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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四。《月洞吟》，别集类第三。【宋】提要。臣等恭谨考察：《月洞吟》一卷，由宋代王镃撰写。王镃字介翁，是括苍人，曾任县尉。宋朝灭亡以后，他弃去官印和官服，归隐于湖山之间，把居所题名为“月洞”，于是用它作为诗集的名称。这部书是嘉靖壬子年由他的族孙养端刊刻的，只有诗七十多首。前面有养端的序，又有嘉靖辛丑年汤显祖的序，摘录诗集中的佳句，并称赞他的七言绝句有闲适疏逸的趣味。如今看他的诗，七言律诗的格调和力量稍弱，不如七言绝句。他的七言绝句，如“春风无力晴丝软，绊住杨花不肯飞”“绣帘不隔荼䕷月，香影无人自入楼”“凉风渐落梧桐叶，片片飞来尽是秋”等，又多接近小词，并不是高妙的格调。只有五言律诗，如“蝉声秋岸树，雁影夕阳楼”“马嘶经战地，雕认打围山”“橹声荷叶浦，萤火豆花田”“斜阳晒鱼网，疏竹露人家”“晴雪添崖瀑，春云杂晓烟”等，都很有九僧诗的意味。大概宋末诗人有江湖一派，也有晚唐一派，王镃大致承袭晚唐一派，所以常常有佳句而缺少高雅的韵味，也完全没有一篇写成古体诗。然而与江湖诗派末流的寒酸、琐碎相比，当然还是胜过他们的。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月洞吟》序。我这一族自宋祥符年间任▯州牧的隆祖，以及天圣年间任括苍府属的谭祖以来，到现在传世已有二十代、六百年。中间虽然没有奇异的名声和伟大的功业载入史册，但大都能够清白自守，不辱没先人。世代相传的故家文献，传到几代以后，有一位介翁王镃，文章典雅，操行高峻清洁。他在宋朝做官，任县尉；当帝昺播迁、形势将要落入夷元之手时，便毅然弃去官印和官服，归隐湖山。又与尹绿坡、虞君集、叶柘山等人结社赋诗，把居所题名为“月洞”，意思是以孤高明洁、远绝尘俗来自我砥砺，希望达到桃源、栗里的境界。每当面对时局而愤懑，总是表现在诗中，所谓“山河隔今古，天地老英雄，局败棋难着，愁多酒易中”等句，往往使听到的人遗憾不能见到他本人，同他交谈。像今天这样衣冠礼乐的盛大、声名文物的光华，哪里还会有呢？唉！冯道历仕五朝，管仲两次辅佐霸主，后世都以此为羞。像介翁这样的人，难道不正是超然出世的隐士君子吗？如果只因为他是县尉这样的小官，那么梅福上书后挂冠归隐神武门，又是出于什么心情呢？我年轻时就听闻他的事迹，壮年却流落江湖，不能替他告知太史、为他立传，像子美元亮那样，这也是天意啊。我担心时间久了，他更加无人知晓，于是刻印他的遗诗一卷，希望后人能够评论他所处的时代，知道我们王氏在平昌世代都有高尚的品行和清雅的才华，而不只是茂密荒野中的草木和鹿豕罢了。时在嘉靖壬子年上元日，族孙养端茂成作序。《月洞吟》序。我在平昌时，见到黄兆山人的诗文，渐渐寻味其中晋魏人的语言；后来又得到他先人宋月洞先生的诗七十多首，几乎完全是晚唐人的语言。宋朝末年，也正如唐朝末年。看黄兆山人所叙述的月洞心志：守持孤高明洁，独立绝俗，如同律吕中的青松。