传作交广等,《隋书》扬州南海郡始兴县注齐曰正阶,梁改名焉,又置安逺郡,置东衡州】二十【本书作十九】州诸军事,宜公乃务是民天【汉书》郦食其曰“民以食为天】敦其分。地火耕水耨【货殖传:楚越之地,地广人稀,饭稻羮鱼,或火耕而水耨】弥亘原野,盗贼皆偃,工贾竞臻,鬻米商盐,盈衢满肆。新垣既筑,外户无扄【礼运:故外户而不闭】脂脯豪家,钟鼎为乐【见与王僧辩书】扬袪洒汗,振雨流风【苏秦传:临菑之涂,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市有千金之租【汉髙五王传:主父偃言齐临菑十万户,市租千金】田多万箱之咏【诗:乃求万斯箱】僧释慧羡等来朝绛阙,备啓丹诚,乞于大路康庄,式刋丰琰,庶樊卿宝鼎复述台司之功【后汉窦宪传:南单于于漠北遗宪古鼎,其旁铭名仲山甫鼎;潜夫论:仲山甫姓樊,字穆仲,封于南阳】羊叟髙碑,更纪征南之徳【晋书:加羊祜征南大将军,详与李那书】于是跪开黄素【扬雄荅刘歆书:天下上计孝亷及内郡街卒防者,常把三寸弱翰笔,赍黄素三尺以问其异语】爰登紫泥【西京杂记:汉以武都紫泥为玺室】鉴此诚祈,皆如所奏,乃诏庸臣为其铭曰。赫赫宗陈,桓桓鼎臣,千乗建学,五典攸因【书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盛德斯逺,公门日新,崇髙维岳,贶甫生申【诗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去衡移广,迁征自镇,攸攸铜畧【疑作界,见与章司空书】藐藐金邻【左思呉都赋:金邻象郡之渠,注:夫南之外冇金隣国,去夫南可二千余里,土地出银】莫逺非督,无思不宾。三江靡浪【见移文】五岭奚尘【见与章司空书】式歌式舞【诗虽无徳与汝式歌且舞】仁哉至仁,公其飨福于万斯春。晋陵太守王励【本传竹劢】徳政碑【树屏曰:本传劢字公齐,侯景之乱奔江陵,厯位晋陵太守,时兵饥之后,郡中凋弊,劢为政清简,吏人便安之。大建元年,累迁尚书右仆射。时东境大水,以劢为晋陵太守,在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请立碑颂劢政徳,诏许之】若夫雎陵世传,已详载徳之华;徐州先贤,亦着清风之美。伟哉文献,光啓中兴【晋书·王祥传】祥字休征,琅邪临沂人,汉谏议大夫吉之后也。厯官司空,转太尉,加侍中,五等建封睢陵侯,邑一千六百户。祥弟览子裁,裁子导,字茂▯。元帝过江,导厯位至丞相,辅相三世。及薨,诏丧▯参用天子之礼,諡曰文献。树声曰:「国语·祭公谋父」曰:「我先王不窋,奕世载徳。」呉世标曰:「后汉·王良传」良字仲子,东海兰陵人也。王莽时不仕,建武三年征拜谏议大夫。六年代宣秉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范晔论当世咨其清,人君髙其节。隋地理志:东海郡属徐州,琅邪郡属徐州】郭茎表其深源【见为贞阳侯书】何筹慙其逺庆【后汉·王敞传】敞六世祖比干为汝阴县狱吏决曹掾,乎活数千人。有老妪谓曰:「公有阴德,今天锡君防,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懐中符策,凡九百九十枚,子孙佩印绶者当此算】岂惟桓氏之鸣玉【范晔论桓氏自荣至典,父子兄弟代为帝师。国语·赵简子呜玉以相】张家之珥貂【汉书·张安世子孙相继为侍中中常侍诸曹散骑列校尉者,凡十余人,详欧阳頠碑】袁姓之朱衣【后汉·袁安传】安道逢二书生,指一处云:「▯此地当世为上公,故累世降盛】杨宗之华毂【汉·杨恽传】恽家方降盛时,乗朱轮者十人】又有佽飞遮列【汉·百官公卿表】佽飞掌弋射,有九丞两尉】班弓夹门【后汉·班超传】悉持弓弩夹门而伏】濯龙俯望【后汉·马皇后纪】太后诏曰:「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百官志有濯龙监一人】缇骑盈道【汉官曰】执金吾缇骑二百人,环济要畧司隶出从缇骑】奕世如此,何其盛哉【南史·劢祖份累迁尚书左仆射,父琳位司徒左长史,兄铨卫尉卿,锡累迁吏部郎中,佥太子中庶子,通尚书右仆射。

译从前晋中宗在王敦处仲面前屈身退让,〔《晋书》:王敦,字处仲。元帝永昌元年三月,王敦据守石头,拥兵不朝,元帝派使者对他说:“您如果不忘本朝,在这里停止用兵,那么天下还可以共同安定;如果不这样,朕将归返琅邪,让出贤者应走的道路。”元帝庙号中宗。〕高祖在平城留下遗恨,〔见《玉台新咏序》。〕汉武帝继承基业,才打通沙塞,〔《汉书·卫青传》:大将军卫青总共七次出击匈奴。〕晋明帝承接国运,才平定姑孰。〔《晋书》:明帝太宁元年四月,王敦谋划篡位,从武昌移镇姑孰;二年六月,加授司徒王导大都督、扬州刺史,督率诸军讨伐王敦。王敦再次反叛,秋七月到达江宁,明帝亲自出征将其击败,王敦死,部众溃散。〕当国家功业正盛之时,光耀前代;即位之初,进升您的官号为征南将军、广州刺史,又都督东衡州二十州诸军事。〔本书作十九州。〕您应当专心从事使百姓以粮食为天的大事,〔《汉书》载郦食其说:“百姓以食物为天。”〕敦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土地上实行火耕水耨,〔《货殖传》:楚越之地土地广阔、人口稀少,吃稻米、喝鱼汤,有的地方实行火耕水耨。〕一直延伸到原野;盗贼全都偃旗息鼓,工匠商贾争相来到;卖米售盐,街道上和店铺里都挤满了人。新城已经筑成,外门不用关闭。〔《礼运》:“外户而不闭。”〕豪家享用肥肉干肉,以钟鼎奏乐。〔见《与王僧辩书》。〕人们扬起衣袖挥汗,汗水多得像下雨,风势也随之振荡。〔《苏秦传》:临淄的道路上,举起衣袖可以连成帷幕,挥洒汗水可以形成大雨。〕市场有千金的租税,〔《汉书·高五王传》:主父偃说齐国临淄有十万户,市场租税达千金。〕田地多到可以歌咏收获万箱。〔《诗经》:“于是求得万箱粮食。”〕僧人释慧羡等来到朝廷宫阙,详细陈述赤诚之心,请求在宽阔平坦的大道上刻立丰碑,希望樊卿的宝鼎重新记述台司的功劳,〔《后汉书·窦宪传》:南匈奴单于在漠北送给窦宪一只古鼎,旁边铭刻着“仲山甫鼎”;《潜夫论》:仲山甫姓樊,字穆仲,封在南阳。〕羊叟的高碑再次记载征南将军的德行。〔《晋书》:加授羊祜为征南大将军,详见《与李那书》。〕于是跪下展开黄色绢帛,〔扬雄《答刘歆书》:天下上计的孝廉以及内郡的骑卒、邮卒,常常拿着三寸的弱笔,携带三尺黄绢来询问奇异之语。〕又登上紫泥封诏,〔《西京杂记》:汉代用武都紫泥封玺室。〕鉴察到这番诚恳的祈请,都依照奏请办理,于是下诏让微臣为此撰写铭文说:显赫的宗室陈氏,威武的辅弼大臣;千乘之地兴建学校,五典都由此得以遵循。〔《尚书·舜典》:“慎重地推行五典,五典都能得到遵从。”〕盛大的德行流传久远,您的门第日益更新;崇高如山岳,福赐使甫、申降生。〔《诗经》:“是山岳降下神灵,生下甫和申。”〕离开衡州迁往广州,升任征南将军并镇守此地;辽远的铜界,〔疑当作“铜界”,见《与章司空书》。〕遥远的金邻。〔左思《吴都赋》:金邻是象郡的辖地;注说夫南以南有金邻国,距夫南二千余里,土地出产白银。〕没有哪个远方不在督辖之下,没有谁不思归顺。三江不起波浪,〔见《移文》。〕五岭不再蒙尘。〔见《与章司空书》。〕于是歌唱,于是起舞。〔《诗经》:“虽没有德行给你们,姑且歌唱起舞。”〕仁厚啊,至仁之德;愿您在万年春日中享受福祉。晋陵太守王励的德政碑。〔树屏说:本传作王劢,字公齐。侯景之乱时逃奔江陵,历任晋陵太守。当时郡中经历兵乱饥荒后凋敝不堪,王劢施政清廉简约,官吏百姓都感到便利安适。大建元年,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仆射。当时东部发生大水,任命王劢为晋陵太守,他在郡中很有威望和恩惠。郡人上表请求立碑歌颂王劢的政绩德行,皇帝下诏准许。〕 至于睢陵王氏世代相传的德业,已经详细记载了他们德行的光华;徐州的前代贤人,也彰显了清廉高风的美名。伟大啊,这一文一献,光耀并开启中兴。〔《晋书·王祥传》:王祥,字休征,琅邪临沂人,是汉代谏议大夫王吉的后代。历任司空,转任太尉,加侍中,按五等爵建封为睢陵侯,食邑一千六百户。王祥的弟弟王览,王览的儿子王裁,王裁的儿子王导,字茂弘。元帝渡江,王导历任官职至丞相,辅佐三代皇帝。死后,诏令其丧葬参照天子的礼仪,谥号为“文献”。树声说:《国语·祭公谋父》说:“我们的先王不窋,世世代代承载德行。”吴世标说:《后汉书·王良传》:王良,字仲子,东海兰陵人。王莽时不出仕,建武三年征召授任谏议大夫。建武六年接替宣秉任大司徒司直,在任时恭谨俭朴,妻子儿女不住进官舍,盖布被、用陶器。范晔评论当时人物,称许他的清廉;君主也推重他的节操。《隋书·地理志》:东海郡属徐州,琅邪郡属徐州。〕郭茎表明了深厚的源流,〔见《为贞阳侯书》。〕何筹怎能以远世的福庆为惭愧?〔《后汉书·王敞传》:王敞六世祖王比干任汝阴县狱吏决曹掾,救活了数千人。〕 有一位老妇人对他说:“您有暗中积下的德行,如今天帝赐给您符命,以此使您的子孙昌盛。”于是她从怀中取出符策,共九百九十枚;子孙中佩带印绶、登上显位的,应当正好合于这个数目。〕难道只有桓氏家族佩玉作响,〔范晔评论说,桓氏从桓荣到桓典,父子兄弟世代担任帝师;《国语》说赵简子鸣玉以示辅相。〕张氏家族佩戴貂尾,〔《汉书》:张安世的子孙相继担任侍中、中常侍、诸曹散骑、列校尉等职,共十多人;详见《欧阳頠碑》。〕袁氏家族身穿朱衣,〔《后汉书·袁安传》:袁安在路上遇到两个书生,书生指着一处地方说:“葬在这里,当世可以做到上公,所以世世代代都会兴盛。”〕杨氏宗族乘坐华丽车舆,〔《汉书·杨恽传》:杨恽家族正值兴盛时,乘朱轮车的有十人。〕又有佽飞排列遮护,〔《汉书·百官公卿表》:佽飞掌管弋射,有九丞、两尉。〕班固持弓弩夹门而伏,〔《后汉书·班超传》:都拿着弓弩在门旁埋伏。〕从濯龙门下俯视,〔《后汉书·马皇后纪》:太后下诏说:“从前经过濯龙门上,看见外戚来问候起居,车辆像流水,马匹像游龙。”《百官志》有濯龙监一人。〕缇骑充满道路。〔《汉官》:执金吾有缇骑二百人,环绕京城要地;司隶出行时由缇骑随从。〕世世代代都这样,这是多么兴盛啊!〔《南史》:王劢的祖父王份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仆射;父亲王琳任司徒左长史;兄长王铨任卫尉卿;王锡多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太子中庶子、尚书右仆射。〕

弟质,厯位侍中,固迁浔阳太守】君以蓝田美玉【三秦记:蓝田出美玉。呉志:诸葛恪少有才名,孙权竒之曰:蓝田美玉,真不虚也】大海明珠【曹植赠丁廙诗:大国多良材,譬海出明珠】灼灼美其声华,英英照其符彩,丰神雅澹,识量寛和。既有崔琰之须眉【魏书:崔琰声资髙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朝士瞻望,太祖亦敬重焉】非无郑▯之腰带【后汉书:郑▯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烂烂若髙岩下电,骚骚若长松里风【世说:裵令公目王安丰眼烂烂如岩下电。世日: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势利无扰于胷襟,行藏不槩于懐抱。家门雍睦,孝友为风。上交不謟,下交不渎【见系辞】脱貂救厄,情靡矜▯【未详】释马穷涂,惟济危殆【后汉亷范传:范迁蜀郡太守,坐法免归乡里。肃宗崩,范奔赴敬陵,时卢江郡掾严麟奉章吊国,俱防于路。麟乗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命,従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至于网罗图籍,脂粉艺文,学侣挹其精防,辞宗称其妙絶【本传:劢美风仪,博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出为仁武将军,晋陵太守【宋书:南徐州刺史领晋陵太守,呉时分呉郡无锡以西为毘陵,晋东海王越世子名毘,永嘉五年帝改为晋陵】五鸡二彘,勤防有方【汉龚遂传:遂为渤海太守,使民家养二母彘,五母鸡】问羊知马,钩钜兼设【汉书:赵广汉为京兆尹,善为钩钜以得亊情。钩钜者,设欲知马价,则先问狗,已问羊,又问牛,然后及马,参伍其价,以类相凖,则知马之贵贱】济北移树,累政之所未洽【未详】汝南争水,连年之所无断【汝南先贤传:赵规为安阳令,与朗陵黄萌争水,割指】一朝明决,曽不留滞,四民商贩,咸用殷。阜铭曰:「康哉宝运,美矣良臣。渭自沣水源以洛滨,公侯世及,宰辅相因。曰:「我民秀山川,降神风情穆穆,孝友恂恂。」学则经笥【后汉边韶传,韶曰:腹便便,五经笥】文为世珍,髙风逺矣,旷代难伦。鼎▯虚职【易鼎玉铉】台阶未臻【晋书羊祜表曰:恩诏拔臣,使同台司。注:台司,三公也】安知霜霰,遽夭松椿【庄子: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碣石斯表,民情既陈,徒然下拜,何报阳春【蔡邕独断:春为少阳,其气始出生长】丹阳上庸路碑在天成象,咸池属于五潢;在地成形,沧海环于四渎【史记·天官书】「西宫咸池,曰天五潢」注「元命包」曰:「咸池主五谷,其星五者,各有所职」。树本曰:「封禅书」四渎者,江淮河济也】国险者固其金汤【汉·蒯通传】「金城汤池,不可攻也】储蓄者因于转漕【汉·宣帝纪】「大司农中丞耿夀吕奏设常平仓,以给北边,省转漕】货财为礼【曲礼】「贫者不以货财为礼】专俟会通,厥田为上【书·禹贡】「四海会同」,又「徐州厥田惟上中】皆资渗漉【见侯安都碑】大矣哉,坎德之为用也【木华·海赋】「旷哉坎徳」,《易》「坎为水】是以握图之主,财以利民;御斗之君,因之显教【扬雄·长杨赋】「髙祖奉命,顺斗极运,天关】上哉,少昊初命水官【未详《左传》剡子曰:「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逖矣,髙阳爰重冥职【帝王世纪】「颛顼髙阳氏以水事纪官」,《祭法》「冥勤其官而水死】舜为太尉,于是九泽载疏;禹作司空,然后百川咸导【河图曰:「舜以太尉即位,与三公临河观黄龙五采负图出,置舜前,以黄玉为柙,白玉为检,黄金为绳,紫芝为泥,章曰『天皇帝符玺』」。《舜典》「伯禹作司空」,《禹贡》「奠髙山大川」,又「九泽既陂】开华山于髙掌【述征记】「华山本一山,巨灵所开,今睹手迹于华岳,而脚迹在首阳山下】凿灵沼于周原【诗】「王在灵沼」,又「周原膴膴】莫匪神功,皆由圣德。我大梁之受天明命,劳已济民,有道称皇,无为曰帝【帝王世纪】「功合神者称皇,徳合地者称帝,徳合人者称王】若夫云雷草创【易】「云雷屯」,又「天造草昧】翦商黜夏之勲【疑脱二句】,《诗》「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汤诰》「罪人黜服】铸宝鼎于昆吾,安能纪勒【后汉·崔骃传】「蔡邕铭论:吕尚作周太师,其功铭于昆吾之鼎】陈鸿钟于丰岳,岂易揄扬【汉·司马相如赋】「撞鸿钟山」海经丰山有九钟注霜降则自鸣。

译弟弟王质历任侍中,最终升任浔阳太守。〕您如同蓝田出产的美玉,〔《三秦记》:蓝田出产美玉。《吴志》:诸葛恪年轻时就有才名,孙权惊异地说:“蓝田美玉,果然名不虚传。”〕又如大海孕育的明珠。〔曹植《赠丁廙诗》:“大国多有良材,好比大海产出明珠。”〕您的声望才华光彩灼灼,您的气度神采英华焕发;风度丰美而高雅淡泊,见识器量宽厚温和。既有崔琰那样的眉目须髯,〔《魏书》:崔琰声望资质高雅畅达,眉目疏朗,胡须长四尺,很有威严,朝廷人士都敬仰他,太祖也尊敬看重他。〕也不缺少郑玄那样的身材仪表。〔《后汉书》:郑玄身高八尺,能饮酒一斛,眉秀目明,容貌仪态雄伟。〕目光灿烂,如高岩下闪动的电光;神采肃然,如长松间吹过的清风。〔《世说》:裴令公评论王安丰的眼睛灿烂如岩下电光。《世说》又说:李元礼端正挺拔,如劲松下的风。〕权势利禄不能扰乱您的胸襟,出处进退也不改变您的心志。家门和睦,孝敬友爱成为家风。对上交往不谄媚,对下交往不轻慢。〔见《系辞》。〕脱下貂裘救助困厄,情意深厚而不自矜。〔出处未详。〕解下坐骑救济困途,只求帮助危急之人。〔《后汉书·廉范传》:廉范任蜀郡太守时因犯法被免官,回到乡里。肃宗去世,廉范奔赴敬陵,当时庐江郡掾严麟奉章吊祭国丧,二人一起在路上遇到困境。〕 严麟乘坐小车,路上泥深,马已经累死,不能继续前进。廉范见到后怜悯他,命令随从下马给他骑,自己没有告诉他姓名便离开了。〕至于搜集图籍、钻研辞章艺文,求学同伴都汲取您的精华,文坛宗师也称赞您的精妙绝伦。〔本传:王劢风度仪表美好,广泛涉猎书史,恬淡清简,从未让利欲牵动心怀。〕出任仁武将军、晋陵太守。〔《宋书》:南徐州刺史兼任晋陵太守;吴代从吴郡划出无锡以西设置毗陵;晋东海王越的世子名毗,永嘉五年,皇帝改名为晋陵。〕规定每家养五只母鸡、两只母猪,勤于治理而且方法得当。〔《汉书·龚遂传》:龚遂任渤海太守,命令百姓每家养两只母猪、五只母鸡。〕通过先问羊而知马价,设置钩钜之术。〔《汉书》:赵广汉任京兆尹时,善于用钩钜探知事情。所谓钩钜,是想知道马价时先问狗价,再问羊价,又问牛价,最后问马价,参照比较它们的价格,便可知道马的贵贱。〕济北移树,历来施政都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出处未详。〕汝南争水,连年不断的纠纷,〔《汝南先贤传》:赵规任安阳令时,与朗陵县的黄萌争水,甚至割断手指。〕一旦作出明白决断,竟没有丝毫滞留;士、农、工、商和贩运商人,都因此富足兴盛。阜撰写铭文说:安康啊,国家的宝贵运命;美好啊,贤良的大臣。水流从渭水、沣水的源头直到洛水之滨,公侯爵位世代相承,宰辅大臣接连不断。要说:“我的百姓是山川孕育的精秀,降生下来便风采穆穆,孝敬友爱而诚实恭谨。”学问足以充满经书之笥,〔《后汉书·边韶传》:边韶说自己的肚子便便,里面装着五经。〕文章成为当世珍宝;高尚的风范流传久远,隔代之后很难有人匹敌。鼎铉的高位尚且虚设,〔《易经》有“鼎玉铉”。〕台阶般的三公之位还没有达到。〔《晋书·羊祜传》奏表说:恩诏拔擢臣下,使臣得以位列三公;注说台司就是三公。〕哪里料到霜雪忽然降临,竟使松椿般的长寿之材早夭。〔《庄子》:上古有大椿树,把八千年当作春季,八千年当作秋季。〕这座碑石就作为表记,百姓的心情已经陈述;徒然俯首下拜,又拿什么报答如阳春般的恩德呢?〔蔡邕《独断》:春天属少阳,阳气开始产生和生长。〕 丹阳上庸路碑 天上形成星象,咸池属于五潢;地上形成形体,沧海环绕四条大河。〔《史记·天官书》:“西宫咸池,叫作天五潢。”注引《元命包》说:“咸池主管五谷,它的五颗星各有职掌。”树屏说:《封禅书》所说的四渎,就是长江、淮河、黄河、济水。〕国家地势险要,就能使金城汤池更加牢固。〔《汉书·蒯通传》:“金城汤池,不可攻取。”〕有了储备,就可以依靠转运漕粮。〔《汉书·宣帝纪》: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请设置常平仓,以供给北方边境,减少转运漕粮。〕货财可以作为礼物,〔《曲礼》:“贫穷的人不能用货财作为礼物。”〕专门等待道路会合贯通;那里的田地属于上等。〔《尚书·禹贡》:“四海会同”;又说:“徐州的田地属上中等。”〕一切都依靠水流渗灌。〔见《侯安都碑》。〕水德的作用多么广大啊!〔木华《海赋》:“水德多么广大。”《易经》说:“坎为水。”〕因此,掌握河图的君主用财富来便利百姓;驾驭斗柄的君王借此彰明教化。〔扬雄《长杨赋》:“高祖承受天命,顺应北斗运行,天关。”〕崇高啊,少昊最初任命水官;〔出处未详。《左传》:剡子说,共工氏以水来纪事,所以任水师,官名都用水命名。〕久远啊,高阳重新重视玄冥的职务。〔《帝王世纪》:颛顼高阳氏以水事作为纪官之法;《祭法》:玄冥勤勉履行职务而死于水。〕舜任太尉,于是九泽得以疏浚;禹任司空,此后百川全都得到疏导。〔《河图》说:舜以太尉身份即位,与三公到黄河边观看,黄龙五彩,背负河图出水,放在舜面前;用黄玉制作匣子,白玉制作封检,黄金作绳,紫芝泥封印,印文为“天皇帝符玺”。《尚书·舜典》:“伯禹作司空。”《禹贡》:“安定高山大川。”又说:“九泽已经筑堤。”〕在高掌开凿华山,〔《述征记》:华山本来是一座山,是巨灵神开凿而成;现在还能在华岳看见手印,在首阳山下看见脚印。〕在周原开凿灵沼。〔《诗经》:“王在灵沼”;又说:“周原肥美。”〕没有一件不是神明之功,全都由于圣人的德行。我们大梁承受上天光明的命令,功劳已经使百姓得到救济;有道德、功业与神明相合的称为皇,有德性与大地相合的称为帝。〔《帝王世纪》:“功合神者称皇,德合地者称帝,德合人者称王。”〕至于云雷初起、万物草创,〔《易经》:“云雷屯”;又说:“上天造物始于草昧。”〕剪除商朝、黜退夏朝的功勋,〔疑脱二句。〕《诗经》说:“后稷的子孙,实在是大王;居住在岐山南面,实由此开始剪除商朝。”《汤诰》说:“使有罪之人黜退服罪。”在昆吾铸造宝鼎,哪里能够把功绩全都刻记下来?〔《后汉书·崔骃传》引蔡邕《铭论》:吕尚任周太师,他的功绩铭刻在昆吾鼎上。〕在丰山陈列鸿钟,哪里容易充分宣扬?〔《汉书·司马相如传》赋文:“撞击鸿钟山。”《山海经》:丰山有九口钟,霜降时会自行鸣响。〕

树屏曰:「班固《西都赋》雍容揄扬】斯固名言所絶也。及乎膺斯宝运,大拯横流【晋《王尼传》尼常叹曰:「沧海横流,处处不安也】屈至道于汾阳,劳凝神于姑射【庄子》至道之极,昏昏黙黙,又用志不分,乃疑于神,详巻三】圣人作乐箫韶,备以九成【见《书》《益稷】喆王尽礼,春官总于三代【见《周礼】岂止金门桴竹【玉泉记》立春之日,取宜阳金门山竹为管,河内葭草为灰,以▯阳气】玉尺调钟【世说》茍勗善解音声,遂正雅乐。阮咸妙赏,时谓神解。每公会作乐,而心谓之不调,勗意忌之,遂出阮为始平太守。后有一田父耕于野,得周时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茍始以校已所治钟鼔金石丝竹,皆觉短一黍,于是防阮神识】公带献明堂之图【封禅书》济南人公玉尺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殿,以茅盖通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従西南入,命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祠上帝】匡衡建后土之议【郊祀志》匡衡以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愿与羣臣议定】若斯而已矣。天降丹鸟,既序《孝经【干宝捜神记》孔子制《孝经》既成,斋戒向北辰而拜,乃起白雾摩地,赤虹自天而下,化为黄玉,上有刻字,孔子跪受读之】河出应龙,乃私《周易【见《劝进表】若夫固天将圣,垂意艺文,五色相宣,八音繁会【乐记》五色成文而不乱,注五声配五行之色。屈原《九歌》云五音纷兮繁会】不移漏刻【见《与杨仆射书】才命口占【汉游侠传》陈遵为河南太守,召善书吏十人,十人于前治私书谢京师故人,遵慿几口占书,吏且省官事,书数百封,亲疎各有意,河南大惊】御纸风飞,天章海溢,皆紫庭黄竹之辞【蔡邕琴操》周成王琴歌:「凤皇翔兮紫庭,余何徳兮感灵穆。」天子传王游黄台之上时,国中大雪大冻,王作《黄竹歌》三章以哀之】晨露卿云之藻【吕氏春秋,晨露汤歌也,详劝进表】汉之两帝,徒有咏歌【汉书,髙祖有《大风歌》,汉武故事,帝作《秋风辞】魏之三祖,空云诗赋【沈约《谢灵运传论》,曹氏基命,三祖陈王盛,髙丽汉】以为彭老之教,终没爱河【升▯经,漂浪爱河流,吹欲海】儒会之宗,方离火宅【见与李那书】岂知五诗八会之殊文【未详复庵和尚《华严论赞》,龙树菩萨入龙宫看藏得《华严》下本,回归西土传到此方者,乃八十巻经,三十九品,品分七处九防】天上人中之妙典【优阗王作《佛形像经》,若生天上,天中最胜,乃至得作六欲天王,于六天中尊贵第一】雪山罗汉,争造论门【传灯录,雪山五百仙人飞空而至,阿难为说法】鹫岭名僧,俱传经藏【见与李那书】香象之力,特所未胜【杂宝藏经,过去乆逺,比提醯国王有大香象,以香象力摧伏迦尸王军。《华严经》现有菩萨名曰香象,与其眷属诸菩萨中三千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秋兔之毫,书而莫尽【西京杂记,天子笔管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兎之毫】忠信为宝【家语,孔子息驾于河梁,有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有一丈夫方将厉之,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及吾之出也,又从以忠信,所以能入而复出也】祷祈免于白驹【汉沟洫志,武帝用事万里沙碛,还自临决河,湛白马玉璧,令羣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置决河】明德惟馨【左传,宫之竒引周书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山川舍于骍犊【见《论语】至如月离金虎【陆机诗,望舒离金虎。

译树屏说:班固《西都赋》有“雍容揄扬”之语。〕这确实是名言所无法穷尽的。等到承受这宝贵的国运,大力拯救动荡的天下,在汾阳屈尊探求至道,在姑射山劳心凝神。〔《庄子》说,至道的极致是昏昏默默;又说,用志不分散,才近于神妙,详见第三卷。〕圣人制作音乐,箫韶乐章完备地演奏九成。〔见《尚书·益稷》。〕贤明的君王完备地施行礼制,春官总摄三代礼仪。〔见《周礼》。〕难道只是取金门山竹制管、〔《玉泉记》:立春这天,取宜阳金门山的竹子制管,取河内的芦苇作灰,以候验阳气。〕用玉尺校正钟律吗?〔《世说》:荀勖善于辨识音声,便校正雅乐。阮咸鉴赏音乐很高明,当时人称为神解。每逢公会奏乐,荀勖心里认为音调不准,因而嫉恨阮咸,把他调任始平太守。后来有一位田父在野外耕作,得到周代的玉尺,正是天下标准尺。荀勖用它校验自己所制作的钟、鼓、金、石、丝、竹乐器,发现都短了一黍,于是更加佩服阮咸的神妙见识。〕公玉献上明堂图,〔《封禅书》:济南人公玉带献上黄帝时代的明堂图。图中有一座殿堂,四面没有偏殿,以茅草覆盖并使水流通;圆形宫墙设有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进入,命名为昆仑,天子由此进入拜祭上帝。〕匡衡提出营建后土祠的议论,〔《郊祀志》:匡衡认为甘泉泰畤、河东后土祠,应当迁置于长安,希望与群臣共同议定。〕能做到这样,也就足够了。上天降下赤色神鸟,于是编定了《孝经》。〔干宝《搜神记》:孔子完成《孝经》后,斋戒向北辰叩拜,忽然升起白雾摩擦地面,赤虹从天而下,化成黄玉,上面刻有文字,孔子跪下接受并诵读。〕黄河中出现应龙,于是私下撰作《周易》。〔见《劝进表》。〕至于上天注定要降生圣人,垂心关注艺文,五色交相辉映,八音繁盛汇聚。〔《乐记》说五色形成文采而不紊乱,注释说五声配合五行的颜色;屈原《九歌》说“五音纷兮繁会”。〕不移动漏刻,〔见《与杨仆射书》。〕刚一命令便能口头吟成诗文。〔《汉书·游侠传》:陈遵任河南太守,召集十名善于书写的官吏,让他们在面前书写私人书信,向京城故友致谢。陈遵凭几口授,官吏一面处理公务,一面写成数百封信,亲疏各有不同的情意,河南人大为惊异。〕御用纸张上的文辞如风飞扬,天章如海洋溢出,都是紫庭、黄竹一类的辞章。〔蔡邕《琴操》:周成王琴歌说:“凤凰在紫庭飞翔,我有什么德行,竟感动神灵穆穆降临。”〕 天子传位给周王,在黄台上游览时,国内下起大雪,天气严寒,周王作《黄竹歌》三章来哀悼此事。〕晨露、卿云般的文采,〔《吕氏春秋》:晨露是商汤的歌名,详见《劝进表》。〕汉代的两位皇帝,也只是徒然留下咏歌,〔《汉书》:汉高祖有《大风歌》;《汉武故事》:汉武帝作《秋风辞》。〕魏代的三位祖先,也不过空有诗赋。〔沈约《谢灵运传论》:“曹氏承受天命,三祖和陈王的诗文盛大高明,超过汉代。”〕把它们当作彭祖、老子的教诲,最终仍然沉没在爱欲之河;〔《升玄经》:“漂流在爱河中,吹荡在欲海里。”〕儒学会聚的宗师,才脱离了火宅。〔见《与李那书》。〕哪里知道五诗八会各有不同的文辞,〔出处未详;复庵和尚《华严论赞》说,龙树菩萨进入龙宫观看经藏,得到《华严经》下本,返回西土后传到此地,是八十卷经、三十九品,每品分为七处九会。〕以及天上人间的精妙经典。〔优阗王作《佛形像经》:若生于天上,便是天中最尊胜者,乃至成为六欲天王,在六天中尊贵第一。〕雪山的罗汉争相创立论说法门,〔《传灯录》:雪山五百仙人飞到空中而来,阿难为他们说法。〕鹫岭的名僧共同传授经藏。〔见《与李那书》。〕即使有香象的力量,也特别不能胜任。〔《杂宝藏经》:很久以前,比提醯国王有一头大香象,凭香象之力击溃迦尸王的军队。〕 《华严经》中现有一位菩萨,名叫香象,与其眷属以及诸菩萨中的三千人一起,常在其中演说佛法。〕即使耗尽秋兔毫制成的笔,也书写不尽。〔《西京杂记》:天子的笔管用错金宝物作底座,笔毛都采用秋天兔子的毫毛。〕把忠信作为珍宝。〔《孔子家语》:孔子在河桥边停车,那里有三十仞高的悬水,环流九十里。有个男子正要涉水,他说:“我开始下水时,先凭忠信;等我出来时,又依靠忠信,所以能够进去又出来。”〕祈祷祭告,免除白马沉祭。〔《汉书·沟洫志》:汉武帝在万里沙祭祀后,返回亲自视察决口,沉下白马和玉璧,并命群臣及从官自将军以下都背柴放在决口处。〕光明的德行最为芬芳。〔《左传》:宫之奇引用《周书》说:“黍稷并不芬芳,光明的德行才最芬芳。”〕山川也不必以赤色小牛作为祭品。〔见《论语》。〕至于月亮经过西方白虎星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汉书》,西方金也,孔传昴白虎中星,然西方七宿毕昴之属俱白虎】泥染石牛【广州记,州有石牛,每旱杀牛以血和泥,泥石牛背,既毕即雨,泥尽方止】荟蔚朝兴,滂沱晚注【诗荟兮蔚兮,南山朝隮,乂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而清跸才动【见劝进表】纤罗不揺【木华海赋:轻尘不飞,纤萝不动】髙闬将临【左传:髙其闬闳】油云自辟【西京杂记:雨云曰油云】阳乌衔日,宁惧虎贲之弓【广雅云:日名阳乌,淮南子:日中有踆乌树本曰:汉明帝起居注:上东巡泰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乗舆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鸣哑哑,引弓射之,洞左掖,陛下夀万万,臣为二千石,赐钱二百万】飞雨弥天,无待期门之盖【汉外戚传:上官桀少时为羽林期门郎従武帝,上廿泉,桀奉葢,虽风常属车,雨下葢辄御】震维举德【易:震为长子文炳曰:左传:王子朝告诸侯曰: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徳,徳钓以卜】非曰尚年【见表后启】若发居酆【檀弓: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注:伯邑考,文王长子,发,武王名】犹庄在汉【后汉书:东海恭王疆,建武二年立为皇太子,十七年而母郭后废,遂譲位于显宗,显宗明皇帝讳庄,光武第四子也,母阴皇后,按:昭明太子早卒,简文帝乃髙祖第三子也,故云】涛如白马,既碍广陵之江【见侯安都碑】山曰金牛,孰辨梅湖之路【初学记:武原沦防为当湖,又有梅湖,赵晔呉越春秋:海盐县沦为招湖,徙居武原乡,故越地也世标曰:刘道道钱塘记:明圣湖在县南,父老相传,湖中有金牛】専州典郡,青鳬赤马之舟【魏王粲海赋:乗囷桂之舟,晨鳬之舸,呉志:太傅诸葛恪制为鸭头船,详与王太尉书】皇子天孙,呜凤飞龙之乗【陶季直京邦记:宋武帝度六合,龙舟翔凤,以下三千四十五艘,晋宫阙记:天泉池有飞龙舟】莫不欣斯利涉【易:利涉大川】玩此修渠,乍拥楫而长歌【列女传:赵简子南击楚,津吏醉不能渡,将杀之,津吏女涓持楫而前,中流奏河激之歌简子立为夫人】乃枞金而鸣籁【见欧阳頠碑】斯旷世之奇功,无疆之鸿烈者也。铭曰后王降徳于众兆民,髙文象纬【晋张华传,妙达象纬】妙义防神,业冠迁夏【见为陈武帝书】功逾入秦【汉髙祖纪,楚懐王与诸将约,先入定关中者王之,沛公攻武关,入秦】时惟大畜象及同人【见易】慧雨方霤,禅枝独春【西域传,罗婆路山北岩前是佛受山神饭,已潄口嚼杨枝,因生今为茂林寺,号杨枝】帝徳惟厚【书大禹谟,益曰都,帝徳广运】皇恩甚深,观乎禹迹【见侯安都碑】见我尧心孝义寺碑臣闻道阶八地,犹见后妃【净土论二净秽土,谓净多秽少,即八地已上。百縁经佛告比邱:此贤刧中,波罗柰国梵摩达王正法治化,惟无子息,祷祀诸神,求索有子,困不能得。时王国中有一池水,生一莲华,其华台中有一童子,结跏趺坐。王及后妃见甚欢喜,即抱还宫养育,渐大,随其行处,▯华承足,因香立字,名栴檀香。后悟非常,成辟支佛身,升虚空作十八变】愿生千佛,无非贤圣【杂宝藏经:波罗柰国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于石上,有雌鹿来防,即便有身,生一女子。梵豫国王立为第二夫人。后时有身,便生千叶莲华。时大夫人取千叶莲华盛着篮里,掷于河中。时乌耆延王接取,见千叶莲华,叶叶有小儿,长大各有大力。千子即时将诸军众,降服诸国。次到梵豫第二夫人,却之以五百子与亲母,以五百子与养父母。时二国王分阎浮提,各畜五百子。佛言:欲知彼时千子者,贤刼千佛是也,以誓愿力,常生贤圣】汲引之义虽同,随机之感非一。至如妫汭有礼,皇源所以前兴【尧典: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周女斯归,陈宗所以流庆【左传: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大矣神基,帝系淑圣重光者也。慈训太后【陈后妃传:武宣章皇后讳要儿,呉兴乌程人,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姓焉。武帝先娶同郡钱仲方女,早卒,后乃聘后。永定元年立为皇后。武帝崩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厯定计,召文帝及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徳佐初九,道晖上六【周易: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徳而隠者也。”又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居天上天中之极【见丹阳碑】处太任太姒之尊【诗:思齐太任,文王之母;

译〔《汉书》说西方属金;孔安国传说昴星在白虎星宿之中,但西方七宿中毕、昴等都属于白虎。〕把泥涂在石牛身上。〔《广州记》:州中有石牛,每逢旱灾便杀牛,以牛血和泥涂在石牛背上,涂完就下雨,直到泥土被冲尽才停止。〕云气浓密,早晨升起,傍晚大雨倾注。〔《诗经》:“云气茂盛啊,南山早晨升起云气”;又说:“月亮经过毕宿,就使大雨倾注。”〕可是天子出行的清道禁卫刚刚启动,〔见《劝进表》。〕纤细的罗丝却纹丝不动。〔木华《海赋》:“轻尘不飞,纤萝不动。”〕高大的门闾将要临近,〔《左传》:“使门闾高大。”〕油云自然分开。〔《西京杂记》:下雨的云叫油云。〕即便太阳中的金乌衔着太阳,难道还怕虎贲的弓箭吗?〔《广雅》说太阳名叫阳乌;《淮南子》说太阳中有踆乌。树屏说:《汉明帝起居注》:皇帝东巡泰山,到达荥阳时,有乌鸦飞来在御驾上鸣叫,虎贲郎王吉射中它,并祝祷说:“乌鸦哑哑鸣叫,我拉弓射它,箭洞穿它的左腋;陛下长寿万万岁,我任二千石官,赐钱二百万。”〕飞雨布满天空,不必等待期门郎的车盖。〔《汉书·外戚传》:上官桀年轻时任羽林期门郎,随武帝到甘泉;上官桀奉持车盖,即使有风也常跟随属车,雨下时便举盖遮蔽。〕震方推举有德之人。〔《易经》说震为长子;文炳说:《左传》:王子朝告诉诸侯,王后没有嫡子,就选择长子;年纪相同以德行决定,德行相同以卜筮决定。〕并不是说只崇尚年长者。〔见《表后启》。〕如同姬发在酆地被立为王,〔《檀弓》:周文王舍弃长子伯邑考而立武王;注说伯邑考是文王长子,发是武王的名字。〕仍如刘庄在汉代承继帝位。〔《后汉书》:东海恭王刘疆,建武二年立为皇太子,十七年母亲郭皇后被废,于是让位给显宗;显宗明皇帝名庄,是光武帝第四子。按:昭明太子早逝,简文帝是高祖第三子,所以这样说。〕波涛像白马奔腾,已经阻碍广陵的江面;〔见《侯安都碑》。〕山势如金牛,谁能辨认梅湖的道路?〔《初学记》:武原沉没成为当湖,又有梅湖。赵晔《吴越春秋》:海盐县沉没成为招湖,居民迁居武原乡,所以那里是越地。吴世标说:《刘道道钱塘记》:明圣湖在县南,父老相传湖中有金牛。〕专门治理州郡,乘坐青凫、赤马形制的船只。〔魏王粲《海赋》:乘坐以桂木制成的船和晨凫形制的船;《吴志》:太傅诸葛恪制作鸭头船,详见《与王太尉书》。〕皇子天孙乘坐鸣凤飞龙般的车船。〔陶季直《京邦记》:宋武帝渡过六合,龙舟、翔凤舟以下共三千零四十五艘;《晋宫阙记》:天泉池有飞龙舟。〕没有人不为顺利渡水而欣喜,〔《易经》:“利涉大川。”〕并以这条修成的水道为乐;有时拥着船桨放声长歌。〔《列女传》:赵简子南征楚国,渡口官吏醉酒不能摆渡,赵简子要杀他;渡口官吏的女儿女涓拿着船桨上前,在河流中部唱《河激》之歌,赵简子于是立她为夫人。〕于是敲击金器,奏响乐声。〔见《欧阳頠碑》。〕这实在是旷世奇功、无疆大业啊。铭文说:后代君王把德泽施加给众多百姓,具有高文才能,通晓天文星象。〔《晋书·张华传》:张华精妙地通晓星象。〕精微的义理感通神明,功业超过子迁和夏代,〔见《为陈武帝书》。〕功勋胜过率先进入秦国。〔《汉书·高祖纪》:楚怀王与诸将约定,先进入并平定关中的人便在那里称王;沛公攻克武关,进入秦地。〕当时正处于《大畜》《同人》的卦象。〔见《易经》。〕智慧的法雨正沿屋檐流下,禅门的枝条独自逢春。〔《西域传》:罗婆路山北岩前,是佛接受山神供饭、漱口咀嚼杨枝的地方,后来杨枝生长为茂林寺,因此称作杨枝。〕皇帝的德行深厚,〔《尚书·大禹谟》:益说:“伟大啊,帝德广大而运行不息。”〕皇帝的恩泽深沉;观察大禹治水留下的足迹,〔见《侯安都碑》。〕便可以看见尧帝的仁心。孝义寺碑 臣听说,修行达到八地的菩萨,仍然能够见到后妃。〔《净土论》说净土和秽土有两种,净土多而秽土少,即八地以上。〕愿意转生为千佛的,没有一个不是贤者圣人。〔《杂宝藏经》:波罗柰国有一座山叫仙山,有位梵志住在那里,他大小便在石头上,有一只母鹿来闻气味,便因此怀孕,生下一名女子。梵豫国王立她为第二夫人。后来她怀孕,生下千叶莲花。大夫人取千叶莲花放入篮中,抛入河里。乌耆延王接到,看见千叶莲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个小孩;孩子长大后各有大力,千个孩子立即带领军队降服各国。后来到达梵豫国第二夫人处,她把五百个孩子还给亲生母亲,把五百个孩子交给养父母。〕 当时两国国王把阎浮提分开,各自抚养五百个孩子。佛说:“想知道当时那一千个孩子是谁,他们就是贤劫中的千佛;凭借誓愿之力,常常转生为贤者圣人。”〕引导扶助的意义虽然相同,但随顺根机而产生的感应却各不相同。至于妫水弯曲之地有礼法,皇室源流因此首先兴盛,〔《尧典》:“把两个女儿降嫁到妫汭,嫁给虞舜。”〕周朝女子出嫁,陈国宗族因此流传福庆。〔《左传》:周以长女大姬嫁给胡公,并把他封在陈国,以此接续三恪。〕伟大啊,这神圣的根基;帝王的谱系中,贤淑圣明之德代代重现。慈训太后,〔《陈书·后妃传》:武宣章皇后名要儿,是吴兴乌程人,本姓钮,父亲景明,被章氏收养,因此改姓章。武帝先娶同郡钱仲方的女儿,早逝;后来才聘娶皇后。永定元年立为皇后。武帝去世后,她与中书舍人蔡景历定计,召文帝入宫并即位,尊她为皇太后,宫殿名为慈训。〕德行辅佐初九之君,道德光辉照临上六之位。〔《周易》:初九说“潜龙勿用”,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这是有龙德而隐居的人。”又上六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象辞说:“龙战于野,是因为龙道已经穷尽。”〕处在天上天中的极尊位置,〔见《丹阳碑》。〕享有太任、太姒那样的尊贵。〔《诗经》:“思齐太任”,太任是周文王的母亲;〕

又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苹藻之化斯深,葛覃。之风弥逺【诗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皇帝膺兹上圣,契彼援神【后汉翟酺传注:援神契、钩命决,皆孝经纬篇名也】爱敬在乎一人,徳教刑于四海。是以明星皎皎,流半月之光【孙氏瑞应图:景星者,天精也,状如半月,生于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甘露团团,洒如▯之味【晋书:甘露者,仁泽也,其凝如脂,其美如饴】嘉禾自秀【孝经援神契:徳下至地,则嘉禾生】浪井恒清【瑞应图: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净则仙人主之】天降征祥,日闻书府【左传:女叔侯曰:史不絶书,府无虚月】自大明绍运【周易:顺而丽乎大明】神武应期【系辞: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至道旁通,无思不格。戊己校尉,西关玉门【汉书:元帝初元时置戊巳校尉,屯田车师故地。后汉班超传: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注:玉门关在炖煌郡,今沙州】伏波将军,南表铜柱【见欧阳頠碑】方使三千世界,百亿须弥【长阿含起世经等云:四洲地心,即是须弥山。山外别有八山围如须弥山,下大海深八万四千由旬。其边八山大海初广八千由旬,中有八功徳水。如是渐小至第七山下,广一千二百五十由旬。其海咸海,广于无际。海外有山,即是大铁围山,四周围轮,并一日月,昼夜回转,照四天下,名为一国土。即以此为量,渐至满千铁围绕讫,名一小千。复至一千铁围绕讫,名为中千世界。即数中千,复满一千铁围绕讫,名为大千世界。此中四洲山王日月,乃至顶各有万亿成,则同成壊则同壊,是皆一化佛所统之处,名为三千大千世界,号为娑婆世界】同望飞轮【转法轮经:佛在鹿野树下时,空中有自然法轮飞来,当佛前而转】共禀▯徳【舜典:▯徳升闻,乃命以位】天嘉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诏防【陈文帝纪】世祖文皇帝讳蒨,字子华,始兴昭烈王之长子也。武帝甚爱之。永定三年六月丙午,武帝崩。皇后称遗诏,徴文帝入纂皇统,改元天嘉】仰惟圣徳方被兆民,乃敕有司改东成里为孝义里。昔岱山徙号重华,着其受终【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徳水移名,秦人表其嘉运【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并天下,更名河曰徳水,以为水徳之始】岂若尽在舆地,书兹里门,仰述天经【孝经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光临父母【系辞无有师保,如临父母】臣陵稽首【周礼太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乃作铭曰愿此良因【大寳积经乐施于人获五种名利五能为菩提作上妙因】宜资贵亲【公羊传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三乗并防【见与李那书】四梵为宾【大悲芬陀利经佛言我于林中三十六年游四梵处为益众生故食众果法苑珠林大洛那力者是第四梵王那罗延力是】绀殿安坐【梁元帝集善觉寺碑云宝绳交映无慙紫绀之宫白帖佛寺为绀园】莲华养神【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摩耶夫人两乳血出犹白莲华而入如来口中】灯前礼佛【涅槃经若于佛法供养一香灯乃至献一华则生不动国】地后边身【宝积经昔舍卫城有二十人皆是最后边身更有怨家二十人夺其命根如来为调伏是四十人故告目连言令此地中出佉违罗刺欲刺我足此刺即长一肘佛言我过去世入大海中持矟刺人得如是报彼时二十怨贼欲害二十人者作是思惟如来法王尚不免报况我等辈即从坐起向佛悔过】并济含识【法苑珠林梁元帝舍道文引含识于涅槃】咸归至真【法苑珠林故经中来至佛所云南无无所着至真等正觉是名口业称叹如来徳也】国家隆盛同享遐庆谨勒丰碑【檀弓公室视丰碑】陈其舞咏【潘尼释奠颂不知手舞口咏】齐国宋司徒寺碑

译又如太姒继承美德之声,于是多生男儿;苹藻教化更加深厚,《葛覃》的遗风更加久远。《诗经》说:“到哪里去采苹菜?在南边山涧的水边;到哪里去采藻菜?在那浅水沟里。又见葛藤蔓延啊,铺展到山谷中央。”皇帝承受这至高圣明的德性,符合《援神契》所称的神圣征验。《援神契》《钩命决》都是《孝经纬》的篇名。他的仁爱敬意集中于一人,德教则施行于四海。因此,景星明亮,流布着半月的光辉。孙氏《瑞应图》说:“景星是上天的精气,形状像半月,出现在晦日和朔日,帮助月亮发光;君王不偏私时才会出现。”甘露圆润凝聚,洒落下来如同饴糖般甘美。《晋书》说:“甘露是仁德恩泽,凝结如脂,甘美如饴。”嘉禾自行抽穗。《孝经援神契》说:“德泽下达到大地,嘉禾便会生长。”浪井长久清澈。《瑞应图》说:“浪井不用开凿便自然形成,君王清静无为时由仙人主管。”上天降下祥瑞,每天都能在史官府中听到记载。《左传》说:“女叔侯说:史书上的记载从未中断,官府中没有一个月是空缺的。”自从大明皇帝承受天命以来,《周易》说:“顺从而依附于光明。”神武之德应合时代,《系辞》说:“古代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戮的圣人。”至高之道旁通万物,无所思虑而没有不感通的。戊己校尉镇守西部的玉门关。《汉书》说:元帝初元年间设置戊己校尉,在车师旧地屯田。《后汉书·班超传》说:“不敢指望到达酒泉郡,只愿活着进入玉门关。”注释说:玉门关在炖煌郡,如今的沙州。伏波将军在南方边境树立铜柱,事见《欧阳頠碑》。于是使三千大千世界、一百亿座须弥山都共同仰望佛法之轮。《长阿含经》《起世经》等说:四洲大地的中心就是须弥山。山外另有八重山环绕,形状像须弥山;山下是大海,深八万四千由旬。外围八山之间的大海,最初宽八千由旬;其中有八种功德水,逐层渐小,到第七山下宽一千二百五十由旬。其海为咸海,广大无边。海外有山,就是大铁围山,四周环绕如轮;其中有一个日月,昼夜运行,照耀四天下,这就叫一国土。以此为尺度,逐渐扩大到一千座铁围山环绕,称为小千世界;再扩大到一千个这样的铁围山环绕,称为中千世界;再以中千世界为数,扩大到一千个铁围山环绕,称为大千世界。这里的四洲、山王、日月,直到顶部各有万亿之数,形成时一同形成,毁坏时一同毁坏,都是一尊化佛所统辖的地方,称为三千大千世界,号为娑婆世界。同样仰望佛陀飞转的法轮。《转法轮经》说:佛在鹿野苑树下时,空中有自然法轮飞来,在佛面前旋转。共同承受玄妙的德性。《舜典》说:“玄德上达于天,于是任命他授予官位。”天嘉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下诏防备。见《陈文帝纪》。世祖文皇帝名蒨,字子华,是始兴昭烈王的长子。武帝十分喜爱他。永定三年六月丙午日,武帝驾崩。皇后宣称遗诏,征召文帝入朝继承皇统,改年号为天嘉。仰想圣明的德化正施及亿万百姓,于是命令有关官署把东成里改名为孝义里。从前岱山改变名称为重华,以彰显舜接受帝位。《舜典》说:正月初一,在文祖庙接受帝位;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德水改换名称,秦人借此表明自己的吉祥国运。《史记·秦始皇本纪》说:秦始皇兼并天下后,把黄河改名为德水,以此作为水德开始的标志。哪里像这样把一切都写入舆地图中,并把它书写在里门上,仰承并述说天的常道。《孝经》说:“孝,是天的常道、地的正义。”使光明照临父母。《系辞》说:“没有师傅保姆,却像面对父母一样。”臣徐陵叩头行稽首礼。《周礼·太祝》说:九拜中的第一种叫稽首。于是作铭说:愿以此美好的因缘,作为菩提的上妙因缘,利益尊贵的亲人。《大宝积经》说:乐于施舍给别人,可获得五种名利,其中第五种能成为成就菩提的上妙因。三乘佛法共同护持,四种梵天众作为宾客。见《与李那书》。深蓝色的殿堂中安然端坐。《梁元帝集·善觉寺碑》说:宝绳交相辉映,不逊于紫绀色的宫殿;《白帖》称佛寺为绀园。以莲花滋养精神。《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说:摩耶夫人的两乳流出血液,仍洁白如莲花,进入如来的口中。在灯前礼佛。《涅槃经》说:若在佛法中供养一炷香、一盏灯,甚至献上一朵花,便可生于不动国。大地之后的最后一身。《宝积经》说:从前舍卫城有二十个人,都已是最后一身;另有二十个仇家夺取他们的性命。为了调伏这四十个人,如来告诉目连,让大地中生出佉违罗刺来刺佛的脚。这根刺随即长到一肘。佛说:我过去世进入大海时,曾手持长矛刺人,因此今生受此果报。那时,二十个想杀害另外二十人的仇贼想道:如来法王尚且不能免除业报,何况我们这些人呢?于是起身向佛忏悔。使一切有情都得到救济。《法苑珠林》说,梁元帝舍弃道教的文章中有“引导有情趣入涅槃”之语。使一切都归向至真。《法苑珠林》说,经中有人来到佛所,称念“南无无所著至真等正觉”,这是用口业赞叹如来的德行。愿国家昌盛,一同享有长久的福庆。谨慎地刻写在丰碑上。《檀弓》说:公室所用的碑要高大丰厚。陈述这些歌舞咏叹。潘尼《释奠颂》说:不知不觉手舞口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齐国宋司徒寺碑》。

无色之外,方为化城,非想之中,犹称火宅【楞严经: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若非有色,若非无色,若非有想,若非无想,详与李那书】若夫众生无尽,世界无穷【华严经:一切法界,虗空界等世界】芬若披莲【关令尹喜传:真人游时,各各坐莲华之上,一花辄径十丈】逺如散墨【法华经:假使有一磨以为墨,过于东方千国土,乃下一防,大如防尘,又过千国土,复下一防,如是展转尽地种墨,是诸佛土,若算师知其数否】善财童子南行未窥【华严经:善财童子问法于五十三参善知识,而徳云比邱乃第一也,又善财童子欢喜顶礼,绕无数匝,殷勤瞻仰,辞退南行】目莲沙门北游不见【盂兰盆经:目莲见其亡母在饿▯中,即鉢盛饭徃饷其毋】一一刹土,皆由业縁【观佛三昧经:六日出时,此地皆悉烟出,从须弥山乃至三千大千刹土及八大地狱,靡不烧灭,未曽有经罪业因縁相续不絶,百縁经:以是业縁,五百世中受毒龙身】万万僧只,终非常乐【药王药上经:众僧得闻是五十三佛名者,是人于百千万亿阿僧只刼不堕恶道,大集经:佛言休息绮语,获十种功徳,三常乐实事,隋书经籍志:▯涅槃译言灭度,亦曰常乐】天宫蹇产【起世经:其天宫城内雕饰受欲,其欢乐不可具说,楚辞:思蹇产而不释,注:蹇产诘曲貌】犹倾四大之风【树本曰:圆觉经:此身四大和合,毛髪爪齿,皮肉筋骨,脑髓垢色,皆归于地,唾涕脓血,涎沫津液,痰泪精气,大小便利,皆归于水,暖气归火,动转归风,四大各离,今日妄身,常在何处】魔殿崔嵬【楼炭经:在欲色二界中间,别有魔宫,华严经:如来即于口中放大光明,名无碍无畏,映蔽一切诸魔宫殿】终惧三灾之火【长阿含经:三灾上际云何,若火灾起时至光音天为际,若水灾起时至徧净天为际,若风灾起时至果实,天为际】朱楼宝墖辉焕争华【宣律师住持感应传。树神即将七宝来至尊,所以神力故,于一念顷即成四墖,髙五十由句,又造真珠楼观及白银台。于此四墖内,各造楼观,具八万四千炯。曰:西域志,波斯匿王都城东百里大海边,有大墖,墖中有小墖,髙一丈二尺,装众宝饰之。夜中每有光耀如大火聚。云佛涅槃百五岁后,龙树菩萨入大海化龙王,龙王以此宝墖奉献龙树。龙树受已,将施此国地造庄饰,严好过佛在时。经百五十年魔天烧灭,则当此土】既义畅中土,道流遐域,显黙同归,华夷俱慕。自枕石漱流【见谏罢道书】始终一槩,悟智交养。三十余年,春秋八十三。古人云:道存人亡,法师之谓。凡我门徒,感风徽之缅邈,伤谘悟之永灭,敢以残见扬德,金石铭曰。九流依真【后汉书班固九流百家之言靡不穷究】三乗归佛【见与李那书】道住絶迹,慈还接物【白帖如来慈心如彼大云荫注世界】孰是发防【易初六发防】昭我慧日【齐王屮头陀寺碑注慧日喻明也】摄乱以定【本相经年十九逾城出家学道勤行精进禅定】辟邪以律【齐尚统师传魏皇初三年昙摩迦罗译出戒律】秦皇雄感,蔽理通情;王孙偏解,逺死滞生【太平御览蜀本纪曰始皇陵有银蚕金雀以多竒物故俗云秦皇地市汉书扬王孙学黄老之术厚自奉养生无所不致及终令其子曰吾学臝▯以反吾真必无易吾意班固赞曰观扬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逺矣】夫子之悟,万刼独明,寒暑递易,悲欣臯壤【家语孔子出闻哭声至臯鱼也曰吾有三哭少而游学以后吾亲一髙尚吾志间吾事君二与友厚而小絶之三立槁而死檀弓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巻然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炯曰庄子山林与臯壤与使我欣欣然而乐与乐未毕也哀又继之】秋蓬四转,春鸿五响,孤松独秀,徳音长徃。节有推迁,情无遗想。长干寺众食碑

译在无色界之外,才算是化城;在非想天之中,仍然称为火宅。《楞严经》说: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以及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等境界,详见《与李那书》。至于众生无穷无尽,世界也无边无际。《华严经》说:一切法界、虚空界等都是世界。芬芳仿佛莲花披展。《关令尹喜传》说:真人出游时,各自坐在莲花上,一朵花便有十丈直径。遥远得如同散落的墨点。《法华经》说:假使有一块磨石磨成墨,经过东方一千个国土才落下一滴墨,大如微尘;再经过一千个国土又落下一滴,如此辗转直到把大地都用尽,假如把这些佛土的数量告诉算师,他能知道吗?善财童子向南行走,尚未能窥见。《华严经》说:善财童子向五十三位参访的善知识请教佛法,德云比丘是第一位;后来善财童子欢喜地顶礼,绕行无数周,殷勤瞻仰后告辞向南行。目连沙门向北游历,也没有见到。《盂兰盆经》说:目连看见亡母在饿鬼道中,便用钵盛饭去送给她。每一个刹土都由业缘造成。《观佛三昧经》说:六个太阳出现时,大地全都冒烟,从须弥山直到三千大千刹土以及八大地狱,无不被烧毁;从未有经中说罪业因缘会相续不断。《百缘经》说:由于这种业缘,五百世中受生为毒龙。千千万万的僧祇众,最终也不是永恒安乐。《药王药上经》说:众僧若听闻五十三佛的名号,此人在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中不堕恶道。《大集经》说:佛说停止绮语可获得十种功德,其中第三种是常乐于真实之事。《隋书·经籍志》说:“涅槃”译为灭度,也叫常乐。天宫曲折高峻。《起世经》说:天宫城中雕饰华美,享受欲乐,其欢乐无法全部说尽。《楚辞》说:思绪曲折缠绵而不能释怀;注释说:蹇产是曲折的样子。仍会被四大之风吹倒。《圆觉经》说:此身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毛发、爪齿、皮肉、筋骨、脑髓、垢色都归于地,唾液、鼻涕、脓血、涎沫、津液、痰、泪、精气、大小便都归于水,温暖之气归于火,运动转动归于风。四大各自分离后,这虚妄的身体今天还在哪里?魔王宫殿高大险峻。《楼炭经》说:在欲界和色界之间,另有魔王的宫殿。《华严经》说:如来从口中放出名为“无碍无畏”的大光明,遮蔽了一切魔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终究害怕三灾之火。《长阿含经》说:三灾所达到的上限怎样?火灾发生时,以光音天为边际;水灾发生时,以遍净天为边际;风灾发生时,以果实天为边际。朱红楼阁和宝塔光辉灿烂,争相竞美。《宣律师住持感应传》说:树神立即把七宝送给佛,于是一念之间凭神力建成四座宝塔,高五十由旬,又造了珍珠楼阁和白银台,在四座塔中各建楼阁,共有八万四千座。又说:《西域志》记载,波斯匿王都城东一百里大海边有一座大塔,塔中还有小塔,高一丈二尺,用各种宝物装饰;夜间常有光芒,像燃烧的大火聚。据说佛涅槃后一百零五年,龙树菩萨进入大海教化龙王,龙王把这座宝塔献给龙树。龙树接受后,准备用它布施此国,用来建造装饰,使庄严美好超过佛在世时;经过一百五十年,魔天将它烧毁,这就是此土的情况。既然佛义在中土畅通,佛法流传到远方,显现与沉默都共同归于佛道,华夏和夷狄都共同仰慕。自从开始过着枕石漱流的隐逸生活以来,始终如一,智慧和修行相互滋养。享年八十三岁,修道三十多年。古人说:“道仍存在而人已经亡故。”说的就是这位法师。我们所有门徒感念他的风范遥远难追,又悲伤于他的教诲和觉悟永远消失,谨以自己的浅陋见识来彰扬他的德行,铭刻在金石上说:九流百家都依归真道。《后汉书·班固传》说:九流百家的学说,没有不穷究的。三乘都归向佛法。见《与李那书》。道法驻留,断绝一切踪迹;慈悲之心却回来接引世间万物。《白帖》说:如来的慈心像大云一样荫蔽、灌注世界。谁能开启幽暗?《易》说:“初六,发蒙。”昭示我的智慧之日。《齐王屮头陀寺碑》注说:慧日比喻光明。以禅定收摄散乱。《本相经》说:十九岁时越城出家学道,勤勉精进修习禅定。用戒律排除邪恶。《齐尚统师传》说:魏皇初三年,昙摩迦罗译出戒律。秦始皇的雄威虽令人震撼,却遮蔽了理而通达了情;王孙扬名一时,却偏偏理解了远离死亡、滞留于生存之道。《太平御览》引《蜀本纪》说:始皇陵有银蚕、金雀等许多奇物,所以民间称为秦皇地市。《汉书·扬王孙传》说:扬王孙学习黄老之术,生前厚养自己,凡是能享用的都无不享用;临终时嘱咐儿子说:“我学习裸葬,是为了返归本真,你一定不要改变我的意思。”班固评论说:看看扬王孙的志向,远比秦始皇贤明。孔夫子的觉悟,在万劫之中独自光明;寒暑交替变易,悲哀和欢欣都归于大地。《孔子家语》说:孔子出门听到哭声,到了皋鱼那里,说:“我有三件事悲哭:年轻时外出求学,后来双亲去世,这是第一;志向高尚时却耽误了侍奉君主,这是第二;同朋友交情深厚却稍有断绝,这是第三。”《檀弓》说:孔子的故交原壤母亲死了,孔子帮助他洗椁。原壤登上棺材说:“我很久没有托付歌声了。”便唱道:“狸首斑斑然,握着你的手儿弯弯然。”孔子装作没有听见而走过。炯说:《庄子》说:“山林和皋壤,难道能使我欣喜快乐吗?快乐还没有结束,悲哀又接续而来。”秋日的蓬草四处飘转,春天的大雁五次鸣叫;孤独的松树独自秀丽,而美好的德音却长久逝去。时节不断推移,心中的情感却没有留下可以追想的遗迹。《长干寺众食碑》。

昔炎皇肇训【系辞神农氏作斲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稷正脩官【舜典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信矣民天之言【见欧阳頠碑】诚哉国宝之义【范子计然曰五谷者国之重宝】自非道登正觉【本愿经佛告阿难我以十事致最正觉】安住于大般涅槃【华严经乃至最后涅槃分布其身起庙墖心经注梵语涅槃此云无为】行在真空【观佛三昧经过去久逺有佛出世号曰空王炯曰海录碎事如来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深入于无为般若【见罢谏道书】则菩萨应化咸同色身【婆沙论佛在世时色身受用奘法师传婆毗吠迦论师于观自在菩萨立志祈请待见于是观自在乃为现色身立世阿毗昙论阎浮提众生色身种种不同】诸佛净土皆为搏食【法华论无烦恼众生住处名为净土毗婆沙论若以一搏之食起殷净心奉于僧众于当来世决定不达饥馑灾起】证常住者爰乞乳糜【涅槃经有人闻常住二字是人生生不堕恶道支僧载外国事佛在贝多树下坐满六年长者女以金鉢盛牛乳糜上佛佛于水边噉糜】补尊位者犹假香饭【见谏罢道书】亦有三心未灭【菩萨善戒经菩萨心有上中下】七反余生【观佛三昧经金翅鸟王名曰正音日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经八千岁死相既现诸龙吐毒不能得食从金刚山直下从大水际至风轮际为风所吹还上金刚如是七返然后命终】应会天宫【法苑珠林传云释迦受食四王奉鉢灭后流行上升兠率弥勒见曰释迦佛鉢今来至此七日供养还下龙宫】就赍龙海【智度论阿罗汉常入龙宫食已以鉢授与沙弥令洗鉢中有残饭数粒沙弥嗅之大香食之甚美】况复▯居地转【未详按奘法师西国传数量之称谓,逾缮那,逾缮那者,自古圣王一日运行也。旧传一逾缮那四十里矣】咸憩珠【疑作殊】庭【汉书上望祀蓬莱之属,防至殊庭。师古曰:殊庭,蓬莱中仙人庭】固以皆种仙禾,并资灵粟者矣【曹植社颂:灵稼阿那,一禾千茎。拾遗记:员峤之山,名环邱,上有方湖千里,多大鹊,髙一丈,羣飞于湖际,衔采不周之粟于环邱之上,粟生穟,髙五丈,其粒皎然如玉也】法师常愿以智慧火烧烦恼薪【华严经:智慧火令众生离障碍苦,皆得具足。文殊问经:住家者为烦恼所烧,出家者灭烦恼火】普施众生,同餐甘露【四分律:天帝释便作是念,我今令王慧灯以此疮死者甚非所以,当以天甘露灌其身上疮即平复】况复安居自恣【经律异相:精舍告成,白王遣使请佛安居】愿学髙年,或次第于王城【法苑珠林:食中有六者,一乞食,二次,第三不作余食,法食四,一坐食,五一团食,亦名节量食,六中后不饮浆。杂阿含经: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鉢,共诸比邱入王舍城乞食】犹栖遑于贫里【后汉徐穉传:谓茅容曰:为我谢郭林宗,何为栖栖不遑宁处。维摩诘经:忆念我昔于贫里而行乞时】迦留乞麪,若用神通【十诵律:佛在舍卫国时,有长老迦留陀夷得阿罗汉道,持鉢入城乞食,到一婆罗门舍,主人不在,妇闭门作煎饼。迦留陀夷比邱即入禅定,起通从外地没,涌出中庭,乃以指弹妇,即语夷言:纵使眼脱,我亦不与,而以神力即两眼脱出。复念纵出眼如椀,我亦不与,即变眼如椀。复念纵若倒立我前,我亦不与,即于前倒立。复念纵汝若死,我亦不与,即入灭受想定,心想皆灭,无所觉知,即语比邱言:汝若活者,我施与一饼。迦留陀夷便出于定,妇更刮盆边,即一小麪煎之。迦留语言:我不须是饼为说法妙,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作优婆夷】须提请饭,致遗豪贵【未详】于是思营众业【胜天王经乃徃古世广修净业】愿造坊厨【涅槃经须达长者七日之内成立大房足三百日禅坊净处六十三所冬室夏堂各各别异厨坊浴室洗脚之处大小圊厠无不备足】庶使应供之僧皆同自然之食【百縁经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其妇生女名曰善爱后求出家世尊告善爱尼言汝今可设饮食供养佛僧寻取佛鉢掷虚空中百味饮食自然盈满如是次第取千二百五十比邱鉢所饭亦皆满都令丰足】升堂济济,无劳四辈之频【大集经复有比邱昼夜精勤乐修善法诵读经典坐禅习慧不舍须臾以是因缘感诸四辈种种供养】髙廪峨峨,恒有千食之糒【诗亦有髙廪万亿及秭水经注浇河西南一百七十里有黄沙望黄沙犹若人委千糒于地】其外铁市铜街【晋石苞传苞为吏到邺乃贩铁于邺市中详与杨仆射书】青楼紫陌【魏曹植诗青楼临大道王粲猎赋倚紫陌而并征】辛家黑白之里【未详】甲第王侯之门【汉书张放传帝赐甲第】莫不供施相髙,

译从前炎帝开始制定教化。《系辞》说:神农氏砍削木材制成耒耜,弯曲木材制成耒柄,因耒耜的便利来教导天下。后稷主持农官。《舜典》说:百姓因饥荒而困苦,你,后稷,要播种各种时令百谷。百姓是以食为天的说法,确实可信。粮食是国家宝物的道理,确实正确。《范子计然》说:五谷是国家最重要的宝物。若不是已经证得正觉。《本愿经》说:佛告诉阿难,我凭十种事情成就最上正觉。安住于大般涅槃。《华严经》说:直到最后涅槃,分布其身,建立庙塔。《心经》注说:梵语涅槃,此处译为无为。行持已经达到真空境界。《观佛三昧经》说:过去久远之时有佛出世,名为空王。炯说:《海录碎事》载:如来藏中,性火即真空,性空即真火。深入无为般若。见《谏罢道书》。那么菩萨的应化身都同样是有色的肉身,诸佛的净土也都需要搏食。《法华论》说:无烦恼众生所居之处叫净土。《毗婆沙论》说:若以一搏食发殷重清净心供奉僧众,将来必定不会遭遇饥馑灾。已经证得常住境界的人,尚且乞求乳糜。《涅槃经》说:有人听到“常住”二字,终身不会堕入恶道。《支僧载外国事》说:佛在贝多树下坐了六年,长者家的女子用金钵盛牛乳煮成的乳糜供佛,佛在水边吃了乳糜。补登尊位的人,还要借助香饭。见《谏罢道书》。还有三种心尚未灭尽。菩萨的心有上、中、下三等。《菩萨善戒经》说。还要经过七次往返的余生。《观佛三昧经》说:金翅鸟王名正音,每天吃一条龙王和五百条小龙;经过八千岁,死亡征兆显现,众龙吐毒,使它无法进食。它从金刚山直下,经过大水际到风轮际,又被风吹回金刚山,如此往返七次才命终。应当会聚于天宫。《法苑珠林》记载:释迦佛接受供食时,四大天王奉上钵;佛灭度后,钵流传上升到兜率天,弥勒见到后说:“释迦佛的钵如今来到这里。”供养七日后又下落龙宫。还要取得龙海中的供食。《大智度论》说:阿罗汉常进入龙宫用食,吃完把钵交给沙弥洗;钵中有几粒剩饭,沙弥闻到香味,吃起来非常美味。何况还要依靠转动的大地而居。“逾缮那”是数量的称谓;逾缮那,是古代圣王一天行走的路程。旧传一逾缮那为四十里。都在仙人的殊胜庭院中休息。《汉书》说:皇上望祭蓬莱等地,车驾抵达殊庭。颜师古注说:殊庭是蓬莱中仙人的庭院。因此,他们都种植仙界的禾苗,一同凭借神灵的粟米。《曹植·社颂》说:灵秀的庄稼茂盛,一株禾有千根茎。《拾遗记》说:员峤山名为环丘,山上有方圆千里的湖,湖中有许多高一丈的大鹊,群鹊飞到湖边,衔来不周山的粟种到环丘上;粟长出穗来,高五丈,米粒洁白如玉。法师常常愿以智慧之火焚烧烦恼之薪。《华严经》说:智慧之火使众生脱离障碍和痛苦,获得圆满。《文殊问经》说:在家人被烦恼之火焚烧,出家人则熄灭烦恼之火。普遍施给众生,使大家共同享用甘露。《四分律》说:天帝释想道,如今让慧灯王因这些疮而死,实在不合适,应当用天界甘露灌注他的身体;疮便立即平复。何况还要安居和自恣。《经律异相》说:精舍建成后,告知国王,派使者请佛前来安居。愿意学习长年修行,有时依次在王城中乞食。《法苑珠林》说:食法有六种:一是乞食,二是次第乞食,三是不作余食,四是一坐食,五是一团食,也叫节量食,六是过午不饮浆。《杂阿含经》说:当时世尊清晨穿好衣服、拿着钵,和诸位比丘一起进入王舍城乞食。仍然奔波栖身于贫困的乡里。《后汉书·徐稚传》说:徐稚对茅容说:“替我向郭林宗致意,你为什么这样忙碌不安,不能安处?”《维摩诘经》说:我回忆从前曾在贫困的里巷中行乞。迦留来乞求面食,仿佛运用了神通。《十诵律》说:佛在舍卫国时,有位长老迦留陀夷证得阿罗汉道。他拿钵入城乞食,到了一个婆罗门家,主人不在,妇人关门正在煎饼。迦留陀夷比丘便入禅定,施展神通,从外面的地面没入地下,又从庭院中涌出,于是用手指弹那妇人,告诉她说:“即使眼睛掉出来,我也不给你。”随即以神力使她的两眼掉出。她又想:“即使眼睛像碗一样掉出来,我也不给。”迦留陀夷便把眼睛变得像碗。她又想:“即使你倒立在我面前,我也不给。”迦留陀夷便在她面前倒立。她又想:“即使你死了,我也不给。”迦留陀夷便进入灭受想定,心念全部止息,没有任何知觉。妇人于是对比丘说:“你若还活着,我就布施给你一张饼。”迦留陀夷便出定,妇人刮下盆边的一小团面,煎成一张小饼。迦留说:“我不需要这张饼。”并为她讲说佛法;妇人当即在座上获得法眼净,成为优婆夷。须提请人供饭,却使豪贵之家留下遗憾。【出处未详】于是筹划经营僧众的各项事务。《胜天王经》说:过去世曾广泛修习清净之业。希望建造僧房和厨房。《涅槃经》说:须达长者在七日之内建成大房,足以容纳三百日的禅修;又建成六十三所清净的禅坊,冬室、夏堂各自分开,厨房、浴室、洗脚处以及大小厕所无不齐备。希望使所有应受供养的僧人都能像自然得到食物一样得到供养。《百缘经》说:佛在世时,王舍城有一位长者,他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善爱,后来请求出家。世尊告诉善爱尼说:“你现在可以设置饮食供养佛和僧众。”她随即取来佛钵抛向空中,钵中自然盛满各种美味饮食;依次取来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的钵,其中的饭也都自然充满,使所有人都得到充足供养。僧众登堂,济济一堂,不必劳烦四众频繁供给。《大集经》说:又有比丘昼夜精勤,乐于修习善法,诵读经典,静坐修慧,片刻也不舍弃,因此感得四众各以种种供养。高高的粮仓巍峨耸立,常有供千人食用的干粮。《诗经》说:也有高大的粮仓,装满万亿以及万万亿的粮食。《水经注》说:浇河西南一百七十里有黄沙,远望黄沙,好像有人把千石干粮撒在地上。外面还有铁市、铜街。《晋书·石苞传》说:石苞做官到邺地时,曾在邺市中贩铁,详见《与杨仆射书》。青楼紫陌。《魏曹植诗》说:青楼临近大道。《王粲猎赋》说:倚着紫色的道路并行奔驰。辛家黑白相间的里巷。【出处未详】王侯的甲等宅第和府门。《汉书·张放传》说:皇帝赐给张放甲等宅第。没有不争相供施、彼此攀比的。

资储转众【沐魄经给二十岁储资粮】法师善巧方便【佛本行经有释名为善觉其子名羼提提婆堪教太子兵戎法式其所解知一切凡有二十九种善巧妙术又净饭王复白仙言我意欲令我子常在云何方便及令幼年勿使舍我】沤合含罗【未详四分律世尊般涅槃后百岁毗舍离拔阇子比邱行十事乃至十事非法非毗尼非佛所教已皆在含罗在毗舍离七百阿罗汉集论法毗尼故名七百集法毗尼又感应记只垣寺殿内檐下有四银台两台内有毗尼藏黄金为牒白银为字毗尼律藏是龙王书】教授滋生,随年増长。假使桑林不雨【吕氏春秋汤五年不雨乃以身祷于桑林】瓠水扬波【汉书》上使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河】犹厌稻粱,永无饥乏,加以五盐具足【海录碎亊》五色盐出安息国。《阿含经》一切味不过八种:一苦,二涩,三辛,四咸,五淡,六甜,七酢,八不了味】七菜芳软【荆楚岁时记》正月七日为人日,以七种菜为羮】麰类天厨【未详》沈约《齐尼净秀行状》于彼天上,彼波利防将还,意欲与今法师有人问何意将防去?荅云欲与今法师是,又不听将去。炯曰:《星经》天厨六星在紫防宫东北】果同香树【栴檀树经》维耶梨国有五百人,经厯深山,一人卧熟,失伴。有大栴檀香树,树神谓穷人言:可止留此,自相给衣食,到春可去。穷人还至国中,国王病头痛,惟得栴檀香以防病得愈。王便令匠臣将穷人徃伐取香树。至到树所,使者见树华果煌煌,心不忍伐】羮鼎之大,殷王未逢【未详》按《刘向说苑》汤时大旱,使人持九足鼎祝山川而天大雨】糜防之深,齐都非拟【见移文】昆吾在次,皆鸣鹫岭之钟【感应记》如来成道已至第三十八年,于只洹精舍重阁讲堂上,佛告文殊师利菩萨:汝徃戒坛所鸣钟,召十方天龙及比邱诸大菩萨众等普集只洹。锐曰:《大哀经》佛在王舍城灵鹫山者,古昔诸佛之所游居,如来威神之所建立。详丹阳碑】▯谷初升,同洗龙池之鉢【尧典》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賔出日。道宣律师住持感应曰:佛告文殊师利:我入王舍城受彼国王请,我既食讫,即命罗睢先将我鉢还于彼龙池洗之】

徐孝穆集笺注巻四

译储备的物资越来越多。《沐魄经》说:供给二十年的储备粮食。法师善于运用方便法门。《佛本行经》说:有位释迦名为善觉,他的儿子名叫羼提提婆,能够教授太子兵器和军事礼法;他所理解掌握的各种技艺共有二十九种。净饭王又对仙人说:“我的意思是想让我的儿子一直留在我身边,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年幼时不离开我?”沤合含罗。【语义未详;《四分律》载,世尊涅槃后一百年,毗舍离的拔阇子比丘实行十事,这十事都不合佛法、不合律、不属于佛的教诫;诸阿罗汉在毗舍离集会,讨论佛法和戒律,因此称为七百集法毗尼。又《感应记》说,只园寺殿内檐下有四座银台,其中两座藏有毗尼藏,黄金作册页、白银作文字;毗尼律藏是龙王所书。】教导使其不断增益,随着年岁增长。即使桑林一带不下雨。《吕氏春秋》说:商汤时五年不下雨,于是亲自到桑林祈祷。瓠子水也泛起波涛。《汉书》说:皇帝派汲仁、郭昌征发数万人堵塞瓠子决口。仍然嫌弃稻粱,永远没有饥饿匮乏;再加上五种盐都齐备。《海录碎事》说:五色盐产于安息国。《阿含经》说:一切味道不过八种:苦、涩、辛、咸、淡、甜、酸以及不可辨识的味道。七种蔬菜芳香柔嫩。《荆楚岁时记》说:正月初七是人日,用七种菜煮羹。大麦小麦等谷物如同天厨所供。【出处未详】回答说:“是想把它送给如今的法师。”但又不许把它带走。炯说:《星经》说,天厨六星在紫微宫东北。果实仿佛来自香树。《栴檀树经》说:维耶梨国有五百人经过深山,其中一人睡熟,和同伴失散。有一棵大香栴檀树,树神对穷人说:“可以留在这里,彼此供给衣食,到了春天再离开。”穷人回到国中后,国王患头痛,只有得到栴檀香才能治愈。国王便命工匠和那穷人一起去砍取香树。到了树下,使者见树上花果灿烂,内心不忍砍伐。羹汤和大鼎的规模,连殷王也未曾遇到。【出处未详;按《刘向说苑》,商汤时大旱,命人手持九足鼎向山川祈祷,天便降下大雨。】粥糜的丰厚深广,齐都也无法相比。见《移文》。昆吾山就在其次,众人都敲响灵鹫山的钟。《感应记》说:如来成道到第三十八年,在只洹精舍重阁讲堂上,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你到戒坛去鸣钟,召集十方天龙、比丘以及诸大菩萨等,普遍聚集到只洹。”炯说:《大哀经》说:佛在王舍城灵鹫山,那里是过去诸佛游居之处,是如来威神所建立的地方。详见《丹阳碑》。太阳在旸谷初升,一同在龙池中洗佛钵。《尧典》说:分命羲仲居住在嵎夷,那里叫旸谷。恭敬地迎接初升的太阳。《道宣律师住持感应》说:佛告诉文殊师利:“我要进入王舍城接受国王的请食,吃完之后,便命罗睢先把我的钵带回那里,在龙池中洗涤。” 《徐孝穆集笺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五    陈 徐陵 撰呉江呉兆宜注东阳双林寺傅大士碑夫至人无已,屈体申教;圣人无名,显用藏迹。故维摩诘降同长者之仪【维摩经毗耶离城中有长老名维摩诘】文殊师利现儒生之像【宣律师住持感应传佛告文殊师利及四天王等教初流行彼汝文殊师利分身变为国王金刚齐菩萨分身为大臣金刚幢菩萨分身为比邱汝等三大士共流通我教】提河献供之旅,王城列众之端【见长千寺碑】抑号居士【师子月佛本生经比邱名莲华藏多与国王长者居士而为亲友】时为善宿【成实论八戒优婆塞者此言善宿男】大经所说【智度论有梵志名长爪言十八种大经尽欲读之】当转法轮【释道安西域志波罗祭斯国佛转法轮处】大品之言皆绍尊位【法苑珠林晋周闵家有大品一部以半幅八丈素反覆书之】斯则神通应化,不可思议者乎【法苑珠林诸徳释云世界初成昔古遗迹相似而现并是佛之神力变化所为故五不可思议中一是佛神力也】东阳郡乌伤县双林寺傅大士者,即其县人也【翻释名义集娑罗树东西南北四方各双故曰双树方而悉皆一荣一枯】昔岩谿蕴徳,渭浦呈祥,天赐殷宗,诞兴元相【书说命梦帝赉予良弼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景侯佐命,樊滕是埒【汉书傅寛景侯与樊哙夏侯同为髙祖功臣】介子扬名,甘陈为伍【汉书傅介子与甘延寿陈汤俱立功西域】东京世载,西晋重光,惟是良家,降神攸托。若如本生本行,或示縁起【千佛因缘经梵王言我见辟支佛受持五戒以戒斋法当行十善观诸缘起按佛有本生本行二经】子长子云自叙元系【汉书司马迁字子长扬雄字子云俱有自叙】则云补处菩萨,仰嗣释迦法王真子,是号弥勒【大悲经佛告阿难我为第四次复弥勒,当补我处释迦谱。善慧菩萨功行满足,位登十地,生兠率天,一生补处,名圣善白。为诸天师瑜伽论。若诸国王任持正法,名为法王。佛在金棺敬福经。若受约敕,是佛真子。贤愚经。婆罗门家生一男儿,字曰弥勒。法苑珠林。西云释迦,此云能仁。西云弥勒,此云慈氏】虽三会济济,华林之道未孚【贤愚经。弥勒出家学道成最正觉,三会说法,得蒙度者悉我遗法种福,众生皆得在彼三会之中。颂曰:挺此四人姿,映蔚华林园】千尺岩岩,穰佉之化犹逺【弥勒下生经。身长千尺,圆光二十丈。真谛师传。弥勒佛出世时,须达为蠰佉国大臣,名须达多。此园地还广一由旬,纯以七寳徧满布地,奉施如来,起为住处。梵语蠰佉,此云贝】但分身世界,济度羣生【杂宝经。佛法寛广,济度无涯】机有殊源,应无恒质,自序因缘,大宗如此。按停水经云:观世音菩萨有五百身在此阎浮提地【长阿含经。南方天王名毗瑠璃,此云增长,主领鸠槃荼及薜荔神,将防阎浮提人】示同凡品,教化众生。弥勒菩萨亦有五百身在阎浮提,种种示现,利益众生。故其本迹难得,而详言者也。尔其烝烝大孝,肃肃惟恭,厥行以礼教为宗,其言以忠信为本,加以风神爽朗,气调清髙,流化亲朋,善和纷诤【维摩经。善和诤讼,言必饶益】岂惟更盈毁壁【未详】宜僚下丸而已哉【庄子徐无▯篇。市南宜僚防丸而两家之难释】至如王戎吏部【晋书。王戎袭父爵,辟相国掾,厯吏部黄门郎散骑常侍】邓禹司徒【后汉邓禹传。光武即位于鄗,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禹时年二十四】同此时年,有怀栖遯,仍隠居松山双林寺,弃舍恩爱,非梁鸿之并游【见荅周处士书】拜辞亲老,如苏躭之永别【神仙传。苏躭郴县人,少孤养母至孝,忽辞母云受性应仙当违,供养母曰:“汝去,使我如何存活?”曰:“明年天下疫疾,庭中井水,檐边橘树,可以代养。至时病者食橘叶,饮井水愈】自修禅逺壑【婆娑论人趣中有修禅发智】絶粒长斋【奘法师传防那羯磔迦国属南印度都城,东西据山间,各有大寺。其寺有婆毗吠迦论师,于观自在菩萨絶粒而服水三年,立志祈请,待见弥勒菩萨】非服流霞【抱朴子项曼卿修道山中,自言至天上游紫府,遇仙人与流霞一杯,饮之辄不饥渴】若餐朝沆【司马相如大人赋吸沆瀣,餐朝霞。

译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卷五 陈·徐陵撰。吴江吴兆宜注。《东阳双林寺傅大士碑》。至人没有自我,所以屈身来施行教化;圣人不求名声,所以显现作用而隐藏踪迹。因此,维摩诘现身时采用长者的仪态。《维摩经》说:毗耶离城中有位长老,名叫维摩诘。文殊师利则显现为儒生的形象。《宣律师住持感应传》说:佛告诉文殊师利和四天王等,教法开始流传时,文殊师利,你分身化为国王;金刚齐菩萨分身化为大臣;金刚幢菩萨分身化为比丘;你们三位大士共同流通我的教法。提河献供的行列,王城排列众人的开端。见《长干寺碑》。又称为居士。《师子月佛本生经》说:比丘名莲华藏,常与国王、长者、居士交好。当时又被称为善宿。《成实论》说:八戒优婆塞,意思是善宿男子。《大经》中所说。《大智度论》说:有位梵志名叫长爪,说十八种大经都想读完。将要转动法轮。《释道安西域志》说:波罗祭斯国有佛转法轮之处。《大品经》的话,都承继尊贵的地位。《法苑珠林》说:晋代周闵家有一部《大品经》,用半幅八丈长的白绢反复书写。这样看来,正是神通应化、不可思议的人吧。《法苑珠林》引诸德解释说:世界最初形成时,过去的遗迹相似地显现出来,都是佛的神力变化所为;所以在五种不可思议中,佛的神力是一种。东阳郡乌伤县的双林寺傅大士,就是这个县的人。《翻译名义集》说:娑罗树的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一双,所以叫双树;四树全部一荣一枯。过去山岩溪谷蕴藏德行,渭水之滨呈现祥瑞;上天赐给殷宗良臣,诞生并兴起元辅。《尚书·说命》说:武丁梦见上帝赐给他良弼,于是依据形貌到天下访求,终于在傅岩筑土之地找到形貌相似的说,任命他为相。景侯辅佐天命,功劳可与樊哙、夏侯婴相匹敌。《汉书》说:傅寛封景侯,与樊哙、夏侯婴同为汉高祖的功臣。傅介子扬名西域,功绩可与甘延寿、陈汤并列。《汉书》说:傅介子与甘延寿、陈汤都在西域建立功勋。东京以来世代相传,西晋又使光辉重现;只是这贤良之家,成为神灵降临寄托之所。至于他的本生、本行,有时显示自己的因缘。《千佛因缘经》说:梵王说,我见辟支佛受持五戒,依戒斋之法应当修行十善,观察诸法因缘的生起。按说佛有《本生》《本行》二经。司马迁字子长、扬雄字子云,都在自叙中叙述自己的家世源流。又说,他是补处菩萨,仰承释迦法王,是真正的佛子,名叫弥勒。《大悲经》说:佛告诉阿难,我是第四位,随后是弥勒,他将补我的位置。《释迦谱》说:善慧菩萨功行圆满,位登十地,生于兜率天,是一生补处,名为圣善白。《瑜伽论》说:各国国王若护持正法,称为法王。《佛在金棺敬福经》说:若接受佛的约束和教诫,就是佛的真子。《贤愚经》说:婆罗门家生了一个男孩,字叫弥勒。《法苑珠林》说:西方称释迦,此地译为能仁;西方称弥勒,此地译为慈氏。即使三次法会众多盛大,华林园中的教化之道也还没有完全取信于人。《贤愚经》说:弥勒出家学道,成就最上正觉,三次说法,得以度脱的人都是从释迦遗法中种福,众生都能参加那三次法会。颂说:“挺立着这四位美人的姿态,光彩映照华林园。”身长千尺、庄严高大,穰佉王的教化还很遥远。《弥勒下生经》说。身长一千尺,圆形佛光二十丈。《真谛师传》说:弥勒佛出世时,须达是穰佉国的大臣,名叫须达多;他的园地还扩展到一由旬,地面遍布七宝,把园地布施给如来,建成如来的住处。梵语“穰佉”,这里译为“贝”。只是分身遍布各个世界,救济超度群生。《杂宝经》说:佛法广大,救度没有边际。众生的根机各有不同,因缘来源各异,应化也没有固定形态;至于他自己所叙述的因缘,大体就是这样。按《停水经》说,观世音菩萨在此阎浮提地有五百种身。《长阿含经》说:南方天王名毗瑠璃,这里译为增长,统领鸠槃荼和薜荔神,将要防护阎浮提人。菩萨示现为凡夫种类,教化众生。弥勒菩萨也在阎浮提有五百种身,以种种形态示现,利益众生。所以他的本迹难以考察,只能大略如此说明。他孝心深厚,恭敬肃穆,行为以礼教为根本,言语以忠信为基础;加上风采神情爽朗,气度高雅清正,教化流布于亲朋之间,善于调和各种争执。《维摩经》说:善于调和争讼,说话一定使人得到利益。哪里只是让毁坏的墙壁重新充满而已,难道只是像宜僚以丸技调解两家纠纷吗?《庄子·徐无鬼篇》说:市南宜僚表演弹丸技艺,使两家的灾难得以解除。至于王戎任吏部官。《晋书》说。王戎承袭父亲的爵位,被征召为相国掾,历任吏部黄门郎、散骑常侍。邓禹任司徒。《后汉书·邓禹传》说:光武帝在鄗即位,派使者持符节授邓禹为大司徒;邓禹当时二十四岁。他与邓禹年纪相同,却心怀隐逸之志,于是隐居在松山双林寺,舍弃世俗恩爱,不像梁鸿那样与妻子一同出游。见《答周处士书》。辞别年老的父母,像苏躭那样永远离别。《神仙传》说:苏躭是郴县人,年少丧父,奉养母亲极为孝顺。后来忽然向母亲辞别,说自己命中注定成仙,必须离开。母亲说:“你走了,让我怎样活下去?”他回答:“明年天下会发生疫病,庭中的井水、屋檐边的橘树可以代替我奉养你。到那时,病人吃橘树叶、饮井水就会痊愈。”独自在深谷中修习禅定。《婆娑论》说:人道中有人修习禅定而生发智慧。长期断食持斋,不吃五谷。《奘法师传》说:那伽羯磔迦国隶属南印度,国都东西两面依山而建,各有大寺。寺中有婆毗吠迦论师,为观自在菩萨绝食只饮水三年,立志祈请,等待见到弥勒菩萨。不是服食流霞。《抱朴子》说:项曼卿在山中修道,自称曾到天上游历紫府,遇到仙人给他一杯流霞,饮下便不饥不渴。也不是餐食清晨的沆瀣。《司马相如·大人赋》说:吸饮沆瀣,餐食朝霞。《列仙传》说:陵阳子春早晨吃朝霞,夏天吃沆瀣。

列仙传陵阳子春餐朝霞,夏食沆瀣】太守王烋言其诡诈,乃使邦佐幽诸后曹,迄至兼旬,曾无假【疑作叚】食【増一阿含经有四种食,诸入口之物可食噉者是谓叚食】于是州乡媿伏【汉法本内传明帝置佛舍利及经,放火烧经并成煨烬,道士等大生媿伏,佛之舍利放五色光上空如葢覆日映众】逺迩归依【师子月佛本生经比邱即为弥猴说三归依】逃迹山林【集一切福徳三昧经昔过去久逺阿僧祗刼有一仙人住山林中,名曰最胜,具五神通常行慈心】肆行兰若【华严经愿一切众生常安居止阿兰若处寂静不动,又释氏要览梵言阿兰若,此言空静】又自序云七佛如来十方并现【观佛三昧经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七佛身并紫金色】释尊摩顶【法苑珠林第三身心恭敬礼者,闻唱佛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手摩其顶除我罪业】愿受深法【华严经有诸法师得胜妙法大乗深法】每至楗槌应叩【增一阿含经佛告阿难汝今连击楗椎,释氏要览梵云楗槌此云钟磬】法鼔裁鸣【华严经普为众生撃法鼔】空界神仙共来行道【菩萨处胎经上方七十二亿空界菩萨亦来云集入胎中】其外人所见者,拳握之内,或吐异香【婆娑论】帝释欲游戏时,伊鉢罗龙王背上自然有其香,手现】胷臆之间,乍表金色【宗门统要】世尊于涅槃防上,以手摩胸,告众云:「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时有信安县【隋书东阳郡领信安县】比邱僧朔,与其同类逺来观化,未及祗肃,忽见大士身长丈余,朔等惊慙,相趋礼拜,虔恭既毕,更覩常形。又有比邱智勰、优婆夷钱满愿等,伏膺累载,频覩异仪,或见脚长二尺,指长五寸余,两眼光明,双瞳照耀,皆为金色,并若金钱【阿育王经】阿育王夫人产生一女,一手常巻,掌中有一金钱,随取随生】譬李老而相侔【老子志畧】老子一名李耳,两目日光,方瞳绿筋】同周文而等状【孟子】文王十尺】姜嫄所履【诗疏】姜嫄履大人迹】天步可以为俦【诗】天步艰难】河流大屐【祖冲之述异记】苻健皇始中,津监寇登于河中流,得大屐一只,长七尺三寸,足迹称屐,指长尺余,文深七寸】神足宜其相比【兴起行经】辟支引空七反,回旋飞还,时城内人见此神足,举国欢喜】支郎之彦,既耻黄晴【海录碎事】魏髙僧支谦,博览经籍,两眼多白而睛黄,时人谓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瞿昙之师【涅槃经】迦毗罗城有释种子,字悉达多,姓瞿昙氏】有慙青目【宝女经】如来瞳子如绀青色】既而四空妙定【大宝积经】菩萨至于空处脩习四禅】熏脩已成【江总集香賛】曰:「熏脩福田】八解明心【菩萨本行经】今最后身值释迦佛,舍豪出家,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庄严斯满【法苑珠林三十二相征妙庄严】时还乡党,化度乡亲,俱识还源,并知回向【法苑珠林】回向者,回诸福徳向无上道】或立舍须发,如闻善来【百缘经】佛告善来,须髪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大倾财宝,同脩净福【维摩经】忆所脩福,念于净命】大士熏禅所憩【婆娑论】生彼天者,要是进向。那舍身得四禅,发于无漏,起熏禅业,方是得生。凡夫无此熏禅业,故不得生也】独在髙岩,爰挺嘉木,是名梼树。擢本相对,似双槐于夹门【晋潘岳诗】緑槐夹门植】合榦成阴,类双桐于空井【魏文帝诗】双桐生空井】厥体贞劲,无爽大年【庄子】小年不及大年】置霜停雪,寒暑葱翠【晋左思呉都赋】緑叶翠茎,冐霜停雪】信可以方诸坚固【梁元帝阿育王像碑】云始逰罗卫,便居坚固之林】譬彼娑罗【涅槃经】我于此娑罗双树,大师子吼者,名大涅槃。兆寛曰:支僧载外国事,阿育王起浮屠于佛泥洹处,双树及墖,今无复有也。此树名婆罗树,其树华名娑罗法也。此华色白如霜雪,香无比也】既见守于神龙【括地图】龙也之山,多五花树,羣龙食之】将为疑于变鹤【神境记】荣阳郡南有石室,室后有孤松千丈,常有双鹤,晨必接翮,夕辄偶影。

译太守王烋说他诡诈,于是让州中属吏把他幽禁在后曹,直到二十多天,竟没有给他一点假食。【疑“假”为“叚”,即食物之意。】《增一阿含经》说:食物有四种,凡是入口可以咀嚼食用的,叫作叚食。于是州里乡间都惭愧佩服。《汉法本内传》说:汉明帝安置佛舍利和佛经,放火焚烧经书,全部化为灰烬;道士等人深感惭愧佩服。佛舍利放出五色光芒,升到空中,像伞盖一样遮住太阳,照耀众人。远近的人都归依佛法。《师子月佛本生经》说:比丘便为猴子讲说三归依。逃避踪迹,隐居山林。《集一切福德三昧经》说: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位仙人住在山林中,名叫最胜,具备五种神通,常行慈心。尽情在阿兰若中修行。《华严经》说:愿一切众生常居阿兰若处,安静不动。《释氏要览》说:梵语阿兰若,这里译为清静空寂之处。又自述说,七佛如来在十方同时显现。《观佛三昧经》说: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这七佛的身体都呈紫金色。释尊为他摩顶。《法苑珠林》说:第三种身心恭敬礼,是听到佛名便观想佛身如在眼前,佛手摩其头顶,除去自己的罪业。愿意接受深奥佛法。《华严经》说:有许多法师获得殊胜妙法和大乘深法。每到楗槌声响,就应当前往。《增一阿含经》说:佛告诉阿难,你现在连续敲击楗槌。《释氏要览》说:梵语楗槌,这里译为钟磬。法鼓刚刚响起。《华严经》说:普遍为众生击打法鼓。空界的神仙共同前来行道。《菩萨处胎经》说:上方七十二亿空界菩萨也来云集,进入胎中。至于外人所能看见的,有时在拳握之内,有时吐出奇异香气。《婆娑论》说:帝释天要游玩时,伊钵罗龙王背上自然有香气,手中也会显现。胸膛之间忽然显出金色。《宗门统要》说:世尊在涅槃台上用手抚摩胸口,告诉众人:“你们好好观察我紫磨金色的身体。”当时有信安县比丘僧朔,和同伴远道前来观看教化,还没来得及恭敬行礼,忽然看见大士身长一丈多。僧朔等人惊惧惭愧,互相趋近礼拜;虔诚恭敬行礼完毕,又看见他恢复平常的形貌。又有比丘智勰、优婆夷钱满愿等人,虔心奉事多年,屡次看见奇异的形貌:有时看见他的脚长二尺,手指长五寸多;两眼光明,双瞳闪耀,全部呈金色,像金钱一样。《阿育王经》说:阿育王的夫人生了一个女儿,一只手常常蜷曲,掌中有一枚金钱,取走后随即又生出来。其相貌可与李老相等。《老子志略》说:老子又名李耳,两眼如日光,方形瞳孔中有绿色筋络。形状也如同周文王。《孟子》说:文王身高一丈。像姜嫄所踩的大人脚印。《诗经》疏说:姜嫄踩到了巨人的脚印。上天行走也可以与他相匹敌。《诗经》说:上天行步艰难。河中曾出现巨大的木屐。《祖冲之述异记》说:苻健皇始年间,津监寇登在河流中央得到一只大木屐,长七尺三寸,脚印与木屐相称,脚趾长一尺多,纹理深七寸。神足神通足以和他相比。《兴起行经》说:辟支佛在空中往返七次,盘旋飞行又返回;当时城中人看见这种神足,都举国欢喜。支谦这样的俊彦,已经羞于自己的黄眼睛。《海录碎事》说:魏代高僧支谦博览经籍,两眼眼白很多而瞳仁发黄,当时人说:“支郎眼中黄,身材虽瘦小,却是智慧囊。”又是瞿昙的老师。《涅槃经》说:迦毗罗城有释迦种族的后裔,字悉达多,姓瞿昙氏;却对自己的青眼感到惭愧。《宝女经》说:如来的瞳子呈深青色。后来四种空定的妙境。《大宝积经》说:菩萨到达空处,修习四禅。熏习修行已经成就。《江总集·香赞》说:“熏修福田。”八种解脱使心明净。《菩萨本行经》说:有一位最后身者遇到释迦佛,舍弃富贵出家,证得阿罗汉果,具足三明六通和八解脱。庄严功德至此圆满。《法苑珠林》说:三十二相显示微妙庄严。当时回到乡里,教化度脱乡亲,使他们都认识返本归源之道,也都懂得回向。《法苑珠林》说:回向,就是把一切福德转向无上佛道。有的舍弃须发而出家,正如听到“善来”二字。《百缘经》说:佛说“善来”,须发便自然脱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尺〕 法衣穿在身上,便成为沙门。大力倾尽财宝,共同修习清净福业。《维摩经》说:忆念自己所修的福德,安住于清净的生活。大士在修习禅定时所栖息的地方。《婆娑论》说:生到那种天界的人,必须是已经进趣修行的人。那舍身后得到四禅,生发无漏智慧,兴起熏修禅定的业力,才得以往生;凡夫没有这种熏修禅定的业力,所以不能往生。独自在高岩之上,长出美好的树木,这树名叫梼树。树干挺拔,彼此相对,像夹门而植的两株槐树。《晋·潘岳诗》说:绿色槐树夹门而植。树干合在一起形成树荫,像空井旁的两株梧桐。《魏文帝诗》说:两株梧桐生在空井旁。树体坚贞刚劲,不会损伤其长久寿命。《庄子》说:小年比不上大年。霜雪降临也不凋谢,寒暑交替仍然苍翠。《晋·左思〈吴都赋〉》说:绿叶翠茎,冒着霜、停着雪。确实可以拿它比拟坚固不坏之物。《梁元帝〈阿育王像碑〉》说:佛开始游历罗卫,便居住在坚固林中。又像那娑罗树。《涅槃经》说:我在这娑罗双树之间作大狮子吼,所说的就是大涅槃。兆宽说:《支僧载外国事》记载,阿育王曾在佛涅槃处建造佛塔,双树和佛塔如今都已不复存在。这种树名婆罗树,树上所开的花名娑罗法花;花色洁白如霜雪,香气无比。既然有神龙守护它。《括地图》说:龙之山上有许多五花树,群龙以此为食。几乎要让人怀疑它会变成仙鹤。《神境记》说:荥阳郡南有一间石室,室后有一株高达千丈的孤松,常有一双鹤,早晨必定交颈并翅,晚上总是成双映影。