秦代的世事，黄菊；晋人的心情，棋局已经败了，棋子难以下着。愁绪太多，酒很容易喝醉；沙涨浙江，龙已经远去，天宇空旷，北阙的凤凰归来得迟。豪杰在危难中成事容易，格局狭窄之处挽救时局困难。悲歌本应当作哭泣，遗憾不能成为司空文明，在山中起草讨贼檄文罢了。可悲啊！长篇绝句如同落花依傍芳草，约略显出妍丽。吟咏荆轲的人，难道是在写闲情吗？往往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反而不能说出自己祖先的心志；像月洞先生这样，可以说是有孙子茂成了。【茂成就是黄兆山人的字。】辛丑年夷则月朔日，临川清远道人汤显祖义仍题。

译钦定《四库全书》。《月洞吟》。宋代王镃撰。送别虞君集。我挑着瓦瓶装的酒，前去送客。在石桥东边，潮水漫过汀洲沙滩，船回到岛上树木之间。三月桃花时节下着雨，五更时分杨柳间吹着风。明日想起你的地方，只剩渡头烟水空濛。送默然上人归天台。孤云飘忽不定，上人心中持着钵，走过寒冷的树林；在青蒲野地吃饭，清洁地走完旅程。黄叶深处，海风和潮水吹来，山雨从天而降，清晨的烟霭沉沉。回到石桥后，应当天天观看瀑布吟诗。钱塘江。稀疏的柳条在秋意中拂过石栏桥。吴越兴亡的往事，早晚只有潮水来去。云层散开，天空和太阳仿佛近了；水天相接，海山显得遥远。远望直到西陵渡，风中帆影自行飘荡。送别黄吟隐。饮尽饯别的酒，话说了很久，船还没有移动。潮水催促行客，海山引起遥远的愁绪。秋岸树间传来蝉声，夕阳楼头映着雁影。今夜相思入梦，只在芦花丛中的小洲。塞上曲。黄色的云气连接着白色的荒草，万里边塞之间无边无际。霜寒中传来髑髅的哭声，天冷了，铠甲头盔暂时闲置。战马经过战场时嘶鸣，猎鹰辨认出围猎的山岭。军队调动戍守之地，腰佩金印的将军越过玉门关。买船。在赤阑桥上，路途遥远，盼望占卜归期。流水永不停息地流逝，行人却总有老去的时候。潮水来时江势逆行，月亮升起时海门迟迟未开。风向顺利，小船轻快，蒲帆整夜被风吹动。赤城李丹士。连年游历岳洞，灵异的遗迹记得毫无差错。学得了长生之术，常常留下炼制的丹砂。笛声吹落苍岛上的月光，鞋子踏过赤城的霞彩。又想腾空而去，寻访仙人直到九华山。早行。因为旅程出发得太早，反而少睡了一更。落月已经沉入海中，残星还留在天空。荷叶浦传来船橹声，豆花田里闪着萤火。隔着水岸，哪家人家已经点起灯？青灯在远处树木旁。秋深。风露损坏了衣襟，秋深时思念故乡的屋舍。仆人正在谈论，夜梦中客人来到，得到家书。孩子脸黑，石莲花开；老柿子被霜染红。篱笆下的菊花稀疏，今年远远想起没有多少人去锄理。拜访翟梅山。诸位老友都已凋零，如今江湖上还有谁？半生做行旅之客，早已习惯多难。认识你太迟了，在花屋春风中饮酒，在梅山雪夜里作诗。不要为名声而垂钓，出世与入世的事情正如棋局。感秋寄给白云赵寺丞。袋子里没有藏金，随身相伴的只有一张破琴。每当在月夜观月，总会长久地触动对故人的思念。腥草丛生的关河道路，秋风吹过楚越之地的捣衣砧。愁绪袭来无法入睡，破墙边更传来蟋蟀的吟叫。晚春即事。云气迷蒙，分不清是晴天还是阴天，忽然又放晴了。喜欢溪水清凉，喜鹊在其中沐浴；知道将要下雨，树旁青蛙鸣叫。