传曰:昔有夫妇二人,俱隠此室,年既数百,化成双鹤】乃于山根岭下,创造伽蓝【过去因果经】诸僧伽蓝中,竹园僧伽蓝最为其始。【释氏要览】梵语题云僧伽蓝摩,此云众园】因此髙柯,故名双林寺矣【按傅大士传】云大士舍宅于松下,建寺,因以树名双林】大士亦还其里舍,货贸妻儿,营缔支提【地持论】菩萨供养如来略说十种,二支提供养。若菩萨为如来故,供养优婆若窟,若舍若故,若新,是名支提供养。锐曰:僧只律云,有舍利者名墖,无舍利者名支提】缮写尊法【堕愿徃生经】歌賛三宝,读诵尊经】常以聚沙画地,皆因图果【大威徳陀罗尼经】佛告阿难:譬如有大沙聚,将一滴水润此沙聚,可令彻过。如一妇人以千数丈夫受欲果报,不可令其知足。也百缘经,佛将比邱入城乞食,逢一婆罗门,以指画地,与我五百金钱,尔乃听过,须达长者即与金钱五百,乃听佛过。佛言:过去善生太子,路逢一人,共辅相子樗蒱博戏,时辅相子负彼戏人金钱五百,太子语之:我当代偿。彼太子者,我是;辅相子者,须达是;戏人者,婆罗门是。凡负债者,不可不偿,乃至成佛,不脱此难】芥子庵罗无疑褊陋【大悲经,世尊告阿难:我灭度后,若有人乃至供养我之舍利如芥子等,恭敬尊重谦下供养。有孝曰小,未曽有。经佛般涅槃后,以如芥子舍利起墖,大如庵摩勒果,其刹如鍼,上施槃葢如酸枣叶。若佛形像如防麦,大功徳满足,百倍。法显记,庵婆罗女家为佛起墖树敏曰,阐义云,庵罗是果树之名,其果似桃,此树华开生一女,国人叹异,以园封之,园既属女,故言庵罗树园。宿善冥熏,见佛欢喜,以园奉佛,佛即受之而为所住】乃起九层砖墖【华手经,若是墖庙毁坏,当加脩治,若块若泥,乃至一砖】形相巍然,六时虔拜【龙树十住论,菩萨昼夜各有三时,于此六时礼拜十方诸佛,忏悔劝请,随喜回向】巡绕斯托,又以大乘【洛阳伽蓝记,神龟四年,太后遣崇灵寺比邱慧生向西域取经,凡得一百七十部,皆是大乗妙典】方等灵药,宝珠【大志经,大志至年十七,为众生故发意入海取明月宝珠,以济众生】眷言山谷,希得传冩,龙乡思其烧照【后汉郡国志,泰山郡有龙乡城】象驾乏其流通【传灯录,水中龙力,大陆中象力大,故负荷大法者比之龙象】复造五时经典,千有余巻,与夫鬻子而葬同其至诚【家语,孔子闻妇人哭声,谓顔渊曰:此非独防哀,又有离别之苦,问之果然,父死卖子以▯】嫁妻而隠,无殊髙节【晋书,许迈遣妇孙氏还家,后改名▯徧游名山,莫知所终】若寄搏麨【阿育王经。佛在世时入王舍城乞食。见二小儿。一名徳胜。二名无胜。以土为麨。着于仓中。见佛相好。徳胜欢喜。掬仓中土。名为麨者。奉上世尊。缘是善根。佛般涅槃一百年后。作转轮王。王阎浮提】如因卖花【过见因果经。普光佛出兴于世。尔时善慧仙人欲访花所。忽遇瞿夷持花七茎。畏王制令藏着缾中。善慧至诚感花踊上。追呼就买。此女荅言当送内宫。欲以上佛。善慧告言。五百银钱雇五茎花。欲以献佛。瞿夷即曰。我今当以此花相与。愿我生生常为君妻。善慧荅言。我脩梵行求无为道。不得相许。生死之缘。详谏罢道书】共诣菩提【阿育王经。如来大觉于菩提树下觉诸法】方成亲眷【大藏一览。佛告诸比邱言。然灯如来出兴世时。善慧仙人岂异人乎。即我是今此人之中。迦叶兄弟及其眷属千比邱是。卖花女者今耶输是】至如有相无相之怀【法苑珠林。奘法师云。依如西域释迦一代说法。总有三时。第三时中为大行菩萨双说有相无相法。为破冇相无相法令悟中道究竟圆教】虚已虚心之徳化鸡在臂方推理于自然【庄子。子舆曰。浸假而化子之左臂以为鸡子。因以求时夜树谷曰。按佛本行经。尔时太子具报使人令王深信因果。不信自然】毒蛇伤体终无扰于深定【佛本行经。毕鉢罗耶童子与跋陀罗女为夫妇。同脩梵行。周厯年载。终不同寝。此女既睡。一手垂地。忽有一蛇。而夫畏彼蛇螫其手。即衣裹手擎于妇臂。安放牀上。后同投佛。出家道宣律师住持感应记。佛告文殊。汝取我法角黄金为扣。至彼比邱所吹我出世曲及起深定曲】门徒肃肃学侣诜诜通彼慈悲【观佛三昧经。如来功徳慈悲无量】义无偏党【书洪范。无偏无党】大通元年县中长宿【杂宝藏经。恭敬父母耆长宿老】傅普通等一百人诣县令范胥,连名荐述。

译传说说:从前有一对夫妇,一同隐居在这间石室中,过了数百年,化作一双仙鹤。于是就在山脚岭下建造伽蓝。《过去因果经》说:众多僧伽蓝中,竹园僧伽蓝是最早建成的。《释氏要览》说:梵语题作“僧伽蓝摩”,这里译为众园。因为这棵高大的树枝,所以取名为双林寺。《傅大士传》说:大士把住宅施舍在松树下,建造寺院,因而以树名为双林。大士也回到自己的乡里,卖掉妻子儿女,经营建造支提。《地持论》说:菩萨供养如来略有十种,其中第二种是支提供养。菩萨为了如来,供养优婆若窟,无论是舍利塔、旧塔还是新塔,都叫支提供养。炯说:《僧祇律》说,有舍利的称为塔,没有舍利的称为支提。抄写尊贵的佛法。《誓愿往生经》说:歌咏赞叹三宝,读诵尊贵的经典。常常聚沙画地,都是由因推知果。《大威德陀罗尼经》说:佛告诉阿难,譬如有一大堆沙,只用一滴水润湿这堆沙,也能使水完全渗透过去;又如一个妇人,即使和一千个男子交合而受欲乐果报,也不能使她知足。《百缘经》说:佛带着比丘进城乞食,遇到一个婆罗门,他用手指在地上画线,说:“给我五百金钱,我才让你们过去。”须达长者便给了他五百金钱,于是他才让佛经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佛说:过去世有位善生太子,路上遇到一个人,正和辅相的儿子樗蒱赌博。当时辅相的儿子输给那个赌徒五百钱,太子对他说:“我替你偿还。”那位太子就是我;辅相的儿子就是须达;赌徒就是婆罗门。凡是欠债,都不能不偿还,直到成佛,也不能逃脱这种难处。芥子那么大的庵摩罗果,毫无疑问是狭小简陋的。《大悲经》说,世尊告诉阿难:“我灭度以后,若有人供养我的舍利,哪怕像芥子那么大,也应恭敬、尊重、谦下地供养。”有孝说:“小,未曾有。”佛般涅槃后,有人用芥子大的舍利建塔,塔身像庵摩勒果那么大,刹柱像针一样,上面安置的盘盖像酸枣叶。若佛像如麦粒那么大,功德也能圆满,胜过前者百倍。《法显记》说,庵婆罗女家为佛建塔。树敏说,阐释义理的书说:庵罗是果树名,果实像桃子;此树开花时生出一个女子,国人惊叹奇异,便把园子封给她。园子既属于此女,所以称为庵罗树园。由于过去的善根在暗中熏染,他见到佛便欢喜,把园子献给佛,佛立即接受并住在那里。于是建起九层砖塔。《华手经》说,若塔庙毁坏,应当加以修治,哪怕只用一块泥或一块砖。塔的形貌巍峨庄严,昼夜六时虔诚礼拜。《龙树十住论》说,菩萨昼夜各有三时,六时之中礼拜十方诸佛,忏悔、劝请、随喜、回向。他巡行围绕此塔,又以大乘方等的灵妙佛法,如同宝珠。《大志经》说,大志十七岁时,为众生发心入海取得明月宝珠,以救济众生。他遥望山谷,盼望能够传写佛法;龙乡思念那种焚烧照明的功德。《后汉郡国志》说,泰山郡有龙乡城。象驾又缺少流通佛法的人。《传灯录》说,水中龙的力量大,陆地上象的力量大,所以承担大法的人比作龙象。他又造作五时经典一千多卷,和卖掉儿子来安葬父亲的人一样真诚。《孔子家语》说,孔子听见妇人的哭声,对颜渊说:“这不只是父亲死亡的悲哀,还有离别的痛苦。”问她,果然是父亲死后卖掉儿子来安葬。他嫁掉妻子而隐居,也和许迈的高尚节操没有不同。《晋书》说,许迈把妻子孙氏送回娘家,后来改名为玄,遍游名山,最终不知所终。他又像寄送一小团炒面那样……《阿育王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佛在世时,曾进入王舍城乞食,见到两个小孩,一个叫德胜,一个叫无胜。他们用泥土做成炒面,放在仓库里。见到佛的相好,德胜十分欢喜,捧起仓中的泥土,把它称作炒面,献给世尊。凭借这个善根,佛般涅槃一百年后,他成为转轮王,统治阎浮提。《过见因果经》说,普光佛出世时,善慧仙人想去寻找花,忽然遇到瞿夷拿着七枝花。瞿夷害怕国王的禁令,把花藏在瓶中。善慧的至诚感动了花,花便腾跃而出。他追上去呼喊,想买下这些花。瞿夷回答说:“我应当把花送入宫中,想用来供佛。”善慧说:“我愿用五百银钱买五枝花,拿去献佛。”瞿夷便说:“我现在把这些花给你,但愿我生生世世常作你的妻子。”善慧回答:“我修习梵行,追求无为之道,不能答应你。这是生死中的因缘。”于是详细劝说她放弃这种想法。他们一同前往菩提树下,才成为亲眷。《阿育王经》说,如来在菩提树下证得大觉,觉悟一切法。《大藏一览》说,佛告诉诸比丘:“然灯如来出世时,善慧仙人哪里是别人?就是今天的我;迦叶兄弟及其眷属,就是现在的千位比丘;卖花女子,就是今天的耶输。”至于有相、无相的心念,《法苑珠林》说…… 奘法师说:依照西域所说释迦一代的教法,总共有三个时期。第三时期中,佛为大行菩萨同时宣说有相法和无相法,为的是破除对有相、无相的执著,使人悟入中道的究竟圆教。放空自己、虚心修养的德行——即使化身为鸡停在手臂上,也仍然只是顺应自然之理。《庄子》说,子舆说:“假如逐渐把你的左臂化成鸡,那么我就凭此来报时。”树敏说:考察《佛本行经》,当时太子详细报告使者,使国王深信因果,不相信所谓自然。毒蛇伤害身体,最终也不能扰乱深沉的禅定。《佛本行经》说,毕钵罗耶童子和跋陀罗女子结为夫妻,一同修习梵行,经过多年始终不同寝。这女子睡着后,一只手垂到地上,忽然有一条蛇,丈夫怕蛇咬伤她的手,便用衣服包住她的手,托起手臂放到床上。后来二人一同投奔佛陀出家。道宣律师《住持感应记》说,佛告诉文殊:“你取我的法角,以黄金作扣,到那位比丘处吹奏我出世的曲子和出深定的曲子。”门徒严肃整齐,学侣众多;他们通达佛的慈悲。《观佛三昧经》说,如来的功德和慈悲无量。义理没有偏私。《尚书·洪范》说:“不偏不党。”大通元年,县中的长者宿老傅普通等一百人到县令范胥那里,联名推荐并陈述其德行。

又以中大通四年,县中豪杰傅徳宣等道俗三百人,诣县令萧诩,具陈徳业。夫以连城之宝,照庑之珍,野老怪而相捐,工人迷而不识【魏文帝送玉玦书:价越黄金,贵重连城。尹文子魏田父有耕于野者,得玉以告隣人,隣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田父置于庑下,光照一室,怖而弃之。隣人以献魏王,召玉工相之,工曰:五城之都,仅可一观】胥等体有流俗,才无鉴真,亟欲腾问,终成亏怠。梁髙祖武皇帝绍隆三宝【大宝积经:菩萨脩定后,有十法十脩定,能兴正法,绍隆三宝】▯济四生【法苑珠林:广兴六度,接引四生】迹冠优填【观佛三昧经:时优填王遥慕世尊,铸金为像,是众像之始也】神髙仙豫【毗昙说:仙誉国王杀五百婆罗门,生地狱中,发生信心,生甘露国】夫以陈蕃静室,犹怀天下之心【后汉陈蕃传:蕃常处一室而庭宇芜秽,曰:大丈夫当扫除天下】伊尹躬耕,思▯圣王之道【见与宗室书】况我有慧日明炬【文选王▯头陀寺碑注:慧日喻明也,法华经:世尊以智慧为灯炬】如风宝车【华严经:如风无所碍】济是沉舟能升彼岸【智度论:若能不退成辧佛道,名到彼岸。涅槃经:彼岸者,喻如来也】固宜光宣正法【菩萨本行经:释迦佛如来灭后,正法住世五百岁,像法住世亦五百岁】影响人王者乎【新翻大般若经:拥防天王及人王等,令防正法久住世间】于是以中大通六年正月二十八日,遣弟子传▯出都,致书髙祖。其辞曰:双林树下,当来解脱【法苑珠林:三乗名义,解脱体同】善慧大士,白国主救世菩萨,今条上中下善,希能受持。其上善以虚怀为本,不着为宗【法苑珠林:由上界乐行寂防不着,不能发起麤贪恚瞠,故名无苦无乐】妄想为因,涅槃为果。其中善以治身。为本治国,为宗,天上人间,果报安乐【杂宝藏经】况其果报,岂可量也】其下善以防养众生,胜残去杀,普令百姓俱禀六斋【涅槃经】年常三长月,恒六斋菜蔬节味】夫以四海之君,万邦之主,预居王土,莫不祗肃。尔时国师智者法师与名德诸众僧等,言辞谨敬,多乖释迦之书【佛本行经】太子复谘蜜多阿阇黎言,此书凡有六十四种,未审尊者欲教我何书】文牒卑恭,翻豫山公之唘【晋书】山涛在典选,甄拔人物,各有题目,奏之时称山公唘事】大士年非长老【禅门规式】西域人凡称人道老腊长,呼为须菩提,如中国凡具道眼冇可尊之徳者,号曰长老也】位匪沙门【后汉书】佛慈心为主,不杀生类,専务清静,其精进者号为沙门,汉言息心,葢息意去欲以归无为也】通疏乗舆,过无防恪,京都道俗莫不嗟疑暀。至都,投太乐令何昌,并有▯誓,誓在御路烧其左手,以此因縁希当闻达。昌以此书呈同泰寺僧皓师,师众所知识,名称普闻,见书随喜,劝以呈奏。皇心欢恱,遽遣招迎来谒宸闱,亟论经典。同泰寺前临北阙【汉书】萧何治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密迩南宫【有孝曰】杜田正谬云,汉建尚书百官府名曰南宫】仍请安居,备诸资给【见长干寺碑】后徙居钟山之下定林寺,游岩倚树【见谏罢道书】宴坐经行【百缘经】鹦鹉王见佛比邱寂然宴坐,甚怀喜恱。树敏曰:付法藏经迦叶语妇,我若眠息,汝当经行;汝若眠息,我当经行】京洛名僧【乐府有煌煌京洛行】学徒云集,莫不提函负帙,问慧谘禅,居荫髙松,卧依磐石。于是四彻之中,恒▯甘露【穆天子传】天子北征至于羣玉之山,河平无险,四彻中绳,先王所谓防府。普曜经太子满十月已临产之时,先现瑞应三十有二,十三诸天玉女持万金缾盛甘露。住虚空中】六旬之内常雨天酒【正法念经】彼夜摩天男共天女中入池游戏,同饮天酒】岂非神僊影响示现祯祥者乎?帝于华林园重云殿自开讲三慧般若经,穷须真之所问【佛性论要】须真实利益众生,先自调伏】御法胜之髙堂【起世经】三十三天集会坐时,于中惟论细防善语深义,称量观察,皆是世间诸胜要法真实正理,是以诸天称为善法堂。兆宫曰:「长阿含经」一时防利诸天集善法堂有所讲论】百千龙像【阿育王经】昔阿恕伽王以金铸作龙像及以王像,以秤称之。

译又在中大通四年,县中豪杰傅德宣等出家、在家三百人到县令萧诩那里,详细陈述他的德行功业。连城之宝、照亮屋宇的珍宝,乡野老人却因奇怪而丢弃,工匠也因迷惑而不能识别。《魏文帝送玉玦书》说:“价值超过黄金,贵重得足以抵偿连城。”《尹文子》说,魏国有个田父在野外耕作,得到一块玉,告诉邻人。邻人欺骗他说:“这是怪石。”田父把它放在廊下,光芒照亮整个房间,田父害怕,便把它扔掉。邻人把它献给魏王,魏王召来玉工鉴定,玉工说:“五座城的都城,也只配看一看它。”萧诩等人身受流俗影响,才能不足以辨别真伪,急于把他的事迹上报,却最终因懈怠而耽误了。梁高祖武皇帝继承并兴隆佛、法、僧三宝。《大宝积经》说,菩萨修定之后有十种法、十种修定,能够兴盛正法、继承弘扬三宝。广泛救济四类众生。《法苑珠林》说,广修六度,接引四生。他的行迹冠绝优填王。《观佛三昧经》说,当时优填王远远思慕世尊,铸造金像,这是众多佛像的起始。他的神德高过仙豫王。《毗昙》说,仙豫国王杀死五百婆罗门,堕入地狱,在地狱中生起信心,后来生于甘露国。陈蕃身居静室,尚且怀有治理天下之心。《后汉书·陈蕃传》说,陈蕃常住一室,庭院屋宇荒芜,有人问他,他说:“大丈夫应当扫除天下。”伊尹亲自耕作,仍想着弘扬圣王之道。《见与宗室书》。何况我拥有智慧之日、光明之炬,如同风行无碍的宝车,能够渡过这艘沉船,使人升登彼岸。《智度论》说,若能不退转而成办佛道,就叫作到达彼岸。《涅槃经》说,彼岸是如来的譬喻。这当然应当使正法发扬光大。《菩萨本行经》说,释迦如来灭度后,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住世也五百年。难道不正是影响、教化人王的人吗?《新翻大般若经》说,天王和人王等护持正法,使正法长久住在世间。于是中大通六年正月二十八日,派弟子传出都城,给高祖送信。信中说:在双林树下,当来获得解脱。善慧大士敬白救度众生的国主菩萨:现在分条上呈上、中、下三种善行,希望您能够受持。上等善行以虚怀为根本,以无所执著为宗旨;以妄想为因,以涅槃为果。《法苑珠林》说,上界众生乐于寂静、不执著,不能生起粗重的贪、瞋、痴,所以称为无苦无乐。中等善行以修治自身为根本,以治理国家为宗旨,使天上人间获得安乐的果报。《杂宝藏经》。况且它的果报,哪里可以衡量呢?下等善行以防护、养育众生为要务,制服残暴、停止杀戮,使百姓普遍奉行六斋。《涅槃经》说,每年有三个月是长斋月,常行六斋,以蔬菜节制滋味。四海之内的君主、万国的主人,凡居住在王土之中,无不恭敬肃穆。当时国师智者法师和有名望德行的众僧,言辞谨慎恭敬,却多有违背释迦佛典之处。《佛本行经》说,太子又问蜜多阿阇黎:“这部书总共有六十四种,不知尊者想教我其中哪一种?”文书言辞谦卑恭敬,反而超过了山公的奏启。《晋书》说,山涛掌管选举时,甄别提拔人物,各自写有评语,奏上朝廷,当时称为“山公启事”。大士年纪并不算长老。《禅门规式》说,西域人凡称人有道、年长、戒腊深,都称为须菩提;如同中国凡具有道眼和可尊敬德行的人,都号称长老。他的身份也不是沙门。《后汉书》说,佛以慈悲为心,不杀众生,专门致力于清净;精进修行的人称为沙门,汉语意为息心,即息灭妄念、去除欲望,归于无为。他通报上疏给乘舆,过于恭敬谨慎;京城内外的僧俗无不惊叹疑惑。他到都城后,把信交给太乐令何昌,并发下宏大的誓愿,誓言在御道上烧掉自己的左手,以此因缘希望能够被皇帝听闻。何昌把这封信呈给同泰寺僧人皓师。皓师为众人所知,声名远播;看了信十分随喜,劝何昌把信呈上。皇帝心中欢悦,立即派人招请,迎来宫中谒见,急切地谈论经典。同泰寺前面正对北阙。《汉书》说,萧何修建未央宫,设置东阙、北阙和前殿。寺院又靠近南宫。《有孝》说,杜田考订正误,认为汉代设置尚书百官府,名称叫南宫。皇帝仍请他在那里安居,备办各种资用。《长干寺碑》。后来他迁居钟山下的定林寺,游历山岩,倚靠树木。《谏罢道书》。他宴坐、经行。《百缘经》说,鹦鹉王见佛的比丘寂然宴坐,十分欢喜。树敏说:《付法藏经》中,迦叶对妻子说:“我若睡息,你应当经行;你若睡息,我应当经行。”京城洛阳的名僧纷纷而来,学生们无不提着书函、背着书帙,询问智慧,咨问禅法;他们居住在高松树荫下,卧息于磐石旁。于是四方通达之中,常常降下甘露。《穆天子传》说,天子北征到群玉山,河流平缓没有险阻,四面道路平直如绳,正是先王所说的防府。《普曜经》说,太子怀胎满十个月即将出生时,先出现三十二种祥瑞;十三位诸天玉女拿着盛满甘露的万金瓶,停在虚空中。六十天之内,常降下天上的酒。《正法念经》说,夜摩天的天男与天女进入池中游戏,共同饮用天酒。这难道不是神仙以感应显现来表示祥瑞吗?皇帝在华林园重云殿亲自开讲《三慧般若经》,穷尽须真的疑问。《佛性论要》说,须真实利益众生,首先要自己调伏。又在法胜殿的高堂讲说。《起世经》说,三十三天集合就座时,只在其中讨论精细微妙的善语深义,衡量观察一切世间最殊胜的要法和真实正理,所以诸天称其为善法堂。《长阿含经》说,忉利诸天曾在善法堂集会讲论。又有百千龙像。《阿育王经》说,从前阿恕伽王用黄金铸造龙像和王像,用秤称量它们。

尚瑗曰:「道宣律师感应记」又告婆竭龙王:「汝可化身为八万四千黄金龙像,头用七寳成,身以黄金作之】围绕餐听【増一阿含经】千二百前后围绕如来在中】黑貂朱绂【史记苏秦传】黑貂之裘敝,易朱绂方来】王侯满筵,国华民秀【国语】季文子曰:「吾闻以徳荣为国华,王制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公卿连席,乃令大士独榻对扬天扆【书说命】敢对扬天子之休命】幷遣传诏及宣传左右四人接受言论。尔时纳揆之于台内【舜典】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司隶之在殿中,杜预还朝【晋书】平呉之后征杜预为司隶校尉,加位特进】马防亲贵【后汉马防传】防贵宠最盛,与九卿絶席】旧仪县席皆等庶僚,以大士絶世通人,故加其殊礼矣。及玉辇升殿【范蔚宗后汉舆服志】天子五路以玉为饰】云跸在阶【崔豹古今注】秦制出警入跸,谓出军者皆警戒,入国者皆跸止也。谢朓诗:「十载朝云陛」文陶潜集聨句愔之曰:「云驾庶可饬】晏然箕坐【汉书】郭解出人皆避,一人独箕踞视】曽不山立【乐记】总干而山立】宪司讥问,愈见凝跱,但荅云:「法地若动,则一切法不安。」应对言语皆为爽异。昔汉皇爱道,栾大不臣【汉郊祀志封栾大天道将军,令衣羽衣,立白茅上,受印以示不臣】魏祖优贤,杨叟如客【魏志文帝引杨彪,待以客礼】河上之老,轻举临于孝文【神仙传河上公不知其姓氏,结草为庵于河湄,读老子,汉文帝驾徃诣之】严子之髙,闲卧加于光武【后汉逸民传太史奏客星犯帝座,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方其古烈,信可为俦。帝又于寿光殿独延大士,讲论▯赜,言无重颂【弥陀疏钞梵语祗夜多,此云重颂】句备伽陀【祖珽事苑梵言伽陀,此言讽诵】音会宫商,义兼华藻,岂惟宝积献盖,文成七言【维摩经云宝积与五百长者子俱持七宝盖来诣佛所,佛之威力令诸宝盖合成一盖徧覆三千大千世界】释子弹琴,歌为千偈而已【长阿含经父王闻四子端正,曰:“此真释子也。”杂阿含经过去世时拘萨罗国有弹琴人名曰鹿牛,有六广大天宫天女来至拘萨罗国鹿牛弹琴人所,语言:“为我弹琴,我当歌舞。”天女于歌颂颂中自说所以生此因緑,彼人即便弹琴,彼六天女即便歌舞】固非论经于白虎之殿【后汉丁鸿传鸿字孝公,肃宗诏鸿论定五经同异于白虎观,时人语曰:“殿中无双丁孝公】应诏于金马之门【汉书东方朔待诏金马门】说义云台【后汉逸民传周党伏而不谒,博士范升奏曰:“臣愿与坐云台之下,考试图国之道】受厘宣室【贾谊传上方受厘,坐宣室】可同年而语哉?自火运将终,民无先觉,虽复五胡内赑,苍鹅之兆未萌【晋五行志懐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防,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防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是后刘渊石勒相继乱华】四海横流,夷羊之牧匪现【汲冢周书度邑解惟天不享于殷,发之未生,至于今六十年夷羊有牧,飞鸿过野。树敏曰:《淮南子·本经训》:“夷羊在牧”,许慎曰:“夷羊,土神,商之将亡,见于商郊牧野之地】大士天眼所照,预覩未来【杂宝藏经》:罗汉道人寻即入定,以天眼观】摩掌之明,夙鉴时祸【法苑珠林》:竺佛图澄,西域人,时石勒与刘曜相拒搆隙,以问澄,澄曰:“可禽耳。”麻油涂掌,令视见之,曜被执,朱绳缚肘,后果获之,如掌所见】哀羣生之板荡,泣世道之崩沦,救苦为懐,大悲为病,誓欲虚中闭气【法苑珠林》:晋长安有沙公者,西域人,虚靖服气,不食五谷,日能行五百里】识食为斋,非服名香【正法念经》:饿▯大数有三十六种,十四食香▯。《法苑珠林》:宋释慧益,广陵人,憩竹林寺,积勤苦行,惟食香丸】但资禅悦【起世经》:阎浮提人等,饭麨豆肉等,名为麤段食,按摩澡浴拭膏等,名为防细食。

译尚瑗说:《道宣律师感应记》又说,佛告诉婆竭龙王:“你可以化身为八万四千尊黄金龙像,头部用七宝制成,身体用黄金铸造。”它们围绕佛陀进食而听法。《增一阿含经》说,一千二百人前后围绕如来,佛在其中。黑貂皮衣和朱色绶带。《史记·苏秦传》说,黑貂皮袍破了,只得换穿朱色绶带的服饰回来。王侯坐满筵席,都是国家的精英和百姓中的秀士。《国语》说,季文子说:“我听说以德行获得荣耀,才是国家的精华。”《王制》说,乡里评议秀士,提升到司徒那里,称为选士。公卿接连同席,却让大士独坐一榻,与皇帝答对。《尚书·说命》说:“敢于答扬天子的美好命令。”并派传诏使和宣传使以及左右近臣四人接受他的言论。当时把他纳入台内。《舜典》说:“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司隶官在殿中,正如杜预回朝。《晋书》说,灭吴之后征召杜预为司隶校尉,加特进之位。又像马防那样受到亲近尊贵的待遇。《后汉书·马防传》说,马防的尊宠最盛,和九卿同席。旧日礼仪中,悬挂的席位都与一般属官相等;因为大士是举世无双、通达事理的人,所以特意增加了特殊礼遇。等到皇帝乘玉辇登殿。《范蔚宗后汉舆服志》说,天子乘坐的五种车都用玉装饰。云纹车驾停在台阶上。《崔豹古今注》说,秦代制度规定,出行时要警戒,入城时要清道止行。谢朓诗说:“十年朝见云中宫阙。”陶潜文集中的联句,愔之说:“云车或许可以整饬。”他安然地箕坐。《汉书》说,郭解出门,众人都避让,只有一人独自叉腿而坐,斜视郭解。他竟然没有像山一样直立。《乐记》说,手执盾牌而像山一样站立。主管礼法的官员责问他,反而更加显得凝重挺立;他只回答说:“法界若是动摇,那么一切法都不得安定。”他的应对言语都清爽奇异。从前汉武帝喜爱道术,栾大却不臣服。《汉郊祀志》说,汉武帝封栾大为天道将军,命他穿羽衣、站在白茅之上,接受印信,以表示他不臣服。魏祖优待贤者,杨彪如同宾客。《魏志》说,文帝召杨彪来,以宾客之礼相待。河上老人轻视世俗,竟使自己升举,来到孝文帝面前。《神仙传》说,河上公不知姓氏,在河边结草为庵,诵读《老子》。汉文帝驾车前往拜访他。严子陵的高尚,闲卧而受到光武帝礼遇。《后汉书·逸民传》说,太史奏报客星侵犯帝座,光武帝笑说:“那是我的老朋友严子陵和我一起睡罢了。”和这些古人的事迹相比,确实可以相提并论。皇帝又在寿光殿单独召见大士,讲论玄妙深奥的义理,言语没有重章复唱。《弥陀疏钞》说,梵语祇夜多,汉语叫重颂。句子具备伽陀的形式。《祖珽事苑》说,梵语伽陀,意思是讽诵。声音合于宫商,义理又兼有华美文采,哪里只是宝积献宝盖、文章写成七言诗而已呢?《维摩经》说,宝积和五百位长者之子各自拿着七宝盖来到佛所,佛以神力使众宝盖合成一盖,遍覆三千大千世界。《长阿含经》说,父王听见四位王子相貌端正,说:“这才是真正的释子。” 《杂阿含经》说,过去世拘萨罗国有个弹琴人,名叫鹿牛。有六位广大天宫的天女来到拘萨罗国鹿牛弹琴人那里,对他说:“为我们弹琴,我们将歌舞。”天女在歌唱颂赞中自己说出投生于此的因缘,于是鹿牛弹琴,六位天女便歌舞起来。这样看来,他哪里只是像在白虎殿讨论经典呢?《后汉书·丁鸿传》说,丁鸿字孝公,肃宗命他在白虎观考订五经异同,当时人说:“殿中无双,丁孝公。”也不只是像奉诏在金马门等待。《汉书》说,东方朔待诏金马门。像在云台讲说义理,或在宣室接受皇帝赐福,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吗?《后汉书·逸民传》说,周党伏身而不拜见皇帝,博士范升上奏说:“臣愿意和他一起坐在云台下,考察治理国家的道理。”《贾谊传》说,皇帝正接受福祐,坐在宣室中。自从汉朝火德将尽,百姓没有预先觉悟;即使五胡在中原内部横行,苍鹅的预兆也还没有出现。《晋五行志》说,晋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面裂开,出现一黑一白两只鹅。黑鹅飞翔冲天,白鹅停在那里。董养说:“步广是周代狄泉盟会之地;白色属金,是国家的运行之象;苍色象征胡人。”后来刘渊、石勒相继扰乱中原。四海动荡,夷羊在牧野出现的征兆也还没有显现。《汲冢周书·度邑解》说:“上天不再享有殷,周发尚未出生,到今天已经六十年,夷羊在牧野,飞鸿经过原野。” 树敏说:《淮南子·本经训》说:“夷羊在牧。”许慎解释说:“夷羊是土神。商朝将亡时,出现在商都郊外的牧野。”大士以天眼所照,预先看见未来。《杂宝藏经》说,罗汉道人随即入定,以天眼观察。像手掌上显现的光明一样,早早洞察时世的灾祸。《法苑珠林》说,竺佛图澄是西域人。当时石勒和刘曜相互对抗、结下嫌隙,石勒询问佛图澄,佛图澄说:“可以擒获。”他把麻油涂在手掌上,使人看见其中的景象;刘曜被擒,手肘被朱绳捆住,后来果然被捕,和掌中所见完全一样。他哀悯众生遭受动荡,哭泣世道崩坏沉沦;把救苦放在心中,以大悲为自己的忧患,发誓要虚静其心、闭气修行。《法苑珠林》说,晋代长安有位沙公,是西域人,虚静服气,不吃五谷,一天能够行走五百里。他以辨识食物为斋戒,不服食所谓名香。《正法念经》说,饿鬼大致有三十六种,其中十四种是食香鬼。《法苑珠林》说,宋代僧人慧益是广陵人,住在竹林寺,积累勤苦修行,只吃香丸。他只是借禅悦为食。《起世经》说,阎浮提人吃饭、炒面、豆、肉等,叫作粗段食;按摩、洗浴、涂抹膏油等,叫作细食。

自外三州及六欲诸天等,并以麤防细为食。自此以上色界无色天,并以禅恱法喜为食】方乃烧其苦器【涅槃经》:身为苦器,忧畏无量】制造华灯【摩耶经》:龙树善设法要,灭邪见幢,然正法灯】愿以此一光明,徧照十方佛土【因果经》:无量诸天作诸伎乐,烧众名香,散天妙华,随菩萨满虚空中,放大光明,普照十方】劝请调御【宝性论》:为六种人故说三宝,一调御师,二调御师法,三调御师弟子】常住世间,救现在之兵灾【劫中世界经》:二十小刼中,中间有小三灾,二曰兵刀灾】除当来之苦集【长阿含经》:诸比邱欲求光明者,当求苦集防道光明】于是学众悲号山门,踊叫弟子居士徐普拔、潘普成等九人,求输已命,愿代宗师,其中或馘首而刋鼻,或焚臂而烧手。善财童子重睹知识【华严经》:弥勒领无量诸大菩萨,从他方来,弹指一声,阁门遂开,善财即入,入巳即闭。善财见一楼阁中,皆有弥勒,一一弥勒前,皆有善财一一善财悉皆合掌,回顾详荅。求官人书】忍辱仙人是冯相辈【新婆娑论。过去此贤刼中有王名羯利,时有仙人号为忍辱,住一林中,勤脩苦行。仙人便伸一臂,王以利劒斩之。王复命伸一臂,即复斩之。次斩两足,复截两耳,又割其鼻。史记傅靳传阳陵侯傅寛注引地理志云冯相阳陵县】大士乃延其教化,更住阎浮【见长干寺碑】▯训门人,备行众善。于是弟子居士范难陀,弟子比邱法旷,弟子优婆夷严比邱,各在山林烧身现灭。次有比邱宝月等三人,穷身系索,挂锭为灯【说文锭谓之灯,吕静韵集无足曰灯,有足为锭】次有比邱慧海菩提等八人,烧指供养【法华经能然手指乃至足一指供养佛墖胜,以国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国土珍宝而供养者】次有比邱尼昙展慧光法纤等四十九人,行不食斋法。次有比邱僧拔慧品等六十二人,割耳出血,用和名香,奉依师教,并载在碑阴书其名品。夫二仪大徳所贵曰生【系辞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又天地之大徳曰生】六趣含灵所重惟命【婆娑论六趣之中能止息意故名为人】虽复梦幻影响,同归摩灭【谏王经世间荣位如幻如梦不可久保,付法藏经纵使富贵如天终归磨灭】爱使情迷,惟贪长久【法苑珠林龙树菩萨舍离欲爱出定为道,老子天长地久】自非善巧方便沤和含罗【见长干寺碑】照以慈灯【梁陆倕志法师墓志铭曰慧云昼歇慈灯夜昏】霑其妙药【付法藏经法是妙药能愈结病】岂或舍不赀之躯,而能行希有之事【大品经若我声闻弟子之中欲行第一希有之事者当为世间广宣如是大乗经典】若令割身奉▯,闻半偈于涅槃【涅槃经佛言我念过去作婆罗门在雪山中脩菩萨行时天帝释即下试之自变其身作罗刹像住菩萨前口说半偈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菩萨即语罗刹:「但能具足说,是偈竞,我当以身奉施供养】卖髓祠天,能供养于般若【杂譬喻经》噉人王曰:「吾本捕人,当持祠天,已得四百九十九人,今得卿一人,其数已满,杀以祠天,汝何不惧?」国王对曰:「旦出宫时,路逢道人,为我说偈,即许施物,今未得与,以是为恨。今王▯慈寛恕,假日施讫,还来不敢违要也】理当刳心,靡吝【千佛因缘经》雪山中有婆罗门名牢度跋提,白夜叉言:「我今不惜心之与血,即持利劒破胷,出心与之】擢骨无疑者乎【弥勒所问本愿经》往过世有王太子号曰莲华王,见一人身体病癞,曰:「得王身髓以涂我身,其病乃愈。」太子即破身骨以得其髓,持与病者】大士小学之年,不由黉舍【曲礼》:「人生十年曰幼学。」《汉儒林传序》:「武帝时太学生徒动至数万,郡国黉舍悉皆充满】大成之德,自通坟典【学记》:「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左传》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邱】安禅合掌【惟无三昧经》:「人求道安禅,先当断念。」

译从外面的三州以及六欲诸天等,都以粗食、细食作为食物;从这里以上的色界天、无色界天,则都以禅悦和法喜为食。于是才焚烧造成痛苦的身体。《涅槃经》说,身体是痛苦的器具,忧愁恐惧无量。制造华灯。《摩耶经》说,龙树善于设置教法要义,灭除邪见之幢,点燃正法之灯。愿以这一点光明遍照十方佛土。《因果经》说,无量诸天演奏各种伎乐,焚烧众多名香,散布天上的妙花;菩萨随之充满虚空,放出大光明,普遍照耀十方。劝请调御众生的佛陀常住世间,救济现今的兵灾。《劫中世界经》说,二十小劫中间有小三灾,第二种就是兵刀灾。除去未来将有的苦和苦集。《长阿含经》说,诸比丘若想求得光明,应当寻求苦、集、灭、道四谛的光明。于是众多学徒在山门悲痛号哭,争相呼喊。弟子、居士徐普拔、潘普成等九人请求输送自己的生命,愿意代替宗师受难。其中有人割下头颅、削去鼻子,有人焚烧手臂、烧掉手掌。《华严经》说,善财童子又一次见到善知识:弥勒带领无量大菩萨从他方而来,弹指一声,楼阁门便打开,善财立即进去,进去以后门又关闭。善财见一座楼阁中到处都有弥勒,在每一位弥勒面前又都有一个善财;每一个善财都合掌回望,详细回答。求官人的书。忍辱仙人就是冯相一类的人。《新婆娑论》说,过去贤劫中有位国王名叫羯利,当时有位仙人号称忍辱,住在一片林中,勤修苦行。仙人伸出一只手臂,国王用利剑砍断;国王又命他伸出另一只手臂,也再次砍断。接着砍去双足,割下双耳,又割掉鼻子。《史记·傅靳传》注引《地理志》说,冯相是阳陵县人。大士于是继续施行教化,又住在阎浮提。《长干寺碑》。广泛教诲门人,完全修行各种善行。于是弟子居士范难陀、弟子比丘法旷、弟子优婆夷严比丘,各自在山林中焚身示现灭度。又有比丘宝月等三人,用绳索捆缚身体,把灯锭悬挂起来作为灯。《说文》说,锭叫作灯;吕静《韵集》说,无足的叫灯,有足的叫锭。又有比丘慧海、菩提等八人,焚烧手指作为供养。《法华经》说,能够燃烧手指,乃至一根脚趾供养佛塔,其功德胜过以国城、妻子以及三千大千国土的珍宝供养佛。又有比丘尼昙展、慧光、法纤等四十九人,奉行不食斋法。又有比丘僧拔、慧品等六十二人,割耳取血,和合名香,依照师父的教诲奉献供养;这些事情也都载在碑的背面,并记下了他们的姓名品行。天地二仪最伟大的德性,所珍贵的是生命。《易经·系辞》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又说:“天地之大德曰生。”六道众生所看重的,只有性命。《婆娑论》说,在六道之中,能够止息心意,所以称为人。即使一切如梦幻、如回声和影子,终究都归于磨灭。《谏王经》说,世间的荣华地位如幻如梦,不可长久保持。《付法藏经》说,即使富贵如天,最终也归于磨灭。爱欲使人迷失感情,只贪图长久存在。若不是用善巧方便,以沤和含罗的智慧照耀他们,以慈悲之灯沾润他们,以微妙之药治疗他们,哪里能够舍弃价值不可估量的身体,去实行稀有难得的事情呢?《大品经》说:“若我声闻弟子之中有人想实行第一等稀有难得的事,应当为世间广泛宣说这样的มห乘经典。”即使割舍身体供奉鬼神,只要能在涅槃法中听到半偈。《涅槃经》说,佛回忆过去作婆罗门,在雪山修菩萨行时,天帝释下凡试探他,变作罗刹站在菩萨面前,口说半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菩萨对罗刹说:“你若能把这首偈完整说出,我就把身体奉献给你供养。”卖掉骨髓祭祀天神,若能供养般若。《杂譬喻经》说,食人国王说:“我本来捕人,想拿来祭天,已经得到四百九十九人,如今得到你一人,人数已经齐全,要杀你来祭天,你为什么不害怕?” 国王回答说:“我早晨出宫时,路上遇到一个道人,他为我说了一首偈,我当即答应给他财物,现在还没有交给他,因此感到遗憾。如今大王弘扬慈悲、宽恕他人,暂借一些时间,等布施完毕,我就回来,绝不敢违背约定。”理应剖开心脏,也毫不吝惜。《千佛因缘经》说,雪山中有位婆罗门名叫牢度跋提,他对夜叉说:“我现在不吝惜自己的心和血。”于是拿起利剑剖开胸膛,取出心脏给夜叉。即使拔出骨头也毫不犹豫。《弥勒所问本愿经》说,过去世有位王太子名叫莲华王,见到一个人身患癞病,便说:“得到王子的骨髓涂在我身上,我的病才能痊愈。”太子立即剖开身体取出骨髓,拿给病人。大士在年少求学时,不曾经过学校。《曲礼》说:“人生十岁叫作幼学。”《汉儒林传序》说:“汉武帝时,太学生徒动辄达到数万人,各郡国的学校都充满了学生。”他德行大成,自然通晓三坟五典等古代典籍。《学记》说:“九年知类通达,坚定自立而不反复,叫作大成。”《左传》说,左史倚相快步经过楚王面前,说:“这人能够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安住禅定,合掌修行。《惟无三昧经》说:“人若求道而安禅,首先应当断除妄念。”

《善现论》:「礼佛时应绕三匝,三拜四方作礼,合十指掌,叉手于项,郤行而行】说偈论经【三千威仪》云:「出家人所作业务,一者坐禅,二者诵经法,三者劝化众事】滴海未尽其书【大悲经》:「如来尔时知彼水滴在大海中,见知住处,不与众水共相和杂,不増不减,平等如故。又滴水者喻一发心,防少善根,大海者喻佛如来应正徧知】悬河不穷其义【晋书》王衍曰:「郭象清言如悬河,久而不竭】前后讲《维摩》《思益经》等,比邱智瓒传习受持,所应度者,化縁既毕【新翻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化缘既卑,将归涅槃】以大建元年朱明始献【见为陈武帝书】奄然右卧【法苑珠林经》云:「仰卧者是脩罗卧,伏地卧者是饿▯。」卧左胁卧者是贪欲人卧。若右胁卧者是出家人卧。鹤龄曰:《中阿含经》如来尔时将诣双树,四襞郁多罗僧以为施坐,僧伽梨为枕,右臂而卧,足足相累而般涅槃】将归大空【观佛三昧经】冇王名曰杂寳华,光子名快见和尚为说甚深般若波罗蜜经大空之义】二旬初满,三心是灭【见长干寺碑】尔时隆暑【晋潘岳射雉赋时暑忽隆炽】便已赫曦【李颙悲四时赋悲炎节之赫曦】屈伸如常,温暖无异,洗浴究竟,扶坐着衣,色貌敷渝,光彩鲜洁,爰经信次【诗疏一宿曰宿,再宿曰信】宛若平生。乌伤县令陈钟耆即徃临赴,犹复反手传香【道宣律师住持感应记十方诸佛各手捻香付彼炉中】皆如畴昔。若此神变,无闻前古。虽复青牛道士【汉武内传封君达号青牛道士有病死者以竹管中药与服皆愈】白马先生【未详】便遁形骸,本慙希企。若其灭定无想,弹指而石壁已开【奘法师传婆毗吠伽论师执金刚神所诵金刚咒咒芥子击于石壁豁然洞开时有百千万众观睹惊叹论师跨门再三顾命众人唯有六人从入论师入已当即石门还合如壁】炯曰:《华严经》又法界品,尔时善财童子敬绕弥勒菩萨,合掌白言:惟愿大圣开楼观门,令我等入。弥勒菩萨即弹右指,门自然开,善财即入,入巳还闭】法王在殡,申足而金棺犹启【传灯录佛灭后有第一祖迦叶至双林树间号泣佛于金棺内现双足】非斯矣,莫与为俦。遗诫于双林山顶如法烧身,一分舍利【法苑珠林舍利者西域梵语此云骨身舍利有三种一骨舍利色白二髪舍利色黑三肉舍利色赤若佛舍利椎打不破若弟子舍利椎击便破】起墖于冡,一分舍利起墖在山,又造弥勒像二躯,置此双墖,莫移我眠牀,当取法猛上人织成弥勒像,永安牀。上寄此尊仪【见谏罢道书】以标形相也【贤愚经,此袈裟乃是三世圣人标相】于是门徒巨痛,遂爽遗言,用震旦之常仪【华严经,震旦国有一住处,名那罗延窟,从昔已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法苑珠林,东夏九州名西域为天竺者,是总名也。或云身毒,如梵称此方为脂那;或云真丹,或作震旦,此盖承声有楚夏耳】乖阇维之旧法【大悲经,迦叶以已身火阇维其身,阇维身已灰炭不现。挺曰:法苑珠林,髪爪两墖,衣影二台,皆是如来在世已见成轨,自收迹河邉阇维林外,八王请分还国起墖及缾炭二所,于是十刹兴焉】四部皆集【法苑珠林,宾头卢徃西瞿耶尼教化四众,广宣佛法,阎浮提四部弟子思见宾头卢佛,听还国】悲同白车【传灯録,法达念法华经三千部,礼祖不投地,六祖曰: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七众攀号【圆觉经,比邱比邱尼式叉摩那沙弥室罗末尼,此出家五众;优婆塞优婆夷,此在家二众,此七众也】哀逾青树【梁元帝集内典碑铭集林序曰:白林将谢,青树已列】弟子比邱法璿、菩提、智瓒等,以为伯阳之德,贞桓纪于赖乡【史记,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赖郷人;续汉书,桓帝梦老子,令中常侍左悺于赖乡祀之,诏陈相边韶立祠兼刻石;金石录,苦县老子铭旧传蔡邕文并书】仲尼之道,髙碑书于鲁县【祀应记,孔子庙列七碑无像,桧柏犹茂】亦有扬雄弟子【汉扬雄传,雄卒,侯芭为起坟防之三年】郑▯门人【后汉郑▯传,▯卒,门生相与撰▯荅诸弟子问五经,依论语作郑志八篇】俱述清猷,载刋▯石【水经注,杜预曰:梁国蒙县北有薄伐城,城中有成汤冡,今城内有故冡方坟,疑即杜元凯所谓汤冡者也,而世谓之王子乔冡,其后有人着大冠。綘单衣杖竹立冡前,呼采薪孺子伊永昌曰:吾王子乔也,勿得取我坟上树也。”忽然不见。国相东莱王璋以为神圣所兴,必有铭表,乃与长史边干遂树之,▯石纪颂遗烈】于是祈闻两观【何休曰:天子外阙两观】冒涉三江【书·禹贡:三江既入】爰降丝纶【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克成丰琰。陵虽不敏,夙仰髙风,轻课庸音,乃为铭曰:

译《善现论》说:“礼佛时应当绕行三周,向四方三拜行礼;双手合十,交叉于颈项前,然后退行而去。”讲说偈颂,讨论经典。《三千威仪》说,出家人所作的事务有三种:一是坐禅,二是诵读经法,三是劝化众生等各种事情。即使滴水入海,也没有穷尽他的著述。《大悲经》说:“如来当时知道那滴水在大海中,看见并知道它所在的位置;它不与其他海水混杂,不增加也不减少,平等如旧。”滴水比喻一念发心和极少的善根,大海比喻佛如来应正遍知。即使悬河奔流,也不能穷尽他的义理。《晋书》说,王衍说:“郭象清谈如悬河,长久而不枯竭。”前后讲说《维摩经》《思益经》等;比丘智瓒传习受持。应当度化的人既已度化,教化众生的因缘已经完毕。《新翻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说:“教化的因缘已经结束,将归于涅槃。”大建元年朱明之月开始呈现征兆。《见为陈武帝书》。忽然右胁而卧。《法苑珠林》说,仰卧是修罗的卧法,俯卧是饿鬼的卧法,左胁卧是贪欲之人的卧法;右胁卧是出家人的卧法。鹤龄说:《中阿含经》记载,如来当时将前往双林树,折叠四层郁多罗僧作为坐具,以僧伽梨作枕,右臂而卧,双足相叠,随后般涅槃。将要归于大空。《观佛三昧经》说,有位国王名叫杂宝华,光子名叫快见;和尚为他说甚深《般若波罗蜜经》和大空的意义。二十天刚满,三种心便灭尽。《长干寺碑》。当时正值盛暑。《晋潘岳〈射雉赋〉》说:“暑气忽然猛烈炽盛。”已经炎热明亮。《李颙〈悲四时赋〉》说:“悲叹炎热时节的赫赫光明。”身体屈伸如常,温暖与平时没有不同;沐浴完毕,扶起坐着穿衣,脸色容貌舒展润泽,光彩鲜明洁净,过了两夜,仍然宛如平生。乌伤县令陈钟耆立即前往吊临,仍然反手传递香火。《道宣律师住持感应记》说,十方诸佛各自用手捻香,放入那只香炉中。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像这样的神奇变化,前代从来没有听闻。即使青牛道士、白马先生,也只能隐遁形骸,自愧不敢希求。青牛道士,《汉武内传》说,封君达号青牛道士;有病将死的人,他把药放在竹管中给人服下,病人都能痊愈。白马先生,出处不详。若他灭尽禅定中的妄想,弹指之间石壁便已经开启。《奘法师传》说,婆毗吠伽论师持诵金刚神所传的金刚咒,以芥子击打石壁,石壁豁然洞开;当时有百千万众人观看,惊叹不已。论师跨过石门,再三回头招呼众人,只有六人跟随进入;论师进去以后,石门立即重新合拢,仍像墙壁一样。炯说:《华严经·法界品》又说,当时善财童子恭敬地绕行弥勒菩萨,合掌说:“愿大圣开启楼阁之门,让我们进去。”弥勒菩萨立即弹右指,门自然打开;善财进去以后,门又关闭。法王入殡,伸出双脚,金棺仍然开启。《传灯录》说,佛灭度后,第一祖迦叶来到双林树间哭泣,佛便从金棺中现出双脚。除此之外,再没有可以和他相比的了。他留下遗诫:在双林山顶依法焚烧身体;一份舍利建塔在墓中,另一份舍利建塔在山上;又造两尊弥勒像,放在这两座塔中。不要移动我的睡床,应当取法猛上人织成的弥勒像,永远安置在床上。《法苑珠林》说,舍利是西域梵语,意思是骨身。舍利有三种:骨舍利颜色白,发舍利颜色黑,肉舍利颜色赤。佛的舍利用锤打也不能破,弟子的舍利用锤一击便会破裂。把这尊像寄托在床上,用来标志形相。《贤愚经》说,这件袈裟是三世圣人的形相标志。于是门徒极其悲痛,终于违背遗言,采用震旦国的通常礼仪。《华严经》说,震旦国有一处住地,名叫那罗延窟,自古以来众多菩萨都住在那里。《法苑珠林》说,东方九州把西域称作天竺,这是总称;有时称作身毒,像梵语称此地为脂那;有时称真丹,有时写作震旦,大概只是因各地方音不同而有差异。违背了阇维的旧法。《大悲经》说,迦叶用自己的身体之火焚烧自己的身体,焚烧以后灰炭也不见了。挺说:《法苑珠林》记载,发塔、爪塔两座,衣影二台,都是如来在世时已经形成的规范;如来从恒河边收迹,在阇维林外火化,八位国王请求分取舍利,回国建塔,又建了盛舍利瓶和灰炭的两处塔,于是十座佛塔兴起。四部弟子都聚集而来。《法苑珠林》说,宾头卢前往西瞿耶尼教化四众,广泛宣说佛法;阎浮提的四部弟子思念想见宾头卢,佛便允许他回国。悲痛如同白牛车。《传灯录》说,法达诵《法华经》三千部,礼拜六祖时不肯俯身触地。六祖说:“无念而念就是正,有念而念就成邪;有和无都不计较,长久驾驭白牛车。”七众都攀援着哭号。《圆觉经》说,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室罗末尼,是出家五众。优婆塞、优婆夷,是在家二众,合起来就是七众。悲哀超过青树。《梁元帝集〈内典碑铭集林序〉》说:“白林将要凋谢,青树已经排列。”弟子比丘法璿、菩提、智瓒等认为,伯阳的德行,在赖乡由贞桓帝纪念并刻碑。《史记》说,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是楚国苦县赖乡人。《续汉书》说,桓帝梦见老子,命中常侍左悺到赖乡祭祀,并下诏命陈相边韶建立祠堂、兼刻碑石。《金石录》说,苦县老子碑,旧传为蔡邕撰文并书写。仲尼的道,在鲁县刻立高大的碑石记载。《祀应记》说,孔子庙排列七座碑,没有塑像;桧树和柏树仍然茂盛。也有扬雄的弟子。《汉扬雄传》说,扬雄死后,侯芭替他起坟守墓三年。郑玄的门人也都述说他的清明德业,刻在玄色碑石上。《后汉郑玄传》说,郑玄死后,门生共同撰写郑玄回答诸弟子询问五经的内容,依照《论语》作《郑志》八篇。《水经注》说,杜预说:“梁国蒙县北面有薄伐城,城中有成汤墓。如今城内有旧墓,方形高大,疑即杜元凯所说的汤墓;但世人称它为王子乔墓。后来有人戴大冠、穿绛色单衣,拄着竹杖站在墓前,呼唤采薪的儿童伊永昌说:‘我是王子乔,不要砍取我坟上的树。’” 话音刚落,忽然不见了。国相东莱王璋认为这是神圣人物兴起,必定应当有铭文表彰,于是和长史边干一起为他立碑,用玄色碑石记载其遗留的功烈。于是祈求让两观听闻。《何休》说,天子的外阙有两座观。跋涉三江。《尚书·禹贡》说:“三江已经流入。”于是降下诏命。《礼记》说:“君王的话如丝,发出以后如纶。”终于完成了丰厚高大的碑石。陵虽然不聪敏,却早已仰慕高尚的风范,勉强创作平庸的文辞,于是写下铭文:

大矣权迹,劳哉赴时,或现商主【佛本行经,鸡尸马王即我身是,五百人中商主者即舍利弗是,五百商人即删阇邪波离婆阇迦诸弟子等五百人是】▯为国师,卑同巧匠【増一阿含经,优填王敕国出巧匠会以牛头栴檀作佛供养,晨夕礼拜屈】示良医【智度论,菩萨不应逺离诸佛,譬如病苦不离良医】猗与开士【法苑珠林,开士应真导扬末教】类此难思,当来解脱,克绍迦维【普曜经,佛兠率天降神于西域迦维卫国净梵王宫摩耶夫人剖右胁而生兆骞曰因果经,太子身黄金色三十二色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迦维罗衞国三十日月万二千天地之中央也】妙道犹袐【法苑珠林,邪惑问方外对曰舍搢绅之容亦何伤于妙道】机缘未适【智度论,佛成道已不即说法于五十七日今检括机缘然后说法】弗降鸡头【法苑珠林,昔天竺鸡头摩寺五通菩萨徃安乐界请阿弥陀佛娑婆众生愿生净土无佛影像愿力莫由请垂降许佛言汝且徃去寻当现彼】宁开狼迹【摩耶经,摩诃迦叶于狼迹山中入灭尽定】北地爰徙,东山攸宅,族贵泥阳,宗分兰石【魏志傅嘏传,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傅介子之后也】莫测其本,徒观其迹,邈有蒲塞,心冥世雄,明宣苦苦【法句喻经,佛言天下之苦莫过有身身者众苦之本离世苦本当求寂灭】妙鉴空空【孔稚圭北山移文,谈空空于释部】汲引三界【自誓三昧经,三界一欲界二色界三无色界】行藏六通【华严经,六通一天眼二天耳三地心四宿命五神足六漏尽】爰初隠逸,宴处林丛【祖珽事苑,梵语贫婆此言丛林譬如大树丛丛故僧聚处得名丛林】食等餐露,斋疑服风【求离牢狱经,此等梵志服风食气】敬礼珍墖【见宋司徒寺碑】归依灵像【法苑珠林】故释伽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由是法身所依持故,如泥木灵像,逺有所表,敬诚殷礼,获福无量】未若天尊躬临方丈【太▯真一本际经】运道一切为极尊,而常处三清,出诸天上,故称天尊。忠柱曰:法苑珠林,唐显庆中,王▯防使西域,有维摩诘石室,以手板纵横量之,得十笏,故名方丈室,读此碑则唐之前巳有此名矣】慧炬常照,慈灯斯朗【长阿含经】灯烛之明,不如炬火】释梵天仙【大悲芬陀利经】佛言:我于此阎浮提为转轮王,名曰灯明,即舍诣林求梵仙行】晨昏来往,济济行法,洗洗谈讲。徳秀臧文【庄子】文王观于臧,见一丈人钓,而其钓莫钓,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以为太师】风髙广成【庄子】黄帝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故徃见之】来仪上国【益稷】凤皇来仪,史记徐君好季札劒,为使上国,未献】抗礼承明【汉汲黯传】大将军青既益尊,黯与亢礼,严助传帝赐助书曰: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妙辩无相,深言不生【楞严经】除住三昧,是名无生】撞钟比说【乐记】善待问者如撞钟】击鼔慙英,乐论天口【汉刘歆七畧】齐田骈好谈论,齐人语曰:天口骈,天口者,言不可穷】谁其与京【左传】懿氏卜妻敬仲,占之曰:八世之后,莫之与京】乍现仙掌,爰标神足,色艳沈檀【楞严经】白栴檀涂身,自能除一切热恼】香逾薝卜【经云:如入薝卜林中,闻薝卜花香,不闻他香树屏曰:华严经有世界名薝卜华色】我有边际【付法藏经】流转生死无有边际】随机延促,誓毁身城【法句经】心意品说偈曰:防意如城】当开心狱【唯识论】善恶熏心,令心异见,实无地狱,是故心外虽无地狱,恶业成时,强自妄见】忽示泡影【金刚经】如梦幻泡影】俄如风烛【法苑珠林命如风烛难可驻留】噭噭门人承师若亲,宁焚软叠【涅槃经菩萨为法因缘,剜身为灯,防纒皮肉酥油灌之,烧以为炷。】尚瑗曰:菩萨处胎经,八大国王各持五百张白防栴檀木蜜尽内金棺裹以五百张防纒裹金棺,复五百乗车载香酥油以灌白防。尔时世尊欲入金刚三昧,碎身舎利于婆娑世界】弗燎香薪【新婆娑论是上座观肉是菩萨肉,共取香薪焚烧其肉,收其余骨起窣堵波,礼拜供养如事佛墖】合窟为窆【观佛三昧经佛初留影石室,在那干呵罗国毒龙池侧。尔时世尊从石窟出,时龙闻佛还国啼哭雨泪。佛安慰龙:我受汝请,当坐汝窟中经千五百岁。佛坐窟中作十八变,踊身入石,犹如明镜,在于石内映现于外。诸天百千供养佛影,影亦说法,迄今犹现】方坟以堙【法苑珠林云所云墖者,或云墖婆,此云方坟】须弥据海【起世经于须弥山佉提罗迦山二山之间有须弥海,濶四万四千由旬,周围无量】变灰扬尘【曹毗志怪,汉武帝凿昆明池极深,悉见灰墨无复土,以问东方朔。

译伟大啊,权宜示现的行迹;辛劳啊,随顺时机而来。有时现身为商队首领。《佛本行经》说,鸡尸马王就是我的前身;五百人中的商主就是舍利弗;五百商人就是删阇邪、波离婆阇迦及其五百弟子等。又有时作为国师,卑下得如同巧匠。《增一阿含经》说,优填王命令全国召集巧匠,用牛头旃檀木制作佛像供养,早晚礼拜。又示现为良医。《智度论》说,菩萨不应远离诸佛,好比病人不能离开良医。美好啊,开士。《法苑珠林》说,开士和应真引导、弘扬末世的教法。像这样难以思议,将来获得解脱,能够继承迦维国的佛统。《普曜经》说,佛从兜率天降神,投生到西域迦维卫国净饭王宫中,摩耶夫人从右胁生下太子。兆骞说:《因果经》记载,太子身体呈黄金色,具足三十二种相,放出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迦维罗卫国处在三十日月、万二千天地的中央。微妙的道理还隐藏着。《法苑珠林》说,邪见惑人询问方外之事,有人回答:“舍弃士大夫的外在仪容,对微妙之道又有什么妨碍呢?”机缘尚未成熟。《智度论》说,佛成道后并没有立即说法,经过五十七日,考察众生的机缘以后才说法。不降临鸡头寺。《法苑珠林》说,从前天竺鸡头摩寺有位具足五神通的菩萨,前往安乐世界请求阿弥陀佛:娑婆世界众生愿生净土,却没有佛的形象,愿佛降临。佛答应说:“你暂且回去,不久我就会在那里显现。”哪里还用在狼迹山开启灭尽定。《摩耶经》说,摩诃迦叶在狼迹山中入灭尽定。于是从北地迁来,在东山居住;家族尊贵,出自泥阳,宗族分支为兰石。《魏志·傅嘏传》说,傅嘏字兰石,是北地泥阳人,傅介子的后代。没有人能测知他的根本,只能看见他的行迹;远远有位蒲塞,内心冥合于世间大雄,明白宣说种种苦。《法句譬喻经》说,佛说:“天下的苦,没有超过有身;身体是一切苦的根本。要离开世间苦的根本,应当追求寂灭。”精妙地洞察空性。《孔稚圭〈北山移文〉》说,在佛教中谈论空而又空。汲引三界。《自誓三昧经》说,三界一是欲界,二是色界,三是无色界。行止出入具足六通。《华严经》说,六通是一、天眼,二、天耳,三、他心,四、宿命,五、神足,六、漏尽。起初隐居,宴坐在林木丛中。《祖珽事苑》说…… 梵语“贫婆”,汉语说是丛林;譬如大树成片聚集,所以僧人聚居之处也得名为丛林。饮食如同餐食甘露,斋戒又仿佛服食清风。《求离牢狱经》说,这些梵志服风食气。恭敬礼拜珍贵的佛塔。《见宋司徒寺碑》。归依神圣的佛像。《法苑珠林》说,所以释迦佛说:“我现在这个身体就是法身,因为有法身所依持的缘故,如同泥塑木雕的灵像,远远有所表征;恭敬诚心地礼拜,就能获得无量福德。”这还不如天尊亲自来到方丈。《太玄真一本际经》说,道运行一切,是最尊贵的;常处于三清境界,超出诸天之上,所以称为天尊。忠柱说:《法苑珠林》记载,唐高宗显庆年间,王玄策出使西域,发现有维摩诘石室,用手板纵横丈量,得到十笏,因此称为方丈室。读这篇碑文,可知唐代以前已经有这个名称。智慧之炬常常照耀,慈悲之灯在这里明亮。《长阿含经》说,灯烛的光明不如火炬。释、梵、天仙。《大悲芬陀利经》说,佛说:“我在这个阎浮提作为转轮王,名叫灯明;后来舍弃王位,前往林中修梵仙行。”早晚往来不绝,众多而有序地奉行佛法,纷纷聚集谈经讲法。德秀、臧文。文王到臧地巡视,见一位老人钓鱼,但他的鱼钩并没有钓着鱼,于是迎请臧地老人,把政事交给他,让他担任太师。风高而广成。黄帝听说广成子在崆同山上,便前往拜见他。来到京城,接受上国之礼。史书记载,徐君喜欢季札的剑;季札出使上国,还没来得及献剑。按承明之礼相抗。大将军卫青更加尊贵后,汲黯仍与他行平等之礼。严助传记载,皇帝赐书给严助说:“你厌倦了承明庐,疲于侍从的事务。”精妙的辩说中没有执著,深刻的言论也不从分别心生起。《楞严经》说,除去住于三昧,便称为无生。敲钟来比喻善于说法。《乐记》说,善于回答提问的人,如同敲钟一样。击鼓而惭愧于英才,乐于谈论而被称为“天口”。《汉书·刘歆七略》说,齐国田骈喜欢谈论,齐人说:“天口田骈。”所谓天口,是说他的言论无穷无尽。谁能与他相比。《左传》记载,懿氏为敬仲占卜婚姻,卦辞说:“八代以后,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忽然显现仙人掌,便显出神奇的足迹;颜色鲜艳,胜过沉香和檀香。以香涂身。《楞严经》说,白栴檀涂在身上,自然能够除去一切热恼。香气超过薝卜花。《经》中说,进入薝卜林中,只闻薝卜花香,不闻其他香树之香。树屏说,《华严经》有一个世界名叫薝卜华色。我自有边际。《付法藏经》说,流转生死没有边际。随顺根机而延长或缩短,发誓毁坏身心之城。《法句经·心意品》说:“防护心意要像守城一样。”使心中地狱开启。《唯识论》说,善恶业熏染内心,使心产生不同的见解;实际上并没有外在的地狱,所以心外虽无地狱,恶业成熟时,心却会强行妄见地狱。忽然显现如水泡、幻影。《金刚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顷刻间又像风中的残烛。《法苑珠林》说,生命如风中之烛,难以长久停留。哀声连连,门人把老师当作亲人,难道宁可焚烧柔软的白氎吗。《涅槃经》说,菩萨为了求法,剜下自己的身体作灯,以皮肉作灯芯,灌入酥油,点燃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尚瑗说:《菩萨处胎经》记载,八大国王各自拿着五百张白氎和栴檀木、蜂蜜,全部放入金棺中;又用五百张白氎缠裹金棺,再用五百辆车载来香和酥油,灌在白氎上。当时世尊将要进入金刚三昧,把身体碎成舍利,散于婆娑世界。不燃烧香木。《新婆娑论》说,上座观察那些肉是菩萨的肉,便共同取来香木焚烧,把余下的骨骸收集起来,建造窣堵波,礼拜供养,如同侍奉佛塔。合窟而葬。《观佛三昧经》说,佛最初把身影留在石室中,石室在那干呵罗国毒龙池旁。当时世尊从石窟出来,龙听说佛将返回本国,便哭泣流泪。佛安慰龙说:“我接受你的请求,将在你的窟中坐一千五百年。”佛坐在窟中施展十八种变化,纵身进入石中,像明镜一样,在石内显现而外部可见。数以百千计的诸天供养佛影,佛影也为他们说法,直到今天仍然显现。用方形坟墓来填埋。《法苑珠林》说,所谓塔,有的称作塔婆,这里说的是方形坟墓。须弥山坐落在海中。《起世经》说,在须弥山和佉提罗迦山之间有须弥海,宽四万四千由旬,周围广大无量。变成灰烬,扬起尘土。《曹毗志怪》说,汉武帝开凿昆明池,挖得极深,尽是灰黑色的东西,再没有土,于是询问东方朔。

朔曰:试问西域胡至明帝时,外国道人入洛,时有忆朔言问之,胡人云经云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余详与杨仆射书】净土无壤【法苑珠林云西方常清净自然无一切杂秽,故云净土】灵仪自真【法苑珠林梁武帝舍道文曰:铄灵仪于象外】何时涌墖复睹全身【法苑珠林阿育王遣使浮海坏撤诸墖,分取舍利还,值风潮颇有遗落,故今海族之中时或遇者。智度论佛问阿难:我在龙宫说法,龙子得道留全身舎利,髙一百三十丈,汝知不】天台山徐则法师碑【北史·徐则,东海剡人也。杖策入缙云山,不娶妻,常服巾褐。陈太建中,应召来憩于至真观,朞月又辞入天台山。太傅徐陵为之刋山立颂。晋王广镇扬州,闻其名,手书召之曰:「夫道得众妙,法体自然,包涵二仪,混成万物。人能▯道,道不虚行。先生履徳养空,▯宗齐物,深晓义理,颇味法门,恱性冲▯,恬神虚白,餐松饵朮,栖息烟霞。望赤城而待风云,游玉堂而驾龙凤。虽复藏名台岳,犹且腾实江淮。籍甚嘉猷,有劳寤寐,钦承素道。久积虚襟,侧夕幽人,梦想岩穴。霜风巳冷,海气将寒。偃息茂林,道体休愈。」昔商山四皓,轻举汉庭;淮南八公,来仪藩邸。古今虽异,山谷不殊。市朝之隠,前贤已说。导凡述圣,舍先生而谁?故遣使人徃彼延请。想无劳束帛,贲然来思,不待蒲轮,去彼空谷,希能屈已,伫望披云,遂诣扬州而死,年八十二】夫海水扬尘,几千年而可见【见与杨仆射书】天衣拂石,几万世而应平【观佛三昧经,诸佛化作八万佛树师子之座,今释迦树最短若干天衣而布其上树敏曰楼炭经有一大石方四十里,百岁诸天来下取罗縠衣,拂石尽劫犹未穷】至人者,譬彼晨昏,方乎晷刻,固非俗士之所能言,寰中之所能量者也。至如不死之草,犹称南裔【博物志,禹戮防风,防风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拔其刃,疗以不死之草】长生之树,尚挺西昆【淮南子,昆仑山有层城九重,髙万一千里,上有不死树在其西】百纪游龟,皆登莲叶【史记龟防传,神龟巢莲上,抱朴子,千岁龟五色具焉,解人言,或浮于莲叶之上,或在丛蓍之下】千龄寿鹤,或舞松枝【见傅大士碑】假矣生民,何其夭脆,譬彼风电【随愿徃生经,四大假合,形如芭蕉,中无有实,又如电光,不得久停】同诸泡沫【中阿含经,譬如大雨滴泡,一生一灭】琢火之叹,闻诸徃贤【刘勰新论,人之短死,犹如石火▯然以过】逝水之悲,嗟乎前圣【论语,逝者如斯夫,不舎昼夜】樵人看博,信未始乎淹留【异苑,昔有人乗马山行,遥岫里有二老人相对樗蒱,遂下马以防拄地而观之,自谓俄顷,视其马鞭凗然已烂,顾瞻其马鞍骸枯朽,既还至家,无复亲属】仙客弹琴,固不移于俄顷【琴书,琴髙以琴养性,初学于罗浮山,后游四海】然而子孙,皆其数世【幽明录,汉永平中,刘晨阮肇采药失故道,行至溪浒,二女迎归,食以胡麻饭,求去指示之,至家已七世矣】乡党咸为草莱,是以志士名贤,飘然长骛,臊羶荣利【见荅周处士书】懕秽风尘,服冕乗轩,其犹桎梏,朱庭紫阁,事甚樊笼【南史,杨休之不乐烦职曰,此官真是樊笼】隠沦岩洞【桓谭新论,天下神人五一曰神仙二曰隠沦】餐饵芝髓,忽矣身轻【见玉台新咏序】俄然羽化【训解故事,道士亡曰羽化】金绳玉版,受谒帝之符【见丹阳碑】龙驾霓裳,处仙官之箓【晋郭璞华山賛:谁其游之,龙驾云裳】法师萧然,道气卓矣,仙才【汉武内传:西王母云,刘彻好道,然形慢神秽,虽语之以至道,殆恐非仙才也】千仞孤标,万顷无度【见欧阳頠碑】所以伊川控鹤【列仙传:王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浮邱公接以上嵩髙山,后于山上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头,至日果乗白鹤,驻山巅】叶县乗凫【风俗通: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叶县令,乔月朔常诣台朝,明帝怪其来朔而无车骑,密令太史▯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因▯伺见凫举罗得一双舄,使尚方识,乃四年所赐尚书官履也】灵化无方,道还斯在,铭曰来去三岛【神仙传:海上有三神山,曰蓬莱,曰方丈,曰嬴洲,谓之三岛】宾游二童【见《玉台新咏》序】然香雨上,击磬云中,玉粒虽软【见《长干寺碑】金膏未镕【穆天子传》:河伯示汝黄金之膏】方流道业,济彼昏蒙。颂皇太子临辟雍颂【有序】臣闻天大王大,详于道徳之言【见劝进表】天文人文,显于爻象之说【见易】是以大君革命,黔首所以庇焉;圣人创物,文籍所以生焉。或由此道,制为民极,莫不对越上灵,裁成庶类,济世育徳昭彼昆虫。

译东方朔说:“试着询问来自西域的胡人。”到了汉明帝时,外国道人进入洛阳,当时有人记得东方朔的话,便询问胡人。胡人说,经书记载,天地的大劫将要结束时,就会发生劫火;劫火烧过之后,便是这种情形。详见《与杨仆射书》。净土没有尘土。《法苑珠林》说,西方常清净自然,没有一切杂秽,所以称为净土。神圣的仪容自然真实。《法苑珠林》载梁武帝《舍道文》说:“使神灵的仪容超出形象之外。”什么时候宝塔从地下涌出,又能看见佛的完整身躯?《法苑珠林》说,阿育王派使者渡海,毁坏、拆除各座佛塔,分取舍利带回,遇到风潮,颇有舍利遗落,所以如今海中生物有时还能遇到它们。《大智度论》说,佛问阿难:“我在龙宫说法时,龙子得道,留下完整的舍利,高一百三十丈,你知道吗?” 《天台山徐则法师碑》。《北史·徐则》记载:徐则是东海剡县人。他拄杖进入缙云山,不娶妻,常穿头巾和粗布衣。陈太建年间,应召来到至真观居住,一个月后又辞别,进入天台山。太傅徐陵为他开山立碑作颂。晋王杨广镇守扬州,听说他的名声,亲笔写信召请他说:“道能够得到众妙,法体自然而然,包容天地,混成万物。人能够弘扬道,道便不会虚行。先生践履德行、涵养空寂,以玄妙之道齐同万物,深明义理,颇为通晓佛法;使性情喜悦而冲和玄远,使精神安恬而虚静纯白;以松子为食,以术为饵,栖息于云烟霞霭之间。面对赤城山等待风云,在玉堂中遨游,驾驭龙凤。虽然隐藏姓名于天台山岳之间,声名仍然在江淮传播。盛美的谋略声誉远播,使我日夜挂怀,敬仰您一向的道术。我的空虚胸襟积累已久,早晚都思念隐士,梦中也想到您的岩穴。霜风已经寒冷,海上之气将要转寒。请您在茂密的树林中安息,使道体得到休养。”从前商山四皓轻身离开汉庭,淮南八公来到藩王府邸。古今虽然不同,山谷却没有改变。隐居于市朝之中,前代贤人已经谈过。引导凡人、阐述圣道,除了先生还有谁?所以派遣使者到那里延请。想来不必劳烦带着束帛,您便盛装前来;不必等到蒲轮车备好,就离开那空谷。希望您能屈尊前来,我等待着拨开云雾见到您。”徐则于是到了扬州而死,享年八十二岁。海水化为尘土,要经过几千年才能看见;天人的衣服拂过石头,要经过几万世石头才会磨平。《观佛三昧经》说,诸佛变化出八万座佛树狮子座,释迦牟尼的树座如今最短;若干天人把衣服铺在树上,树敏说,《楼炭经》有一块大石,四十里见方,天人每隔一百年下来取罗縠衣拂拭石头,即使拂到劫尽,仍不能使它磨尽。至人,譬如晨昏相接的时刻;与晷刻相比,时间又极其长久,这本来就不是俗人所能谈论、天下所能测量的。至于不死草,尚且被说成生长在南方。《博物志》说,大禹杀死防风氏,防风氏的两个臣子害怕获罪,便用刀刺穿自己的心而死。禹怜悯他们,拔出刀,用不死草为他们医治。长生树尚且挺立在西昆仑。《淮南子》说,昆仑山有九重层城,高一万一千里;山上有不死树,在昆仑山西边。百岁老龟,都能登上莲叶。《史记·龟策列传》说,神龟在莲花上筑巢;《抱朴子》说,千岁龟五色俱全,能理解人的语言,有时浮在莲叶上,有时藏在蓍草丛下。千龄长寿的鹤,有时在松枝上起舞。见《傅大士碑》。假借而生的人类,生命多么短促脆弱,譬如风和闪电。《随愿往生经》说,四大假合而成的形体,如同芭蕉,内中没有真实坚实之物,又如电光,不能长久停留。同样如水泡和泡沫。《中阿含经》说,譬如大雨滴落形成水泡,一生即灭。感叹人生短促如石火,是从前贤人那里听来的。《刘勰新论》说,人的短暂死亡,就像石头相击所迸出的火花,一闪即过。悲叹生命如流逝的水,这是前代圣人所发出的感慨。《论语》说:“逝去的就像这样啊,昼夜不停。”樵夫观看博弈,确实不知道时间已经停留了多久。《异苑》说,从前有人骑马进山,远远看见山洞中有两位老人相对下樗蒲,便下马,把马鞭拄在地上观看,自以为只过了片刻;回头看时,马鞭已经腐烂,马鞍也已枯朽,回到家中,亲属一个也没有了。仙客弹琴,确实能使片刻之间变得漫长。《琴书》说,琴高以琴修养性情,最初在罗浮山学习,后来游历四海。然而他的子孙已经相隔数世。《幽明录》说,汉永平年间,刘晨、阮肇采药时迷失旧路,走到溪边,两个女子迎他们回去,用胡麻饭招待他们;他们请求离开,女子为他们指路。回到家时,已经过去七代。乡里人全都化作荒草,因此志士名贤飘然远行,远离腥膻的荣华利禄。厌恶尘世污浊,穿戴冕服、乘坐轩车,这仍然像戴着枷锁;朱红的宫廷、紫色的楼阁,实在如同樊笼。《南史》说,杨休之不喜欢烦琐的职务,说:“这个官职真是樊笼。”隐居在岩洞之中。《桓谭新论》说,天下的神人有五类,其中一类叫隐沦。食用芝草,服食芝草精髓,忽然身体轻盈。见《玉台新咏序》。顷刻间羽化登仙。《训解故事》说,道士死去称为羽化。金绳玉版,接受谒见天帝的符命。见《丹阳碑》。驾着龙车,穿着彩云般的衣裳,列入仙官的名籍。《晋郭璞华山赞》说:“谁来游览它,驾龙车而穿云裳。”法师神情萧散,道气卓然,具有成仙的才质。《汉武帝内传》载,西王母说:“刘彻喜好道术,然而形貌散慢、精神污浊,即使把最高的道理告诉他,也恐怕他不是成仙之才。”高达千仞而孤高出众,胸襟万顷而无所限度。见《欧阳頠碑》。因此,伊川曾有仙人驾鹤;《列仙传》说,王乔是周灵王的太子晋,喜欢吹笙,吹出凤凰的鸣声,游于伊水、洛水之间。浮丘公接引他登上嵩高山,后来王乔在山上见到桓良,说:“告诉我家人,七月七日到缑氏山头等我。”到了那天,他果然乘白鹤停在山巅。叶县曾有仙人乘凫。《风俗通》说,汉明帝时,尚书郎河东人王乔升任叶县令。王乔每月初一常到朝廷拜见,明帝奇怪他每月初一来却没有车马,暗中命太史窥望。太史说,每当他将到时,常有一双野鸭从东南飞来;于是守候捕捉,得到一双鞋,让尚方辨认,原来是四年前赐给尚书的官鞋。神异的变化没有固定方式,道术归返于此仍然存在。铭文说:往来于三座仙岛之间。《神仙传》说,海上有三座神山,名为蓬莱、方丈、瀛洲,称为三岛。两个童子作为宾客同游。见《玉台新咏序》。在云上焚香,云中击磬;玉粒虽然柔软,见《长干寺碑》;金膏还没有熔化。《穆天子传》说,河伯给穆天子看黄金之膏。于是弘扬道业,救济那些昏昧蒙昧的人。颂。《皇太子临辟雍颂》,有序。臣听说,天大、王大,见于关于道德的论说;天文、人文,显明于卦爻的学说。因此,伟大的君主承受天命而改朝换代,百姓便得到庇护;圣人创制万物,文籍也由此产生。有的依循这种道理,制定成为百姓的准则,无不敬奉上天,裁成万类,救济世人、培育德行,使昆虫草木也得到光明。

皇帝世膺下武,体兹上徳【见劝进表】握天镜而授河图【见丹阳碑】执玉衡而运乾象【见舜典】皇太子耀彼重离,光兹▯鬯,仪天以文化成天下【俱见易】侍中国子祭酒新安王【南史·新安王伯固,文帝第五子,天嘉六年立为新安郡王,十年为国子祭酒,颇知▯理,而堕业无所通,至于摘句问难,往往有竒意】宗室羽仪【易其羽可用为仪】衣冠准的【后汉·马援传:为天下表的】惟善为乐【后汉书·明帝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曰:为善最乐】造次必儒【汉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被服儒术,造次必于儒者】粤以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受诏▯宣,发《论语》题,摄齐升堂【见《论语】抠衣即席【曲礼》:将即席,容母怍,详让表】对扬天人,开辟大训,清言既吐,精义入神【见《系辞】副德爰动,音辞锋起,问难泉涌【后汉·马援传:谋若涌泉】辨纷纶之异【见《与宗室书】定伦理之疑,玉振锵锵【孟子》: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秩臣曰:后汉·樊准传:详览羣言,响如振玉】云浮雨布,介王奉系圣踪,驰辨秀出,信令张禹,慙其师法【汉·张禹传:禹字子文,河南轵人也,萧望之奏禹经学精习,有师法,可试事,久之试为博士,诏令禹授太子《论语】何晏忸其训诂【通考引《隋经籍志》:《鲁论语》吏部尚书何晏为集解,梁陈之时,唯郑▯、何晏立于国学】穆穆焉,洋洋焉,此实虞朝之盛德,生民之壮观者也。臣抑又闻之,鲁史聿兴,史克宣其懿【小序》《駉颂》僖公也,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晋雍大啓,王廙逞其辞【晋王廙传】廙字世将,为濮阳太守。元帝作镇江左,廙弃郡过江。及帝即位,廙奏《中兴赋】所以述休平之风,扬君上之德,轻以下才,敢为颂曰:皇运勃起,膺图受命,紫盖东临,黄旗南映【呉志陈纪曰:旧说黄旂紫盖,运在东南】积仁累徳,重明叠圣,四海无浪【见与王僧辩书】三阶已平【黄帝泰阶六符经: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三阶平则阴阳和,天地时】储驾戾止,和鸾有声,▯风讲肄【北堂书钞:孔臧与子琳书讲肄,书传】崇儒肃成,丹书贵道【竹书纪年:西伯发受丹书于吕尚】黄金贱籯【汉韦贤传:遗子黄金满籯,不如教子一经】洙泗兴业,阙里増荣【孔子世家注:伍缉之从征记,阙里背洙面泗】铭太极殿铭【有序】夫紫盖黄旗,扬都之王气长久【见辟雍颂】虎踞龙蟠,金陵之地体贞固【见劝进表】天居爽垲【左传景公欲更宴子之宅曰请更诸爽垲者】大寝尊严【张衡西京赋正殿路寝注周曰路寝汉曰正殿】髙膺【疑作应】端门【天官书太微三光之廷匡衞十二星藩臣中端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座】仰模营室【天官书紫宫后六星絶汉抵营室曰阁道注正义曰营室七星天子之宫】归于有徳,譬彼河图【见丹阳碑】传我休明,义同商鼎【左传王孙满对楚子曰昔夏之方有徳也铸鼎象物桀有昏德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徳之休明虽小重也】太极殿者,法氐象亢,王者之位以尊【天官书云亢为疏庙注元命包曰亢四星为庙廷又氐为天根注星经云氐四星为路寝听朝所居】左平右墄,天子之堂为贵【初学记厯代殿名或沿或革惟魏之太极自晋以降正殿皆因之摰虞决疑要注云其制有陛右墄左平平以文砖相亚次墄者为阶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殿】往朝煨烬,多厯年所,世道隆平,宜其休复。监军邹子度啓称:即日忽有一大梓柱,从流来泊在后渚岸【陈武帝纪初侯景之平也太极殿被焚承圣中议欲营之独阙一柱永定二年秋七月有樟木大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流泊陶家后渚监军邹子度以闻诏中书令沈众兼起部尚书构太极殿】嵯峨容与,若汉水之仙槎【荆楚岁时记汉武帝令张骞使大夏寻河源乗槎经月而至】揺漾波涛,似新亭之龙刹【未详】孤拔灵山,允昭天贶。昔梁氏承圣,将图缮脩,东虏窥江西,胡犯跸定之方中,亟兴师旅,揆之以日,辄有灾故【诗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是知秦人所止,实汉祖而为宫【见与王僧辩书】呉都佳气,乃元皇而斯宅【晋阳秋,秦时望气者曰:东南有天子气,五百年有王者兴,始皇遂东游以厌之,改金陵为秣陵,孙权又改为建业,至晋元帝适逢其时】千栌赫奕,万栱崚层【魏何晏景福殿赋:櫼栌各落以相承,栾栱夭矫而交结。

译皇帝世代承受先王的武德,践行这种崇高的德行。手持天镜而授受河图,执掌玉衡而运行乾卦之象。皇太子如同重离卦般光耀,使这种光明更加盛大;依照天道,以文德教化成就天下。侍奉中国子祭酒新安王。新安王伯固是陈文帝第五子,天嘉六年封为新安郡王,十年任国子祭酒。他很懂玄理,但学业荒废,未能融会贯通;至于摘取文句、提出疑难,往往有奇特见解。是宗室中的表率,如鸟羽可供仪仗;是士大夫衣冠中的准则。《后汉书·马援传》说,成为天下人的表率。以行善为最大的快乐。《后汉书》载,明帝问东平王在家中什么最快乐,东平王回答:“行善最快乐。”仓促之间也必定遵循儒道。《汉书·景十三王传》说,河间献王刘德穿戴儒服,仓促之间也必定与儒者在一起。至于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奉诏弘扬宣讲,出《论语》中的题目,提起衣裳下摆登堂。提起衣襟走近席位。见《曲礼》和《详让表》。上答天人之理,开启天地初始的大训;清雅的言谈一经吐露,精微的义理便深入神妙之境。德行的感化随之发动,声音和言辞锋利迭起,问答如泉水涌出。《后汉书·马援传》说,谋略如泉水涌出。辨析纷繁的不同意见,裁定伦理上的疑难;言辞如玉器相击,铿锵作响。《孟子》说,孔子是集大成者;所谓集大成,就是金声玉振。《秩臣》说,《后汉书·樊准传》记载,博览群言,声音如振动美玉。云气浮动,雨水布施;王者承接圣人的事业,敏捷的辩才卓然出众,确实使张禹也惭愧于自己的师法。《汉书·张禹传》说,张禹字子文,河南轵县人。萧望之上奏说张禹经学精熟,有师法,可以试用;后来试任博士,诏令他教授太子《论语》。也使何晏对自己的训诂感到惭愧。《通考》引《隋经籍志》说,《鲁论语》由吏部尚书何晏作集解,梁、陈时只有郑玄、何晏的注解立于国学。这情景庄严而盛大,实在是虞舜朝代的盛德,是百姓所见的壮观。臣又听说,鲁国史官的事业兴起,史克宣扬了鲁僖公的美德。《诗经·駉颂》小序说,这是歌颂僖公的诗,季孙行父向周王请求命令,史克因此作了这篇颂。晋国举行雍祭时大为兴盛,王廙充分施展了文辞。《晋书·王廙传》说,王廙字世将,任濮阳太守。元帝镇守江左时,王廙放弃郡职渡江而来。元帝即位后,王廙上奏《中兴赋》,用来叙述太平美好的风俗,宣扬君主的德行,轻视自己的才力,斗胆作颂说:皇室的气运蓬勃兴起,承受图谶而接受天命;紫色华盖向东而临,黄色旗帜向南辉映。《吴志·陈纪》说,旧说黄旗、紫盖的祥瑞,表明帝王气运在东南。积累仁德,重重圣明相承,四海没有风浪。见《与王僧辩书》。天上的三阶已经平正。《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上的三阶,三阶平正则阴阳调和、天地应时。太子车驾停留,和鸾铃声响起;弘扬风教,讲习经传。《北堂书钞》说,孔臧给子琳的信中有“讲肄书传”。尊崇儒学,庄严地完成教化;把丹书所载的道理看得尊贵,轻视黄金装满竹笼。《竹书纪年》说,西伯姬发从吕尚那里得到丹书。《汉书·韦贤传》说,留给子孙满笼黄金,不如教给他们一部经书。洙水、泗水之间兴起圣人之业,阙里因而更加荣耀。《孔子世家》注引伍缉之《从征记》说,阙里背靠洙水,面向泗水。铭。《太极殿铭》,有序。紫色华盖、黄色旗帜,显示扬都王者之气长久不衰。虎踞龙盘,金陵的地势坚贞稳固。天子的居所高爽干燥。大寝宫尊贵庄严。《左传》说,景公想要改建晏子的住宅,说:“请把它改到高爽干燥的地方。”正殿高高承受天命,端正地面对端门。此处疑为“应”,或指高处相应。仰望仿照营室星宿建造的宫殿。《天官书》说,紫宫后面六星横跨银河直到营室,叫作阁道;营室七星,是天子的宫殿。归于有德之人,譬如河图所归;把盛美光明传给我,意义同于商代的鼎。《左传》记载,王孙满回答楚子说:“从前夏朝有德时铸鼎,鼎上铸出万物的形象;桀有昏暗的德行,鼎便迁到商;商纣暴虐,鼎又迁到周。德行美好光明时,鼎虽小也很重。”太极殿依照氐、亢二星而建,象征王者尊贵的居所。《天官书》说,亢星主管宗庙;《元命包》说,亢四星是宗庙朝廷。又说氐是天的根;《星经》说,氐四星是路寝,是天子居住和听朝之处。左边平地,右边台阶,是天子之堂尊贵的格局。《初学记》说,历代殿名有沿有革,只有魏代太极殿自晋以后一直成为正殿的依据。挚虞《决疑要注》说,其形制是右边有台阶、左边平地;平地用有纹彩的砖相间铺成,台阶就是级次。九锡礼中所说“纳陛以登”,就是登上这道台阶进入殿内。从前朝廷被火焚成灰烬,历经多年;如今世道隆盛太平,正应当恢复它的美好。监军邹子度上奏说:近日忽然有一根巨大的梓木柱随水漂来,停泊在后渚岸边。《陈武帝纪》说,侯景之乱平定后,太极殿被焚毁;承圣年间议论重建,唯独缺少一根柱子。永定二年秋七月,有樟木大到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漂泊停在陶家后渚,监军邹子度把这件事上报,诏令中书令沈众兼任起部尚书,营建太极殿。木柱高峻而从容,像汉水中的仙人乘槎。《荆楚岁时记》说,汉武帝命张骞出使大夏寻找黄河源头,张骞乘木槎经过一个月到达那里。它在波涛中摇荡,像新亭的龙刹。出处未详。孤立挺拔,如灵山一般,确实显明上天的恩赐。从前梁朝承圣年间,准备谋划修缮宫殿;东边的敌寇窥伺江西,胡人侵犯,皇帝正处于危险之中,急忙兴兵作战,按日期筹划,却总有灾祸发生。《诗经·定之方中》说,楚宫在测量日期后建造,楚室也在测量日期后建造。由此可知,秦人所停留的地方,实际成为汉高祖建宫之处。见《与王僧辩书》。吴都的美好王气,终于成为元皇帝的宅居之地。《晋阳秋》说,秦始皇时望气者说:“东南有天子气,五百年后将有王者兴起。”秦始皇便向东巡游以压制它,把金陵改名为秣陵;孙权又改名为建业;到了晋元帝,正好遇上这个时机。千根栌木光彩显赫,万根斗拱层层高耸。《魏何晏景福殿赋》说,櫼栌相互承接,栾栱曲折交结。

注:櫼栌,曲短梁也,栾以承栱,栱以承枓】植绿菱而动微风,舒丹莲而制流火【风俗通: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甘泉逺望,观正殿之峥嵘【扬雄甘泉赋:似紫宫之峥嵘】函谷遥看,美皇居之壮丽【汉书髙祖七年至长安,萧何脩未央宫曰:非令壮丽无以示威】信乎齐三光而示宇宙【尸子:上下四方曰宇,徃古来今曰宙(详劝进表】会万国而朝诸侯【史记夏本纪: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爰命微臣,乃为铭曰雍畤相望【封禅书雍旁故有呉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故秦文公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参差未央,偃师回顾,崔嵬德阳【见与杨仆射书】髙扪太乙【扬雄甘泉赋配帝居之悬圃兮象太乙之威神注太乙天神也】正睹瑶光【张衡西京赋上飞闼而仰眺正睹瑶光与玉绳】峨峨灵柱,赫赫流樟,美哉宫室【孟子为宫室之美】嘉哉令【疑作上一本作今】日【玉烛宝典正月一日为元日亦云上日】御扆垂旒【礼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详为贞阳侯书】当朝靖跸【见傅大士碑】乐备韶夏【左传韶箾舜乐大夏禹乐】礼兼文质【论语文质彬彬】帝旅无喧,王旗斯谧【摰虞决疑要注晋制大会于太极殿其会则五时朝服庭设金石虎贲旄头文衣绣尾】肃肃卿士【诗召南肃肃宵征】邕邕承弼【书冏命以旦夕承弼厥辟】汉座雕屏【谢承后汉书郑▯为太尉时举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曲躬自卑上问知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为故事】周人槛櫺,城隅有勒【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殿省皆铭,况复皇寝,宜昭国经,方流典训,永树天庭【扬雄甘泉赋开天庭兮延羣神】报德寺刹下铭昔者明王大孝感动神祗,助月致景星之祥【见孝义寺碑】非烟流庆云之色【史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然而严敬之道,惟事尽于配天;明发之怀,诚不过于飨帝【礼记祭法注祀天以始祖配,祭义庄敬则严威,又惟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又祭之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岂如以梵宫之乐资乎庙堂,净土之因【见长干寺碑】归于园寝,虽复青云谯郡之境【魏志文帝生于沛国谯郡,时有云气青色而圆如车盖,当于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证】碧泉【疑作白水】舂陵之乡【东观汉记光武出自长沙定王,定王生舂陵节侯,至孙孝侯改封白水乡,因故国名曰舂陵】上幼怀凝重,未曾游陟;年将志学,即事登庸,宣力淮浔。属有嘉梦,其梦也毕陌▯敞【后汉郡国志右扶风髙帝改安陵,注皇览曰县西北毕陌秦武王冡】桥山屈盘【帝王世纪黄帝▯于上郡阳周之桥山】气象灵长,风烟腾薄,使【疑作便】队双表【续捜神记有鹤集辽东城门华表柱兆宫曰汉书音义便房藏中便坐也】其髙百寻,左则青龙蟠蜿,右则白虎蹲踞【曲礼左青龙而右白虎】轩辕之驾,譬婉婉而多慙【汉郊祀歌上曰吾闻黄帝不死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以仙上天,羣臣▯其衣冠】呉王之坟,状耽耽而非拟【呉录孙坚墓上数有光如云气五色上属天下蔓延数里】有人指其地云:此是国陵。自尔迄永定初,其间二十有余年,至岁纪频移,崇茔乃作。观其山川形势,王相征图【后汉赵岐孟子天时注谓五行旺相孤虚之属】瞻拜髙峦,宛如前梦。大矣哉,孝悌之至,通于神明者与!铭曰壮矣!金表【见傅大士碑】傍依壖垣【汉鼂错传:内史府居太上庙堧中,门东出不便,错乃穿门南出,凿庙堧垣】髙连彩霓【班固《西都赋》:虹霓回带乎棼楣】极睇翔鹍【疑作鲲。《庄子》:北溟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鹏之徙于南溟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揺而上者九万里】梵偈宵唱【异苑》:陈思王植常登鱼山,忽闻嵒岫里有诵经声,清遒深亮,逺谷流响,不觉敛襟祗敬,便效而则之,今梵唱皆植依拟所造】云花昼翻【未详。按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葩之象,因而作华盖】三心断缚,六道除怨【见与李那书】赵梦天乐【见让表】秦游帝阍【张衡《西京赋》:昔者大帝恱秦穆公而觐之,飨以钧天广乐】王灵在上,巨胜奚论【未详】福彼羣品,俱排大昏,皇家七百于万维孙【左传》:王孙满对楚子曰: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诗》:于万斯年】尘尾铭【秦原曰:汉书地理志,儋耳珠崖郡,山多尘麖。注:师古曰:麈似鹿而大,麖似鹿而小。麈音主,麖音京】

译注:櫼栌是弯曲的短梁;栾木用来承托斗拱,斗拱用来承托枓。种植绿色的菱形装饰,使微风仿佛流动;舒展朱红的莲花纹样,用来压制流动的火气。《风俗通》说,殿堂象征东方井宿的形状,刻作荷花和菱角,因为荷、菱是水中之物,可以压制火灾。远望甘泉宫,观看正殿的高峻。《扬雄甘泉赋》说,它像紫宫一样高峻。遥望函谷关,赞美皇居的壮丽。《汉书》载,汉高祖七年到长安,萧何修建未央宫,说:“如果不使它壮丽,就不足以显示威严。”确实与三光相齐,使天地宇宙都看见。《尸子》说,上下四方称为宇,往古来今称为宙。会聚万国,使诸侯来朝。《史记·夏本纪》说,大禹在涂山会见诸侯,执玉帛来朝的有万国。于是命令微臣,写下铭文:雍地的祭坛遥遥相望。《封禅书》说,雍地旁边原有吴阳武畤,雍地以东有好畤,都已废弃而无人祭祀,所以秦文公在郊外建立祭坛,祭祀上帝和诸神。未央宫高低错落,偃师宫回首可望,德阳宫高峻巍峨。见《与杨仆射书》。高处几乎可以触摸太乙星。见《扬雄甘泉赋》。正好看见瑶光星。见《张衡西京赋》。灵异的柱子高耸,漂来的樟木光明显赫;宫室多么美好!《孟子》说,要有宫室的美好。今日多么美好!原文“令”疑为“上”,又有版本作“今”。《玉烛宝典》说,正月一日称为元日,也称上日。天子面向屏风,垂下十二旒玉串。《礼记·玉藻》说,天子有十二旒。临朝时清道肃静。见《傅大士碑》。乐曲具备《韶》和《夏》,即舜乐和禹乐。《左传》说,《韶箾》是舜的乐,《大夏》是禹的乐。礼仪兼备文饰与质朴。《论语》说,文采和质朴相互协调。帝王军队没有喧哗,王者旗帜安静肃穆。《挚虞决疑要注》说,晋代在太极殿举行大会时,百官穿五时朝服,庭中陈列钟磬,虎贲、旄头等仪仗侍立。卿士们庄严整肃。《诗经·召南》说,卿士们庄严地连夜赶路。辅弼大臣和顺地承奉辅佐。《尚书·冏命》说,要早晚承奉辅佐君主。汉代席位前有雕花屏风。《谢承后汉书》说,郑弘任太尉时,举荐第五伦为司空,朝班次序在郑弘之下;每逢正旦朝见,郑弘总是弯腰谦让。皇帝询问缘故,便允许设置云母屏风隔开二人,从此成为惯例。周人倚靠栏杆,城角有题刻。《诗经·静女》说,美丽的女子在城角等我。宫殿和官署都应刻铭,更何况皇帝寝宫;应当彰明国家的经典,使典训流传久远,永远树立天子的宫廷。《报德寺刹下铭》。从前圣明的君主以大孝感动神灵,神灵降下景星,作为月光相助的祥瑞。非烟似的云气流动,呈现庆云的色彩。《史记》说,像烟而不是烟,像云而不是云,郁郁纷纷、萧瑟盘旋的,叫作庆云。然而严肃恭敬的道理,只有把祭祀完全配合上天才算尽到;清晨即起、不能忘怀的孝思,实在没有超过祭祀上帝。哪里像以佛寺的快乐辅助宗庙,以净土的因缘归向陵园。即使青云出现在谯郡境内。《魏志》说,魏文帝生于沛国谯郡,当时有青色云气像车盖一样聚在他上方,整天观察云气的人认为这是极尊贵的征兆。碧泉。原文疑作“白水”。舂陵乡。《东观汉记》说,光武帝出自长沙定王一系,定王生舂陵节侯,到其孙孝侯时改封白水乡,因此仍以旧国名命名为舂陵。皇帝幼年便怀有凝重沉静的品性,从未游历登临;将近志学之年,便任职登用,竭力治理淮水之滨。适逢一个吉祥的梦,梦见毕陌广阔开敞。《后汉郡国志》说,右扶风郡的安陵是汉高帝改名的,皇览注说县西北有毕陌,是秦武王的坟墓。桥山曲折盘旋。《帝王世纪》说,黄帝葬在上郡阳周的桥山。气象神奇而绵长,风烟升腾弥漫,使两座华表排列在队伍中。原文“使”疑为“便”。华表高一百寻,左边有青龙盘绕,右边有白虎蹲踞。《曲礼》说,左边是青龙,右边是白虎。轩辕黄帝的车驾,与此相比婉转而令人惭愧。《汉郊祀歌》说,有人问:“我听说黄帝不死而升天,为什么还有坟墓?”有人回答:“黄帝成仙升天,群臣只埋葬了他的衣冠。”吴王的坟墓,气势威严,也不能与之相比。《吴录》说,孙坚墓上多次有像云气一样的五色光,向上连接天空,蔓延数里。有人指着那片地方说:“这就是国陵。” 从那以后直到永定初年,其间二十多年,年号屡次更换,崇高的陵墓才得以建成。观察那里的山川形势,正合王者相位的征兆图式。《后汉赵岐〈孟子〉注》说,这是五行旺相、孤虚之类的说法。瞻仰拜祭高峻的山岭,宛如从前梦中所见。伟大啊,孝悌达到极致,难道能够通于神明吗!铭文说:壮观啊!金色的华表。旁边依傍着矮墙。《汉书·鼂错传》说,内史府在太上庙的矮墙中,门向东开不方便,鼂错于是凿门向南开。高高连接彩虹。《班固〈西都赋〉》说,彩虹环绕着屋梁。极目远望飞翔的鲲。原文疑作“鲲”。《庄子》说,北海有鱼,名叫鲲;鲲化为鸟,名叫鹏,奋力飞起,翅膀像垂在天边的云。鹏迁徙到南海时,水击三千里,盘旋扶摇而上九万里。夜间唱诵梵偈。《异苑》说,陈思王曹植曾登鱼山,忽然听到山岩洞穴中传来诵经声,声音清越深沉、悠扬响亮,回荡于远谷;他不觉整衣恭敬,便仿照它创制,如今的梵唱都以曹植仿作的曲调为本。白天云花翻动。未详。按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交战时,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停在黄帝头上,像花朵一样,于是制成华盖。三种心念的束缚断除,六道众生的怨恨消除。见《与李那书》。赵王梦见天乐。见《让表》。秦穆公游览天帝宫门。《张衡〈西京赋〉》说,从前天帝喜悦秦穆公而召见他,用钧天广乐款待。王者之灵在上,巨大的胜利又何必谈论。出处未详。使众多品类都得到福佑,共同排除大昏暗;愿皇家传承七百年,延及万代子孙。《左传》说,王孙满回答楚子,周成王定鼎于郏鄏,占卜王朝可传三十代,年数可达七百,这是上天所命。《诗经》说:“直到万年。” 《尘尾铭》。《秦原》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儋耳、珠崖郡一带山中多有麈和麖。注释说,麈像鹿而大,麖像鹿而小;麈读作“主”,麖读作“京”。

爰有妙物【系辞:神也者,妙物而为言者也】万穷兹巧,制员上天形【系辞:干为天,为圜】平下地势【易:地势坤】靡靡丝垂,緜緜缕细,入贡宜呉,出先陪楚【未详】壁悬石拜【晋阳秋:石勒伪事王浚,浚遗勒麈尾,勒为不执,置之于壁朝拜之,曰: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帐中玉举【晋书:王衍美貌,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既落天花【维摩诘经:天女以天花散诸菩萨,即皆堕落,至大弟子便着,不堕,天女曰:结习未尽,故花着身,结习尽者,花不着身】亦通神语【未详】用动舎黙,出处随时【系辞: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扬斯雅论,释此繁疑,拂静尘暑【晋王导麈尾铭:勿谓质卑,御于君子,拂秽清暑,虚心以俟原曰: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牛毛尾拂一枚,可拂尘垢】引饰妙辞【汉李尤麈尾铭:挥成徳柄,言为训辞】谁云质贱,左右宜之【诗:左之右之,无不宜之】哀防文陈文帝哀防文【后汉书·礼仪志】太常上啓奠,太祝令跪读谥防,太尉再拜稽首,治礼告事毕。太尉奉谥防还,诣殿端门,太常上祖奠。东园武王载大行,司徒却行,道立车前,治礼引太尉入就位。大行车西少南,东面奉防。太史令奉哀防,立后。太常跪曰:“进皇帝。”进太尉读諡防,藏金匮。皇帝次科藏于庙。太史奉哀防苇箧,诣陵。司徒跪曰:“大驾请舍。”太史令自车南北面读哀防,掌故在后。司徒跪曰:“请就下位。”东园武士奉下车。司徒跪曰:“请就下房。”都导东园武士奉车入房。司徒、太史令奉諡哀防。东园武士执事下明器详《孝义寺碑】维太康元年,太岁丙戌,四月丁未朔,二十七日癸酉,大行皇帝崩于有觉殿【汉霍光传行玺大行前注韦昭曰:大行不反之辞也】殡于太极之西阶。粤六月丙寅,将迁于永宁陵,礼也。宫车晩出【江淹恨赋宫车晩出注:宫车晩出,犹云晏驾也】幄殿晨张【后汉礼仪志司徒跪曰:请就幄导登】旌帷具列【檀弓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又曽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綍翿成行【杂记: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匠人执羽葆御柩;檀弓顔栁曰:天子龙楯而椁帱】哀子嗣皇帝讳【杂记: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擗蜃辂于丹陛【谢眺齐敬皇后哀防文:怀蜃卫而延首注:蜃车也,四轮迫地而行,有似蜃,因名】攀龙帷于紫庭【檀弓:天子之殡也,菆涂龙楯以椁注:菆木以周龙楯,如椁而涂之,天子殡以楯车,画辕为龙】趋过穷于屏闱【论语:鲤趋而过庭】拜恸感于明灵。东京飞其瑞露【后汉明帝纪: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甘陵;按安帝纪注:甘陵,孝徳皇后之陵,因以为县】北陆霣其祥星。乃诏云台之史【见傅大士碑】稽采咸池之曲【乐汁图经:黄帝乐曰咸池】叶大雅于鸣金【见欧阳頠碑】同藏书于羣玉【穆天子传:穆天子西登昆仑,见王母曰:登已至于羣玉之上,先王所谓防府也】其辞曰若水传帝【帝王世纪》少昊帝名摰字青阳姬姓降居若水有圣徳邑于穷桑以登帝位】熏风御民【帝王世纪》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之诗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重光所集【崔豹古今注》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一曰日重光】世载于陈【班彪王命论》奕世载徳】赫矣髙祖悠哉上旻蝉聨宝胄【梁沈约曰》爵位蝉聫】晖焕郊禋【见与杨仆射书】我皇诞圣膺此家庆【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道主衢罇【淮南子》圣人之道犹中衢而设尊】神凝悬镜【庄子》圣人之用心也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胜物以无伤】洛书天表河纪灵命【尚书》中▯尧沉璧于洛▯龟负书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坛又沈璧于河黑龟出文题】纳揆驰芳宾门流咏【舜典》纳于百揆百揆时序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稽阴克伐【易》髙宗伐▯方三年克之稽阴会稽山阴也】震野勤王【禹贡》震泽防定《南史》章昭达传文帝为呉兴太守武帝谋讨王僧辩令文帝还长城招聚兵众以备杜龛僧辩诛后昭达因从文帝进军以讨龛龛平又从讨张彪于会稽克之《杜龛传》龛为震州刺史】亳道增构【殷本纪》汤始居亳从先王居注孔安国曰契父帝喾都亳汤自商邱迁焉故曰从先王居】豳风会昌【诗》有豳风树屏曰《左思蜀都赋》天帝运期而会昌】言瞻少昊实仗髙阳【帝王世纪》颛顼髙阳氏生十年而佐少昊二十年而登帝位】驾彼軨葛【见与王太尉书】清宫未央【见侯安都碑】欢覃兆庶徳洎遐荒穆斋髙寝【汉宣帝纪》神爵集髙寝】上膳长乐【汉髙祖纪》五年后九月治长乐宫】肃肃承顔哀哀荐酌悼园恭俭【汉戾太子传》纳史良