用仙药黄精煮饭，以斋蔬和白椹煮羹。可惜吟咏春天的诗还没有写成，便悠闲地踏着落花行走。溪村。水路随着山势转弯，溪水晴朗，脚踩柔软的沙地。斜阳晒着鱼网，稀疏的竹子显露出人家。螃蟹爬上枯树枝，饥饿的禽鸟衔着落花。老翁分开石头坐下，闲谈直到桑麻。寄友人。发影在寒冷的镜中明晰可见，萧萧然，不禁自我怜惜。故人难以见面，行旅之客又过了一年。晴日的积雪增添了山崖瀑布，春云和清晨的烟霭交杂。相思之情只能寄托在书信中，在夜灯前把它写尽。山中。荣枯都是命中定数，何必徒然作《送穷吟》。有颜色却不是真正的画，没有弦却是古琴。青松寄托着秦代的世事，黄菊寄托着晋人的心情。尘世之外，烟萝间的客人彼此寻访，走入遥远的树林。避乱时，柯岩、绿坡诸公以诗寄赠。柯、括两地各在西东，音信很久没有相通。山河隔开了古今，天地使英雄老去；棋局已经败了，棋子难以下着；愁绪太多，酒很容易喝醉。花前有多少遗恨，却无言寄给春风。寄给杜北山。疲倦的旅客萧萧然，两鬓已经如秋。柳丝无力，牵绊着归舟。清晨的风吹落树叶，离开高树；夜里的月照着行人，身在别州。千里关河，成为梦中的故国；一江烟浪，承载着古今的愁绪。雁声飞过之后，青天更加辽阔；却又想起曾与你一同登上望海楼。山居。屋边长满苔藓的树木仿佛蜕变，池上蟋蟀鸣叫，沟中泉水穿过凿开的石头。蒲花香气已老，春意将尽；正午槲叶映出的洞影生出凉意。窗风吹来，泥瓶里的酒被打开，留下樵夫作客。戴着箬笠穿行云间，去拜访采药翁。虽然生活贫困，却清白如水，山中绝不会有徭役来到。暮秋寄给仙洲舍弟。去年重阳节研磨菊花酒而醉，今日谁知道我们各自在异乡？落叶落在石栏上，霜来的消息已经很早；残败的荷花映着池边屋舍，雨声清凉。人情有好恶，如花有甘苦；世事有荣枯，如草有短长。另有骏马和雕鹰双翅强健，正好借着刚劲的风穿入苍茫天空。在金陵感叹秋日。鱼书难以寄达，只有水空自流淌。两袖灌满西风，吹破了黑色皮衣。客居的梦里是芦花、晋城和月亮；归乡的心随着枫叶，系在浙山的秋色中。年老以后，世态人情已经熟悉；忧愁的事情来临，醉了便罢休。满眼关河，都是怀古的遗恨；如今在什么地方，还能寻问孙权、刘备呢？春游。天气微暖而又微寒，还不肯分开游春的衣衫，换上粉红和新绿的颜色。香酒的影子摇动，宫扇红色的褶皱映着裙上的花纹，舞衣铺在地上。杨柳映着锦鞍，是春日的富贵；海棠伴着银烛，夜色也显得精神。这样的风流难以学到，江都城花下题诗的情景，使我想起故人。夜宿香严院。地炉煨着火，柏枝散发香气。借宿在寒冷的僧寮，登上方山。山近白云，归向古殿。风高，黄叶在空廊上作响，仿佛敲打寺门。僧人踏着梅花而来，月光进入夜色。猿在结霜的枫树间啼叫，梦醒时浑然不知。窗上日光升起时，从松堂传来诵经的磬声。湖山即景，依尹绿坡诗韵。湖山相互掩映，雁潭呈现秋色，自古至今诗人都称说这里是游览胜地。碧绿的柳影分隔着骑马的道路，赤红的枫叶落在钓鱼船上。前坡的风送来归樵的笛声，别墅被云雾藏在其中，卖酒的楼阁若隐若现。长久记得在冰雪中寻梅的情景：穿毡靴，戴驼帽，披鹔鹴裘。感叹古杭时事二首。国事凋零，王气衰败。东南的豪杰最终都到哪里去了？寒云笼罩，废殿中原来排列班次的地方只剩石头和荒草。