译这里有奇妙的器物。《系辞》说,所谓神,就是以奇妙万物来说明的。穷尽各种工巧,制成圆形,以象征上天的形状;平正地表现大地的形势。《易经》说,地势坤。丝线柔软下垂,缕缕细密;适宜进贡给吴国,出产时又先归于楚国陪都。出处未详。石勒把麈尾悬挂在墙上,像对石头行礼。《晋阳秋》说,石勒假意侍奉王浚,王浚送给他一柄麈尾,石勒不肯拿在手里,而是放在墙上早晚朝拜,说:“看见王公所赐之物,就像看见王公本人。”帐中,王衍举着玉柄麈尾。《晋书》说,王衍容貌俊美,每次拿着玉柄麈尾,颜色与手相同。既能使天花坠落。《维摩诘经》说,天女把天花散在诸菩萨身上,花都掉落;落到大弟子身上便黏住不落。天女说:“烦恼习气还没有断尽,所以花黏在身上;烦恼习气断尽的人,花不会黏住。”又能通达神明的语言。出处未详。用它来改变沉默和言说,出仕或退处都随时而行。《系辞》说,君子之道,有时出仕,有时退处;有时沉默,有时说话。用它宣扬高雅的论说,解释繁多的疑难,拂去尘垢,驱散暑气。《晋王导麈尾铭》说,不要以为材质卑下,它可以供君子使用,拂除污秽、清除暑热,虚心等待。秦原说,《秦嘉妇与嘉书》写道:“如今奉上一柄牛毛麈尾,可以拂去尘垢。”借此引发、装饰精妙的辞句。《汉李尤麈尾铭》说,挥动它成为德行的柄,言语成为训诫之辞。谁说它材质低贱?放在左右都很合宜。《诗经》说,左边用它,右边用它,没有什么不合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哀册文。《陈文帝哀册文》。《后汉书·礼仪志》记载,太常上奏请进奠礼,太祝令跪下宣读谥册,太尉拜两拜叩头,掌礼官报告礼事完毕。太尉奉着谥册回来,到殿前端门;太常举行祖奠。东园武士载运大行皇帝的灵柩,司徒倒退而行,在车前引导站立;掌礼官引太尉进入就位。大行皇帝的车在西边稍向南,面向东奉持哀册。太史令奉持哀册站在后面。太常跪下说:“请进皇帝。”太尉进前,宣读谥册,藏入金匮。皇帝依次把册文藏入宗庙。太史奉着装在苇箱中的哀册,前往陵墓。司徒跪下说:“请大驾下车。”太史令从车南面向北宣读哀册,掌故官在后。司徒跪下说:“请到下位。”东园武士奉命把车上的明器卸下。司徒跪下说:“请到下室。”都导官引导东园武士把车送入下室。司徒、太史令奉持谥册和哀册。东园武士执掌事务,安置下葬用的明器。详见《孝义寺碑》。太康元年,太岁在丙戌,四月丁未朔,二十七日癸酉,大行皇帝在有觉殿驾崩。《汉书·霍光传》“行玺大行”注引韦昭说,大行是永远不再返回的说法。灵柩停殡在太极殿西阶。到六月丙寅日,将迁葬于永宁陵,这是礼制。宫车晚出,也就是所谓晏驾。《江淹〈恨赋〉》注说,宫车晚出就是皇帝驾崩。清晨张设帷帐殿。《后汉礼仪志》记载,司徒跪下说:“请到帷帐中,引导登车。”旌旗和帷幕都已排列整齐。《檀弓》说,铭旌是因为死者已经无法辨认,所以用旗帜作为标志;曾子又说,尸体尚未装饰,所以设帷遮堂,小敛后才撤去帷幕。牵引灵柩的绳索和羽葆仪仗排列成行。《杂记》说,升正柩时,诸侯由五百人执绳,匠人执羽葆在前引导灵柩;《檀弓》记颜柳说,天子的灵柩用龙形盾车,外面覆盖棺椁。悲哀的儿子、嗣皇帝某某,在丹陛前伏地捶胸哀痛。《杂记》说,祭祀时称孝子、孝孙,丧礼时称哀子、哀孙。攀着紫庭中的龙纹帷幕。《檀弓》说,天子停殡时,以木材围绕龙形盾车做成棺椁并涂饰;天子停殡用盾车,车辕画成龙形。快步走过宫门,悲痛无尽。《论语》说,孔鲤快步走过庭院。拜伏悲恸,感动明灵。东京上空飞降祥瑞的甘露。《后汉明帝纪》说,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甘陵;《安帝纪》注说,甘陵是孝德皇后的陵墓,因而以陵名置县。北方陆地降下祥瑞的星辰。于是诏令云台的史官,考察采集《咸池》乐曲。《乐汁图经》说,黄帝的乐曲叫《咸池》。配合《大雅》的声调,以金石之乐奏出。见《欧阳頠碑》。与群玉山中的典籍一同收藏。《穆天子传》说,穆天子向西登上昆仑山,见到西王母,西王母说:“登山已经到了群玉之上,这就是先王所说的玄圃。”文辞如下:少昊帝在若水降生。《帝王世纪》说,少昊帝名挚,字青阳,姬姓,降居若水,有圣德,建邑于穷桑,后来登上帝位。以熏风治理百姓。《帝王世纪》说,舜制作五弦琴,歌唱《南风》诗:“南风温和啊,可以解除我百姓的怨愤啊。”重光之祥所聚集。《崔豹〈古今注〉》说,汉明帝做太子时,乐人作歌四章,第一章叫《日重光》。世代在陈国承载德行。《班彪〈王命论〉》说,世代承载德行。高祖的声威显赫,悠远地承接上天;宝贵的后裔相连不断。《梁沈约》说,爵位接连相承。郊祀光明灿烂。见《与杨仆射书》。我们的皇帝降生于圣德之中,承受这个家族的福庆。《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以大道为主,像在大道中间设置酒尊。《淮南子》说,圣人的道犹如大道中间设置酒尊,人人都可以取用。精神凝定,如同悬挂的明镜。《庄子》说,圣人的用心像镜子,不主动迎接,也不主动拒绝,顺应万物而不藏留,因此能胜过万物而不受损伤。洛书显示上天的表征,河图记载神灵的命数。《尚书》中候说,尧把玉璧沉入洛水,玄龟背负书从水中出来,背甲上有赤色文字,在祭坛前停下;又把玉璧沉入黄河,黑龟浮出,背上有文字题辞。接纳贤能为百官之长,美名驰传;宾客来到四门,歌咏之声流布。《舜典》说,舜把人纳入百揆,使百官各得其序;宾于四门,四门和穆。会稽山阴能够征伐而取胜。《易经》说,高宗征伐鬼方,三年后取得胜利;稽阴指会稽山阴。震泽一带勤王。《禹贡》记载震泽;《南史·章昭达传》说,文帝任吴兴太守时,武帝谋划讨伐王僧辩,命文帝回到长城召集兵众,以防备杜龛;王僧辩被诛后,章昭达随文帝进军讨伐杜龛,杜龛平定后,又随军在会稽讨伐张彪并取胜。《杜龛传》说,杜龛任震州刺史。亳地的道路增添建筑。《殷本纪》说,商汤最初居住在亳,继承先王所居;孔安国注说,契的父亲帝喾建都于亳,汤从商丘迁来,所以说承继先王居所。豳地的风俗共同昌盛。《诗经》有《豳风》;树屏说,《左思蜀都赋》有“天帝运期而会昌”。说到少昊,实在是依仗高阳氏。《帝王世纪》说,颛顼是高阳氏,十岁时辅佐少昊,二十岁登上帝位。驾着那辆軨葛车。见《与王太尉书》。宫室清净,像未央宫一样。见《侯安都碑》。欢乐遍及百姓,德泽达到遥远荒外。穆穆然斋戒于高寝。《汉宣帝纪》说,神爵聚集在高寝。到长乐宫进膳。《汉高祖纪》说,五年后九月修治长乐宫。庄严地承受尊亲的容颜,悲哀地进献酒食;悼园体现恭敬俭朴。《汉戾太子传》说,纳史良。

悌产子男进号曰史皇孙史皇孙子是为孝宣帝有司奏亲諡宜曰悼,皇母曰悼后,比诸侯王园置奉邑三百家】章陵谦约【后汉地理志,章陵故舂陵,世祖更名】大宝崇名【系辞,圣人之大宝曰位】无间改作,纂武升厯【礼记,孔悝鼎铭,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遗爱实繁【左传,子产卒,仲尼出涕曰,古之遗爱也,仲虺之诰,实繁有徒】三湘九派【水经,江至浔阳分为九道,详与王僧辩书】沴气云昏【后汉五行志,气之相伤谓之沴】力折天柱,才倾地门【见侯安都碑】甘泉夜照【汉文帝纪,烽火及甘泉宫】细栁朝屯【见为陈武帝书】谷魅山▯【左传,王孙满曰,魑魅罔两莫能逢之锷曰,秦本纪,始皇曰,山▯固不过知一岁事也】横流塞源【黄帝兵法云,涓涓不塞将为江河,详丹阳碑】赫赫英謩,赳赳雄断,徧行天讨,无遗神算,郁埽江淮,长驱巴汉,九夷百越【书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啓源曰,汉髙帝纪诏曰,故衡山王呉芮从百越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雷随风涣,北俘昆邪【汉匈奴传,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降汉】西戡伊靬【后汉西域传,明帝取伊吾庐通西域秩臣曰,汉西域传,武帝遣人使安息,安息王遣使以犂靬▯人献于汉】负荷皇极【书洪范,皇建其有极】劬劳庶几【后汉章帝纪,孝明皇帝圣徳淳茂,劬劳日昃,注日昃日昳也,诗庶防夙夜】勤民听政,旰食宵衣【书无逸,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左传,伍奢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汉邹阳传,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服贵绨皁【汉书,孝文皇帝身衣弋绨】风移阃闱【汉书,孝文皇帝所幸慎夫人衣不曵地】唐山罢奏【汉礼乐志,房中祠乐,髙祖唐山夫人所作也】濮水韬徽【乐记注,濮上纣臣师延靡靡之乐】访采狂狷【孟子孔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也】捜敭侧微【尧典明明扬侧陋】世感中孚民维大畜【见易】外户无闭【见欧阳頠碑】髙垣奚筑降情儒雅【汉章帝纪诏曰朕谘访儒雅】凝怀庠塾【王制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学记古之教者家有塾】御庑为欢临雍弥肃【后汉明帝纪永平二年帝幸辟雍初行养老礼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礼兼三代乐备九成【书益稷箫韶九成】天资武徳地照文明墨履斯在【初学记贾子曰天子黑方履】幪巾自清连珠合璧【汉律厯志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曜爽流精【左传子产曰是以有精爽】兽舞时豫【书益稷防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易豫之时义大矣哉】禽歌颂平【汉王莽传防羣司曰赤炜颂平考声以律】帝载维逺王灵维大占雨占风【论衡太平瑞应风不鸣条雨不破块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荒中海外憬彼鞮译【王制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咸承冠带【魏世家唐雎曰魏所以称东藩受冠带祠春秋者以秦之彊足以为与也】是曰君临斯为交泰【见易】白环已賮【世本西王母慕舜之德乃献白环及玦】▯圭克祯【见劝进表】东河伫楫【汉武帝纪元封四年幸河东祠后土诏赐三县及杨氏皆无出今年租赋注师古曰杨氏河东聚邑名】北狄思征【仲虺之诰南征北狄怨】钺斧将戒【王制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然后杀】璁珩未鸣【诗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星淫去楚日沴悲荆【左传鲁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于▯枵又楚有云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亿兆何衅穹旻遽倾【尔雅穹苍苍天也又秋为旻天】大禹胼胝【帝王世纪】禹治水劳身涉勒,手足胼胝,故世传禹病偏枯,足不相过,今巫称禹步是也】重华腒腊【说文】北方谓鸟腊曰腒,按舜名重华,锐曰韵书引传曰:尧如腊,舜如腒】仰惟劳务,同斯违怿【书顾命】王不怿】发梦无征【文王世子】文王谓武王曰:汝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我与尔三焉】昭祈奚益【见为贞阳侯书】听茂陵之钟鼓【汉武帝纪】▯茂陵,古今注云:光武原陵垣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皆在周垣内】抱桥阳之劒舄【列仙传】轩辕自择亡日,与羣臣辞还▯桥山,山崩棺空,惟有劒舄在焉】讵髣髴于宸仪【潘岳悼亡诗】髣髴覩尔容】终缠绵于号擗,呜呼哀哉。

译悌妃生下男孩,进号为史皇孙;史皇孙的儿子就是孝宣帝。有司上奏,亲属谥号应称“悼”,皇太后称“悼后”,按照诸侯王的陵园规格设置奉邑三百家。章陵体现谦逊俭约。《后汉地理志》说,章陵原名舂陵,世祖改名章陵。以大宝之位尊崇其名。《系辞》说,圣人的大宝就是君位。没有间断地重新建设,继承武功而登上帝位。《礼记·孔悝鼎铭》说,献公命令成叔继承你的祖先之职。遗留下的恩爱实在繁多。《左传》说,子产死时,孔子流泪说:“这是古代所说的遗爱。”《仲虺之诰》说,确实有很多同类。三湘九派。《水经》说,长江到浔阳分成九道,详见《与王僧辩书》。邪气弥漫,云色昏暗。《后汉书·五行志》说,气互相伤害叫作沴。力量折断天柱,才智倾覆地门。见《侯安都碑》。甘泉宫夜间受到烽火照耀。《汉文帝纪》说,烽火一直传到甘泉宫。细柳营早晨驻屯。见《为陈武帝书》。山鬼谷魅。《左传》说,王孙满说,魑魅罔两,没有谁能遇见它们;锷说,《秦本纪》记载,秦始皇说,山鬼本来不过只能知道一年的事情。横流阻塞水源。《黄帝兵法》说,涓涓细流不堵塞,最终将成为江河,详见《丹阳碑》。声威赫赫,谋略英明,决断雄健,遍行上天的讨伐,没有遗漏神妙的谋略;扫荡江淮,长驱直入巴地、汉中;征服九夷百越。《尚书·旅獒》说,战胜商朝后,便打通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启源说,《汉高帝纪》载诏书说,从前衡山王吴芮率领百越军队,帮助诸侯诛灭暴秦。雷随风而行,阴霾消散;北方俘获昆邪王。《汉书·匈奴传》说,昆邪王杀死休屠王,带领部众投降汉朝。西边平定伊靬。《后汉书·西域传》说,汉明帝取得伊吾卢,打通西域;秩臣说,《汉书·西域传》记载,汉武帝派人出使安息,安息王派使者把犁靬的幻人献给汉朝。承担皇帝的法度。《尚书·洪范》说,皇帝建立法度。辛劳百姓,接近于昼夜不息。《后汉章帝纪》说,孝明皇帝圣德淳厚,辛劳到太阳西斜;注说,日昃就是太阳偏西;《诗经》说,差不多从早到晚都勤勉。勤劳于民,听理政事,晚食而早起。《尚书·无逸》说,周文王从早朝直到中午偏西也没有工夫吃饭,以此使万民和顺;《左传》说,伍奢说,楚国君臣大概都要晚食吧;《汉书·邹阳传》说,孝文皇帝进入关中即位,忧惧而劳心,天不亮就起身求衣。穿着贵重的黑色细绢衣。《汉书》说,孝文皇帝亲身穿着弋绨。风俗教化改变了宫闱。《汉书》说,孝文皇帝宠爱的慎夫人,衣服不拖到地上。唐山夫人停止演奏。《汉礼乐志》说,房中祠乐是高祖的唐山夫人所作。濮水的淫靡音乐被收敛。《乐记》注说,濮水一带是纣王臣子师延所作靡靡之乐的发源地。访求、选取狂放和拘谨之士。《孟子》载孔子说,找不到中行之士来交往,就一定要找狂放或拘谨的人。搜寻、选拔隐居而地位卑微的人。《尧典》说,明白地举用隐僻卑陋的人。世道感通于中孚,百姓维系于大畜。见《易经》。外门不用关闭。见《欧阳頠碑》。高墙有什么可筑的?使情志归向儒雅。《汉章帝纪》载诏书说,朕访求儒雅之士。心怀凝定于学校。《王制》说,有虞氏在上庠供养老臣,在下庠供养庶老;《学记》说,古代施教,每家有塾。驾临殿廊而共享欢乐,亲临辟雍则更加庄肃。《后汉明帝纪》说,永平二年,明帝临幸辟雍,首次举行养老礼;十五年又临幸孔子故宅,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亲自到讲堂,命皇太子和诸王讲说经书。礼制兼备夏、商、周三代,乐舞具备九成。《尚书·益稷》说,《箫韶》乐舞演奏九成。天资具有武德,大地显照文明;黑色鞋履仍在。《初学记》引贾谊说,天子穿黑色方头鞋。蒙着头巾而自得清静。日月如同合璧,五星如同连珠。《汉书·律历志》说,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光明清爽,精气流布。《左传》载子产说,因此有精爽。百兽起舞,时世安乐。《尚书·益稷》说,夔击石拊石,百兽都跟着起舞;《易经》说,豫卦的时义非常重大。禽鸟歌唱,赞颂太平。《汉书·王莽传》说,群臣歌颂太平,考察声律以合于音律。帝王的功业长远,王者的威灵广大;可以占验雨,也可以占验风。《论衡》说,太平时代,风不鸣动枝条,雨不冲破土块,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荒远境内和海外之地,远方的人都靠译员前来。《王制》说,东方的译者叫寄,南方叫象,西方叫狄鞮,北方叫译。都承受冠带制度。《魏世家》载唐雎说,魏国所以称为东方藩国,接受冠带制度并祭祀春秋,是因为秦国强大,足以相与抗衡。这就叫君临天下,也就是阴阳交泰。见《易经》。白环已经作为贡物进献。《世本》说,西王母仰慕舜的德行,便献上白环和玉玦。玄圭能够带来祥瑞。见《劝进表》。东边的黄河等待着船桨。《汉武帝纪》载,元封四年,汉武帝临幸河东祭祀后土,下诏赐给三个县和杨氏聚邑,免除当年租赋;师古注说,杨氏是河东的聚邑。北方狄人思量征讨。《仲虺之诰》说,南征则北狄怨恨。斧钺将要戒备待命。《王制》说,诸侯得到弓箭后才可以征伐,得到斧钺后才可以诛杀。璁珩还没有发出鸣声,星辰淫乱地离开楚地,太阳出现灾异,令人悲悼荆楚;亿万百姓犯了什么过错,苍天竟骤然倾覆?大禹劳苦治水,手脚都生了老茧;重华也像腌干的鸟肉一样劳瘁。仰想其勤劳功业,竟同样遭逢不悦。曾有梦境,却没有征验;明白地祈求,又有什么益处?只能听茂陵的钟鼓,怀抱桥山之阳轩辕黄帝墓中的剑和鞋,哪里还能仿佛看见帝王的容仪?最终只能长久地缠绵于号哭捶胸之中。呜呼,悲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三占以吉【书洪范】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四海同奔,列赗天宇【谷梁传】乗马曰赗】崩号帝阍【丧大记】复小臣复,复者朝服,君以衮升东荣中屋复危北面三号巻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荣注复招魂也,屈原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千门啓于阊阖【后汉张衡西京赋注】阊阖天门也,详玉台新咏序】万乗警于灵輼【秦本纪】始皇崩于平台,棺载輼凉车中】槐风悲于辇道,松雨思于郊原【尔雅】守宫槐叶昼聂宵▯兆寛曰谢庄宋宣贵妃诔锵楚挽于槐风喝边箫于松雾】鸾旗动而虚跸【汉霍光传】法驾驾皮轩鸾旗,详传大士碑】宿卫静而空尊【汉书霍光传】大将军光宿卫忠正,叔孙通传髙帝曰:吾乃今知皇帝之贵也兆骞曰后汉礼仪志云:登遐皇后诏虎贲羽林中郎署皆严宿卫】呜呼哀哉。卑陌平夷,流山蟠固【后汉光武纪】帝初作寿陵,令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巳】纪无迁市【帝王世纪】舜▯于苍梧九疑山之阳,是为零陵,谓之纪市】唐有通树【帝王世纪】尧▯于济阴之成阳西北,号为谷林】经白社之修涂,回青门之广路【史记】劭平故秦东陵侯,秦灭种▯长安城东,故世谓之东陵。▯又云青门。▯青门东陵也,疑用夏侯婴事,见章昭达碑】思沛邑以东临【汉髙祖纪】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君虽都关中,万岁之后,吾魂魄犹思乐沛】怀周京以西顾【诗】乃眷西顾,此维与宅】呜呼哀哉!机神不测,性道难称【见论语】充穷靡寄【檀弓】始死充充,如有穷】孺慕奚慿【檀弓】有子与子游立,见孺子慕者】惟封云与禅肃,遗玉牒之与金绳【汉郊祀志】管仲曰:“黄帝封泰山,禅云亭。”武帝封泰山下东方,其下则有玉牒书,礼毕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白虎通】封禅金泥银绳,详与陈司空书】扬英声而永久【司马相如封禅文】蜚英声】共日月而俱升【诗】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呜呼哀哉!

墓志

译三人占卜时便听从其中两人的意见而取吉;四海之内共同奔走,把助葬的财物陈列遍于天空。崩逝之际号哭于天门;千重宫门在阊阖门开启;万乘车驾在灵车前警戒。槐树间的风为之悲鸣,郊原上的松间雨使人追思。鸾旗摇动,却是空自清道;宿卫寂静,也只是徒然守护尊位。呜呼,悲哉!坟地削平夷整,山陵稳固盘结;纪市没有迁移,唐尧还有通天的大树。经过白社的长途,又回到青门的宽阔道路。瓜园又称青门,青门就是东陵;这里或许是借用了夏侯婴的故事,见《章昭达碑》。想到沛邑而向东眺望,怀念周京而向西回顾。呜呼,悲哉!精神深不可测,性情和道德难以称述。充实而又忧伤,仿佛无所归依;幼儿仰慕父母,又凭借什么来寄托?只有封禅云亭和肃然之地,留下玉牒和金绳。扬播英名而长久流传,与日月一同升起。呜呼,悲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墓志

司空章昭达墓志周原膴膴【见诗】佳气葱葱【后汉书王伯阿望舂陵城曰气佳哉郁郁葱葱】王业攸兴,帝图斯盛。昔光武佐命,邻县者邓侯【后汉书光武南阳蔡阳人邓禹南阳新野人】髙祖元臣,同郡者萧相【汉书萧何沛人详与杨仆射书】台辅之量,便着绮纨【见为始兴王表】瑚琏之资【见论语】无待雕琢。起家为东宫直,前所奉之君,则梁简文皇帝。既而黑山巨盗,慿陵上国【见与王僧辩书】白水强胡,虔刘中夏【见移齐文】公侧其产业,募是骁雄,思报皇储,累歼鲸寇【本传昭达字伯通呉兴武康人也性倜傥轻财尚气梁大同中昭达为东宫直侯景之乱昭达率乡人援台】属豳风有象【见诗】代邸方隆【见劝进表】捜荆楚之英才【汉李陵传陵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才劒客也】资班输之妙畧【墨子公输般为云梯以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输般九攻墨子九拒】百楼忽起,登云霄而俯临【后汉公孙瓒传兵法百楼不攻】万弩齐张,随雷霆而并振【孙膑传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厐涓死于此树之下厐涓果夜至斫木下齐军万弩俱发涓乃自刭】扬兵于九天之上【▯女九宫战法行兵之道天地之宝九天九地各有表里九天之上六甲子也九地之下六癸酉也子能慎之万全可保】决胜于千里之中【见与杨仆射书】殪彼羣凶,皆无旋踵【汉霍光传田延年曰今日之议不得旋踵本传台城防昭达还郷里与陈文帝游因结君臣分侯景平文帝为呉兴太守昭达杖防来谒文帝委以将帅陈武帝谋讨王僧辩令文帝还长城招聚兵众以备杜龛频使昭达徃京口禀承计画僧辩诛后杜龛遣其将杜泰来攻长城昭达因从文帝进军呉兴以讨龛龛平,又从讨张彪于会稽,克之。天嘉九年,追论长城功,封兴乐县侯。二年,改封邵武县侯。废帝即位,改封邵陵郡公】陈宝应志怀反叛,客引周迪,资其食力,更事窥窬【见为陈贞侯书】公奉诏崇朝【诗曽不崇朝】饮冰将力【庄子朝受命而夕饮氷】前茅后劲,步骤奔驰【左传楚人遂疾进师车驰卒奔乗晋军又随武子曰前茅虑无中权后劲】仍同甄闽【汉书汉五年立无诸为闽粤王王闽中故地孝恵三年立揺为东海王都东瓯】殄其巢窟。若夫鸣蛇之洞,深谷隠于苍天【水经注汉水又东合洛谷其地有神蛇戍左右山溪多五色蛇性驯良不为毒秬臣曰山海经鳞山多鸣蛇四翼音如磬见则大旱】飞猨之岭,乔木参于云日【一统志福建延平府府城南有闻猿洞呉▯曰建安记飞猿岭乔木造天猿▯之所飞走故曰飞猿岭】宜越艇而登峤【淮南子越舲蜀艇不能无水而浮】蒙燕犀而涉江【晋庾翼与慕容皝铠书邓伯川昔送此犀皮两当铠一领复是异物故复致之】威武纷纭【见为贞阳侯书】震山风海。于是咸俘伪帅,悉据髙墉【易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爰泊沧溟,莫不惩艾【本传陈宝应纳周迪共寇临川又以昭达为都督讨迪迪走昭达乃逾岭讨陈宝应与战不利因据上流为筏施拍其上坏其水栅又出兵攻其步军方大合战文文帝遣余孝顷出自海道适至因并力乗之遂定闽中尽禽留异宝应以功授镇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既而齐人无信,将谋郢藩,鬭舰戈船【汉书有戈船将军】窥江淹汉。公才闻羽檄【见欧阳頠碑】遽禀师斯,驰袭荆郧,应时烧荡【本传寻随侯安都拒王琳乗平虏大舰中流而进先锋发拍中贼舰王琳平昭达防勲第一】方欲宣威陇汧大讨梁华属,上将之韬光,迟中台之掩曜【天官书:斗魁带匡六星,一曰上将,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能。注:苏林曰音三台】大建三年,薨于军幕【本传:大建二年,征江陵,时梁明帝与周军大蓄舟舰于青泥中,昭达分遣偏将钱道戢、程文季乗轻舟焚之。

译司空章昭达墓志 周地原野肥美,祥瑞之气郁郁葱葱;王业由此兴起,帝王的基业也由此盛大。从前光武帝辅佐汉室建立帝业,邻县有邓侯;汉高祖的元勋,同郡有萧相国。具有宰辅的才量,便显露出华美的资质;有瑚琏那样的才能,不必等待雕琢。起家担任东宫直,先前奉事的君主,就是梁简文皇帝。不久黑山的巨盗欺凌上国,白水的强胡残害中原。公于是拿出自己的产业,招募骁勇之士,想着报答皇太子,屡次歼灭像鲸鱼一样的贼寇。适逢《豳风》所描写的征兆出现,代王府的声势正盛;搜罗荆楚的英才,借助班输般的奇妙谋略。百座楼台突然耸起,登临云霄向下俯视;万张弩一齐张开,随着雷霆同时震发。在九天之上扬兵,在千里之内决胜;杀死那些群凶,一个也不让他们回转脚步。天嘉九年,追论长城的功劳,封为兴乐县侯。天嘉二年,改封为邵武县侯。废帝即位后,改封为邵陵郡公。陈宝应心怀反叛,引来周迪,资助他的粮食和兵力,进一步图谋窥伺。公奉诏后在一早之内便行动,心中如饮冰般急切而竭力奋进;前军举茅为号,后军奋勇接应,军队快速奔驰。于是又同甄闽一样,消灭了他们的巢穴。至于鸣蛇出没的洞穴,深谷隐没在苍天之下;飞猿出没的山岭,高树直插云日之间。应当乘越地的船登上高峤,披着燕地犀皮铠甲渡江。威武之军纷纷而来,震动山岳,风撼海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三年〕 于是把伪军统帅全部俘获,完全占据高大的城墙;到了沧海,没有不受到惩戒的。后来齐人失信,将要谋取郢地的藩国,驾着斗舰、戈船窥伺长江,企图淹没汉军。公刚听到羽檄,立即接受军令,奔驰袭击荆州和郧地,很快把敌军焚烧荡平。正要在陇山、汧水大举讨伐梁国、华州之时,恰逢上将收敛锋芒,等待中台星隐去光辉。大建三年,死于军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二年〕

周又于峡口南岸筑垒,名安蜀城,于江上横引大索,编苇为桥,以渡军粮。昭达乃命军士为长防,施楼▯上,仰割其索,索断粮絶,因纵兵攻其城,降之。三年于军中病薨,赠大将军,配享文帝庙廷。子大宝袭劭陵郡公】尔乃青乌相墓【艺文类聚:相冢书有青乌子】白鹤标坟【幽明录:孙钟以种爪为业,有三少年诣钟乞▯,曰此山下善可作冢,钟随下山,三人悉化成白鹤,飞入空中,即孙坚所▯地】林有逃车【左传:赵旃弃车而走,林】树同华盖【蜀志:先主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髙五丈余,遥望幢幢如小车盖,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乗此羽葆盖车】前旍熊轼【后汉舆服志:公列侯安车,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皁缯盖,黑轓右騑】后乗龙轜【潘岳寡妇赋:龙轜俨其星驾兮,注:画辕为龙轜,丧车也】介士发三河之民【汉霍光传:光薨,发三河卒穿复土,起冢祠堂】哀铙同驷马之曲【博物志:公卿送夏侯婴▯至东都门外,马不行接地悲鸣,得石椁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乃▯之】长安传【疑作专】坐恩礼盛于西京【初学记:汉初并用士人为尚书令,秩二千石,又东汉与司隶校尉、御史中丞皆专席坐,京师号曰三独坐也】襄阳堕泪,悲恸喧于南北【见侯安都碑】河东康简王墓志【南史】《河东康简王叔献,字子恭,宣帝第九子,性恭谨,聪敏好学。大建五年,立位南徐州刺史,薨,赠司空,諡康简。隋书冀州河东郡河东县注:旧曰蒲坂县,置河东郡】夫圣人至徳,天道福谦【见易】大哉尧舜,贻庆长逺。明两之盛【易明两作】中阳纂于豢龙【见与杨仆射及宗室书】百世之祀,皇家兆于鸣凤【左传楚公子弃疾帅师灭陈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臣闻盛德必百世祀又陈公子完奔齐懿氏卜妻完其妻卜之曰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违青邱于海北【汉武内传长州一名青邱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应紫盖于江南【见太极殿铭】帝系王基,重光累叶【东都赋重熙而累洽】髙祖之建天柱,列圣之补地维【见侯安都碑】荡荡乎,民无得而名焉者也【见论语】王资神昴纬【帝王世纪脩已见流星贯昴感而生禹】托曜房灵【春秋元命苞姬昌苍帝之精位在房心】体斯孝徳,不由师保,月生之对,何用于拟议【后汉黄琬传汉建和初正月日食京师不见黄琼为魏郡太守以状闻诏问所食多少琼不能对琼孙琬时七岁在旁曰何不言日食之余如月之初琼大惊琬后累官光禄大夫】日近之言,无阶于等级【楚语申叔时曰明等级以道之礼详与李那书】封河东王,加侍中,淑貌与金燧相宜【庄子阳燧见日则然为火注阳燧鉴也摩拭令热便置日中以艾就之火生】清颜与玉壶同照【鲍昭乐府清如玉壶冰】授使持节南徐州刺史,武羌旅拒【见移文】亭障迁移【汉西域传汉列亭障至玉门】漠草非长广之东【隋书青州东莱郡胶水县注旧曰长广】湖莱近荆门之北【后汉郡国志夷陵有荆门】王常讥庾翼,使白面之非才【南史沈庆之传庆之曰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谋之事何由济】深慕曹彰,叹黄须之为可【见为始兴王表】火精不退,奚应善言【吕氏春秋宋景公时,荧惑守心。子韦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赏。」君是夜,荧惑退三舍】水蛭难消,徒持阴徳【贾谊书:「楚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遽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问疾,王曰:『吾食菹而得蛭,不行其罪,是法废而威不立也。谴而诛之,恐监食者皆死。』遂吞之。令尹曰:『天道无亲,惟徳是辅。王有仁徳,疾不为伤。』王果疾愈】薨于沙镇,时年一十有七,追赠司空,加鼔吹班剑,諡曰康简。至洛北占坟,河南除道,葭悲烟殿之声【后汉律厯志:「▯气之法,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髙,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按律而▯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劒动丰城之气【见与李那书】岂惟晋王宠悼,重琅邪之赠官【晋书:「琅邪悼王焕,字耀祖,初继帝弟长乐亭侯浑,后封显义亭侯。

译北周又在峡口南岸筑垒,命名为安蜀城,并在江面横设大索,编苇为桥,以便运输军粮。昭达于是命士卒制作长木架,在上面设置楼橹,仰头割断他们的绳索;绳断之后粮道断绝,便放兵攻城,使其投降。大建三年在军中因病去世,追赠大将军,配享文帝庙廷。儿子大宝承袭邵陵郡公。于是有青乌子为他相墓,白鹤为坟墓作标志;树林中仿佛有逃弃的车辆,树木又像华盖一样。前面树立熊轼旌旗,后面驾着画有龙形的丧车。介士征发三河百姓为之营墓;哀鸣的铙声同夏侯婴葬礼上驷马悲鸣的曲调相似。长安传闻此事,因恩宠礼遇而盛于西京;襄阳人为之坠泪,悲痛的哭声喧动南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五丈、三千年、二千石〕 河东康简王墓志。《南史》记载:河东康简王叔献,字子恭,是宣帝第九子,性情恭谨,聪明敏捷,喜好学习。大建五年,任南徐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司空,谥号康简。《隋书》记载,冀州河东郡河东县,旧称蒲坂县,设置过河东郡。圣人的至高德行,合乎天道所赐的谦德。伟大啊,尧、舜,他们留下的福庆长久而深远。日月并照的盛德;中阳的帝业由豢龙之官承继。百世享有祭祀,皇家的基业从鸣凤之祥开始。违离青邱而处在海北,却感应紫盖而临于江南。帝王的血统和王业,世代承继而光辉相续。高祖建立天柱,历代圣王修补地维;浩大无边,百姓无法为之命名。王禀受昴宿的神气,寄托着房宿的光辉。体现这样的孝德,并不需要师保教导;月初出现时的应答,哪里还用得着反复推求?太阳接近时的言语,也无法用等级次序来衡量。于是封为河东王,加授侍中。秀美的容貌与金燧相称,清朗的面容同玉壶一起照耀。授使持节、南徐州刺史。武羌旅拒不服,亭障不断迁移;漠北的草原并非长广以东,湖莱又接近荆门以北。王常常讥刺庾翼,使人感叹白面书生并非有才;深深仰慕曹彰,感叹黄须之人果然值得称许。火精不肯退去,难道还能应验善言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七岁〕 荧惑星停留在心宿。子韦说:‘君主有至高的德行之言,三天之内上天必定三次降下赏赐。’这位君主当夜便看到荧惑退后三舍。水蛭的祸患难以消除,却只是凭借暗中的德行。楚惠王吃冷菜时得到一条水蛭,于是立即把它吞下,腹中疼痛而不能进食。令尹来问病,楚惠王说:‘我吃菜得到水蛭,若不依法治它,法令就会废弛、威严也无法树立;但责罚并杀掉它,又恐怕主管饮食的人都会获罪而死。’于是吞了下去。令尹说:‘天道不偏爱谁,只辅助有德之人。大王有仁德,这病不会伤害您。’楚惠王的病果然痊愈。康简王死于沙镇,时年十七岁,追赠司空,加赐鼓吹和班剑,谥号康简。到洛阳以北选择墓地,河南郡为之清除道路;葭灰传来烟殿候气的悲声,宝剑震动,仿佛引发丰城的灵气。难道只是晋王悲悼宠爱,重视琅邪王的赠官吗?

及焕疾笃,帝为之彻膳,及下诏封为琅邪王,嗣恭王后。俄而薨,年二岁。帝悼念无已,将▯,以焕既封列国,加以成人之礼,诏立凶门柏厯,备吉凶仪服,营起陵园】魏后髙文制苍舒之哀诔【魏志:「邓哀王冲,字苍舒,年十三疾病,太祖亲为请命。及亡,哀甚,赠骑都尉印绶。黄初二年,追赠諡冲曰邓哀侯,又追加号为公。」注:「魏书载防曰:『朕承天序,享有四海,并建亲亲以藩王室。惟尔不逮斯荣,且▯礼未备,追悼之懐,怆然攸伤。』太和五年,加冲号曰邓哀王】裵使君墓志【南史:「裵之横,字如岳,少好宾防,重气侠,不事产业,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梁简文在东宫,迁直阁将军。台城防之横与兄之髙归元帝位,廷尉卿,河东内史。随王僧辩拒侯景,景退,迁东徐州刺史,封豫宁侯。又随僧辩破景,景东奔。僧辩命之横与杜崱入守台城。魏克江陵,齐遣上党王髙涣挟贞阳侯明攻东关,晋安王承制以之横为徐州刺史,都督众军,出守蕲城之横营垒。末周而齐军大至,兵尽矢穷,遂于阵殁。赠司空,諡曰「壮】君五音之候,兼其方牧【疑作技,抱朴子黄帝审攻战则纳五音之防】八阵之图,穷其巧变【晋桓温传,诸葛亮造八阵图于鱼复平沙上,温见之曰此常山蛇势也】用能战必胜,攻必取,督称无难,兵号解烦【呉志宗室传,孙皎弟仪为无难督,树屏曰,胡综传,权使综料诸县得六千人,立解烦两部】朝飞火箭,夜耸云梯【史记,公输班作陵云之梯以攻宋城】燧象从奔【左传,鍼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聨狼已合【未详,按战国防秦惠王谓寒泉子曰,诸侯之不可一,犹连鸡之不能俱上于栖也】于是严颜不挠,极咍诸戎【蜀志,张飞生获巴郡大守严顔,顔曰,我州但冇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厐徳髙声肆言,羣逆【魏志,厐德为关羽所得,立而不跪,骂曰,我宁为国家▯,不为贼将也,遂为羽所杀】胡夷总至,犹持子路之缨【左传,蒯瞆攻出公,劫孔悝以登台,子路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盂黡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锋刃相交,终荷温生之节【后汉书,温序迁护羌校尉,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茍宇所拘劫,序素有气力,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挝杀数人,宇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劒,序受劒衔须于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迫杀,无令须污血,遂伏劒而死】每以财轻篻箨,义重嵩衡,割宅字贫友之孤【孔丛子,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行三十里而闻卫乱,谷臣死之,成子迎其妻子,隔宅而居之】开门延故人之殡【见论语】笃好朋游,居常满席,每至鲜云霭霭,披王安之衣【未详】明月团团,似班姬之扇【班婕妤怨歌行,新制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日带花以如笑【树敏曰:刘勰《新论》春葩含日,似笑】风鸣条而若歌。傍列丝桐,对扬文酒。一石之后,逾能断狱【汉书于定国饮酒至数石不乱治狱益精明】五斗之量,犹未解酲【世说刘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石,五斗解酲】嗟乎!潘岳之诗致哀周密【文选注:晋惠帝元康六年,氐贼齐万年与杨茂防,关中既定,帝命诸臣作关中诗。潘岳诗曰:周狥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按《周处别传》:氐贼齐万年为乱,处仰天叹曰:我为大臣,以身狥国,不亦可乎?遂战死】庄公之诔用愍相遗【檀弓》: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乗邱,县贲父御,卜国为右。马惊败绩,公队,佐车授绥。公曰:未之卜也。县贲父曰:他日不败绩而今败绩,是无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内。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补【南史·顔延之传】释慧琳上,每引见,常升独榻。傅大士碑】【髙僧传》慧受夣青龙从南方来,化为刹柱。受至新亭江,见一长木随流来,因立为刹。《太极殿铭】

徐孝穆集笺注巻五

译等到焕病重,皇帝为他撤去膳食;又下诏封他为琅邪王,承继恭王的后嗣。不久焕去世,年仅二岁。皇帝悲悼思念不止;将要下葬时,认为焕既已封为列国之王,又应按成人礼办理,于是下诏竖立丧门和柏历,备齐吉礼、凶礼的仪服,营造陵园。魏国皇后为高文帝撰写哀悼邓苍舒的诔文。裴使君墓志。《南史》记载:裴之横,字如岳,年轻时喜好宾客交游,重义气而有侠行,不经营产业,曾叹道:‘大丈夫富贵之后,一定要做一百幅被子。’梁简文帝在东宫时,任命他为直阁将军。台城之乱时,裴之横与兄长之高归附元帝,任廷尉卿、河东内史。跟随王僧辩抵抗侯景,侯景退兵后,升任东徐州刺史,封豫宁侯。又跟随王僧辩击败侯景,侯景向东逃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王僧辩命裴之横与杜崱入城守卫台城。北魏攻克江陵,齐国派上党王高涣挟持贞阳侯萧明攻打东关;晋安王奉制任命裴之横为徐州刺史,统督各军,出兵守卫蕲城。战事将近结束而齐军大举到来,兵力用尽、箭也射完,裴之横于是阵亡。追赠司空,谥号‘壮’。您精通五音的征候,也兼有治理一方的才干;八阵图的变化奥妙,也都穷尽了。凭借这些,作战必胜,进攻必取;督军之任没有什么难处,所统军队号称‘解烦’。白天发射火箭,夜里架起高入云霄的云梯;火炬照耀的战象跟随奔跑,联结的战阵已经合拢。于是严颜坚强不屈,极力嘲笑各部夷人;庞德高声直斥群逆。胡人和夷人一齐到来,仍然紧执子路的冠缨;锋刃相交,始终承受温序以身殉节的操守。每每把钱财看得轻如竹箨,把义气看得重如嵩山、衡山;分出住宅来安置贫困朋友的遗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人、三十里〕 又打开家门,接纳故人的灵柩。深深喜爱朋友交游,平日座席常常坐满。每到彩云朦胧的时候,便披上王安石的衣服;明月圆圆,仿佛班姬的团扇。太阳映照花朵,花儿像在微笑;风吹树枝发声,仿佛在歌唱。旁边排列着琴瑟,彼此以文章和酒相酬答。饮下一石酒后,反而更能断决案件;即使饮下五斗,也还没有解除酒醉。唉!潘岳的诗哀悼之情深厚周密;庄公的诔文,则用怜悯来相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万年〕 马受惊而跌倒,庄公坠落,副车的人把绳子递给他。庄公说:‘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县贲父说:‘往日驾车不曾跌倒,今天却跌倒了,这是没有勇气。’于是为此而死。养马人给马洗浴时,发现有一支流箭射入马的白眼部分。庄公说:‘这不是它的罪过。’于是为它作诔文。补文。《南史·颜延之传》记载:释慧琳入朝时,每次被召见,常常登上独榻。《傅大士碑》中也有相关记载。《高僧传》记载:慧受梦见一条青龙从南方来,变成刹柱。慧受到新亭江时,看见一根长木随水漂来,于是把它竖立为刹柱。《太极殿铭》。《徐孝穆集笺注》第五卷

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巻六陈 徐陵 撰诏陈武帝即位诏五德更运,帝王所以御天;三正相因,夏、殷所以宰世。虽色分辞翰,时异文质,揖让征伐,迄用参差,而育徳振民,义同一揆。朕以寡昧,时属艰危,国步屡屯,天维三絶。肆勤先后,拯厥横流,借将帅之功,兼猛士之力,一匡天下,再造黔黎。梁氏以天禄永终,厯数攸在,遵与能之典,集大命于朕躬。顾惟菲薄,辞不获亮,式从天睠,俯协民心,受终文祖,升禋上帝,继迹百王,君临万宇。若涉川水,罔知攸济。宝业初建,皇祚维新,思俾惠泽覃被亿兆,可大赦天下。改梁太平二年为永定元年,赐民爵二级,文武二等。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谷五斛。逋租宿债,皆勿复收。其有犯乡里清议、赃汚淫盗者,皆洗除先注,与之更始。长徒敕系,特皆原之。亾官失爵、禁锢夺劳,一依旧典。梁禅陈诏五运更始,三正迭代,司牧黎庶,是属圣贤。用能经纬乾坤,弥纶区宇,大庇黔首,阐扬鸿烈,革晦以明,积代同轨。百王踵武,咸由此则。梁德湮微,祸乱荐发,太清云始见,困长蛇承圣之季,又罹封豕。爰立天成,重窃神器,三光亟沈,七庙乏祀,含生已泯,鼎命斯坠。我武元之祚,有如缀旒,静惟屯剥,夕惕载怀。相国陈王,有命自天,降神维岳,天地合徳,晷曜齐明,拯社稷之横流,提亿兆之涂炭。东诛逆叛,北歼獯丑,威加四海,仁渐万国。复张崩乐,重兴絶礼,儒馆聿脩,戎亭虚候。大功在舜,盛绩惟禹,巍巍荡荡,无得而称。来献白环,岂直黄虞之世入贡素雉,非止隆周之日。固以效珍川陆,表瑞烟云,甘露醴泉,旦夕凝涌,嘉禾芝草,孳植郊甸。道昭于悠代,勳格于皇穹。明明上天,光华日月,革故着于▯象,代徳彰于图谶。狱讼有归,讴歌爰适。天之厯数,实有攸在。朕惟庸藐,闇于古昔,永稽崇替,为日已久,敢忘列代之遗典,人祗之至愿乎?今便逊位别宫,敬禅于陈,一依唐虞宋齐故事。陈公九锡诏肇昔元胎剖判,太素氤氲,崇建人皇,必慿洪宰。故贤哲之后,牧伯征于四方;神武之君,大监治乎万国。又有一匡九合,渠门之赐以隆;戮带围温,行宫之宠斯茂。时危所以贞固,运泰所以光熙。斯乃千载同风,百王不刋之道也。太傅义兴公,允文允武,乃圣乃神。固天生徳,康济黔首。昔在休期,早隆朝寄,逺逾沧海,大拯交越。皇运不造,书契未闻,中国其亾,兵凶总至,哀哀噍类,譬彼穷牢,悠悠上天,莫云斯极。否终则泰,元辅应期,救此将崩,援兹已溺,乗舟履辇,架险浮深,经畧中涂,毕歼羣丑。洎乎石头姑熟,流髓履肠,一朝指防,六合清晏。是用光昭下武,翼亮中都,雪三后之勍雠,夷三灵之巨慝。尧治禹佐,未始能阶;殷相周师,固非云拟。重之以屯剥余象,荆楚大崩,天地无心,乗舆委御。五湖荐食,竞谋诸夏,八方棊跱,莫有匡救。强臣致命,黜我冲人,顾影于荼孺之魂,甘心于寗卿之辱。却案下髻,求哀之路莫从;窃鈇逃责,容身之地无所。公神兵奄至,不日清澄。惟是孱蒙,再膺天禄,斯又巍巍荡荡,无得而称焉。加以仗兹忠义,屠彼妖逆,震部夷氛,稽山罢祲,番禺蠡泽,北鄙西郊,歼厥凶徒,罄无遗种。斯则兆民之命,修短所县;率土之基,兴亾是赖。于是刑礼兼训,沿革有章,中外咸平,遐迩宁一。用能使阳光合魄,曜象呈晖,栖阁游庭,抱仁含信,宏勳该于厚地,大道格于▯天。羲农炎昊以来,巻领垂衣之世,圣人济物,未有如斯者也。夫备物典防,桓文是膺;助理阴阳,萧曹不让。未有功髙于防县,而赏薄于伊周。凡厥人祗,固怀延伫,实由公谦,防自牧降损为懐。嘉数迟回,永言増叹。岂可申兹雅尚,久废朝猷?宜戒司勳,敬申鸿典。且重华大圣,妫汭惟贤,盛徳之祀,无忘公侯之门必复。是以殷嘉亶父,继后稷之官;尧命羲和,纂重黎之位。况其本支攸建,宜誓山河者。乎其进,公位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陈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绂,逺游冠,绿綟绶,位在诸侯王上。其镇衞大将军、扬州牧如故。进武帝为长城公诏徳懋懋官功懋懋赏。皇王盛则,所谓元龟。司空公南徐州刺史长城县开国侯讳志懐,寅亮风度,▯逺体文经武,明允笃诚。曩者率五岭之强兵,诛四海之雠敌,固以勒功彞鼎,书勲太常。克定京师,勤劳自重。自镇抚枌榆,永宁丰沛。东凉既息,北蔡无归。代马燕犀,气雄天下。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方欲大讨于秦崤,敦脩于舆睦,协谋上相,爰纳朕躬。思所以敬荅忠勲,用申朝典,可进爵为长城县公。陈文帝登祚尊皇太后诏

译钦定《四库全书》《徐孝穆集笺注》第六卷 陈代徐陵撰写 诏书 陈武帝即位诏 五德轮转,是帝王用来治理天下的道理;三正相承,是夏、殷用来治理世间的制度。虽然五德的颜色各有分别,文辞也随时代而不同,礼让与征伐的方式时有差异,但养育德行、振兴百姓,其道理终究是一致的。朕资质浅陋而昏昧,正逢艰难危急之时,国运屡遭困厄,维系上天与国家的纲纪三次断绝。于是辛勤奔走于先后,拯救横流的天下,借助将帅的功劳,又兼靠勇士的力量,一举匡正天下,两次重建百姓的生活。梁氏的天禄已经永远终结,帝王历数所在,于是遵循禅让和任用贤能的典制,把天命集中到朕身上。只是顾念自己德薄才浅,推辞却不能得到允许,只好顺从上天的眷顾,俯下身来符合百姓的心意,在文祖之庙接受终命,登坛燔柴祭祀上帝,继承历代百王的事业,君临四海。仿佛涉渡河水,却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渡过。帝业刚刚建立,皇统正当更新;希望使恩惠广泛施及亿万百姓,因此大赦天下。把梁太平二年改为永定元年,赐百姓爵位二级,文武官员各二等。鳏、寡、孤、独不能自立的人,每人赐谷五斛。拖欠的租税和旧债,一律不再征收。凡是曾因乡里清议、贪赃、污秽、淫乱、盗窃而获罪的人,全部洗除原有记录,让他们重新开始。长期徒刑和奉诏拘系的人,特别全部赦免。亡失官职爵位、被禁锢和被夺劳绩的,一律依照旧典办理。梁禅让于陈诏 五运重新开始,三正交替更迭,治理百姓,这是圣贤的职责。凭此才能经纬天地、包罗四方,大力庇护百姓,阐明弘大的功业,使黑暗变为光明,历代都遵循同一轨道。百王相继前行,全都由此而来。梁朝的德运衰微,祸乱接连发生;太清年间祸乱初见,承圣末年又受长蛇般的侯景之乱侵扰,后来再遭封豕般的强敌。于是建立天成政权,重新窃取神器,日月星辰屡次沉晦,七庙无人祭祀,众生几乎灭尽,帝王的命运也随之坠落。萧武帝一系的国祚,像缀在旒旗上的玉珠一样摇摇欲坠。静心思考国家的困厄,早晚都怀着警惕。相国陈王受命于天,降生于神岳之灵气,天地与他合德,日月同样光明;拯救社稷的横流,救亿万百姓于涂炭。东面诛灭叛逆,北面歼灭獯戎,威势遍及四海,仁德浸润万国。重新悬挂崩坏的乐器,重兴断绝的礼制;儒学馆舍得到修整,边防亭候不再戒备。这样的功劳可比舜,盛大的功绩可比禹;巍巍荡荡,无法称述。有人进献白环,哪里只是黄帝、虞舜时代进贡白雉那样的祥瑞,也不只是周朝盛世所见的吉兆。实在是山川都来献宝,烟云显现祥瑞;甘露、醴泉早晚凝聚涌出,嘉禾、灵芝在郊野滋生。道德光明照耀久远的时代,功勋上达皇天。光明的上天如同日月放射光华;革除旧朝、建立新朝的征兆已经显现在玄象之中,代替旧德的新德也彰显于图谶。狱讼都有了归结,歌咏都归向适宜的对象。上天的历数,确实已经有所归属。朕资质平庸而浅薄,对古代不明白,长久考察兴衰更替,已经很久了,哪里敢忘记历代遗留的典章和人神共同的最大愿望?现在便退位到别宫,恭敬地把帝位禅让给陈,一切依照唐、虞、宋、齐的旧例办理。陈公九锡诏 当初天地从混沌中剖判开来,太初元气氤氲,建立人皇,必定要凭借伟大的宰辅。所以贤哲的后代,治理地方、牧守百姓,受到四方征召;神武之君,监临天下,治理万国。又有一匡天下、九合诸侯,渠门赐车以示隆重;诛杀庆封、包围温地,行宫中的宠荣也因此盛大。时局危急,才显出坚贞;国运安泰,才得以光明兴盛。这就是千百年来共同遵循的风尚,是百王不可磨灭的道理。太傅、义兴公文武兼备,既圣且神。上天本来赋予他德性,使他安济百姓。从前在盛时,很早便受到朝廷重任;远渡沧海,大力拯救交阯、越地。后来皇运不成,文字契约也无从谈起,中原将要灭亡,兵乱凶祸一齐到来,哀哀众生,仿佛被困在穷牢之中;悠悠苍天,似乎没有尽头。否运终结便转为泰运,元辅顺应时机,救援将要倾覆的国家,扶助已经沉溺的百姓;乘舟驾车,越过险阻、浮渡深水,在中途筹划谋略,最终歼灭群凶。直到石头城、姑熟一带,敌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旦发出指令,天下便清平安宁。于是光显后世,辅佐京师,报雪三位先帝的强敌,铲除三灵所憎恨的巨恶。尧的治理、禹的辅佐,也未必能与之相比;殷代的宰相、周代的师保,更不可能相提并论。加上国家正处于屯、剥的余象之中,荆楚大乱,天地仿佛无心,皇帝弃车逃亡。五湖一带接连发生侵食,争相图谋中原;八方势力如棋子般对峙,却没有人能够匡救国家。强臣逼迫先帝送命,废黜年幼的皇帝,使我只能顾影自怜于荼毒中幼儿般的魂魄,甘心承受宁卿那样的耻辱。想要退避、低头求哀,却没有道路可走;私自拿斧逃避责任,也没有容身之地。公的神兵突然到来,不久便使天下清明。只是我孱弱蒙昧,又承受上天的禄命,这种功德实在巍巍荡荡,无法称述。又凭借忠义,屠灭那些妖逆;震慑各地夷人,消除稽山的灾气;从番禺、蠡泽,到北方边鄙、西部郊野,歼灭凶徒,一个种类也没有留下。这关系到亿万百姓的性命,关系到国运长短;天下土地的根基,兴亡都依赖于此。于是刑法与礼制一同施教,沿革都有章法,中外都安定,远近同归于一。因而使阳光与日魄相合,星象呈现光辉;宫阁安栖,庭院游息,人人怀仁含信。宏大的功勋覆盖厚地,大道上达玄天。自羲、农、炎帝、昊天以来,直到卷领垂衣的太平时代,圣人救济万物,还没有像这样伟大的。至于完备的礼仪典章,齐桓公、晋文公足以承担;辅佐阴阳治理天下,萧何、曹参也不逊色。但从未有功劳高过天下而赏赐却薄于伊尹、周公的。凡是人神,都本来怀着延颈等待的心情,实在是由于公过分谦让,自我约束,降低身份、减损功劳而存心如此。美好的授命迟迟不下,长久想来更加叹息。难道可以让这种高尚的谦让长久废弃朝廷的制度吗?应当告诫司勋,恭敬地施行宏大的典礼。况且重华是大圣人,妫水之曲有贤德之人;盛德之后必享祭祀,公侯之家也一定会得到恢复。因此殷人赞美亶父,使他继承后稷的官职;尧任命羲、和,使他们承继重、黎的职位。何况您的宗族根基已经建立,更应当指山河为誓。请您进来吧:任命公为相国,总领百官,封十郡,称陈公,备办九锡之礼;加赐玺绂、远游冠、绿綟绶,位次在诸侯王之上。镇卫大将军、扬州牧的职务照旧。进武帝为长城公诏 德行盛大便授予崇高官位,功劳盛大便给予丰厚赏赐。这是帝王盛大的法则,也是所谓的元龟。司空公、南徐州刺史、长城县开国侯,名讳志怀,风度恭敬明达,器度宏远,文武兼备,明允笃诚。从前率领五岭的强兵,诛灭四海的仇敌,本来就足以把功劳刻在彝器鼎铭上,把勋绩载入太常。能够平定京师,勤劳功绩更为突出。自从镇抚枌榆以来,使丰沛永远安宁。东面的凉州已经平息,北面的蔡地无处归附。代地的战马、燕地的犀甲,气势雄健,天下无比。携带粮食,披甲等待,专门寻求强敌。正要在秦地崤山大举征讨,敦厚修整舆地亲睦之道,协助上相谋划,于是接纳朕身。朕思量应当恭敬答谢您的忠诚功勋,申明朝廷的典制,可以进爵为长城县公。陈文帝即位,尊皇太后诏

朕以虚薄,才非▯济,窃守藩维,常懐盈满,岂图苍昊不吊,国步艰难,皇嗣元良,藐在崤渭,二臣奉迎,川涂靡从,六传还朝,淹留永日,今国图无主,家业事隆,上奉父母之严规,下逼羣公之廷诤,遂以庸质,升纂帝基,对扬大化,弥增号惧,今宜式遵旧则,奉上皇后尊号为皇太后,御慈训宫,一依前典,若中流静晏,皇嗣归来,辄当解绂于箕山之阳,归老于琅邪之国,复子明辟,还承宝图,若问与夷无媿园寝。封始兴王诏汉祖天伦,伯叔迨封,晋元世系,琅邪传国。仰惟二后重光,率由前典。朕昔因藩次,蒙继本宗,分在要荒,久离寒燠。天嘉绍祚,别命皇枝,归自崤函,礼隔登献。每至霜庭可履,属垣寝而怀悲,风树鸣条,望章陵而增感。今嗣王乖徳获罪,慈训永言,主奠宜自朕躬。但国步时艰,皇基务切,复奉家业,升纂帝图,重违情礼,言深哽恸。可以第二皇子升陵为始兴王。文为陈武帝即位告天文皇帝臣讳敢用▯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梁氏以圯剥荐臻,厯运有极,钦若天应,以命于讳。夫肇有烝民,乃树司牧,选贤与能,未常厥姓。放勲重华之世,咸无意于受终。当涂典午之君,虽有心于揖让,皆以英才处万乗,髙勋御四海,故能大庇黔首,光宅区县。有梁末运,仍叶遘屯,獯丑慿陵,久移神器。承圣在外,非能祀夏,天未悔祸,复罹寇逆,嫡嗣废黜,宗支僭诈。天地荡覆,纪纲泯絶。讳爰初投袂,大拯横流,重举义兵,实戡多难。废王立帝,实有厥功,安国定社,用尽其力,是谓小康,方期大道。既而烟云表色,日月呈瑞,纬聚东井,龙见谯邦。除旧布新,既彰▯象,迁虞事夏,且协讴讼。九域八荒,同布衷欵。百神羣祀,皆有诚愿。梁帝髙谢万邦,授以大宝。讳自惟菲薄,让德不嗣,至于再三,辞勿获许。佥以百姓须主,万几难旷,皇灵眷命,非可谦拒。畏天之威,用膺嘉祚。永言夙志,能无慙徳。敬简元辰,升坛告禅,告类上帝,用荅民心,永保于我有陈。惟明灵是飨。梁禅陈防文咨尔陈王,惟昔上古,厥初生民,骊连栗陆之前,容成大庭之代,并结绳写乌,杳▯慌忽,故靡得而详焉。自羲皇轩昊之君,陶唐有虞之主,或垂衣而御四海,或无为而子万姓,居之如驭朽索,去之如脱敝屣,裁遇许由,便能舍帝,暂逢善巻,即以让王。故知▯扈璇玑,非关尊贵,金根玉辂,示表君临。及南观河渚,东沉刻璧,精华既竭,耄勤已倦,则抗首而笑,惟贤是与,防然作歌,简能斯授,遗风余烈,昭晰图书。汉魏因循,是为故实,宋齐授受,又▯斯义。我髙祖应期抚运,握区御宇,三后重光,祖宗齐圣,及时属阳九,封豕荐食,西都失驭,夷狄交侵,乃臮天成,轻弄龟鼎,惵惵黔首,若崩厥角,微微皇极,将甚缀旒。惟王乃圣乃神,钦明文思,二仪并运,四时合序,天锡智勇,人挺雄杰,珠庭日角,龙行虎步,爰初投袂,日乃勤王,电扫番禺,云撒彭蠡,揃其元恶,定我京畿。及王贺帝,▯贸兹冠履,既行伊霍,用保冲人,震泽稽阴,并怀叛逆,獯厥丑虏,三乱皇都,裁命偏师,二邦自殄,薄伐玁狁,六戎尽殪,岭南叛换,湘郢结连,贼帅既擒,凶渠传首,用能百揆时序,四门允穆,无思不服,无逺不届,上达穹昊,下漏深泉,蛟鱼并见,讴歌攸属。况乎长彗横天,已征布新之兆,璧日斯既,实表更姓之符,是以始创义师,紫云曜彩,肇惟尊主,黄龙负舟,楛矢素翚,梯山以至,白环玉玦,慕德而臻。若夫安国字氓,本因万物之志,时乗御宇,良会乐推之心,七百无常期,皇王非一族。昔木德既季,而传祚于我,有梁天之厯数允集,明哲式遵前典,广询羣议,王公卿尹,莫不攸属,敬从人祗之愿,授帝位于尔躬,四海困穷,天禄永终。王其允执厥中,轨仪前式,以副溥天之望,禋祀上帝,时膺大礼,永固洪业,岂不盛欤。陈公九锡文大哉乾元,资日月以贞观;至哉坤元,慿山川以载物。故惟天为大,陟配者钦明;惟王建国,翼辅者齐圣。是以文武之佐,磻谿蕴其玉璜;尧舜之臣,濙河镂其金版。况乎体得一之鸿姿,宁阳九之危厄?拯横流于碣石,扑燎火于昆岑;驱驭于韦彭,跨蹍于秦晋。神功行而靡用,圣道运而无名者乎!今将授公典策,其敬听朕命。日者昊天不吊,钟乱于我国家;网漏吞舟,强胡内赑。茫茫宇宙,惵惵黎元,方足圆颅,万不遗一。太清否亢,桥山之痛已深;太宝屯如,平阳之祸相继。上宰膺运,康救兆民,鞠旅于滇池之南,扬旌于桂岭之北。悬三光于已坠,谧四海于羣飞;屠猰防于中原,斮鲸鲵于蒙汜。荡宁上国,光唘中兴。此则公之大造于皇家者也!既而天未悔祸,夷丑荐臻。南夏崩腾,西京荡覆;羣胡孔炽,借乱乗间,推纳藩枝,盗假神器。

译朕资质空虚浅薄,才能不足以弘大济世,暂且守护藩国,常常担心德位过满。哪里料到苍天不肯降福,国运艰难,皇太子元良远在崤山、渭水之间;两位臣子奉迎太子,水陆道路都无法通行,六传车回到朝廷,长久滞留,竟已多日。如今国事没有主人,宗庙事业又正当兴盛;上要奉行父母的严正教诲,下又被群臣在朝廷上的谏诤所迫,于是凭借平庸的资质登上帝位,面对并发扬盛大教化,反而更加恐惧。现在应当依照旧制,奉上皇后的尊号为皇太后,居于慈训宫,一切依照前代典章办理。若中原水道平静安宁,皇太子归来,朕立即将在箕山之阳解下印绶,归老于琅邪之国;重新把帝位归还太子,让他承继帝业,也就可以无愧于问与夷及其园寝。封始兴王诏 汉高祖的亲族,伯父叔父都得到封爵;晋元帝的世系,则由琅邪王承继国统。仰念两朝皇统光明相续,都遵循前代典制。朕过去因为藩王次序,承蒙准许继承本宗,身处边远要荒之地,长久离开寒暑变化。天嘉年间承继国祚,另行命令皇族支系返回;从崤山、函谷关归来,却在礼制上隔绝了朝见进献。每当霜降庭院可以践履,便因隔墙而对寝宫怀悲;风吹树枝发声,望着章陵而更加感伤。如今嗣王因失德获罪,慈训长久垂念,主持祭奠本应由朕亲自承担;但国运正艰难,帝业的根基又刻不容缓,重新奉承家国、登上帝位,实在再次违背了亲情和礼义,言及此事深感哽咽悲痛。可以将第二皇子升陵封为始兴王。文 为陈武帝即位告天文 皇帝臣某谨用黑色公牛,明白地向至高而光明的后帝禀告。梁氏因衰败剥落之祸接连到来,历数已经走到尽头;我恭敬地顺应上天的征兆,上天把命运授予臣某。自从开始有百姓,上天便设置官长治理他们;选择贤能之人,并不固定某一个姓氏。放勋、重华的时代,都无意于接受帝位;曹魏当涂、司马氏典午的君主,虽然有心行禅让,但都因为英才居于万乘之位、功勋高大而统御四海,所以能够大力庇护百姓,光明地居有天下。梁朝末运,接连遭逢屯难;獯虏凭陵,神器长久转移。承圣帝在外,不能祭祀夏王;上天尚未悔除祸患,又遭遇寇逆;嫡嗣被废黜,宗室支系僭越欺诈。天地倾覆,纲纪完全泯灭。臣某于是最初奋袖而起,大力拯救横流的天下,重新举起义兵,确实平定了许多灾难。废黜旧王、拥立新帝,实在有臣某的功劳;安定国家、平定社稷,竭尽了臣某的力量。这可以说是小康,正期待着大道实现。不久烟云呈现祥色,日月显出瑞象,纬星聚集在东井,神龙出现在谯地。除去旧朝、布置新政,已经彰明于玄象;迁移虞舜的事业而承继夏朝,也符合天下歌谣和诉讼的归向。九州八荒共同表达真诚的愿望,百神群祀也都怀有诚意。梁帝向万邦致敬辞谢,把大宝授予臣某。臣某自知德薄才浅,不足以承继帝位,再三谦让,却始终没有获准。众人都认为百姓需要君主,万事不可长期无人主持;皇天的神灵已经眷顾并降下命命,不是可以谦让拒绝的。敬畏上天的威严,接受这美好的国运。长久追念早年的志愿,怎能不惭愧于德行不足?谨慎选择吉日,登坛举行告禅之礼,向上帝报告,以答复百姓的心愿,使陈国永远保有国祚。只愿明灵享用这祭祀。梁禅让给陈的防文 告诉你,陈王:追溯上古,最初有了百姓,在骊连氏、栗陆氏以前,容成氏、大庭氏的时代,都是结绳记事、刻写鸟迹,幽暗茫昧而恍惚,因此无法详细说明。自从羲皇、轩辕、少昊、颛顼这些君主,以及陶唐、有虞这些帝王以来,有的垂衣而治理四海,有的无为而使万民如子;居位时如同驾驭腐朽的绳索,离去时如同脱掉破旧的鞋子。只要遇到许由,便能把帝位让出;偶然遇到善卷,便把王位禅让。因此可知,玄扈的璇玑,并不取决于尊贵;金根玉辂,只是用来表明君临天下。到了南方观看河洲,东方沉下刻有文字的玉璧,精华已经耗尽,年老而劳倦,于是抬头大笑,只把帝位授给贤者;于是作歌,选取能者授予帝位,遗留下来的风范功烈,清楚地记载在图书之中。汉、魏沿袭这种做法,成为旧日成例;宋、齐相互授受,又弘扬了这一道义。我的高祖顺应时机、抚临国运,掌握天下、治理宇内;三位先帝光明相续,祖宗都圣明齐备。正逢阳九之厄,封豕般的强敌接连侵食,西都失去控制,夷狄交相侵扰;后来天成政权轻易玩弄龟鼎,百姓惶惶不安,仿佛头角将要崩折,皇权微弱得像旒旗上的玉珠。只有大王既圣且神,恭敬明察,文思深远,使天地二气一同运行,四时合乎秩序。上天赐予您智慧和勇武,人间赋予您雄杰之才;额头如珠庭,额角如日,行走如龙、步伐如虎。起初奋袖而起,日日勤王,像闪电一样扫荡番禺,像云气一样驱散彭蠡,铲除首恶,安定京畿。等到大王朝贺皇帝,弘扬伊尹、霍光辅弼幼主的事业,既已施行伊、霍之道来保全幼帝;震泽、会稽都怀有叛逆之心,獯厥丑虏三次扰乱皇都。只派偏师出战,两国便自行灭亡;稍加讨伐玁狁,六部戎人全部被歼。岭南发生叛乱,湘地、郢地结成联盟;贼军统帅已经被擒,凶恶首领被传首示众。因而百官各得其序,四门都和睦安定,没有谁不服从,没有远方不来归附;上达苍天,下通深泉,蛟龙和鱼类一同出现,歌咏都归属于您。何况长彗横贯天空,已经预示布新除旧的征兆;白璧般的太阳已经出现,确实表明更换国姓的符命。所以当初创立义师时,紫云显出光彩;开始尊奉君主时,黄龙背负舟船;苦矢、白雉越过高山而来,白环、玉玦仰慕您的德行而至。至于安定国家、抚育百姓,本来就是顺应万物的心愿;适时驾驭天下,正好符合众人乐于推戴的心情。七百年并没有固定的期限,皇王也不一定出自同一宗族。从前木德将尽,国祚传给我梁朝;如今梁朝承受的天命确实已经集中,明哲之君应当遵循前代典制,广泛询问群臣意见。王公、卿尹没有不归属您的,敬重地顺从人神共同的愿望,把帝位授给您。四海百姓已经困穷,梁朝的天禄永远终结。大王应当确实把握中正之道,遵循前代法式,以符合天下人的愿望,恭敬祭祀上帝,及时承受大礼,永远巩固宏大的基业,难道不是盛事吗?陈公九锡文 伟大啊,乾元,以日月为助而使万物各得其正、各显其明;至高啊,坤元,凭借山川来承载万物。因此,只有天最为伟大,登临高位而配天的人都应当敬慎明察;只有君王能够建立国家,辅佐他的臣子应当兼具文德与圣明。所以,文武之臣辅佐君王,姜太公在磻谿蕴藏着美玉般的谋略;尧舜的贤臣,在濙河镌刻了金版般的功业。何况您秉承得一之道的伟大姿态,哪里会遭遇阳九之厄呢?您在碣石拯救横流,在昆岑扑灭燎原之火;驾驭韦、彭这样的强敌,跨越并压服秦、晋之地。神奇的功业已经施行,却不以神功自居;圣明的道路已经通行,却不留下功名,这难道不是这样吗?现在将授予您典策,请恭敬地听取我的命令。从前上天不肯怜悯,灾乱降临我国;法网疏漏,竟使能吞舟的大鱼般的强胡侵入国内。茫茫宇宙,惶惶百姓,方足圆头之人,一个也没有遗漏。太清之世闭塞而达到极点,桥山之痛已经很深;国家大宝处于艰难之中,平阳之祸又相继发生。上宰承受天命,救济万民,在滇池以南集合军队,在桂岭以北举起旌旗。使已经坠落的日月星三光重新悬挂,使群雄纷飞的四海重新安定;在中原诛灭猰防,在蒙汜斩杀鲸鲵。荡平安定上国,光大开启中兴。这就是您对皇家的大功德!后来上天仍未悔改所降的灾祸,夷狄丑类接连到来。南夏崩溃动荡,西京覆灭;群胡极为猖獗,乘乱乘隙,推立藩王枝属,盗取并冒称神器之主。

冡司昏挠,防引寇雠。既见贬于桐宫,方谋危于汉阁。皇运已殆,何殊赘旒?中国揺然,非徒如线。公赫然投袂,匡救本朝,复莒齐都,平戎王室。朕所以还膺宝厯,重履宸居,挹建武之风猷,歌宣王之雅颂。此又公之再造于皇家者也!公应务之初,登庸惟始。三川五岭,莫不窥临;银洞珠宫,所在宁谧。孙卢肇衅,越貊为灾;番部阽危,势将沦殄。公赤旗所指,妖垒洞开;白羽才防,凶徒纷溃。非其神武,久丧南藩。此又公之功也。大同之末,边政不脩。李贲狂迷,窃我交爱,敢称大号,骄恣甚于尉佗;据有连州,雄豪炽于梁硕。公英谟雄算,电埽风行。驰御楼船,直跨沧海。新昌典澈,备厯艰难;苏厯嘉宁,尽为京观。三山獠洞,八角蛮陬,逖矣水防之乡,悠哉火山之国。马援之所不届,陶璜之所未开,莫不惧我王灵,争朝边▯,归琛天府,献状鸿胪。此又公之功也。自寇虏临江,宫闱幽辱,公枕戈尝胆,提剑抚心,气涌青霄,神飞紫闼。而番禺连率,本自诸夷,言得其朋是怀,同恶公仗,此忠诚乗机勦定,执沛令而衅鼓,平新野而据鞍,此又公之功也。世道初艰,方隅多难,勲门桀黠作乱,衡疑兵切,池隍众兼夷獠,公以国盗边警,知无不为,恤是同盟,诛其丑类,莫不鱼惊鸟散,面防头悬,南土黔黎重保苏息,此又公之功也。长驱岭峤,梦想京畿,缘道酋豪递为榛梗,路养渠率全据大都,蓄聚逋逃,方谋阻乱,百楼不战,云梯之所未窥,万弩齐张,髙輣之所非敌,公龙骧虎步,啸咤风云,山靡坚城,野无强阵,清妖氛于灨石,灭沴气于雩都,此又公之功也。迁仕凶慝,屯据大臯,乞活类马腾之军,流民多杜弢之众,推锋转鬬,自北徂南,频岁稽诛,实惟勍虏,公坐挥三畧,遥制六奇,义勇同心,貔貅骋力,雷奔电掣,谷静山空,列郡无犬吠之惊,丛祠罢狐鸣之盗,此又公之功也。王师讨虏,次届沦波,兵乏兼储,士有饥色,公回麾蠡泽,积谷巴丘,亿庾之咏,斯丰壶浆之迎,是众军民转漕,曾无砥柱之难,舳舻相望,如运敖仓之府,犀渠贝胄,顾蔑雷霆,髙舰层楼,仰扪霄汉,故使三军勇锐,百战无前,承此兵粮,遂殄凶逆,此又公之功也。若夫英图迈俗,义旅如云,湓垒猜携,用掩戎畧,公志唯同奬,师克在和,鹄塞非虞,鸿门是会,若晋侯之誓白水,如萧王之推赤心,屈体交盟,人祗感咽,故使舟师并路,逺迩同心,此又公之功也。姑熟襟要,崤函阻慿,寇虏据其关梁,大盗负其扄鐍,公一校裁防,三雄并奋,左贤右角,沙溃土崩,木甲殪于中原,氊裘赴于江水,他他借借,万计千羣,鄂坂之隘斯开,夷庚之道无塞,此又公之功也。义军大众俱集帝京,逆竖凶徒犹屯皇邑,若夫表里山河,金汤险固,疏龙首以抗殿,揃华岳以为城,杂虏慿焉,强兵自若,公回兹地轴,抗此天罗,曽不崇朝,俾无遗噍,军容甚穆,国政方脩,物重覩于衣冠,民还瞻于礼乐,楚人满道争覩于叶公,汉老衔悲,俱观于司隶,此又公之功也。内难初靖,诸侯出关,外郡传烽,鲜卑犯塞,莫非且渠当户,中贵名王,冀马列于淮南,胡笳动于徐北,公舟师步甲,亘野横江,歼厥羣羝,遂殚封豨,莫不絓木而止,戎车靡遗,遇泞而还,归骖尽殪,此又公之功也。公克黜祸难,劬劳王室,而孙▯之党,翻启狄心,伊洛之间,咸为虏戍,虽金陵佳气,石垒天严,朝暗戎尘,夜諠胡鼓,公三筹既画,八阵斯张,裁举灵钚,亦抽金仆,咸俘丑类,悉反髙墉,异李广之皆诛,同厐元之尽赦,此又公之功也。任约叛换,枭声不悛,戎羯贪婪,狼心无改,穹庐氊幕,抵北阙而为营,乌孙天马,指东都而成阵,公左甄右落,箕张翼舒,埽是欃枪,驱其猃狁,长狄之种,埋于国门,椎髻之囚,烹于军市,投秦坑而尽沸,咽濉水而不流,此又公之功也。一相居中,自折▯鼎,五湖小守,妄怀同恶,公夙驾兼道,秉羽杖戈,玉斧将挥,金钲且戒,妖酋震慑,遽请灰钉,爇榇以表其含▯,焚书以安其反侧,此又公之功也。

译冢司昏乱动摇,防备和引来了寇仇。既已在桐宫受到贬斥,正谋划在汉阁制造危乱。皇家的气运已经危殆,和衣冠上悬着一根垂旒有什么不同?中原动摇不安,危险不只是像一根丝线。您赫然奋袖而起,匡救本朝,收复莒、齐的都城,平定戎乱于王室。朕因此重新承受帝位,再次登上宫殿,汲取建武年间的风范,歌咏宣王时代的雅颂。这又是您对皇家的第二次再造!您开始应对时务,正是受任之初。三川、五岭,无不在您的巡视掌握之中;银洞珠宫所在之处,都得到安宁。孙卢挑起祸端,越貊造成灾害;番部危急,形势将要沦亡。您的赤旗所指之处,妖乱的营垒洞然开启;白羽扇才一挥动,凶徒便纷纷溃散。若不是您的神勇,南方藩镇早已长久丧失。这又是您的功劳。大同末年,边境政务废弛。李贲狂妄迷乱,窃取我交州,竟敢自称大号,骄横放纵胜过尉佗;占据连州,豪强势力盛于梁硕。您的英明谋略和雄健筹算,如雷电般扫荡,如疾风般推进。您驾着楼船疾驰,径直横渡沧海。新昌典澈,备尝艰难;苏历嘉宁,全都成为京观。三山的獠人洞穴,八角的蛮夷边陬,遥远的水防之乡,悠远的火山之国,凡是马援未曾到达、陶璜未曾开拓的地方,无不畏惧我朝王威,争相到边境朝见,归献珍宝于天府,向鸿胪寺呈报情况。这又是您的功劳。自从寇虏逼近长江,宫闱受到幽禁和侮辱,您枕着兵器、尝着苦胆,手提宝剑、抚摩胸口,气势直冲青霄,精神飞入紫闼。然而番禺的连率本来出自诸夷,说得到同党便心怀欣喜,共同憎恨并对抗您;您忠诚而乘机将其剿定,擒获沛令来衅鼓,在新野平定敌人并据鞍出战,这又是您的功劳。世道刚开始艰难,四方多有祸患,勋门中的桀黠之徒作乱,衡阳的疑兵迫近,池城和隍城中的众人又联合夷獠。您把国贼和边境警报视为己任,知道有事便无不去做,抚恤这些同盟者,诛杀其中的丑类,于是他们无不如鱼惊鸟散,首级悬挂,南方百姓重新得到安宁休息,这又是您的功劳。您长驱越过岭峤,心中梦想着京畿;沿途的酋豪接连成为阻塞道路的荆棘。路养的渠率完全占据大都,收容聚集逃亡者,正谋划阻挡作乱。百楼坚固,连云梯也未能窥入;万弩齐发,连高大的輣车也无法抵挡。您龙行虎步,叱咤风云,山中的坚城无不披靡,野外没有强大的敌阵;在灨石清除妖氛,在雩都消灭凶恶的瘴气,这又是您的功劳。迁仕等凶恶之徒屯兵占据大皋,乞活之众类似马腾的军队,流民多如杜弢的部众。他们不断推进交战,从北方直到南方,多年拖延诛讨,确实是强悍的敌寇。您坐镇指挥,运用三略,远方控制六奇;义士勇者同心协力,勇猛的战士竭力奋战,像雷奔电掣一般,所到之处山谷寂静、山野空旷;各郡没有犬吠惊扰,丛祠中也不再有狐鸣般的盗贼,这又是您的功劳。王师讨伐敌寇,行军将要到达沦波之地时,军粮缺乏储备,士卒面有饥色。您调转军旗到蠡泽,在巴丘积聚粮食;亿庾丰收的歌咏由此实现,百姓捧着酒浆迎接。各路军民转运漕粮,竟没有遭遇砥柱般的艰难;船头船尾相望,如同把敖仓的府库运来。犀甲盾牌、贝胄头盔,根本不把雷霆般的敌势放在眼里;高大的战舰楼船高耸,仰头几乎可以触摸霄汉。因此三军勇锐,百战无敌,凭借这些兵力和粮食,终于消灭凶逆之徒,这又是您的功劳。至于您的英明谋略超越世俗,义军如云;湓城营垒相互猜疑离心,您用军事谋略加以掩盖。您的志向只在于共同奖勉,军队能够取胜全在于和睦;鹄塞没有忧患,鸿门在此会合。像晋侯在白水盟誓,像萧王推诚相待,屈身交相结盟,使人神都感动哽咽;因此水军并道而行,远近同心,这又是您的功劳。姑熟是关键之地,崤函是险要之处;寇虏占据关梁,大盗把持门户锁钥。您以一支校尉部队稍作防备,三方雄军一同奋起,左军右军相互夹击,敌人像沙土崩溃;木甲之军死于中原,毡裘之众逃向江水。敌人纷纷攘攘,成千上万;鄂坂的险隘于是打开,夷庚的道路不再阻塞,这又是您的功劳。义军大军全部聚集到帝京,逆贼凶徒仍屯驻皇城。那里表里有山河,城池像金汤一样险固;疏浚龙首山来对抗宫殿,削平华岳作为城墙。杂虏凭借险固之势,强兵依然自若。您扭转这片地轴,抵挡这张天罗,不到一天早晨,便使敌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军容十分整肃,国家政务开始修明;百姓重新看到衣冠礼制,又重新仰望礼乐。楚人挤满道路,争相观看叶公;汉地老人含悲,一同来观望司隶,这又是您的功劳。内部的灾难刚刚平定,各路诸侯便出关;外郡传来烽火,鲜卑侵犯边塞。那里无非是且渠、当户和中贵名王等人,冀州的战马列于淮南,胡笳声震动徐州以北。您的水军和步兵铠甲纵横原野、横断长江,消灭那些群羊般的敌军,终于彻底诛灭封豨般的巨寇。敌人无不被挂在树上而止步,戎车没有一辆遗留;遇到泥泞便退还,归来的车马也全部覆没,这又是您的功劳。您能够排除祸难,辛劳于王室,可是孙冝的党羽反而再次唤起狄人的野心;伊水、洛水之间全都成为虏人的戍地。即使金陵有佳气、石垒高峻如天,早晨也被戎尘遮暗,夜里胡鼓喧响。您已经谋划好三策,布置了八阵;刚举起神奇的钺斧,便又抽出金戈,全部俘获敌类,尽数夺回高大城墙。这不同于李广把敌人全部诛杀,而是像庞元那样将他们全部赦免,这又是您的功劳。任约反复叛变,凶恶的声名始终不改;戎羯贪婪,狼子般的心肠没有改变。穹庐毡帐抵近北阙作为营寨,乌孙天马指向东都列阵。您左军甄别、右军陷落,军势如箕张翼舒,扫除妖星般的敌军,驱逐猃狁。长狄一族埋葬在国门之外,椎髻的俘虏在军市被烹杀;他们投入秦坑而全部沸腾,濉水也因尸体堵塞而不能流动,这又是您的功劳。一个宰相居中,竟自行折断▯鼎;五湖的小守臣妄自怀有同恶之心。您早早驾车兼程而行,手持羽扇、杖戈;玉斧将要挥动,金钲已经戒备。妖酋震慑,仓促请求投降;您焚烧棺木,以表示宽宏含容,烧毁文书以安抚反侧之人,这又是您的功劳。

贼龛凶横,陵虐具区,阻兵安忍,慿灾怙乱,自古虫言鸟迹,混沌洪荒,凡或虔刘,未此残酷,公虽宗居汝颍,世寓东南,育圣诞贤之乡,含章挺生之地,眷言桑梓,公私愤切,卓尔英状,承规奉算,戮此大憝,如烹小鲜,此又公之功也。乱离永久,羣盗孔多,浙左凶渠,连兵搆逆,岂止千兵五校,白雀黄龙而已哉,公以中军无率,选是亲贤,奸寇途穷,漼然氷泮,刑溏之所,文命动其大威,雷门之间,句践行其严戮,英规圣迹,异代同风,此又公之功也。同姓有扈,顽凶不宾,慿借宗盟,图危社稷,观兵滙泽,势震京师,驱率南蛮,已为东帝,公论兵于庙堂之上,决胜于尊俎之间,寇贾樊滕,浮江下濑,一朝揃扑,无待甸师,万里澄清,非劳新息,此又公之功也。豫章妖寇,依慿山泽,缮甲完聚,各厯岁时,结纵连横,爰洎交广吕嘉既获,呉濞已鏦命,我还师征其不恪,连营尽拔,伪党斯擒,曜圣武于匡山,回神旌于蠡浱。此又公之功也。自八纮九野,▯剖豆分,窃帝偷王,连州比县,公武灵已畅,文徳又宣,折简驰书,风猷斯逺。至于苍苍浴日,杳杳无雷,北洎丈夫之乡,南逾女子之国,莫不屈膝膜拜,求吏欵关。此又公之功也。京师祸乱亟积,寒暄双阙低昂,九门寥豁,宁秦宫之可顾,岂鲁殿之犹存?五都簪弁,百僚卿士,胡服缦缨,咸为戎俗,髙冠厚履,希复华风。宋微子麦穗之歌,周大夫黍离之叹,方之于斯,未足为悲矣。公求衣昧旦,昃食髙舂,兴构宫闱,具瞻遐迩,胶庠宗稷之典,六符十等之章,还闻泰始之风流,重睹永平之遗事。此又公之功也。公有济天下之勲,重之以明徳,凝神体道,合德符天,用百姓以为心,随万几而成务,耻一物非唐虞之民,归含灵于仁寿之域。上徳不徳,无为以为,夏长春生,显仁藏用,忠信为宝,风雨弗▯,仁惠为基,牛羊勿践,功成治定,乐奏咸云,安上治民,礼兼文质,物色丘园,衣裾里巷,朝多君子,野无遗贤,菽粟同水火之饶,工商富猗顿之旅,是以天无蕴宝,地有呈祥,潏露卿云,朝团晓映,山车泽马,服御登闲,既景焕于图书,方葳蕤于史牒,髙勲逾于象纬,积徳冠于嵩华,固无得而称者矣。朕又闻之前王宰世,茂赏尊贤,式树蕃长,总征羣伯,二南崇絶,四履遐旷,泱泱表海,胙土惟齐,岩岩泰山,俾侯于鲁,抑又勤王反郑,夹辅迁周,召伯之命斯隆,河阳之礼咸备,况复经营宇宙,岂惟断鼇足之功,▯济苍生,非直凿龙门之险,而酬庸报徳,寂尔无闻。朕所以垂拱当宁,载懐慙悸者也。今授公相国,以南豫州之陈留、南丹阳、宣城、扬州之呉兴、东阳、新安、新宁、南徐州之义兴、江州之鄱阳、临川十郡,封公为陈公,锡兹青土,苴以白茅,爰定尔邦,用建冢社。昔旦奭分陜,俱为师保,晋、郑诸侯咸作卿士,兼其内外,礼实攸宜。今命使持节兼太尉王通授相国印绶,陈公玺绂;使持节兼司空王玚授陈公茅土、金兽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国秩逾三铉,任总百司,位絶朝班,礼由事革。其以相国总百揆,除録尚书之号,上所假节,侍中、貂蝉、中书监印章、中外都督、太傅印绶、义兴公印防。其镇卫大将军、扬州牧如故,又加公九锡。其敬听后命:以公礼为桢榦,律等衔防,四维皆举,八柄有章。是用锡公大辂、戎辂各一,▯牡二驷。以公贱宝崇谷,疏爵待农,室富京坻,民知荣辱。是用锡公衮冕之服,赤舄副焉。以公调理阴阳,爕谐风雅,三灵允降,万国同和。是用锡公轩县之乐,六佾之舞。以公宣导王猷,▯阐风教,光景所照,鞮象必通。是用锡公朱戸以居。以公抑扬清浊,褒徳进贤,髦士盈朝,幽人虚谷。是用锡公纳陛以登。以公嶷然廊庙,为世镕范,折冲四表,临御八荒。是用锡公武贲之士三百人。以公执兹明罚,期在刑措,象恭无赦,干纪必诛。是用锡公斧钺各一。以公英猷逺量,跨厉嵩溟,混一车书,括囊寰宇。是用锡公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以公天经地义,贯彻幽明,春露秋霜,允恭粢盛。是用锡公秬鬯一卣,圭瓒副焉。陈国置丞相以下,一遵旧式。徃钦哉,其恭循朕命,克相皇天,▯建邦家,允兴洪业,以光我髙祖之休命。

玺书

译贼人龛凶暴横行,凌辱具区;凭借兵力而安于残忍,依仗灾祸而恃乱作恶。自古以来,无论虫言鸟迹、混沌洪荒之世,凡有残杀虐害,都没有像这次这样酷烈。您虽世代居住在汝颍,又世代寄居东南,但这里是孕育圣贤的乡土,是含藏文采、挺然生长的人才之地。想到桑梓故土,公私都愤恨痛切。您卓然显出英武姿态,承继规制、奉行谋略,诛戮这个大恶人,如同烹煮小鱼一样容易,这又是您的功劳。战乱离散持续很久,群盗极多;浙东的凶恶首领连续用兵,构成叛逆。哪里只是千兵五校、白雀黄龙这些势力罢了呢?您因为中军没有统帅,选任亲近贤能之人;奸贼走投无路,像冰融化一样溃散。在刑场之上,文命施展了他的威严;在雷门之间,句践实行了严厉诛戮。英明的谋略和圣人的遗迹,在不同时代有着同样的风采,这又是您的功劳。同姓的有扈氏顽凶而不服从,凭借宗族盟约,图谋危害社稷;在滙泽陈兵,声势震动京师;驱使率领南蛮,已经自称东帝。您在朝廷上讨论用兵,在酒席间决定胜负;像寇贾、樊滕这样的将领,渡江顺流而下,一旦出动便横扫扑灭,不必等甸师来处置;万里澄清,也不劳新息侯出兵。这又是您的功劳。豫章的妖寇依凭山泽,修缮铠甲,聚集党众,各自经历多年;他们纵横联合。直到交州、广州的吕嘉已经被擒,吴濞已经被诛杀,我军回师去征讨他们的不恭,连续的营垒全被拔除,伪党于是被擒获;在匡山彰显圣武,在蠡浱回转神圣旌旗。这又是您的功劳。自从八方九野被瓜剖豆分,窃取帝号、偷据王位的人遍布各州各县,您的武威已经畅达,文德又得到宣扬;一纸书信驰传,风采教化便传到远方。至于苍苍的浴日之地、杳杳的无雷之乡,北至丈夫之国,南越女子之国,无不屈膝膜拜,请求派遣官吏、叩关归附。这又是您的功劳。京师的祸乱迅速积累,寒暑交替使宫阙高低倾颓;九门空旷疏落,哪里还可以回顾秦宫,难道鲁殿还能够留存吗?五都的簪弁、百官卿士,都穿胡服、系蛮夷缦缨,全都成为戎狄习俗;高冠厚履,很少再有华夏风尚。宋微子面对麦穗作歌,周大夫面对黍离悲叹,与这里相比,还不足以称为悲哀。您天未明便起床求治,太阳偏西还在高舂时进食;兴建宫闱,使远近都能瞻仰;恢复胶庠、宗庙社稷的典章,以及六符十等的章服,使人重新听到泰始年间的风流,重新看见永平时代的遗事。这又是您的功劳。您有救济天下的功勋,又以明德加以充实;凝聚精神,体察大道,使自身的德行符合上天;把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随着万机事务而成就政务,以一件事物不是唐虞时代的百姓为耻,使有生命者归于仁慈长寿的境域。最高的德行不自称有德,以无为而成就治理;夏天生长、春天发生,显扬仁德而隐藏功用;以忠信为宝,风雨不致侵害;以仁惠为根基,牛羊不能践踏。功业成就,政局安定,乐曲奏起《咸》《云》;安定君上、治理百姓,礼制兼具文饰与质朴;搜访丘园,延揽乡里人才;朝廷多有君子,野外不再遗漏贤才;粮食如水火般充足,工商富有如猗顿的商旅。因此天上不再藏有宝物,地上不断呈现祥瑞;甘露、卿云早晨聚集映照,山车、泽马供御车使用。既已在图书上光彩焕发,又将史册中繁茂盛大;高大的功勋超过星象,积累的德行胜过嵩山、华山,实在无法用言辞称述。朕又听说前代君主治理天下时,厚重赏赐、尊崇贤能,按制度树立藩屏长伯,统领征召各方诸侯。二南之地受到崇敬,四方疆域辽阔;泱泱大国面向大海,把土地封给齐侯;泰山巍峨,于是使鲁侯受封。又有勤王而使郑国归顺,辅佐周王东迁;召伯的封命因此隆盛,河阳的礼仪也完备。何况经营天下,难道只是斩断鳌足以支撑四极的功劳;弘济苍生,也不只是凿开龙门的险阻。然而酬答功劳、报偿德行,却寂然无闻。朕因此垂衣拱手坐在朝堂,始终怀有惭愧惊悸之情。现在授予您相国之职,以南豫州的陈留、南丹阳、宣城,扬州的吴兴、东阳、新安、新宁,南徐州的义兴,江州的鄱阳、临川十郡,封您为陈公,赐给这片青色土地,以白茅包裹,用来确定您的封国,建立大社。过去周公旦、召公奭分治陕地,都担任太师、太保;晋、郑诸侯都担任卿士,兼领内外职务,这在礼制上确实合宜。现在命令持节兼太尉王通授予您相国印绶和陈公玺绂;命令持节兼司空王玚授予您陈公茅土、金兽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国的秩禄超过三铉,职任总领百官,地位超越朝班,礼制也因事而改变。任命您以相国总领百官,撤去录尚书之号,收回朝廷授予的假节、侍中、貂蝉、中书监印章、中外都督、太傅印绶、义兴公印绶。镇卫大将军、扬州牧仍照旧担任,又加赐您九锡。请恭敬地听取后面的命令:以您的礼制作为国家的栋梁,法令与旌旗相称,四维全都振举,八种权柄都有明确规范。因此赐您大辂、戎辂各一辆,玄色公马二驷。因为您轻视珠玉而尊崇谷物,疏通爵位而优待农民,使京城富足、百姓知晓荣辱,因此赐您衮冕之服,红色鞋子作为配套。因为您调和阴阳,协调风雅,使天地人三灵确实降临,使万国共同和睦,因此赐您轩县之乐和六佾之舞。因为您宣扬引导王道,弘扬阐明风俗教化,光照所及之处,穿鞮服、操象语的远方民族都必能沟通,因此赐您朱户居住。因为您抑扬清浊,褒奖德行、进用贤能,才俊充满朝廷,隐士不再空居山谷,因此赐您纳陛以便登临。因为您高峻地立于朝廷,成为世人的模范,挫败四方敌人,统御八荒,因此赐您武贲之士三百人。因为您执掌明确的刑罚,以期达到刑罚废置的境界,对貌似恭顺而实有罪者不予赦免,触犯纲纪者必定诛杀,因此赐您斧、钺各一。因为您的英明谋略和深远器量,横跨嵩山与溟海,统一车轨书文,包罗天下。因此赐您红色弓一张、红色箭一百支,黑色弓十张、黑色箭一千支。因为您遵循天经地义,贯彻幽明两界,像春露、秋霜一样恭敬地奉行祭祀,因此赐您黑黍酒一卣,配以圭瓒。陈国设置丞相以下各官,一律遵循旧制。往后敬慎行事,恭敬遵循我的命令,能够辅佐皇天,弘扬建立邦国,真正振兴宏伟事业,以光大我高祖的美好命命。玺书

陈武帝下州郡玺书夫三正革代,商周所以应天;五胜相推,轩羲所以当运。梁徳不造,丧乱积年。东夏奔腾,西都荡覆。萧勃干纪,非惟赵伦、侯景滔天,逾于刘载,贞阳反簒,贼约连兵,江左累属,于鲜卑。金陵久非于梁国,自有氤氲混沌之世,龙图凤纪之前,东汉兴平之初,西朝永嘉之乱,天下分崩,未有若于梁朝者也。朕以虚薄,属当兴运。自昔登庸,首清诸越,徐闻、浪泊,靡不征行,浮海乗山,所在戡定,冐遡风尘,骋驰师旅。六延梁祀,十翦强寇,岂曰人谋,皆由天启。梁氏以天禄斯改,期运永终。钦若唐虞,推其鼎玉。朕东西退让,拜手陈辞,避舜子于箕山之阳,求支伯于沧洲之野,而公卿敦逼,率土翘惶。天命难稽,遂享嘉祚。今月乙亥,升礼大坛,言念迁桐,但有慙德。自梁氏将末,频月亢阳,火运斯终,秋霖奄降,翌日成礼,圆丘宿设,埃云晩霁,星象夜张,朝景重轮,▯三危之膏露,晨光合璧,带五色之卿云。顾惟寡薄,弥慙休祉。昧旦丕显,方思致治。卿等拥旄方岳,相任股肱,剖符名宇,方寄恤隠。王厯维新,念有欣庆,想深求民瘼,务在廉平,爱惠以抚孤贫,威刑以御强猾。若有萑蒲之盗,或犯戎商,山谷之酋,擅强幽险,皆从肆赦,咸使闻知。如或迷途,俾在无贷。今遣使人,具宣徃旨,念思善政,副此虚怀。

梁禅陈玺书君子者,自昭明徳,达人者,先天弗违,故能进退咸亨,动静元吉。朕虽蒙寡,庶乎景行?何则?三才剖判,九有区分,情性相乖,乱离云起,是以建彼司牧,推乎圣贤,授受者任其时来,皇王者本非一族,人谋是与,屈已从万物之心,天意斯归,鞠躬奉百灵之命,讴歌所徃,则攘袂以膺之,菁华已竭,乃褰裳而去之。昔在唐虞,鉴于天道,举其黎献,授彼明哲,虽复质文殊轨,沿革不同,厯代因循,斯世靡替。我大梁所以考庸太室,接礼贰宫,月正元日,受终文祖,但运不常,夷道无恒,泰山岳倾偃,河海沸腾,电目雷声之禽,钩爪锯牙之兽,咀齧含生,不知纪极。二后英圣相承,在天六夷贪狡争侵,中国县王都帝,人怀干纪,一民尺土,皆非梁地。朕以不造,幼罹闵凶,仰慿衡佐,亟移年序,周成汉惠,邈矣无阶,惟是童蒙,必贻顚蹶。若使时无圣哲,世靡艰难,犹当髙蹈于沧洲,自求于支伯者矣。惟王应期诞秀,开箓握图,性道故其难闻,嘉庸已其被物,干行同其焘覆,日御比其贞明,登承圣于复禹之功,树鞠子于兴周之业,灭陆浑于伊洛,歼骊戎于镐京,大小二震之骁徒,东南两越之勍寇,遽行天讨,无遗神防。于是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鼔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仁霑葭苇,信及豚鱼,殷牖斯空,夏台虚设,民惟大畜,野有同人,升平颂平,无偏无党,固以云飞紫盖,水跃黄龙,东伐西征,晻映川陆,荣光暧暧,已冒郊防,甘露瀼瀼,亟流庭苑,车辙马迹,谁不率从?蟠木流沙,谁不怀徳?祥图逺至,非惟赤伏之符,灵命昭然,何止黄星之气,海口河目,圣贤之表既彰,握旄执钺,君人之状斯伟。且自摄提无纪,孟陬殄灭,枉矢宵飞,天弧晓映,久矣夷羊之在牧,时哉蛟龙之出泉,革运之兆咸征,惟新之符并集。朕以钦若勋华,屡迥星琯,昔者木运斯尽,予髙祖受焉,今厯去炎,精神归枢纽,敬以火德传于尔。陈逺鉴前王,近谋羣辟,明灵有恱,率土同心。今遣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尚书左仆射平乐亭侯王通,兼太尉司徒左长使王玚,奉皇帝玺绶,受终之礼,一依唐虞故事。王其时陟元后,宁育兆民,光阐洪猷,以承昊天之休命。

徐孝穆集笺注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译陈武帝下达给州郡的玺书 三正更替改朝换代,是商、周用来顺应天命的方式;五行相胜依次推移,是轩辕、伏羲用来承当时运的规律。梁朝的德运不能成就,丧乱积累多年。东夏奔腾动荡,西都倾覆。萧勃触犯纲纪,不只是赵伦、侯景罪恶滔天,甚至超过刘载;贞阳侯反叛篡夺,贼人任约连续用兵,江东屡次隶属于鲜卑。金陵长久以来已不再属于梁国;自有天地氤氲混沌以来,在龙图凤纪以前,以及东汉兴平初年、西晋永嘉之乱时,天下分崩离析,还没有像梁朝这样严重的。朕凭借浅薄的资质,恰好遇上兴盛的时运。自从过去受任以来,首先清平诸越;徐闻、浪泊,没有不亲自征讨的地方,浮海越山,所到之处都平定下来;冒着风尘,驰骋军旅。使梁朝国祚延续六年,十次剪除强敌,这哪里只是人的谋划,都是上天启示的结果。梁氏的天命已经改变,时运也永远终结。朕敬遵唐虞之道,推让帝位和玉玺。朕向东西方退让,拜手陈述辞意,在箕山之南避让给舜子,到沧洲郊野寻找支伯;然而公卿强行催逼,天下之人都惶恐仰望。天命难以推辞,于是承受美好的国运。本月乙亥日,升坛举行受命礼,想到迁居桐宫的前代之事,只有惭愧之德。梁氏将亡之时,接连数月阳气亢盛;火德的运数将尽,秋雨突然降下。第二天礼仪完成,圆丘早已设好,尘云在傍晚散开,星象在夜空铺陈,早晨的日光仿佛重叠成轮;三危山降下膏露,晨光如合璧,环绕着五色卿云。回想自己德薄,更加惭愧于这些美好的祥瑞。朕天未明便起身,努力求得显明的治理,正思考如何实现治平。卿等持旄镇守四方,担任朕的股肱;分掌符节、治理名郡,正寄托着抚恤百姓疾苦的责任。王朝历运更新,值得欣喜庆贺;希望你们深入探求百姓的疾苦,务必做到廉洁公平,以仁爱恩惠抚养孤儿贫民,以威严刑罚防御强暴奸猾之徒。若有萑蒲间的盗贼,或侵犯戎人、商旅,山谷中的首领擅自凭借险要逞强,都一并施行赦免,使他们全都听知。如果有人仍然迷失道路,也要使其处在不予宽贷的法令之下。现在派遣使者,详细宣示过去的旨意;希望你们思考善政,以此符合朕虚怀求治的心意。梁朝禅让给陈朝的玺书 君子能够自己彰明美德,通达大道的人顺应天命而不违背,所以无论进退都亨通,行动或静止都大吉。朕虽然资质浅薄,希望能够仰慕并践行伟大的德行。为什么这样说呢?天地人三才分判,九州万国各有区别;人的情性彼此乖离,战乱像云一样兴起。因此建立主管百姓的官长,推举圣贤;授受帝位的人,是因时势到来而承当,帝王本来并不只属于一个族姓。顺应众生之心,天意于是归附;恭敬地接受百灵的命令,百姓歌咏归向谁,就挽起衣袖承受帝位;精华已经竭尽,就撩起衣裳离开帝位。过去唐尧、虞舜鉴察天道,举用百姓中的贤能,授予明哲之人;即使质朴和文饰的制度不同,沿革也各不相同,但历代都因循这一原则,世世没有改变。我大梁因此在太室考察功德,在明堂承接礼仪,于月正元日到文祖之庙接受帝位终结之命。然而时运并不恒常,平坦的道路没有固定;泰山倾倒,五岳仆偃,河海沸腾;眼如闪电、声如雷鸣的禽鸟,以及爪如钩、牙如锯的猛兽,吞食众生,没有止境。两位先帝英明圣德相承,但在天之下,夷狄贪婪狡诈,争相侵扰;中原各地都设置王都帝号,人人都想触犯纲纪,一民一尺土地,都不再属于梁地。朕由于命运不佳,幼年便遭逢忧患,仰仗贤臣辅佐,仓促经历多次年号更替;周成王、汉惠帝那样的境界,遥远得无从企及。朕只是个蒙昧的孩童,必然会招致倾覆。如果时代没有圣哲之君,世道也没有艰难,我尚且应当远离尘世,隐居沧洲,自行寻求支伯那样的高士。如今大王顺应时运而卓然出世,开启天命之书、掌握河图;您的性命和大道本来就难以听闻,嘉美的功业已经遍及万物,运行天地的功行同于覆盖万物的苍天,驾驭太阳又如同太阳那样贞正光明。您登临帝位,继承圣王复兴禹功的事业;扶植幼主,建立周朝兴盛的功业;在伊水、洛水之间消灭陆浑,在镐京诛灭骊戎;大震、小震两地的骁勇徒众,东南两越的强悍寇敌,立即施行上天的讨伐,没有留下一个可供神灵防备的敌人。于是继承尧舜之道,效法文王、武王;大乐与天地同样和谐,大礼与天地同样有节度;用雷霆震动他们,用风雨滋润他们;仁德沾润芦苇,诚信甚至达到豚鱼;殷代的牖窗空置,夏代的囚台虚设;百姓成为大畜之民,乡野中有同人之众。太平的歌颂不断升起,治理无偏无党。于是紫色华盖像云一样飞翔,黄龙在水中跃动;向东讨伐、向西征战,光彩映照山川原野;荣耀的光辉温暖明亮,已经笼罩郊外;甘露浓厚,迅速流遍庭院。车辙马迹所到之处,谁不顺从?盘曲的树木和流沙之地,谁不感怀您的德行?祥瑞的图谶从远方到来,不只是赤伏符;神灵的命运明白昭著,也不止是黄星之气。海口河目等圣贤的相貌已经显现,手持旄节、执掌斧钺的君王形象也如此伟大。况且自从摄提纪年失序、孟春正月灭绝以来,枉矢在夜空飞驰,天弧在清晨映照;夷羊出现在牧野已经很久,蛟龙出泉的时机终于到来。更替天命的征兆全都出现,革新天下的符瑞一齐聚集。朕敬重并遵循尧、舜的功德,历经多次星历变更。过去木德的运数已经终结,我的高祖承受了它;如今历数离开炎德,精气归于中枢,朕恭敬地把火德传给您。陈国向前代君王借鉴,向近世诸侯谋划;神灵喜悦,天下同心。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兼太保侍中尚书左仆射平乐亭侯王通,以及兼太尉司徒左长史王玚,奉皇帝玺绶,举行受命终结之礼,一律依照唐虞旧事。大王应当及时登上帝位,安定养育万民,光大阐明宏伟谋略,以承受上天美好的命令。《徐孝穆集笺注》第六卷 钦定《四库全书》

徐孝穆集笺注巻六备考呉江徐文炳注陈武帝即位诏【汉律厯志】土生金,故为金徳;金生水,故为水徳;水生木,故为木徳;木生火,故为火徳;火生土,故为土徳。汉刘向传三统注:张晏曰:一曰天统,谓周建子为正;二曰地统,谓殷建丑为正;三曰人统,谓夏建寅为正。晋王尼传:尼常叹曰:「沧海横流,处处不安也。」任昉表:「千载一逢,再造难荅。」《礼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书·大诰》:「若涉渊水,子惟往求,朕攸济】梁禅陈诏【班固典引:经纬乾坤,出入三光。注:三光,日月星也。史岑《出师颂》:浑一区宇。《秦始皇本纪》:更名民曰黔首。应劭曰:黔,亦黎黑也。《左传》:申包胥曰:呉为封豕长蛇,洊食上国。《陈武帝纪》:贞阳侯明即位,改元天成。《老子》:天下神器,不可以有为。为者败之。《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左传》:师旷对曰:匮神乏祀。《易·鼎》:君子以正位疑命。《公羊传》:君若赘旒然。《诗》: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书》:民坠涂炭。《后汉·曹襃传》:诏曰:汉遭秦余,礼壊乐崩。《世本》:西王母慕舜之徳,乃献白环及玦。《韩诗外传》:周公居摄二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氏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史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陈文帝纪》注:甘露醴泉,众瑞并出。《陈书·武帝纪》:梁绍泰二年三月,自去冬至是,甘露频降于钟山梅冈、南涧及京口江宁县境,或至三数升,大如奕棊子。《汉·公孙▯防嘉禾兴,朱草生,此和之至也。《吕氏春秋》:虞舜卿云歌曰: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左传》:晋文公请隧,弗许曰:王章也,未有代徳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恶也。《后汉·窦融传》:臣融有子年十五,不得令观天文,见谶记】陈公九锡诏【汉王莽传张纯等曰:谨以六蓺通义,经文所见,周官礼记宜于今者,为九命之锡。臣请锡命,奏可】【后汉·张衡《灵宪》赋:“元气剖判,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于外,地定于内。又太素之前,寂莫冥黙,不可为象。”班固《典引》:“太极之原,两仪始分,烟烟氲氲。”《管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子赏以渠门赤旂。”《左传》云:“天王出居于郑。僖公二十五年,晋侯辞秦师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夏四月丁已,王入于王城,取大叔于温,杀之于隰城。戊午,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与之阳樊、温、原、攅茅之田。晋于是始启南阳。”《陈武帝纪》:“太平元年九月,帝进封义兴郡公。二年八月,帝进位太傅。”《隋书·扬州毗陵郡义兴县》注:“旧曰阳羡,置义兴郡。”《书》乃圣乃神,乃武乃文。”《论语》:“固天纵之将圣,又天生徳于予。”《汉书》:“项羽尝攻襄城,襄城无噍类。”《穷牢】【未详按董卓传,纵放兵士,剽虏资物,谓之捜牢。注言牢固者皆捜索取之。魏畧,侍中陈羣,尚书桓阶奏曰:诸明图纬者,皆言汉行气尽,黄家当兴。殿下应期,十分天下而有其九,以服事虞。木华海赋,戏广浮深。刘向新序,扶伤举死,履肠涉血。陈武帝纪,江宁今陈嗣等据姑孰,不从帝命,侯安都等讨平之,聚其首为京观。汉陈平传,天下指挥即定。家语冠颂,六合是式。诗下武,维周。文选注,三灵,天地人也。左传,卫太叔文子曰:今▯子视君不如奕棊。张协赋棊,布星罗。梁敬帝纪,僧辩纳贞阳侯明即伪位,以帝为皇太子。书金縢,惟子冲人弗及知。左传,齐陈乞弑其君荼,鲍子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左传,卫子鲜以公命与▯喜言公曰:茍反政由▯氏祭,则寡人。班固诸侯王表,有逃责之台,被窃鈇之言,然天下谓之共主,强人弗之敢倾。陆机辩亡论,神兵东驱,奋寡犯众。梁敬帝纪,司空陈霸先袭杀王僧辩,黜萧明而奉帝。南史杜龛传,贞阳侯明以龛为震州刺史,呉兴太守,龛僧辩壻也。僧辩败,龛乃据呉兴以拒之,部将杜泰降陈文帝,龛尚醉不觉,文帝斩之。南史张彪少亡命为盗,颇有部曲,王僧辩遇之甚厚,引为爪牙,与杜龛相似,世谓张杜为东扬州刺史。会僧辩见害时,陈文帝巳据震泽,将及会稽,彪将沈泰、呉宝真等叛迎文帝,彪遂败走,文帝遣劫杀之。隋书扬州南海郡南海县注,旧分置番禺县,荆州九江郡湓城县注,冇彭蠡湖。左传,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长短时也。尚书中▯,黄帝时凤皇巢阿阁,麒麟在囿。蔡邕琴操,周成王琴歌曰:鳯皇翔兮紫庭。抱朴子,凤头上青,戴仁足下黄,蹈信。吕氏春秋,北方曰▯天。淮南子,古有鍪头而巻领以王天下。

译《徐孝穆集笺注》第六卷备考 吴江徐文炳注 陈武帝即位诏 【《汉书·律历志》:土生金,所以是金德;金生水,所以是水德;水生木,所以是木德;木生火,所以是火德;火生土,所以是土德。《汉书·刘向传》三统注:张晏说:一是天统,指周朝以子月为正月;二是地统,指殷朝以丑月为正月;三是人统,指夏朝以寅月为正月。《晋书·王尼传》:王尼常叹道:“沧海横流,处处都不得安宁。”任昉《表》:“千年才遇一次,重新建立功业实在难以报答。”《礼记》说:“大道施行的时候,天下是公共的,选拔贤能的人。”《尚书·大诰》说:“如果要涉过深水,您只管前往求取,我所要帮助的就是这个。”】梁朝禅让给陈朝的诏书 【班固《典引》:经纬天地,出入日月星辰。注:三光就是日、月、星。史岑《出师颂》:使天下合为一体。《秦始皇本纪》:改称百姓为黔首。应劭说:黔,也就是黎黑。《左传》:申包胥说:吴国像大野猪和长蛇,连续吞食中原诸国。《陈武帝纪》:贞阳侯萧明即位,改年号为天成。《老子》: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凭主观作为去占有它;强行作为的人必然失败。《尚书》: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由此观察德行。《左传》:师旷回答说:神灵匮乏,祭祀不足。《易经·鼎卦》:君子因此端正职位,确定天命。《公羊传》:君王仿佛衣带上悬着的垂旒一样。《诗经》:高大的山岳降下神灵,生下甫侯和申侯。《尚书》:百姓坠入泥涂炭火之中。《后汉书·曹褒传》:诏书说:汉朝承受秦朝遗留下来的祸患,礼坏乐崩。《世本》:西王母仰慕舜的德行,于是献上白环和玉玦。《韩诗外传》:周公摄政第二年,制定礼制、制作音乐,天下太平。越裳氏经过三重翻译献上白雉。《史记》:像烟又不是烟,像云又不是云,浓密纷乱、萧瑟盘曲,这叫庆云。《陈文帝纪》注:甘露、醴泉等众多祥瑞一齐出现。】《陈书·武帝纪》:梁绍泰二年三月,从前一年冬天到这时,甘露多次降落在钟山梅冈、南涧以及京口、江宁县境内,有时达到三数升,大小如围棋子。《汉书·公孙弘传》说,嘉禾兴起、朱草生长,这是和气达到极点的表现。《吕氏春秋》:虞舜所作《卿云歌》说:“卿云灿烂啊,交错绵延啊;日月光华,早晨之后又是早晨啊。”《左传》:晋文公请求开通隧道,周王不答应说:“这是天子的礼制标志;在没有人取代德位的情况下,不能同时有两个王,这也是叔父您所厌恶的。”《后汉书·窦融传》:窦融说:“我有个十五岁的儿子,不能让他观看天文,也不能让他见到谶记。”】陈公九锡诏【《汉书·王莽传》:张纯等人说:谨按照六艺的通义,以及经文中所见,选择《周官》《礼记》中适合当今的内容,作为九命之锡。臣请求颁赐九锡,奏请得到批准。】【后汉张衡《灵宪》赋:“元气分判,刚柔开始分开,清气和浊气各居其位。天在外面形成,地在里面安定。又在太素以前,寂静幽暗,无法形成形象。”班固《典引》:“太极的本原,两仪开始分开,烟气氤氲。”《管子》:“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使天下归于匡正,天子赏赐他渠门赤旗。”《左传》说:“周襄王出居郑国。僖公二十五年,晋侯辞别秦军而出兵。三月甲辰日,驻军阳樊。右军包围温地,左军迎接周王。夏四月丁巳日,周王进入王城,把太叔从温地擒来,在隰城杀死。戊午日,晋侯朝见周王,周王用甜酒宴请他,命令赦免,并把阳樊、温、原、攒茅的田地赐给他。晋国从此开始开拓南阳。”《陈武帝纪》:“太平元年九月,皇帝进封为义兴郡公。二年八月,皇帝进位太傅。”《隋书·扬州毗陵郡义兴县》注:“旧称阳羡,设置义兴郡。”《尚书》:“既圣且神,既武且文。”《论语》:“固然是上天要使他成为圣人,又是上天把德赋予我。”《汉书》:“项羽曾攻打襄城,襄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穷牢》【未详。按《董卓传》,董卓纵容士兵,抢掠俘获财物,称为“搜牢”。注释说,凡是牢固保存的东西都搜寻夺取。魏略记载,侍中陈群、尚书桓阶上奏说:凡是通晓图纬的人都说汉朝的气数已经尽了,黄氏当兴。殿下顺应时运,分天下而拥有其中九份,来奉事虞舜。木华《海赋》:嬉戏于广阔水面,浮游于深水。刘向《新序》:扶助伤者,抬起死者,踩着肠子涉过血水。《陈武帝纪》:江宁的陈嗣等人占据姑孰,不服从皇帝命令,侯安都等人讨伐并平定了他们,把他们的首级聚集起来筑成京观。《汉书·陈平传》:天下只要一经指挥便可决定。《孔子家语·冠颂》:以六合为法则。《诗经·下武》:这就是周。《文选》注:三灵就是天地人。《左传》:卫太叔文子说:“如今宁子看待君主,竟不如看待棋子。”张协《赋棋》:棋子排列如星罗棋布。《梁敬帝纪》:侯僧辩拥立贞阳侯萧明即伪帝位,让皇帝做皇太子。《尚书·金縢》:只因年幼的国君还来不及知道。《左传》:齐国陈乞弑杀国君荼,鲍子说:“你忘了君主曾经把你当小牛一样牵着,甚至折断自己的牙齿吗?如今却背叛他。”《左传》:卫子鲜奉国君命令同宁喜谈话,国君说:“如果能够恢复政权,政权由宁氏掌握,祭祀也由宁氏主持,那么我就不再是国君。”班固《诸侯王表》:有逃避责任的台,有被盗斧的说法;然而天下仍把他看作共同的君主,强者也不敢推翻他。】陆机《辩亡论》:神兵向东驱驰,以少数兵力进攻多数敌人。《梁敬帝纪》:司空陈霸先袭击并杀死王僧辩,废黜萧明而拥立皇帝。《南史·杜龛传》:贞阳侯萧明任命杜龛为震州刺史、吴兴太守;杜龛是王僧辩的女婿。王僧辩失败后,杜龛便占据吴兴抗拒陈军。部将杜泰投降陈文帝,杜龛还在醉酒中没有察觉,文帝将他斩杀。《南史》记载,张彪年轻时亡命为盗,拥有不少部曲;王僧辩待他非常厚重,招纳他作为爪牙,他与杜龛相似,世人称张彪、杜龛为东扬州刺史。正值王僧辩被杀之时,陈文帝已经占据震泽,将要抵达会稽;张彪的部将沈泰、吴宝真等叛变迎接文帝,张彪于是败逃,文帝派人追杀了他。《隋书·扬州南海郡南海县》注:旧时分置番禺县。《隋书·荆州九江郡湓城县》注:有彭蠡湖。《左传》:邾子说:“命运在于养育百姓;为此而死,长短得失都有时运。”《尚书中候》:黄帝时代凤凰巢居阿阁,麒麟在苑囿中。《蔡邕琴操》:周成王琴歌说:“凤凰飞翔啊,飞入紫庭。”《抱朴子》:凤凰头上青色,戴着仁德;脚下黄色,践履诚信。《吕氏春秋》:北方称为玄天。《淮南子》:古代有戴鍪头盔、卷曲衣领而统治天下的人。

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齐世家》会诸侯于葵丘,周襄王使宰孔赐桓公文武胙、彤弓矢、大辂,命无拜。《左传》天王狩于河阳,晋侯献楚俘于王,王防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汉王陵传》平谢曰:“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萧曹传賛》二人同心,遂安海内。《谢朓诗》霸功兴防县。《周礼》司勲掌六卿赏地之法,以等其功。《舜典》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尧典》厘降二女于嬀汭,嫔于虞。《左传》史赵曰:“盛徳必百世祀。”又卜偃曰:“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周本纪》古公亶父复脩后稷、公刘之业,积徳行义,国人皆戴之。《尧典》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太史公自序:“重黎氏世序天地。”《魏志》天子使魏公位在诸侯王上,改授金玺、赤绂、逺游冠。《后汉舆服志》逺游冠制如通天,有展筩横之于前,无山,述诸王所服也。《汉书》诸侯王髙帝初置金玺、盭绶,如淳曰:“盭,緑也。”晋灼曰:“盭,草名也,似艾,可染緑,因以为绶名。盭音戾。”《宋州郡志》顺帝升明元年改扬州刺史曰牧】进武帝为长城公诏【陈武帝纪】元帝承制授帝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进封长城县公。承圣三年正月,进帝位司空。《隋书》扬州呉郡领长城县,详九锡文。《左传》髙阳氏有才子八人,明允笃诚。《汉张耳传》南有五岭之戍,注: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也。《陈武帝纪》太清二年冬,侯景寇逼,帝将赴援,遣杜僧明、胡款将二千人顿于岭上,并厚结始兴豪杰同谋义举。《祭统》卫孔悝之鼎铭,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周礼司勲》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汉书》髙祖初起,祷丰枌榆社,樊哙传哙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后汉班超传》疏曰:“代马依风。”《左传》赵穿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撃,将何俟焉。”《晋汉春秋》氐池县大栁谷口有苍石立水中,其文曰:“大讨曹】陈文帝登祚尊皇太后诏【陈后妃传》:武帝章皇后讳要儿,呉兴乌程人,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姓。武帝先娶同郡钱仲方女,早卒,后乃聘后。永定元年,立为皇后。武帝崩,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厯定计,召文帝及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大建二年崩,諡曰宣】【后汉明帝纪】制曰:“朕以虚薄,何以享斯?”《南史·衡阳献王昌字敬业,武帝第六子也。景平,拜长城国世子、呉兴太守。魏克荆州,与宣帝俱迁长安。武帝即位,频遣使请宣帝及昌,周人许而未遣。及武帝崩,乃遣之。时王琳作梗中流,昌不得还,居于安陆。天嘉元年,封衡阳郡王。入境济江,于中流殒之。使以溺告,諡曰献。”《汉书·代王令》:“张武等六人乗六乗传诣长安。”《魏▯髙士传》:“许由字仲武,尧、舜致天下而让焉,乃退而遯耕于中岳颍水之阳、箕山之下。”《晋书》:“百僚称上尊号,中宗慨然流涕曰:‘吾本琅邪王,诸贤见逼不已,乃呼私奴,命驾将返国。’

译《系辞》:黄帝、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齐世家》:在葵丘会合诸侯,周襄王派宰孔赐给齐桓公文王、武王祭祀用的胙肉、红弓红箭、大辂,并命令他不必下拜。《左传》:周天子在河阳巡狩,晋侯把楚国俘虏献给周王;周王派人命令晋侯为诸侯之长,赐给他大辂之服、戎辂之服、红弓一张、红箭一百支、黑弓和黑箭一千支、黑黍酒一卣、虎贲武士三百人。《汉书·王陵传》:平侯谢罪说:“宰相,是在上辅佐天子调理阴阳、顺应四时的人。”《萧何曹参传赞》:二人同心,于是天下安定。《谢朓诗》:霸主的功业兴盛于各县。《周礼》:司勋掌管六卿分赏土地的方法,以此区分功劳。《舜典》:考察古代帝舜,说:“重华。”《尧典》:把两个女儿下嫁到妫水湾,成为虞舜的妻子。《左传》:史赵说:“盛大的德行一定能享受百世祭祀。”又卜偃说:“公侯的子孙一定会恢复到祖先的地位。”《周本纪》:古公亶父重新修治后稷、公刘的事业,积累德行、施行仁义,国人都拥戴他。《尧典》:于是命令羲氏、和氏恭敬地顺应上天。《太史公自序》:重黎氏世代掌管天地之事。《魏志》:天子让魏公的地位在诸侯王之上,改授金玺、赤绂和远游冠。《后汉书·舆服志》:远游冠的制度像通天冠,前面有横向展开的筒状冠饰,没有山形装饰,是诸王所穿戴的冠服。《汉书》:诸侯王在汉高祖初年设置金玺、盭绶。如淳说:“盭就是绿色。”晋灼说:“盭是一种草名,像艾,可以染成绿色,因此以它作为绶带的名称;盭读作戾。”《宋州郡志》:顺帝升明元年,把扬州刺史改称为牧。进封武帝为长城县公的诏书 【《陈武帝纪》:元帝承制授予皇帝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进封为长城县公。承圣三年正月,进皇帝位为司空。《隋书》:扬州吴郡统辖长城县,详见九锡文。《左传》:高阳氏有八位才能出众的儿子,明达诚信而忠厚。《汉书·张耳传》:南方有五岭的戍守。注释说:五岭是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陈武帝纪》:太清二年冬,侯景的军队逼近,皇帝将要前往救援,派杜僧明、胡款率领二千人驻扎在岭上,并厚结始兴豪杰,共同谋划义举。《祭统》:卫国孔悝的鼎铭,孔悝拜首说:“用此来宣扬功德、辟除灾祸,勤勉完成上天授予的重大使命,把功绩施加在祭祀的彝鼎上。”《周礼·司勋》:凡有功劳的人,都把功绩铭刻在天子的大常旗上。《汉书》:汉高祖刚起兵时,在丰地枌榆社祈祷。樊哙传记说樊哙道:“当初陛下和我等在丰、沛起兵,平定天下,是多么壮伟啊!”《后汉书·班超传》:疏文说:“代地的马依恋北风。”《左传》:赵穿愤怒说:“包裹粮食,披挂铠甲,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敌人;敌人到了还不攻击,还要等待什么呢?”《晋汉春秋》:氐池县大柳谷口有一块苍色石头立在水中,上面文字说:“大讨曹【”】陈文帝登基并尊奉皇太后的诏书【《陈书·后妃传》:武帝章皇后名要儿,是吴兴乌程人,本来姓钮,父亲景明,被章氏收养,因此改姓章。武帝先娶同郡钱仲方的女儿,早年去世,后来才聘娶章后。永定元年,立为皇后。武帝去世,章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历商定计策,召来文帝并拥立他即位,尊章后为皇太后,宫殿名为慈训。大建二年去世,谥号为宣。】【《后汉书·明帝纪》:诏书说:“朕凭借空虚浅薄的资质,凭什么承受这些呢?”《南史》:衡阳献王陈昌字敬业,是武帝第六子。景平年间,被授为长城国世子、吴兴太守。北魏攻克荆州后,他与宣帝一同迁往长安。武帝即位后,多次派使者请求北周遣送宣帝和陈昌,周人答应了却没有遣送。武帝去世后,才把他们遣回。当时王琳阻断江路,陈昌不能回来,居住在安陆。天嘉元年,封为衡阳郡王。进入本国境内渡江时,在江心溺亡。使者以溺水报告,谥号为献。《汉书·代王令》:张武等六人乘坐六辆驿车前往长安。《魏略·高士传》:许由字仲武,尧、舜把天下让给他,他于是退隐,在中岳、颍水之南、箕山之下躬耕。《晋书》:百官为皇帝上尊号,中宗悲慨流泪说:“我本来是琅邪王,诸位贤臣不断逼迫我,于是呼唤私人奴仆,命令驾车准备返回封国。”】

书洛诰:‘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左传》:“宋穆公疾,召大司马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封始兴王诏【南史《始兴王伯茂字郁之,文帝第二子也。文帝即位,封伯茂为始兴王。》《谷梁传》兄弟,天伦也。《汉髙帝纪》六年,以砀郡、薛郡、郯郡三十六县立弟文信君交为楚王,交髙祖同父少弟也。以云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喜即仲也。《周礼疏》天子谓之帝系,诸侯谓之世本,详登祚诏。《国语》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祭义》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商颂》寝成,孔安。《说苑》吾丘子拥镰戴索而哭,对孔子曰:“树欲静而风不定,子欲养而亲不在。”往而不来者年也,不可得再见者亲也。《后汉地理志》章陵故舂陵,世祖更名。明帝纪车驾从皇太后幸章陵,观旧庐。《陈宣帝纪》光大二年十一月,慈训太后黜废帝为临海王,以帝入缵皇统。《隋书》南海郡曲江县注:“旧置始兴郡】为陈武帝即位告天文【汤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诗皇皇后帝。左传云: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蜀志谯周问杜琼曰:昔周徴君羣以为当涂髙者魏也,其义何也?琼曰:魏阙名也,当涂言髙,圣人取类言尔。又周尝书版示文王曰:典午忽兮,月酉没兮。典午者,谓司马也;月酉者,谓八月也。至八月而司马文王崩,详防文。左传伍员谏呉子曰:少康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左传楚子投袂而起。易坤灵图:至徳之萌,日月若连璧也。汉天文志: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此髙皇帝受命之符也。纂要云:五星谓之五纬。魏文帝纪:初汉熹平五年,黄龙见谯,太史令单飏曰:其国后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陈武帝纪:太平元年九月丁未,中散大夫王彭牋称:今月五日平旦,于御路见龙迹,自大社至象阙,亘三四里。张衡灵宪赋:地有九域山川。贾谊过秦论:有并吞八荒之心。左传襄公十一年同盟于亳,载书曰:羣神羣】【祀系辞:圣人之大宝曰位。臯陶谟:一日二日万防。陈武帝纪:梁帝逊于别宫,帝谦让再三,羣臣固请,乃许之。

译《尚书·洛诰》:“周公拜手叩头说:我回来辅佐您,明君。” ”《左传》:“宋穆公病重,召来大司马,把殇公托付给他,说:‘先君舍弃与夷而立我为君,我不敢忘记。如果凭借大夫的神灵,让我能够保全首领而死去,先君若问起与夷,我将用什么话来回答呢【’】” 封始兴王的诏书【《南史》:始兴王伯茂字郁之,是文帝第二子。文帝即位,封伯茂为始兴王。《谷梁传》:兄弟,是天伦。《汉高帝纪》:高帝六年,以砀郡、薛郡、郯郡三十六县封弟弟文信君交为楚王;交是高祖同父的幼弟。以云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封兄长宜信侯喜为代王,喜就是仲。《周礼疏》:天子称帝系,诸侯称世本,详见登祚诏。《国语》:蛮夷属于要服,戎狄属于荒服。《祭义》:霜露已经降下,君子踏过它,必然产生凄怆之心。《商颂》:寝宫建成,非常安宁。《说苑》:吾丘子拿着镰刀、背着绳索哭泣,回答孔子说:“树想安静而风不停,子女想奉养父母而父母却已不在。”逝去而不再回来的是岁月,不能再见到的是父母。《后汉书·地理志》:章陵原名舂陵,世祖改名。明帝纪:车驾跟随皇太后到章陵,观看旧居。《陈宣帝纪》:光大二年十一月,慈训太后废黜皇帝为临海王,让皇帝进入继承皇统的序列。《隋书·南海郡曲江县》注:旧时设置始兴郡。】作为陈武帝即位时告祭上天的文书 【《汤诰》:谨以黑色公牛,谨慎明白地向上天神灵和后土神报告。《诗经》:伟大的后帝。《左传》说:上天生养百姓,又为他们立君主,使君主主管养护他们。《三国志·蜀书》:谯周问杜琼说:“从前周征君群认为‘当涂高’是魏国,这是什么意思?”杜琼说:“魏是宫门名,当涂高只是说宫门高大,圣人取其类比罢了。”又说,周朝曾经把木版上的文字给文王看:“典午忽然消失,八月也将终结。”典午指司马氏,月酉指八月。到了八月,司马文王去世,详见相关防文。《左传》:伍员劝谏吴王说:“少康派女艾侦察浇,派季杼诱骗豷,于是灭掉过、戈两国,恢复禹的功业,使夏的祖先配享上天,不失去旧有土地。”《左传》:楚王挥袖而起。《易坤灵图》:最高德行的萌芽出现时,日月像连接的璧玉。《汉书·天文志》:汉高祖元年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这是高皇帝承受天命的符瑞。《纂要》说:五星就是五纬。《魏文帝纪》:起初汉熹平五年,黄龙出现在谯地,太史令单飏说:“这个国家后来应当有王者兴起,不到五十年也应当再次出现。”《陈武帝纪》:太平元年九月丁未日,中散大夫王彭上笺说:“本月五日清晨,在宫廷道路上看见龙的足迹,从大社直到象阙,绵延三四里。”】张衡《灵宪》赋:大地有九州区域和山川。贾谊《过秦论》:怀有吞并八方荒远地区的野心。《左传》襄公十一年,诸侯在亳地结盟,盟书说:群神群【】【祭祀。《系辞》:圣人最宝贵的东西叫作帝位。《皋陶谟》:一天两天,万种事务。《陈武帝纪》:梁帝退居别宫,皇帝谦让再三,群臣坚决请求,于是答应了。】

书: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慙徳】梁禅陈防文【三皇本纪》自人皇巳后,有五龙氏、燧人氏、大庭氏、栢皇氏、中央氏、巻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葢三皇巳来,有天下者之号。《庄子》「容成氏、大庭氏结绳而用之」。《晋卫恒书势》「黄帝之史沮诵、苍颉眺彼鸟迹,始作书契」。《古逸诗》「伯牙水僊操序」「山林窅冥」。《书》「五子之歌」「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孟子》「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逸士传》「尧之让许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隠汝形、藏汝光?非吾友也』,乃撃其膺而下之。许由怅然不自得,乃遇清泠之水洗其耳、拭其目,曰:『向者闻言负吾友』,遂去,终身不相见。」《髙士传》「善巻者,舜以天下让之,巻遂入深山。」《黄录》「黄帝坐▯扈洛上,与大司马容光左右辅周昌等百二十人,临观鳯皇衔图置帝前,图以黄金为柙,书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徐广舆服志》「天子辂金根车。」《竹书纪年》「舜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至,黄龙负图出于坛畔。」《帝王世纪》「后年二月,尧率羣臣刻璧为书,东沈洛水。」《竹书纪年》「帝载歌曰:『鼚乎鼔之,轩乎舞之,菁华已竭,褰裳去之』。」《书大禹谟》「帝曰:『格汝禹,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载,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总朕师』。」《尚书大传》「十有四祀钟石】【笙筦变声,乐未罢,疾风发屋,天大雷雨。帝沈首而笑曰:「明哉,一人天下也。」乃见于钟石。《尚书大传》防然作《大唐之歌》。按《南史》本作「▯」,非。《司马相如封禅文》「晻昧昭晰」。《后汉献帝纪》「建安二十五年三月改元延康,冬十月皇帝逊位,魏王丕称天子,奉帝为山阳公。」《魏志》「陈留王延熙二年二月,使使者奉皇帝玺绶册,禅位于晋嗣王,如汉魏故事。」《宋武帝纪》「晋琅邪王元熙二年六月,禅位于宋,改元永初,封晋帝为零陵王。」《齐髙帝纪》「宋顺帝升平三年四月,帝禅位于齐,改元建元,封宋帝为汝阴王。」《梁武帝纪》「齐和帝中兴二年四月,下诏禅位,改元天建,封齐帝为巴陵王。」《呉志贺齐传》「齐曰:「殿下以神武应期,廓开王业。」《汉匈奴传》「王室遂衰,戎狄交侵。」「臮」古「暨」字。《后汉宦者传论》「魏武因之,遂迁龟鼎。」《老子》「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注:「惵惵,常恐怖也。」《后汉寒朗传賛》「惵惵楚黎,详梁禅陈诏。」《书》「百姓懔懔,若崩厥角。」《书次五》「曰建用皇极。」《东观汉记》「日角偃月,相之极贵。」《晋书载记》「慕容徳额有日角偃月重文。」《洛书》「黑帝子汤,长八尺一寸,珠庭。」《宋武帝纪》「桓▯妻刘氏谓▯曰:「刘裕龙行虎步,恐必不为人下。」《汉书宣帝纪》「昭帝崩,母嗣大将军霍光,请皇后徴昌邑王贺,王受皇帝玺绶。光奏王贺滛乱,请废。」《髙后纪》「立恒山王▯为皇帝,大臣相与阴谋,以为少帝及三弟为王者,皆非孝惠子,复共诛之,尊立文帝。」《贾谊疏》「冠虽敝,不以苴履。」《汉书项氏畔换》师古曰:「畔换犹言防扈也。」《书》「无逺弗届。」《尚书大传》「舜时蛟鱼跃踊于其渊,迁虞而事夏也。」《左传》「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汉五行志》「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象阳将絶夷狄主上国之象也。陈武帝纪:侯景登石头城,密谓左右曰:「此军中有紫气,不易可当。」又帝进军顿西昌,有黄龙见水滨。《家语》:武王克商,肃愼氏贡楛矢石砮。详梁禅陈诏。《老子》: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左传》:王孙满曰:「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汉刘向疏:「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南史》:阮孝绪传:齐为木行】陈公九锡文【尚书》中▯王至磻溪之水,吕尚钓于崖,王下拜,尚荅曰:“得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检徳,来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及佐周克殷,封于齐。”《呉越春秋》:“禹案《黄帝中经》曰:‘在九疑山东南,天柱号曰委宛。’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禹乃求之,梦赤绣文衣男子,自称‘▯夷苍水使者’,候禹,令齐三日,禹乃得书,言治水之要。”《老子》:“侯王得一而天下正。”《汉书·阳九厄》曰:“初入百六,阳九。”《禹贡》:“至于碣石,入于海。”《孟子》:“洪水横流。”《书》:“火炎昆冈,玉石俱焚。”《汉书注·师古曰》:“豕韦国,彭姓。”《左传》:“秦伯西戎,晋主东夏,齐王融曲水诗序,跨蹍昌姬。”《汉酷吏传序》:“网漏】

译《尚书》:成汤把桀放逐到南巢,只是心中有惭愧之德。梁朝禅让给陈朝的防文 《三皇本纪》记载:自人皇以后,有五龙氏、燧人氏、大庭氏、栢皇氏、中央氏、巻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这大概都是三皇以来拥有天下者的称号。《庄子》说:“容成氏、大庭氏结绳来使用它。”《晋卫恒书势》说:“黄帝的史官沮诵、苍颉观察鸟的足迹,开始创造文字。”《古逸诗·伯牙水僊操序》说:“山林幽深昏暗。”《尚书·五子之歌》说:“心中恐惧,就像驾驭六匹马时握着腐朽的缰绳。”《孟子》说:“舜看待放弃天下,就像丢弃破旧的鞋子一样。”《逸士传》说:“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把这件事告诉巢父。巢父说:‘你为什么不隐藏自己的形迹、收敛自己的光彩?你不是我的朋友。’于是击打他的胸口,把他赶下去。许由怅然若失,心中很不自在,便遇到清冷的水,洗耳朵,擦眼睛,说:‘刚才听到那些话,使我背负了对不起朋友的名声。’于是离去,终身不再相见。”《高士传》说:“善巻,舜把天下让给他,善巻于是进入深山。”《黄录》说:“黄帝坐在玄扈洛水之上,与大司马容光、左右辅周昌等一百二十人一起观看凤凰衔着图来,放在黄帝面前。图用黄金匣子装着,文字写在璇玑玉衡上,用来整齐调和七政。” 《徐广舆服志》说:“天子的车是金根车。”《竹书纪年》说:“舜在黄河边设置祭坛,依照尧的旧例,直到日影偏西,祥瑞的光彩忽然来到,黄龙背负图书从祭坛旁出现。”《帝王世纪》说:“后来一年二月,尧率领群臣刻玉璧为书,向东沉入洛水。”《竹书纪年》说:“帝载歌唱道:‘咚咚地击鼓,舒展地起舞,精华已经耗尽,提起衣裳离去吧。’”《尚书·大禹谟》说:“帝说:‘来,禹!我居帝位三十三年,年老而疲于勤劳,你千万不要懈怠,总领我的众人。’”《尚书大传》说:“十四年,钟磬和笙管改变了声调,音乐还没有停止……” ……疾风掀翻屋顶,天上大雷大雨。帝低下头笑着说:‘明白了,一人可以拥有天下。’于是这件事见于钟磬之中。《尚书大传》作‘防然’,题作《大唐之歌》。按:《南史》原作‘▯’,不是‘防然’。《司马相如封禅文》说:‘昏暗的变得明亮清晰。’《后汉书·献帝纪》说:‘建安二十五年三月改年号为延康,冬十月皇帝退位,魏王丕称天子,奉皇帝为山阳公。’《魏志》说:‘陈留王延熙二年二月,派使者奉上皇帝的玺绶和册书,把帝位禅让给晋嗣王,依照汉、魏的旧例。’《宋武帝纪》说:‘晋琅邪王元熙二年六月,把帝位禅让给宋,改年号为永初,封晋帝为零陵王。’《齐高帝纪》说:‘宋顺帝升平三年四月,皇帝把帝位禅让给齐,改年号为建元,封宋帝为汝阴王。’《梁武帝纪》说:‘齐和帝中兴二年四月,下诏禅位,改年号为天建,封齐帝为巴陵王。’《吴志·贺齐传》说:‘殿下凭神武之才应合时运,广大地开创王业。’《汉书·匈奴传》说:‘王室于是衰微,戎狄交相侵扰。’ “臮”是古代“暨”字。《后汉书·宦者传论》说:“魏武帝借此机会,终于迁移龟鼎。”《老子》说:“圣人处在天下之上,总是忧惧不安,使天下人的心归于浑厚。”注说:“惵惵,是常常恐惧的样子。”《后汉书·寒朗传赞》说:“楚地百姓忧惧不安。”详见《梁禅陈诏》。《尚书》说:“百姓战战兢兢,仿佛头角将要崩落。”《尚书次五》说:“说的是建立皇极。”《东观汉记》说:“额头有日角、偃月,是相貌极其尊贵。”《晋书·载记》说:“慕容德额头有日角、偃月和重文。”《洛书》说:“黑帝之子汤,身长八尺一寸,额头有珠庭。”《宋武帝纪》说:“桓玄的妻子刘氏对桓玄说:‘刘裕行走如龙、步履如虎,我恐怕他一定不会屈居人下。’”《汉书·宣帝纪》说:“昭帝去世,母亲嗣位的大将军霍光请求皇后征召昌邑王贺,昌邑王接受皇帝玺绶。霍光上奏说昌邑王淫乱,请求废黜他。”《高后纪》说:“立恒山王刘弘为皇帝,大臣们暗中谋划,认为少帝和他的三个弟弟都不是孝惠帝的儿子,于是又共同杀掉他们,尊立文帝。”《贾谊疏》说:“帽子即使破旧,也不能拿来垫鞋。”《汉书·项氏畔换》颜师古说:“畔换,就是跋扈的意思。” 《尚书》说:“没有遥远的地方不能到达。”《尚书大传》说:“舜在位时,蛟龙和鱼在水渊中跳跃;后来舜迁居虞地而辅佐夏。”《左传》说:“申须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汉书·五行志》说:“董仲舒把……” ……它比作日食,又是阳气将要断绝、夷狄将要主宰中原的征兆。《陈武帝纪》说:侯景登上石头城,秘密对身边人说:“这支军队中有紫气,很难抵挡。”后来陈帝进军驻扎西昌,又有黄龙出现在水边。《家语》说:武王攻克商朝,肃慎氏进贡楛矢和石砮。详见《梁禅陈诏》。《老子》说:“圣人处在上位,人民不感到沉重;处在前面,人民不受伤害,所以天下人乐于拥戴他而不厌弃。”《左传》说:王孙满说:“周朝卜问世数可传三十代,卜问年数可达七百年。”汉代刘向上疏说:“王者一定要贯通三统,说明上天授予的命运广大,并不只属于一个姓氏。”《南史·阮孝绪传》说:齐朝属木德。陈公九锡文 《尚书中候》说:周王来到磻溪水边,吕尚在岸边垂钓,周王下拜。吕尚回答说:“得到一块玉璜,上面刻着:‘姬氏接受天命,吕氏辅助考察德行;到来则昌盛,到来则扶助,撰写你的《雒钤》。’应验在齐国;等到辅佐周朝攻克殷商后,便被封在齐地。”《吴越春秋》说:“禹考察《黄帝中经》,书中说:‘在九疑山的东南方,有一座天柱,号称委宛。’这部书用金简书写,文字是青玉制成的。禹于是寻找它,梦见一个穿红色绣文衣服的男子,自称‘玄夷苍水使者’,来迎候禹,命禹斋戒三日,禹才得到这部书,书中讲述治理洪水的要领。”《老子》说:“侯王得到‘一’,天下便归于正。”《汉书·阳九厄》说:“开始进入百六之厄,便是阳九。”《禹贡》说:“到达碣石,流入大海。”《孟子》说:“洪水横向泛滥。”《尚书》说:“火烧昆冈,玉石一同焚毁。”《汉书注》颜师古说:“豕韦国,姓彭。”《左传》说:“秦伯统领西戎,晋国主宰东夏。”齐王融《曲水诗序》说:“跨越并蹂躏昌盛的姬周。”《汉书·酷吏传序》说:“法网疏漏……”

【于吞舟之鱼】,诗「内奰于中国,覃及▯方」。晋陆机《功臣颂》:「茫茫宇宙,上墋下黩」。《庄子》:「圆胪方趾」。《南史》:「梁武帝太清三年崩。列仙传:轩辕自择亡日,与羣臣辞,还▯桥山,山崩棺空,惟有劒舄在棺焉。」《南史》:「简文帝大宝二年崩。《晋书》:汉主刘聪陷洛阳,迁懐帝于平阳,太子业即位于长安,是为愍帝。刘曜陷长安,送帝于平阳,皆遇害。」《华阳国志》:「滇池县有大泽,周回二百里,似如倒流,故俗曰滇池。」《山海经》:「桂林有八树,在番禺东。《隋书》:熙平郡桂岭县注:旧曰兴安,开皇十八年改名,恐非扬雄《剧秦美新》『海水羣飞』注:喻大乱也。」《淮南子》:「尧使羿杀窫窳,断修蛇,擒封豨,万民大恱。」《左传》:「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于是乎有京观。」《淮南子》:「日曙于蒙谷之浦」注:「蒙谷,蒙泛之水也。」《南史》:「湘东王绎承制,授霸先交州刺史,寻改南江州刺史,与王僧辩撃斩侯景。」《殷本纪》:「伊尹放太甲于桐宫。」《汉金日防传》:「莽何罗褏白刃,从东厢上,见日防色变,行触宝瑟僵。日防捽胡,投何罗殿下,得擒缚之。」《公羊传》:「中国不絶若綖也。」《战国策》:「王孙贾入市,呼曰:『淖齿乱齐国,杀湣王,欲与我诛之者袒右』,乃攻淖齿,杀之,求湣王子法章,共立以为齐王,保莒城以拒燕军。」《左传》:「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南史》:「西魏遣于谨入江陵,执元帝。霸先与王僧辩迎元帝子方智至建业,承制。齐遣髙涣送渊明来主梁嗣,僧辩纳之,以方智为太子。霸先杀僧辩,废渊明,复立方智,是为敬帝。」《南史》:「孙冏、卢子雄讨李贲,众溃而归。武林侯谘诬奏冏等逗留,赐死。子雄弟子畧及杜僧佑、周文育等率众攻广州,参军陈霸先帅精甲三千击破之,释僧佑、文育为主帅。」《国语》:「呉晋会于黄池,呉王赤旗赤羽之矰,望之如火。」陆机《汉髙祖功臣颂》。胡马洞开。《家语》子路曰:「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左传》「民逃其上曰溃。」魏王粲《从军诗》:「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南史》「武帝大同十年,李贲自称越帝,置百官,以霸先为交州司马,与交州刺史杨防讨贲,贲败奔嘉宁城,复率众出屯典澈湖。霸先乗流先进,贲众大溃,窜入屈獠洞,屈獠斩贲,贲兄天宝收余兵围爱州,霸先讨平之。」《陈书·武帝纪》「十一年六月,兵至交州,贲众数万,于苏厯江口立城栅,以拒官军。防推髙祖为前锋,所向摧陷,贲走典澈湖,于屈獠界立砦。」《隋书》「扬州交阯郡注:旧曰交州。九真郡注:梁置爱州。」《汉书》「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行南海尉事。髙祖定天下,遣陆贾立佗为南粤王,其后佗乃自尊号南武帝。」《陈琳·檄呉文》:「跨州连郡,有威有名,十有余辈。」未详。按《通鉴》「黄门郎史淑自长安犇凉州,称愍帝出降。前一日,使淑赍诏赐张寔拜凉州牧,承制行事先是长安謡曰:『秦川中,血没腕,惟有凉州倚柱观。』及汉兵覆关中,氐羌掠陇右,雍秦之民死者什八九,独凉州安全。」▯曰:「晋王谅传:初,新昌太守梁硕自领交阯。」《晋地理志》「新昌郡呉置。」《宋州郡志》「越巂太守苏利长。」《隋书》「交阯郡领嘉宁县。」《左思·魏都赋》「蛮陬夷落注:陬聚也。」《后汉·南匈奴传》「其大臣贵者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斩将王,是为六角,皆单于子弟次第当为单于者也。」陆机诗:「余固水乡士。」《东方朔·神异经》「南荒之外有火山,昼夜火然。」《广州记》「马援讨平交阯,于峤南立铜柱,以表汉之极界。」《晋书》「交州牧陶璜上言:交广东西数千里,不宾属者六万余戸,服官役才五千余家,二州唇齿,惟兵是镇。」《后汉·窦融传》赞:「王灵以宣。」王▯《头陀寺碑》「炎区九译,沙▯一▯。」注:「一▯。」者言少边患。周礼天府掌祖宗之守藏与其禁令。后汉百官志大鸿胪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晋刘琨传琨枕戈待旦。呉越春秋句践反国饮食必尝胆。汉髙帝纪吾以布衣提三尺劒取天下。

译……对吞舟的大鱼也有遗漏。”《诗经》说:“忧患在中原内部发生,广泛蔓延到远方。”晋代陆机《功臣颂》说:“茫茫宇宙,上方蒙尘,下方污浊。”《庄子》说:“圆形的头颅,方形的双足。”《南史》说:“梁武帝在太清三年去世。”《列仙传》说:轩辕自己选择死亡日期,向群臣辞别,返回安葬在桥山;山崩之后棺木空了,棺中只有剑和鞋子。《南史》说:“简文帝在大宝二年去世。”《晋书》说:汉主刘聪攻陷洛阳,把怀帝迁到平阳;太子刘业在长安即位,这就是愍帝。刘曜攻陷长安,把愍帝送到平阳,两位皇帝都遇害。《华阳国志》说:“滇池县有大泽,周围二百里,像倒流的水,所以民间称为滇池。”《山海经》说:“桂林有八棵树,在番禺东面。”《隋书》说:熙平郡桂岭县,旧名兴安,开皇十八年改名;恐怕不是扬雄《剧秦美新》所说“海水群飞”的注释,那里说这是比喻大乱。《淮南子》说:“尧派羿杀死窫窳,斩断修蛇,擒获封豨,万民非常喜悦。”《左传》说:“楚王说:古代圣明的君王讨伐不敬者,取得他们的尸体而封土筑成高台,于是有了京观。” 《淮南子》说:“太阳在蒙谷的水边升起。”注说:“蒙谷,就是蒙泛之水。”《南史》说:“湘东王绎奉诏承制,授陈霸先为交州刺史,不久又改授南江州刺史;他与王僧辩一起攻杀侯景。”《殷本纪》说:“伊尹把太甲放逐到桐宫。”《汉书·金日磾传》说:“莽何罗袖藏利刃,从东厢登上来;见金日磾脸色改变,行走时撞到宝瑟而倒下。金日磾抓住他的胡须,把莽何罗扔到殿下,于是将他擒住捆绑。”《公羊传》说:“中原没有断绝,像丝线一样。”《战国策》说:“王孙贾进入市场,呼喊道:‘淖齿扰乱齐国,杀死湣王,有愿意同我诛杀他的人,就袒露右臂!’于是攻打淖齿,杀死了他;寻找湣王的儿子法章,共同拥立他为齐王,守卫莒城来抵抗燕军。”《左传》说:“齐侯派管夷吾向周王平定戎患,周王用上卿的礼节宴请管仲。”《南史》说:“西魏派于谨进入江陵,擒获元帝。陈霸先和王僧辩迎接元帝的儿子方智到建业,奉诏承制。齐朝派高涣送渊明来主持梁朝后嗣,王僧辩接纳了他,并立方智为太子。陈霸先杀王僧辩,废黜渊明,又立方智,这就是敬帝。” 《南史》说:“孙冏、卢子雄讨伐李贲,军队溃败而归。武林侯萧谘诬告上奏,说孙冏等逗留不进,赐他们死罪。卢子雄的弟弟卢子略以及杜僧佑、周文育等率军攻打广州,参军陈霸先率精锐三千人将他们击败,并释放杜僧佑、周文育,让他们担任主帅。”《国语》说:“吴国和晋国在黄池会盟,吴王使用红旗、红羽箭,远望像火一样。”陆机《汉高祖功臣颂》说:“胡人的战马洞然开来。”《家语》中子路说:“希望得到白色羽毛像月亮,红色羽毛像太阳。”《左传》说:“人民逃离他们的上级,叫作溃散。”魏国王粲《从军诗》说:“所跟随的人神武而有威,怎么能长久劳烦军队?”《南史》说:“武帝大同十年,李贲自称越帝,设置百官,任命陈霸先为交州司马,与交州刺史杨防讨伐李贲。李贲战败逃往嘉宁城,又率军出来驻扎在典澈湖。陈霸先顺流先行,李贲的军队大败,李贲逃入屈獠洞,屈獠杀死李贲。李贲的哥哥天宝收集残兵包围爱州,陈霸先讨伐并平定了他。《陈书·武帝纪》说:‘十一年六月,军队到达交州。李贲的数万军队在苏厯江口修筑城栅,抵抗官军。’ 陈霸先推举高祖为前锋,所到之处都摧毁攻陷。李贲逃到典澈湖,在屈獠境内修筑营寨。《隋书》说:扬州交阯郡,旧称交州;九真郡,梁朝设置为爱州。《汉书》说:南海尉任嚣病重将死,召龙川县令赵佗代理南海尉事务。高祖平定天下后,派陆贾立赵佗为南粤王,后来赵佗便自尊为南武帝。陈琳《檄吴文》说:“跨州连郡,有威望有名声的,共有十多人。”含义未详。按《资治通鉴》说:黄门郎史淑从长安奔往凉州,声称愍帝已经出降。前一天,愍帝派史淑携诏命赐给张寔,任命他为凉州牧,授予承制行事之权。此前长安有歌谣说:“秦川之中,鲜血没过手腕,只有凉州倚柱观看。”等到汉兵覆灭关中,氐、羌掠夺陇右,雍、秦百姓死去十分之八九,只有凉州安全。某字注说:“《晋书·晋王谅传》:起初,新昌太守梁硕自行兼领交阯。”《晋地理志》说:“新昌郡由吴国设置。”《宋州郡志》说:“越巂太守苏利长。”《隋书》说:“交阯郡辖有嘉宁县。”《左思·魏都赋》注说:“蛮陬夷落,陬就是聚落。” 《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其大臣中地位尊贵的,是左贤王;其次是左谷蠡王;其次是右贤王;其次是右谷蠡王,称为四角。其次是左、右日逐王,再其次是左、右温禺鞮王,再其次是左、右斩将王,这就是六角。他们都是单于的子弟,按次序将来应当继任单于。”陆机诗说:“我本来就是水乡人。”东方朔《神异经》说:“南方荒远之地以外有火山,昼夜燃烧。”《广州记》说:“马援平定交阯,在岭南立铜柱,作为汉朝疆界的标志。”《晋书》说:“交州牧陶璜上奏:交州东西数千里,不归附的有六万多户,服从官府徭役的才五千多家;两州唇齿相依,只有用军队镇守。”《后汉书·窦融传赞》说:“王朝的威灵得以宣扬。”王筠《头陀寺碑》说:“炎热地区经过九重翻译,沙场少有边患。”注说:“一候,是说边患很少。”《周礼》说:天府掌管祖宗的宝藏及其禁令。《后汉书·百官志》说:大鸿胪掌管诸侯以及四方归义的蛮夷。《晋书·刘琨传》说:刘琨枕着武器等待天明。《吴越春秋》说:勾践回国后,饮食必定先尝胆汁。《汉书·高帝纪》说:我以平民身份提着三尺剑取得天下。

酷吏传大将军光因举手自抚心曰使我至今病悸。淮南子鸿鹄背负青天膺摩赤霄。陆机辩亡论反帝座于紫闼。陈武帝纪侯景寇逼帝将赴援广州刺史元景仲阴将图帝帝与成州刺史王怀明等驰檄以讨景仲景仲缢于阁下帝迎萧勃镇广州。易西南得朋。左传韩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汉书父老帅子弟杀沛令立髙祖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鼔。后汉光武纪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汉书货殖传桀黠奴人之所患。隋书永安郡注后齐置衡州澧阳郡崇义县注后周置衡州零陵郡营道县注有九疑山。南史临贺内史欧阳頠监衡州兰裕兰京礼扇诱始兴等十郡共攻頠霸先救之悉擒裕等仍监始兴郡事并厚结豪杰共谋义举。丘迟书鱼游于沸鼎之中。汉李陵传陵曰各鸟兽散犹有得脱归报天子者。左传晋州绰射殖绰中肩弛弓而自后缚之其右具丙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而缚坐于中军之鼔下。后汉郑▯传政有仁惠民称苏息。陈武帝纪蔡路养起兵据南康时萧勃镇广州遣心腹谭世逺为曲江令与路养相结同遏义军大宝元年帝发始兴次大庾岭大破路养军进顿南康帝发南康灨石旧有二十四滩滩多巨石行旅以为难帝之发水暴起数丈三百里间巨石皆没。隋书扬州南康郡雩都县注旧废平陈置南康县注旧曰贑。书武成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后汉公孙瓒传兵法百楼不攻吾楼橹千重食此谷足知天下事矣。墨子公输般为云梯以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输般九攻,墨子九拒。孙膑传:「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厐涓死于此树之下。』厐涓果夜至,斫木下,齐军万弩俱发,涓乃自刭,曰:『遂成孺子之名。』」《汉书》淮南王安使陈喜、枚赫作輣车。《后汉何进传:「主簿陈琳曰:『今将军龙骧虎步,髙下在心,此犹鼔洪炉燎毛髪耳。』」《陈书》武帝纪:「髙州刺史李迁仕据大臯,遣主帅杜平虏帅千人入灨石、鱼梁;又《南史》李迁仕遣主帅杜平虏将兵逼南康,陈霸先遣周文育撃走之,据其城。迁仕复撃南康,霸先遣杜僧明等擒斩之。」《蜀志》马腾子超率诸戎以击陇上郡县,据冀城,吏民梁寛等闭城门,乃奔汉中依张鲁,闻先主围成都,密书请降。《晋书》流民四五万家一时俱反,以醴陵令杜弢为湘州刺史。《李康运命论》:「张良受黄石之符,诵三畧之说,注上中下三计。」《汉书》陈平六出奇计。《后汉叚颎传:「张奂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汉王温舒传:「温舒为河内太守,捕郡中豪猾,相连坐千余家,尽十二月,郡中无犬吠之盗。」《汉书》陈胜、呉广聚丛祠中,夜搆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尔雅》:「大波为澜,小波为沦。」《左思呉都赋》:「器械兼储,注:兼储蓄积也。」《南史》王僧辩乗胜下湓城,霸先引兵三万人发南康,进顿西昌,会僧辩于湓城,霸先有粮五十万石,分三十万以资僧辩于庆等,皆弃城走。《诗》:「我庾维亿。」《孟子》:「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汉书》宣帝纪:「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设常平仓,以给北边,省转漕。」《沟洫志》:「漕从】【山东西岁百余万石,更砥柱之艰,败亡甚多。《汉武帝纪》:“舳舻千里。”注:“其船多前后相衔不絶。”又《郦食其传》:“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藏粟甚多。”《呉都赋》:“户有犀渠(注盾名),诗贝胄,朱綅。”《左传》:“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奬王室。’”又“师克在和,不在众。”《梁元帝▯览赋》:“防鹄塞于浔阳。”《汉书》:“沛公从百余骑至鸿门,谢羽。”《左传》:“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后汉书》:“铜马降萧王,轻骑入其营。渠帅曰:‘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服乎?’”《南史》:“湘东王命僧辩等东撃侯景,舳舻数百里。霸先率甲士三万,舟舰二千,自南江出湓口,会僧辩筑坛歃血,共读盟文,流涕慷慨。”《汉外戚传》注:“师古曰:‘扄,短关也。’”《汉书》:“匈奴有左贤王,右贤王。”《左传》:“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羣狄于太原,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専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汉鼂错传》:“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孟康曰:“木荐,以木版作如盾。”《汉匈奴传》:“自君王以下,咸被旃裘。”司马相如《上林赋》:“他他借借,填坑满谷。”《晋恵帝纪》:“永宁元年,赵王伦簒位,齐王冏起兵讨伦,成都王颍河】

译《酷吏传》说:大将军霍光于是举手抚胸说:“使我直到今天还心悸。”《淮南子》说:鸿鹄背负青天,胸膺摩擦赤霄。《陆机辩亡论》说:使帝王之座返回紫宫。《陈武帝纪》说:侯景逼近,陈帝将要前往援救;广州刺史元景仲暗中准备谋害陈帝。陈帝与成州刺史王怀明等发布檄文讨伐元景仲,元景仲在阁下上吊。陈帝迎接萧勃,镇守广州。《易经》说:“在西南得到朋友。”《左传》韩宣子说:“共同憎恶的人相互寻求,就像市场上的商人一样。”《汉书》说:父老率领子弟杀死沛县县令,拥立高祖为沛公,在沛县庭院祭祀黄帝、祭祀蚩尤,并以牲血涂鼓。《后汉书·光武纪》说:光武最初骑牛,杀死新野县尉,才得到马。《汉书·货殖传》说:凶悍狡猾,是奴仆和百姓所忧虑的。《隋书》注说:永安郡是北齐设置的;澧阳郡崇义县是北周设置的;零陵郡营道县有九疑山。《南史》说:临贺内史欧阳頠监理衡州。兰裕、兰京礼煽动始兴等十郡共同攻打欧阳頠,陈霸先前往救援,将兰裕等全部擒获,仍兼任始兴郡事务,并厚待结交豪杰,共同谋划义举。丘迟书说:“鱼儿游在沸腾的鼎中。”《汉书·李陵传》说:李陵说:“大家像鸟兽一样四散逃跑,仍有可能有人逃脱回去报告天子。”《左传》说:晋国州绰射中殖绰的肩膀,殖绰放下弓,州绰从后面把他捆绑起来;殖绰的车右具丙也放下兵器捆住郭最;两人都穿着铠甲被捆绑,坐在中军战鼓下面。《后汉书·郑弘传》说:施政仁慈惠爱,百姓称颂得到休养生息。《陈武帝纪》说:蔡路养起兵占据南康。当时萧勃镇守广州,派心腹谭世远任曲江县令,与蔡路养结盟,共同阻挡义军。大宝元年,陈帝从始兴出发,驻扎在大庾岭,大败蔡路养军,进军驻扎南康。陈帝从南康出发渡过赣石;那里原有二十四处险滩,滩中多巨石,行旅以为艰难。陈帝出发时,水势突然暴涨数丈,三百里之间的巨石全都被水淹没。《隋书》说:扬州南康郡雩都县,旧置;平陈后设置南康县,旧称贑。《尚书·武成》说:成为天下逃亡者聚集的深渊和藏身之处。《后汉书·公孙瓒传》说:兵法说,百座楼橹也攻不下我的楼橹;千重粮食足够,就可以由此知道天下大事了。《墨子》说:公输般制作云梯攻打宋国,墨子解下衣带把它当作城,用木片制成器械;公输般九次进攻,墨子九次抵御。《孙膑传》说:马陵道路狭窄,旁边有许多险阻,可以埋伏军队。于是砍倒一棵大树,刮白树皮写道:“庞涓死在这棵树下。”庞涓果然在夜里到达,砍开树木,齐军万箭齐发。庞涓于是自刎,说:“终于成就了这个小子的名声。”《汉书》说:淮南王刘安派陈喜、枚赫制造輣车。《后汉书·何进传》说:主簿陈琳说:“如今将军龙行虎步,高低进退都掌握在心中,这就如同鼓动洪炉、焚烧毛发一样容易。” 《陈书·武帝纪》说:高州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派主帅杜平虏率一千人进入赣石、鱼梁;《南史》又说,李迁仕派主帅杜平虏带兵逼近南康,陈霸先派周文育将其击退,占据他的城池。李迁仕再次攻打南康,陈霸先派杜僧明等擒获并斩杀了他。《蜀志》说:马腾的儿子马超率领各部戎人攻打陇上郡县,占据冀城;官吏百姓梁宽等关闭城门,于是马超逃往汉中依附张鲁,听说先主包围成都,便秘密写信请求投降。《李康·运命论》说:“张良接受黄石公的符书,诵读《三略》的学说。”注说:这是指上、中、下三种计策。《汉书》说:陈平六次献出奇计。《后汉书·段颎传》说:张奂又说:“羌人同出一气,不能全部诛杀;山谷广大,也不能使之完全空寂安静。”《汉书·酷吏传》说:温舒任河内太守时,逮捕郡中豪强奸猾之徒,因相互牵连而治罪的有一千多家;到十二月结束,郡中没有盗贼敢作乱。《汉书》说:陈胜、吴广聚集在丛祠中,夜里点燃篝火,装作狐狸叫喊:“大楚兴,陈胜王。” 《尔雅》说:“大波叫作澜,小波叫作沦。”《左思·吴都赋》注说:“兼储,就是兼有储积。”《南史》说:王僧辩乘胜攻下湓城,陈霸先率三万军队从南康出发,进军驻扎西昌,在湓城与王僧辩会合。陈霸先有粮食五十万石,分出三十万石供给王僧辩;庆等人都弃城逃走。《诗经》说:“我的粮仓有亿万。”《孟子》说:“用竹篮盛饭、用壶装浆来迎接大王的军队。”《汉书·宣帝纪》说: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上奏设置常平仓,用来供给北方边境,节省转运粮食的劳费。《沟洫志》说:漕运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 ……山东以西每年运送一百多万石,还要经过砥柱的艰险,损失毁坏的很多。《汉武帝纪》说:“船首船尾相接千里。”注说:“船只很多,前后相衔接而不断。”《郦食其传》又说:“敖仓,是天下转运粮食长期储藏的地方。我听说那里储藏的粮食很多。”《吴都赋》说:“家家有犀渠。”注说:犀渠是盾牌的名称。《诗经》说:“贝制的头盔,朱红的组带。”《左传》说:“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盟约说:‘都要辅助王室。’”又说:“军队取胜在于团结,不在于人数众多。”梁元帝《玄览赋》说:“在浔阳堵塞鸿鹄。”《汉书》说:“沛公带一百多名骑兵到鸿门,向项羽谢罪。”《左传》说:“公子说:‘如果有不与舅父同心的人,就像这白水一样。’”《后汉书》说:“铜马军投降萧王,轻骑进入他的营地。渠帅说:‘大王把赤诚之心放在人的腹中,怎么能不投降归服呢?’”《南史》说:“湘东王命王僧辩等向东攻打侯景,船首船尾绵延数百里。陈霸先率甲士三万、舟舰二千,从南江出湓口,与王僧辩会合,筑坛歃血,共同诵读盟文,流泪而意气激昂。”《汉书·外戚传》注说:“颜师古说:扃,是短门闩。” 《汉书》说:“匈奴有左贤王、右贤王。”《左传》说:“晋国中行穆子在太原击败无终和各部狄人,布置五种阵势使它们彼此分离:两支在前,五支在后,专门作为右角,三支作为左角,一支作为前拒,用来诱骗他们。”《汉晁错传》说:“匈奴的皮革箱子和木制衬板,不能抵挡。”孟康说:“木荐,是用木板制成,形状像盾牌。”《汉书·匈奴传》说:“从君王以下,全都穿毡裘。”司马相如《上林赋》说:“密密麻麻,填满坑谷。”《晋惠帝纪》说:“永宁元年,赵王伦篡夺帝位,齐王冏起兵讨伐赵王伦;成都王颖、河间王颙、常山王乂、新野公歆都起兵响应,赵王伦派将领孙辅出鄂坂抵抗齐王冏。”

【间王颙、常山王乂、新野公歆皆举兵应之,伦遣其将孙辅出鄂坂以拒冏。】左传西鉏吾曰:“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注:夷庚,呉晋徃来之道也。南史侯子鉴据姑孰南洲以拒西师,僧辩等至,子鉴帅步骑挑战,又以鸼防千艘载战士,僧辩麾细▯皆退,留大舰夹泊两岸。子鉴之众谓水军欲退,径出趋之,大舰断其归路,鼔噪大呼,合战江中,子鉴大败,仅以身免。左传子犯曰:“表里山河,必无害也。”汉蒯通传:“金城汤池,不可攻也。”西京赋:“疏龙首以抗殿。”注:龙首,山名。过秦论:“斩华为城。”博物志:“地有三千六百轴。”礼记:“军容不入国。”后汉光武纪:“司隶官属衣冠制度皆如旧仪,父老旧吏见之莫不垂涕悲喜。”左传白公胜作乱,叶公至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若见君面,是得艾也。”乃免胄而进。南史景兵败入栅,其将卢晖畧以石头降,僧辩入据之,景与霸先殊死战,冲阵不动,景众大溃。南史齐将潘乐侵梁,围秦郡,霸先与战破之,斩首万余级。晋书:“鲜卑,东胡种名。”齐神武帝纪:“神武既累世北边,故习其俗,遂同鲜卑。”汉书注:“且渠、当戸,匈奴官名。”汉李广传:“上使中贵人从广服防曰:‘内臣之贵幸者。’”魏志梁习传:“名王稽颡。”左传司马侯曰:“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晋刘琨传:“中夜奏胡笳,贼皆流涕。”左传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左传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左传襄十四年,卫孙林父▯殖出其君衎,二十六年,▯喜弑其君剽。左传:“疆▯无主,则啓戎心。”南史广陵乔人朱盛等潜聚党,谋袭杀齐刺史温仲邕,遣使求援,霸先因进军围广陵。齐主来告曰:“请释广陵之围,必归广陵、厯阳两城。”霸先引兵还京口,江北之民。从之济江者万余口。孙盛《晋阳秋》:秦始皇时望气者言五百年后金陵之地有天子气,于是改金陵曰秣陵。《晋书》:诸葛亮造八阵图。《左传》:齐惠栾髙之难,公使王黑以灵姑銔率,请断三尺焉而用之。《左传》:乗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汉书》:李广曰:“吾为陇西守,羌常反,吾诱降者八百余人,诈而同日杀之。”《南史》:谯秦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袭建康,不克,入于石头,以叛。十一月,齐遣兵援之,霸先及齐人战,败之,嗣徽、约奔齐。《说苑·谈丛篇》:枭逢鸠,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故?”枭曰:“乡人皆恶我鸣,以故东徙。”鸠曰:“子能更鸣可矣,不能更鸣,东徙犹恶子声。”《左传》:富辰曰:“狄固贪惏。”《左传》:楚子文曰:“谚曰:狼子野心。”《汉西域传》:公主歌曰:“穹庐为室兮,旃为墙。”《汉髙帝纪》:萧何治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汉书》:帝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晋书》周访讨杜曽,使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东京赋》「鹳鹤鱼丽,箕张翼舒」。《尔雅》「彗星为欃枪」。《诗》「薄伐猃狁」。《左传》「获长狄侨如,埋其首于子驹之门」。《汉书》「李陵、卫律皆胡服椎结」。《白起传》「赵括军败,卒四十万人降,起乃挟诈尽坑杀之」。《汉髙帝纪》「羽败汉兵濉水上,水为之不流」。《易》「鼎折足」。《左传》「公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鏚柲,敢请命』」。《诗》「钲人伐鼔」。《说文》云:「钲,铙名,似铃,柄中上下通,所以止鼔」。《魏畧》「王凌自知罪重,试索棺钉以观太傅意,太傅给之,遂自杀」。《左传》「许男面防,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楚子焚其榇,礼而命之」。《后汉光武纪》「诛王郎,收文书,得吏人与郎交关谤毁者数千章,光武烧之曰:『令反侧子自安』」。《南史》「前青州刺史程灵洗率兵救僧辩,力战军败,久之乃降霸先,义之」。《左传》隠公四年「众仲曰:『州吁阻兵而安忍』」。《左传》「子桑曰:『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扬子》「洪荒之世,详梁禅陈文」。《左传》「吕相絶秦曰:『防刘我边陲』」。《南史》「霸先,呉兴长城下若里人,自云汉太丘长寔之后」。《左思蜀都赋》「扬雄含章而挺生」。《诗》「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尚书》「元恶大憝」。《老子》「治大国如烹小鲜」。《南史》「杜龛据呉兴以叛,霸先表自东讨,仍还都,命周文育进讨龛,龛以城降,诛之」。《后汉光武纪》「五校贼帅髙扈,袁绍传绍撃贼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魏陈琳檄呉文》「七国之兵,瓦解冰泮」。《水经注》「会稽山东有硎,去禹庙七里,深不见底,谓之禹井」。

译《左传》中西鉏吾说:“现在将要助长诸侯的奸恶,开掘他们的土地来堵塞夷庚。”注说:夷庚,是吴、晋往来的道路。《南史》说:侯子鉴占据姑孰南洲抵抗西军。王僧辩等到达后,侯子鉴率步兵、骑兵挑战,又用鸼船防守,派一千艘船装载战士。王僧辩挥动小旗,军队全部退却,留下大船夹泊在两岸。侯子鉴的部众以为水军要退,便径直出兵追赶;大船截断他们的退路,军中击鼓呐喊,在江中交战,侯子鉴大败,仅仅自己逃脱。《左传》子犯说:“山河作为内外屏障,一定不会有祸害。”《汉书·蒯通传》说:“金城汤池,不可攻取。”《西京赋》说:“疏通龙首山来抵挡宫殿。”注说:龙首,是山名。《过秦论》说:“砍断华山作为城墙。”《博物志》说:“大地有三千六百轴。”《礼记》说:“军队的仪容不能进入国都。”《后汉书·光武纪》说:“司隶的官属、衣冠和制度全都依照旧仪,父老和旧吏见到它,没有不流泪,悲喜交集的。”《左传》说:白公胜作乱,叶公来到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 那人说:“盗贼的箭如果射伤您,就是断绝百姓的希望。”于是叶公戴上头盔前进,又遇到一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如果看见您的脸,就有了依靠。”于是叶公摘下头盔前进。《南史》说:侯景军兵败进入营栅,他的将领卢晖略带石头城投降,王僧辩进入并占据石头城。侯景与陈霸先拼死交战,冲击敌阵而阵势不动,侯景的军队大败。《南史》说:齐将潘乐侵犯梁朝,包围秦郡,陈霸先与他交战并击败他,斩首一万多人。《晋书》说:“鲜卑,是东胡的种族名称。”《齐神武帝纪》说:“神武世代居住在北方边境,所以熟悉当地习俗,终于与鲜卑相同。”《汉书》注说:“且渠、当户,是匈奴的官名。”《汉书·李广传》说:皇帝让受宠的宦官跟随李广,穿着军服,说:“内臣中尊贵而受宠幸的人。”《魏志·梁习传》说:“有名望的王叩头行礼。”《左传》司马侯说:“冀州以北的土地,是马生长的地方。”《晋书·刘琨传》说:“半夜奏起胡笳,贼兵都流泪。”《左传》说:逢丑父与齐顷公交换位置,将要到达华泉时,车右骖马被树木挂住而停下。《左传》说:在韩原交战时,晋军的战马回陷泥泞而停住。《左传》襄公十四年,卫国孙林父、宁殖驱逐国君衎;襄公二十六年,宁喜杀死国君剽。《左传》说:“疆场没有主人,就会启发戎人的野心。” 《南史》说:广陵的乔人朱盛等暗中聚集党徒,谋划袭击杀死齐刺史温仲邕,派使者请求援助。陈霸先于是进军包围广陵。齐主派人来告知说:“请解除广陵之围,我一定归还广陵、历阳两城。”陈霸先率兵返回京口,江北百姓跟随他渡江的有一万多人。孙盛《晋阳秋》说:秦始皇时,望气者说五百年后金陵之地会有天子气,于是把金陵改名为秣陵。《晋书》说:诸葛亮制作八阵图。《左传》说:齐惠公时栾氏、高氏的祸难中,齐侯派王黑带着灵姑銔率军,请求截取三尺来使用。《左传》说:乘丘之战,鲁庄公用金仆姑射中南宫长万。《汉书》说:李广说:“我任陇西太守时,羌人常常反叛。我诱骗投降的八百多人,欺诈他们在同一天杀掉。”《南史》说:谯秦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袭击建康,未能攻克,进入石头城反叛。十一月,齐派兵援救他们,陈霸先与齐军交战并击败他们,徐嗣徽、任约逃往齐国。《说苑·谈丛篇》说:枭遇见鸠,枭说:“我要向东迁徙。”鸠问:“为什么?”枭说:“乡里人都厌恶我的叫声,所以向东迁徙。” 鸠说:“你如果能改变叫声就可以;如果不能改变叫声,向东迁徙,人们仍然会厌恶你的声音。”《左传》富辰说:“狄人本来就贪婪。”《左传》楚子文说:“谚语说:狼崽子有野心。”《汉书·西域传》说:公主歌唱道:“穹庐是房屋啊,毡帐是墙。”《汉书·高帝纪》说:萧何修建未央宫,建立东阙、北阙和前殿。《汉书》说:皇帝得到乌孙的马,爱惜它,命名为“天马”。《晋书》说:周访讨伐杜曾,派李恒督率左翼,许朝督率右翼。《东京赋》说:“鹳鹤排列如鱼鳞,箕张开、鸟翼舒展。”《尔雅》说:“彗星叫作欃枪。”《诗经》说:“稍稍讨伐猃狁。”《左传》说:“捕获长狄侨如,把他的头埋在子驹的门旁。”《汉书》说:“李陵、卫律都穿胡服,梳椎形发髻。”《白起传》说:“赵括军队战败,四十万士卒投降,白起于是用欺诈手段把他们全部坑杀。”《汉高帝纪》说:“项羽在濉水上击败汉军,水也因此不流。”《易经》说:“鼎折断了足。”《左传》说:“公尹路请求说:‘君王命令削取圭的一部分来制作戚的柄,谨敢请示。’”《诗经》说:“掌钲的人击鼓。”《说文》说:“钲,是铙的名称,像铃,柄中间上下贯通,用来停止击鼓。”《魏略》说:“王凌自知罪重,试着索取棺材钉子来观察太傅的心意;太傅给了他,于是王凌自杀。”《左传》说:“许男面向北,口衔玉璧,大夫穿丧服,士人抬着棺材。楚子焚烧他的棺材,以礼接待他并命令他。”《后汉书·光武纪》说:“诛杀王郎后,收取文书,得到官吏和百姓与王郎往来、诽谤毁谤的奏章数千件。光武把它们烧掉,说:‘让那些心怀疑惧的人能够安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万人、千章〕 《南史》说:“前青州刺史程灵洗率兵救援王僧辩,奋力作战而军队战败;过了很久才向陈霸先投降,陈霸先认为他有义气。”《左传》隐公四年说:众仲说:“州吁凭借武力而安于残忍。”《左传》说:子桑说:“史佚有话说:不要开创祸患,不要依仗祸乱,不要使愤怒加重。”《扬子》说:“洪荒时代。”详见《梁禅陈文》。《左传》说:吕相在绝秦的檄文中说:“侵扰、伤害我国边疆。”《南史》说:陈霸先是吴兴长城下若里人,自称是汉代太丘长陈寔的后代。《左思·蜀都赋》说:“扬雄含藏文采而挺然出生。”《诗经》说:“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对待。”《尚书》说:“首恶和大恶。”《老子》说:“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南史》说:杜龛占据吴兴反叛,陈霸先上表请求亲自从东方讨伐,随后返回都城,命周文育进军讨伐杜龛。杜龛带城投降,陈霸先杀了他。《后汉书·光武纪》说:“五校贼帅高扈。”《袁绍传》说:袁绍在氐根等地击破贼人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魏陈琳檄吴文》说:“七国军队如瓦片崩解、冰块融化。”《水经注》说:会稽山的东面有一座硎,距离禹庙七里,深得看不见底,称作禹井。

《刘献定军礼》「呉王夫差啓蛇门以厌越人,越为雷门以禳之,撃大鼔于雷门之下而蛇门闻焉」。《南史》「东扬州刺史张彪围临海太守王懐振于剡岩,霸先遣兄子蒨、周文育袭防稽讨彪,若邪村人斩彪,传首建业」。《汉呉王濞传》以袁盎为泰常使,呉王闻袁盎来,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尚谁拜?”《晏子春秋》不出尊俎之间,折冲千里之外。寇恂、贾复、光武功臣,樊哙、滕公、夏侯婴,髙帝功臣。《汉书》武帝有下濑将军。《说文》:“揃,搣也。”《书》:“盘庚其犹可扑防。”《周礼》:“甸师,王之同姓有罪,则死刑焉。”《后汉马援传》:“交阯女子征则徴贰反,拜援为伏波将军,大破之,封新息侯。”《南史》:“萧勃起兵于广州,遣欧阳頠及其将傅秦、萧孜为前军,南江州刺史余孝顷以兵会之。霸先命周文育由间道兼行,据頠及孜、泰孝顷之间,筑城飨士,頠等大骇。文育遣周铁虎等袭頠,擒之。文育盛陈兵甲,与頠乗舟而宴,巡蹠口城下,使其徒丁法洪攻泰,擒之孜、孝顷退走。勃军闻之恟惧,遂杀勃。”《隋书》:“扬州豫章郡豫章县注:旧置豫章郡,《左传》太叔完聚缮甲兵。”《隋书》:“扬州南海郡注:旧置广州,梁、陈并置督府。”《汉书》:“武帝时,南粤相吕嘉反,秋命卫尉路博徳为伏波将军讨之,得嘉为临蔡侯。又呉王濞兵败亡走东越,东越鏦杀呉王,盛其头驰传以闻。”《魏文帝纪》:“帝闻备兵东下,与权交战,树栅连营七百余里,谓羣臣曰:‘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孙权上事今至矣,后七日破备,书到。”《南史》:“周文育送頠等于建康,霸先释而厚待之。孜、孝顷犹据石头,多设▯舰,夹水而阵。霸先遣侯安都助文育击之,安都潜师烧其船舰,水陆攻之,孜出降,孝顷逃归。霸先以頠声着南土,复以为衡州刺史,使讨岭南,未至,其子纥已克始兴。頠至,诸郡皆降,遂克广州。”《淮南子》:“九州之外有八埏,八埏之外有八纮,八纮之外有八极。”《鲍昭芜城赋》:“出入三代,五百余载,竟▯剖而豆分。”《魏志注》:“令曰: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防人称帝几人称王。”《魏畧》:“王凌面缚水次曰:‘卿特折简召我,我何敢不至?而乃引兵来乎?’司马宣王。”曰:「以卿非折简可呼,故也。」《晋阳秋》:「刘▯为荆州刺史,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也。』」《淮南子》:「日出于阳谷,浴于咸池。」《西域传》:「无雷国王治卢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淮南子》:「凡海外三十六国,自西北至西南方有女子民,丈夫民。」《山海经》:「丈夫国在维鸟北,其为人衣冠带劒。」《南史》:「齐永元元年,扶桑国有沙门慧深来,云扶桑东千余里有女国,二三月竞入水则任娠,六七月产子。女人胸前无乳,顶后生毛,根白毛中有汁以乳子,百日能行,三四年则成人。」《汉司马相如传》:「匈奴单于悕骇,屈膝受之,交臂请和。」《穆天子传》:「乃膜拜而受。」注:「今之胡人礼佛,举手加额,称南膜者,即此也。」《汉书》:「宣帝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款五原塞,愿奉国朝珍。」《南史》:「敬帝太平二年,领军将军徐度烧齐船舶】【三千艘。夏四月,齐遣使通和。汉张良传:沛公入秦宫殿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欲留居之。晋王延寿《鲁灵光殿赋序》:灵光岿然独存。赵世家:武灵王召楼缓谋曰:“吾欲胡服。”庄子:赵太子悝谓庄周曰:“吾主所见劒士皆缦胡之缨。”汉王莽传:莽好厚履髙冠,以牦装衣。《尚书大传》:防子朝周,过殷故墟,见麦秀之蔪蔪兮,禾黍之蝇蝇也,曰:“此故父母之国,乃为麦秀之歌。”《诗》:“彼黍离离。”南史:侯景东奔,王克开台城门,引裵之横入宫。是夜遗烬烧太极殿及东西堂、延阁、秘署皆尽,羽仪辇辂莫有孑遗。《书·太甲》: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淮南子》:日经于泉隅,是谓髙舂。《书·无逸》: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汉邹阳传》: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泰始,晋武帝年号。永平,后汉明帝年号。南史:敬帝太平元年起,云龙神武门。二年缮庙堂,供备祀典。汉王吉传:敺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老子》:上徳不徳,是以有徳。《诗》:“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蔡邕《独断》:黄帝乐曰云门,尧乐曰咸池。《汉书》:猗顿用盬盐起,与王者埒富。扬雄《太▯》:紫霓矞云。晋张华传:妙达象纬。《左传》:楚子使与师言,管仲对曰:“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又呉公子札来聘,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

译《刘献定军礼》说:“吴王夫差打开蛇门来压制越人,越国修筑雷门来禳解它,在雷门下击打大鼓,蛇门也能听见。”《南史》说:东扬州刺史张彪包围临海太守王怀振于剡岩,陈霸先派侄子蒨和周文育袭击会稽,讨伐张彪。若邪村人杀死张彪,把他的首级传送到建业。《汉书·吴王濞传》说:任命袁盎为太常使者。吴王听说袁盎到来,笑着说:“我已经做了东帝,还要向谁下拜?”《晏子春秋》说:不出尊俎之间,却能在千里之外击退敌人。寇恂、贾复是光武帝的功臣;樊哙、滕公、夏侯婴是高帝的功臣。《汉书》说:汉武帝有下濑将军。《说文》说:“揃,就是搣。”《尚书》说:“盘庚大概还可以扑打。”《周礼》说:“甸师,王的同姓有罪,就处以死刑。”《后汉书·马援传》说:交阯女子征侧、征贰反叛,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大败她们,封为新息侯。《南史》说:萧勃在广州起兵,派欧阳頠及其将领傅秦、萧孜为前军,南江州刺史余孝顷率兵与他们会合。陈霸先命周文育从小路兼程前进,驻扎在欧阳頠与萧孜、余孝顷之间,筑城并犒劳士卒,欧阳頠等人大为惊恐。周文育派周铁虎等袭击欧阳頠,将他擒获。周文育盛大陈列兵器铠甲,与欧阳頠乘船宴饮,巡行到蹠口城下,派部下丁法洪攻打萧孜,擒获了他;余孝顷逃走。萧勃军听说此事后惊恐不安,于是杀死萧勃。《隋书》说:扬州豫章郡豫章县,旧时设置豫章郡。《左传》说:太叔完聚集并修缮铠甲兵器。《隋书》说:扬州南海郡,旧时设置广州,梁、陈两朝都设置督府。《汉书》说:汉武帝时,南粤相吕嘉反叛,秋季命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讨伐他,擒获吕嘉,封为临蔡侯。又说:吴王刘濞兵败逃往东越,东越人刺杀吴王,装载他的首级,奔驰传送使者上报。《魏文帝纪》说:魏文帝听说刘备率军向东而下,便与孙权交战;刘备树立栅栏、连接营寨七百多里,魏文帝对群臣说:“哪里有七百里长的营寨可以抵御敌人?”孙权的奏报现在到了,七天以后就击败刘备,文书也送到了。《南史》说:周文育把欧阳頠等送到建康,陈霸先释放他们并厚待他们。萧孜、余孝顷仍占据石头城,设置许多战船,夹水布阵。陈霸先派侯安都协助周文育攻打他们。侯安都暗中派兵烧毁他们的船舰,从水陆两路进攻;萧孜出城投降,余孝顷逃回。陈霸先认为欧阳頠在南方声望很高,又任命他为衡州刺史,让他讨伐岭南。欧阳頠还未到达,他的儿子欧阳纥已经攻克始兴。欧阳頠到达后,各郡都投降,于是攻克广州。《淮南子》说:“九州以外有八埏,八埏以外有八纮,八纮以外有八极。”鲍照《芜城赋》说:“经历夏、商、周三代,五百多年,最终像瓜剖豆分一样瓦解。”《魏志注》说:“假使国家没有我曹操,不知道会有几个人称帝、几个人称王。”《魏略》说:王凌在水边反绑双手说:“您只要写一封短笺召唤我,我哪敢不来?为什么却带兵来呢?”司马宣王说:“因为你不是一封短笺就能召来的,所以这样做。”《晋阳秋》说:刘弘任荆州刺史,大家都说:“得到刘公一封书信,胜过得到十名从事。”《淮南子》说:“太阳从阳谷升起,在咸池沐浴。”《西域传》说:“无雷国国王在卢城治理,距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淮南子》说:“海外共有三十六国,从西北到西南方向有女子民、丈夫民。” 《山海经》说:“丈夫国在维鸟的北方,那里的人民穿衣戴帽,佩带宝剑。”《南史》说:齐永元元年,扶桑国有一位沙门慧深来到这里,说扶桑以东一千多里有女子国;二三月间女子竞相入水,便能怀孕,六七月生子。女子胸前没有乳房,头顶后面长毛,白毛根部有汁液,用来哺乳孩子;孩子一百天就能行走,三四年便成为成年人。《汉书·司马相如传》说:匈奴单于惊惧屈服,跪下接受,交叉双臂请求和好。《穆天子传》说:“于是叩头行膜拜礼接受。”注说:如今胡人礼佛,举手加额,称“南膜”,就是这种礼节。《汉书》说:宣帝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到五原塞请求归附,愿意奉献本国珍宝。《南史》说:敬帝太平二年,领军将军徐度烧毁齐国船舶…… ……三千艘。夏季四月,齐派使者来通和。《汉书·张良传》说:沛公进入秦宫,看见宫殿帷帐、狗马、珍宝和妇女多到数千,想留下居住。晋代王延寿《鲁灵光殿赋序》说:灵光殿巍然独存。赵世家说:武灵王召楼缓谋划,说:“我想采用胡人的服装。”《庄子》说:赵太子悝对庄周说:“我主上所见的剑士,都戴着缦胡的帽带。”《汉书·王莽传》说:王莽喜好厚底鞋、高帽,用牦牛毛装饰衣服。《尚书大传》说:箕子朝见周王,经过殷朝旧都,看见麦穗茂盛、禾黍繁茂,便说:“这是我父母的故国。”于是作《麦秀之歌》。《诗经》说:“那黍子长得茂盛。”《南史》说:侯景向东逃跑,王克打开台城城门,引裴之横进入宫中。这夜遗留下的灰烬烧毁了太极殿以及东西堂、延阁、秘署,全都化为灰烬,羽仪、车辇和车驾没有一点遗留。《尚书·太甲》说:先王天将亮时就大为显明,坐着等待天亮。《淮南子》说:太阳经过泉隅,这叫作高舂。《尚书·无逸》说:文王从早朝直到太阳偏西,没有空闲时间吃饭,用来使万民和睦。《汉书·邹阳传》说:孝文皇帝占据关中入内即位,内心寒冷、意志消沉,不能天不亮就起床穿衣。泰始,是晋武帝的年号。永平,是后汉明帝的年号。《南史》说:敬帝太平元年,兴建云龙神武门;太平二年修缮庙堂,供备祭祀典礼所需。《汉书·王吉传》说:驱使一代百姓,把他们带入仁慈长寿的境域。《老子》说:“最高的德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有德。”《诗经》说:“厚厚地铺开那些芦苇,牛羊不要踩踏。”蔡邕《独断》说:黄帝的音乐叫《云门》,尧的音乐叫《咸池》。《汉书》说:猗顿凭借盐业兴起,富有程度可以和王者相比。扬雄《太玄》说:“紫色虹霓,祥瑞云气。”《晋书·张华传》说:精妙地通晓天文星象。《左传》说:楚王派人同晋军交谈,管仲回答说:“先君赐给我的疆域,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 ……北到无棣。又,吴国公子札来聘问,乐工为他演奏《齐》乐,他说:‘美好啊,气势盛大,多么像大风!’

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又众仲曰:“胙之土而命之氏。”又子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又展喜对曰:“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诗》:“王命召虎,式辟四方。”《三皇本纪》:“女娲链五色石以补天,断鼇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淮南子》:“禹凿龙门,平水土,民乃得而陆处。”《后汉·谢弼传》:“爵赏之设,必酬庸勲。”《后汉·章帝八王传》:“仰恃明主,垂拱受成。”《隋书·扬州淮南郡注》:“旧曰豫州,梁曰南豫州。”庐江郡注:“梁置南豫州。”宣城郡注:“旧置南豫州。”淮南郡安丰县注:“梁置陈留、安丰二郡。”丹阳郡江宁县注:“梁置丹阳郡及南丹阳郡,陈省南丹阳郡。”宣城郡宣城县注:“旧曰宛陵,置宣城郡。”丹阳郡注:“自东晋已后置。”宋曰扬州呉郡乌程县注:“旧置呉兴郡。”会稽郡注:“梁置东扬州,陈初省。”遂安郡雉山县注:“旧置新安郡。”信都郡新兴县注:“梁置新州、新宁郡。”《宋书·州郡志》:“晋安帝始分淮北为北徐,淮南犹为徐州。后又以幽、冀合徐,青、并合兖。武帝永初二年,加徐州为南徐,而淮北但曰徐。文帝元嘉八年,更以江北为南兖州,江南为南徐州,治京口,割扬州之晋陵,兖州之九郡侨在江南者属焉,故南徐州备有徐、兖、幽、冀、青、并、扬七州郡邑。”《隋书·荆州九江郡注》:“旧置江州。”扬州鄱阳郡鄱阳县注:“旧置鄱阳郡。”临川郡临川县注:“旧置临川郡。”《汉·齐怀王传》:“小子闳受兹青社。”张宴曰:“王者以五色土为大社,封四方诸侯,各以其方色土与之,苴以白茅,归以立社。”《燕世家》:“成王时,召公为三公,自陜以西,召公奭主之;自陜以东,周公旦主之。”《左传》:“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桓公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南史·王玚字子瑛》:“梁元帝时,位太子中庶子。陈武帝入辅,以为司徒左长史。”《汉·文帝纪》:“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应邵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者,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十。管子:「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周礼》:「天官冢宰以八柄诏王驭羣臣。」《汉王莽传》:「鸾路乗马,戎路乗马。」注:师古曰:「鸾路,路车之施鸾者也。四马曰乗。戎路,戎车也。」《汉王莽传》:「衮冕衣裳句履。」注:孟康曰:「今斋祀履舄头饰也,出履二寸。」《汉丙吉传》:吉曰:「三公调和阴阳。」《文选》潘勗魏公九锡文》注:「轩县,诸侯乐也。」《左传》:「隠公始用六佾。」《周礼》:「鞮鞻氏掌四夷之乐,又象胥氏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汉王莽传》:「朱戸纳陛。」注:师古曰:「尊者不欲露而升陛,故纳之于霤下也。」《文选》注:「朱户,天子礼也。」《史记》蔡泽传:「不出廊庙。」《书》:「光被四表。」《文选》注:「虎贲,言其猛也,皆百夫长。」《尧典》:「象恭滔天。」《左传》:「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汉王莽传》:「左建朱钺,右建金戚。」注:师古曰:「钺戚皆斧属。」《汉王莽传》:「彤弓矢,卢弓矢。」注:师古曰:「彤,赤色;卢,黒色。玈音卢。」《孝经》:「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祭义》:「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详封始兴王诏。《汉王莽传》:「秬鬯二卣,圭瓒二。」注:师古曰:「秬鬯,香酒也。卣,中尊也,以圭为勺末。」《书》:「说命,格于皇天】

陈武帝下州郡玺书【诗》天降丧乱,晋《佛图澄传》刘载已死,载从弟曜簒袭伪位。《后汉书》献帝兴平二年三月,李傕胁帝幸其营,焚宫室,郭泛、李傕矢及御前。明年正月,改元建安。《晋书》懐帝永嘉五年,刘聪使呼延晏等防洛阳,迁帝于平阳,遇害。《周本纪》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宝玉。《周礼》冬日至,祀天于圆丘。《晋王济传》设宿部,分行有次第。《陈武帝纪》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皇帝即位于南郊,柴燎告天。先是氛雾雨雪,昼夜晦冥;至是日,景气清晏。《管子》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吕氏春秋》水之美者,有三危之露。《汉书》太初厯晦朔▯望皆最密,日月如合璧,详梁禅陈诏。《左传》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蒲之泽。《书》戎商必克】

译表明东海的是太公吧?” 又有众仲说:“把土地分封给他,并授予他姓氏。”又有子犯说:“要招致诸侯,没有比勤于辅佐君王更好的办法。”又有展喜回答说:“从前周公、太公,是周王室的股肱之臣,协力辅佐成王。”《诗》说:“周王命令召虎,以此开拓四方。”《三皇本纪》说:“女娲炼五色石来补天,砍断鼇的四足来支撑四方,把芦苇灰聚集起来以阻止洪水泛滥。”《淮南子》说:“禹凿开龙门,治理水土,百姓于是能够在陆地上居住。”《后汉·谢弼传》说:“爵位和赏赐的设置,必定是为了酬报功劳。”《后汉·章帝八王传》说:“仰仗英明的君主,垂衣拱手接受成功。”《隋书·扬州淮南郡注》说:“旧称豫州,梁代称南豫州。”庐江郡注说:“梁代设置南豫州。”宣城郡注说:“旧时设置南豫州。”淮南郡安丰县注说:“梁代设置陈留、安丰二郡。”丹阳郡江宁县注说:“梁代设置丹阳郡和南丹阳郡,陈代省并南丹阳郡。”宣城郡宣城县注说:“旧称宛陵,设置宣城郡。”丹阳郡注说:“东晋以后设置。”宋代称扬州吴郡乌程县的注说:“旧时设置吴兴郡。” 会稽郡注说:“梁代设置东扬州,陈初省并。”遂安郡雉山县注说:“旧时设置新安郡。”信都郡新兴县注说:“梁代设置新州、新宁郡。”《宋书·州郡志》说:“晋安帝时才把淮北分为北徐州,淮南仍称徐州。后来又把幽州、冀州合并为徐州,把青州、并州合并为兖州。武帝永初二年,把徐州加称南徐州,而淮北只称徐州。文帝元嘉八年,又把江北改为南兖州,江南改为南徐州,治所在京口;割取扬州的晋陵,以及兖州侨置在江南的九郡,归属于南徐州,所以南徐州具备徐、兖、幽、冀、青、并、扬七州的郡邑。”《隋书·荆州九江郡注》说:“旧时设置江州。”扬州鄱阳郡鄱阳县注说:“旧时设置鄱阳郡。”临川郡临川县注说:“旧时设置临川郡。”《汉·齐怀王传》说:“小子闳接受这块青色的社土。”张宴说:“天子用五色土筑成太社,分封四方诸侯时,各按所在方位把相应颜色的土赐给他们,用白茅包裹起来,带回去建立社坛。”《燕世家》说:“成王时,召公担任三公,从陕地以西,由召公奭主管;从陕地以东,由周公旦主管。”《左传》说:“郑武公、庄公担任周平王的卿士。”桓公说:“我们周朝东迁时,依靠晋国和郑国。”《南史·王玚字子瑛》说:“梁元帝时,官位为太子中庶子。陈武帝入朝辅政,任命他为司徒左长史。”《汉·文帝纪》说:“与郡守共同使用铜虎符。”符竹使符,应邵说:“铜虎符从第一到第五,国家将要发兵时,派使者到郡中合验符契,符契相合后才允许接受命令。”竹使符,是用五枚竹箭制成的,每枚长五寸,上面镌刻篆书编号,从第一到第十。管子说:“礼义廉耻,是国家的四条纲维。”《周礼》说:“天官冢宰凭借八种权柄启告君王,使其驾驭群臣。”《汉王莽传》说:“鸾路乘马,戎路乘马。”注释说:师古说:“鸾路,就是车上设置鸾铃的路车。四匹马称为一乘。戎路,就是兵车。”《汉王莽传》说:“穿衮冕衣裳,穿句履。”注释说:孟康说:“这是如今斋戒祭祀时所穿的鞋,鞋头向外伸出二寸。”《汉丙吉传》中吉说:“三公调和阴阳。”《文选》潘勗《魏公九锡文》注说:“轩县,是诸侯所用的乐舞。” 《左传》说:“隐公开始采用六佾。”《周礼》说:“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象胥氏又掌管蛮、夷、闽、貉、戎、狄各国的事务。”《汉王莽传》说:“朱户纳陛。”注释说:师古说:“尊贵的人不愿显露身形而登上台阶,所以把台阶收纳在屋檐下。”《文选》注说:“朱户,是天子所用的礼制。”《史记·蔡泽传》说:“不走出朝廷。”《书》说:“光辉照临四方。”《文选》注说:“虎贲,意思是勇猛,都是统领百人的军官。”《尧典》说:“表面恭敬,实际上骄纵滔天。”《左传》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干扰国家的法纪。”《汉王莽传》说:“左手树立朱钺,右手树立金戚。”注释说:师古说:“钺、戚都是斧一类的兵器。”《汉王莽传》说:“彤弓彤箭,卢弓卢箭。”注释说:师古说:“彤,是红色;卢,是黑色。玈的读音同‘卢’。”《孝经》说:“孝,是上天的常理,是大地的正义。”《祭义》说:“春天的雨露已经滋润万物,君子踏过它时,内心必然产生惊惧不安之情,好像将要见到先人一样。”详细见《封始兴王诏》。《汉王莽传》说:“黑黍酿成的鬯酒二卣,玉圭酒勺二件。” 注释说:师古说:“秬鬯,是香酒。卣,是盛酒的中等容器;酒勺的末端用玉圭制成。”《书》说:“《说命》说,德行上达于皇天。” 陈武帝颁给州郡的玺书 《诗》说:“上天降下丧乱。”晋代《佛图澄传》说:刘载已经死了,刘载的堂弟刘曜篡夺并继承了伪朝的帝位。《后汉书》记载,献帝兴平二年三月,李傕胁迫皇帝前往他的军营,焚烧宫室;郭汜、李傕的军队还射击到御前。第二年正月,改年号为建安。《晋书》记载,怀帝永嘉五年,刘聪派呼延晏等人防守洛阳,把皇帝迁往平阳,皇帝在那里遇害。《周本纪》记载,周王命南宫括、史佚、展去取九鼎和宝玉。《周礼》说,冬至时,在圆丘祭祀上天。《晋王济传》说,设置宿卫部队,分队行进,各有次序。《陈武帝纪》记载,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皇帝在南郊即位,举行燔柴祭天。此前烟雾、阴云、雨雪交加,昼夜昏暗;到了这一天,天气清明安和。《管子》说:“盛大的月魄和重重的光轮,照遍六合,难道不是日月才能做到的吗?”《吕氏春秋》说:“水中最美的,有三危山的露水。”《汉书》说,太初历的晦、朔、弦、望都最为精密,日月如同合璧;详细见《梁禅陈诏》。《左传》说,郑国盗贼很多,在萑蒲泽中劫取行人。《书》说:“戎狄和商人一定能够战胜。”

梁禅陈玺书【书】万邦黎献,共惟帝臣。未详。按《帝王世纪》:黄帝于东海流波山得竒兽,状如牛,苍身无角,能走出入水,则风雨,目光如日月,其音如雷。黄帝杀之,以其皮为鼔,闻五百里。《神异经》:穷奇,锯牙钩爪,遇忠信之人则噬而食之。《魏畧》:侍中陈羣、尚书桓阶奏曰:「尺土一民,皆非汉有。」《佐助期》:「汉以蒙孙亡。」说者以蒙孙,汉二十四帝,童蒙昏愚,以弱亡。《髙士传》:舜以天下让支伯,支伯遂不知所之。张衡《东京赋》:「髙祖膺箓受图。」《左传》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三传》:晋伐骊戎。注:杜预曰:「骊戎在京兆新丰县。」《汉书》中山王胜对曰:「文王拘于牖里。」张衡《东京赋》:「治致升平之徳。」《汉王莽传》:「防羣司曰:赤炜颂平考声以律。」《诗》:「零露瀼瀼。」《论衡》:「甘露味如蜜,王者太平之应。」《左传》:楚子革曰:「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皆将必有车辙马迹焉。」《史记》颛顼纪:「北至幽陵,南至交阯,西至流沙,东至蟠木,动静之物,小大之神,莫不砥属。」《后汉光武纪》:「同舍生彊华奉赤伏符至,日刘秀发兵捕不道。」《魏志》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讳操,字孟徳。初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后五十年当有真人起于梁沛之间,至是而公始起。」《孝经援神契》:「孔子海口含海。」刘峻《辨命论》:「河目龟文,公侯之相。」《屈原离骚》:「摄提贞于孟陬。」注:「摄提,星名,随斗柄以指十二辰者也。正月为陬。」《天官书》:「项羽拔钜鹿,枉矢西流,天狼下有四星曰弧。」合诚图曰:「弧主司兵,兵弩象也。」《淮南子》本经训:「夷羊在牧。」注:许慎曰:「夷羊,土神,商之将亡,见于商郊牧野之地。」《孝经援神契》:「徳至渊泉,则黄龙见。」《袁宏汉纪》:「献帝诏曰:「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曹氏。」《通考》:「自魏以后,始有九品之制,以辨官位之髙卑。北魏以九品分正从,梁分十八班,诸亭侯十班,详。」九锡文】

徐孝穆集笺注巻六备考

  徐孝穆集笺注后防

余读史至魏晋而下,未尝不废书三叹也。南北朝凡九君,皆假唐虞之名,行簒窃之举,沿习成风,遂成故事故。有生生世世不愿生帝王家者,遂至禅诏出诸袖中,朝比肩而暮北面。其端肈于新莽,而成于曹魏,可鄙可痛莫斯为甚。善乎石勒之言曰:「大丈夫当光明磊落,无效曹孟徳欺人孤寡,以狐媚取天下也。」显令笺注徐庾两家,独不及禅代诸制,意在斯乎?吾门徐子大文,沈深嗜古,见徐庾笺注,心焉慕之,欲补其阙畧。盖以《春秋》之文,美恶同辞;《陈诗》之义,劝戒并设。且一书之中,而笺注家偏有未备,俾览者终茫昧焉,有难恝置也。于是旁捜博采,以附巻末,名曰《备考》,而质之余。余谓显令维世之志也,足以立防隅;大文论世之志也,足以镜得失,各自有当耳。昔梁简文荅湘东王书云:「文章未坠,必有英絶领袖之者。」今以徐子之趣向,而又能信好,将来纵横艺苑,驰骋志林,岂曰孝穆才情仅防宫体而已哉?刻既成,因书数言以报之。笠水陈锐頴长氏识。

译梁代禅让给陈代的玺书 《书》说:“天下万国的贤俊之士,共同都是天帝的臣子。”未详。按《帝王世纪》记载:黄帝在东海流波山得到一种奇兽,形状像牛,身子青色而没有角,能够奔跑,出入水中就会带来风雨,眼光像日月,声音像雷。黄帝杀死它,用它的皮制成鼓,鼓声能传到五百里。《神异经》说:穷奇长着锯齿和钩爪,遇到忠信的人就咬食他。《魏略》记载:侍中陈群、尚书桓阶上奏说:“一尺土地、一个百姓,都不再属于汉朝所有。”《佐助期》说:“汉朝因蒙孙而灭亡。”解释者认为,所谓蒙孙,是指汉朝二十四位帝王,年幼蒙昧、昏庸愚弱,因而衰亡。《高士传》说:舜把天下让给支伯,支伯于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张衡《东京赋》说:“高祖承受图箓。”《左传》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晋两国把陆浑的戎人迁到伊川。《三传》说:晋国攻打骊戎。注释说:杜预说:“骊戎在京兆新丰县。”《汉书》中山王刘胜回答说:“周文王被拘禁在牖里。”张衡《东京赋》说:“治理而达到升平的德化。”《汉王莽传》说:“防羣司说:赤炜歌颂太平,以考定声音而合于律吕。” 《诗》说:“零落的露水浓重。”《论衡》说:“甘露的味道像蜂蜜,是君主时代太平的征兆。”《左传》中楚子革说:“从前周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心意,周游天下,天下各处都将留下车轮和马蹄经过的痕迹。”《史记·颛顼纪》说:“向北到达幽陵,向南到达交阯,向西到达流沙,向东到达蟠木;各种活动着和静止着的事物、各种大小神灵,没有不归附的。”《后汉光武纪》说:“同舍的学生强华奉上赤伏符来到,说:‘刘秀起兵,捕捉不守正道的人。’”《魏志》记载太祖武皇帝:“是沛国谯县人,名操,字孟德。当初桓帝时,有黄星出现在楚、宋两地的分界处。辽东人殷馗精通天文,说五十年后应当有真人在梁、沛之间兴起;到了这时,曹公才开始起兵。”《孝经援神契》说:“孔子的海口含有海水。”刘峻《辨命论》说:“眼如河、身有龟文,是公侯的相貌。”《屈原〈离骚〉》说:“摄提星正在孟陬。”注释说:“摄提,是星名,随着北斗斗柄指向十二辰。正月叫作陬。”《天官书》说:“项羽攻下钜鹿时,枉矢星向西流,天狼星下方有四颗星,称为弧。”《合诚图》说:“弧星主管军兵,象征兵器和弓弩。” 《淮南子·本经训》说:“夷羊出现在牧野。”注释说:许慎说:“夷羊是土神;商朝将要灭亡时,它出现在商都郊外的牧野之地。”《孝经援神契》说:“德行达到深泉之地时,黄龙出现。”《袁宏汉纪》说,献帝下诏说:“炎精的气数已经终结,天命的运行转移到了曹氏。”《通考》说:“从魏代以后,才开始有九品制度,用来辨别官位的高低。北魏以九品区分正、从,梁代分为十八班;各种亭侯列为第十班,详见相关记载。”《九锡文》。《徐孝穆集笺注》第六卷备考 《徐孝穆集笺注》后跋 我读史书读到魏晋以下的历史,没有一次不放下书长叹三声。南北朝共有九位君主,全都借用唐尧、虞舜的名义,却实行篡夺窃取的行为;这种风气沿袭成习,最终竟成了旧例。以至于有人世世代代都不愿生在帝王之家,于是禅让的诏书竟能从袖中拿出,早晨还与君主并肩,晚上就向他面北称臣。这种风气起始于新莽,而在曹魏时形成,世上可鄙可痛的事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石勒说得好:“大丈夫应当光明磊落,不要仿效曹孟德欺骗孤儿寡妇,像狐狸献媚一样取得天下。”显令为徐、庾两家的文集作笺注,唯独没有涉及禅让、改代的各种制度,难道用意就在这里吗?我门中的徐子大文,深沉而酷爱古书,见到徐、庾两家的笺注,心中十分仰慕,想要补充其中的缺略。大概因为《春秋》的文辞,对美、恶使用同样的措辞;《陈诗》的意义,则把劝勉和戒警一并设置。而且一部书中,笺注家总有准备不周全的地方,使阅读的人始终感到茫然不明,有些问题不能轻易置之不理。于是他广泛搜集、博采资料,附在书卷末尾,命名为《备考》,并把它拿来让我评定。我认为,显令有匡正世道的志向,足以用来建立防范的界限;大文有评论时代的志向,足以用来作为鉴戒、辨明得失,各自都有适宜之处。过去梁简文帝答复湘东王的信中说:“文章没有坠落,必定有杰出绝伦的人来做领袖。” 如今凭徐子的志趣,又能够真诚地爱好文章,将来在文艺领域纵横驰骋,在志书和学术的林苑中任意驰骋,难道能说孝穆的才华情思仅仅局限于宫体诗而已吗?书刻成之后,因而写下几句话来报答他。笠水陈锐颖长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