前朝记事的碑石，半埋在沙中；浙江水涨，龙已远去。北阙上空天宇宽阔，凤凰迟迟未归。可怜吴山上的月亮永不衰老，曾照见官家受宠幸的时代。北去的銮舆进入宫城后竟再没有回来，衔花的车道上长满苍苔。九重禁地如今成了僧舍，六代帝王的陵墓化作劫后的灰烬。宋国的衣冠埋没在春草之中，赵氏宫中的珠翠散落在野花之间。虽然兴亡废替都像是天数，祸患却是奸臣误国造成的。尹绿坡山间吟诗之所。苔藓痕迹分开山路，便看见人家；狗卧在篱笆根旁，身下是落花。一片林木池塘，便是诗的境界；四时花果，构成隐居的生活。选择好日子锄山种药；汲取带着云气的水，夜里煮茶。耕作记录中有文章，应该留心观看；转动松枝上的露水，使它融入朱砂。登开元宫德和楼。祥瑞的云气深处，碧色玲珑的楼阁中，得道的高人居住在这里。玉树的影子迷蒙，遮掩着唐代旧邸；金钟的声音回荡，环绕着汉代诸宫。夜里看西北方，天上的星辰仿佛很近；清晨面对东南方，海上升起红日。咫尺之间便分开了仙界与凡间的道路，吴山斜斜显出，如同锦绣屏风。寓居龙虎山中，写给张炼师。

译以莲花钵送别，万座山峰都在云中，从龙虎山前经过。小春时节穿着草鞋，习惯走过满是枯叶的山岭；身穿布衣，仍带着旧京城的尘土。毡衣寒冷，无法做游仙之梦；道路遥远，谁来怜悯疲倦贫穷的旅客？向东望着海门，却无法归去；北风吹雪，落满唐巾。在山中述说怀抱，寄给详议梅涧四弟。春天进入青山，白云相伴；城市朝廷中的新近事情，我从未听闻。心中没有利欲，忧愁全都消散；道路上有仙人和凡人，一经领悟便可分辨。夜月照着蕉花，这是秦代旧梦的寒意；烟草覆盖着宋时的坟墓。抽丁徭役不到空林中的客人，我自己采集枫香，礼拜斗君。时事。羽檄飞驰，报告南州获胜；百万军队全都转授官职。豪杰在危难中成事容易，格局狭窄之处挽救时局困难。云气生出杀伐之气，雕旗昏暗；风声肃杀，军营中的虎帐寒冷。什么时候山河才能恢复正朔？汉人才能重新看见旧日衣冠。病中。镜中起初怀疑看不真切，衰老的容颜只怕是另一个人。医生说戒酒才能除病，母亲告诫我读书也会损伤精神。躺了很久，不知道黄叶已经落下；起身后又看见新添的白胡须。横着梳理头发，斜阳下头发一半脱落，清风中一半飘散到尘土里。裁衣曲。焚过心香，已是午夜将尽。玉手轻轻捻动，剪刀冰冷。衣服做成了，又担心不合郎君的心意。独自在灯前穿上，对着灯影观看。春日饮酒。酒将饮尽，歌也唱完，翠色帘子遮住了月光。柳树惊动了啼叫，子夜传来乌鸦声。多少如断云般的心事萦绕心头，最终结成一个有香气的梦，梦中只有梨花。西湖。南北高峰传来杜鹃啼叫，斜阳映照着断桥边的青翠。画船归去之处，江湖梦只剩一半；楼台和杨柳都笼罩在烟霭中。苏小小墓。同心结难以结成，绣着云纹的衣带漫长。红玉般的尸骨沉入泥土，连草也带着香气。这个妖艳的魂魄每年寒食节时，想来一定会在湖上化作鸳鸯。畏惧温暖。害怕天气转暖，刚裁制了白苎布衣。深院里传来棋声，客人很少来。春风没有力气，晴日的蛛丝柔软，把杨花牵绊住，不肯让它飞走。秦望山。祖龙痴心地想求得长生，却派遣君房乘船渡海。白白前往蓬山寻找丹药，原来桃源中也自有神仙。深春。泥地夹杂着花朵，燕巢筑在花边；翠色帘箔下桑叶已空，蚕又睡了。天气刚刚放晴，风候已经不同。坐着看盆中的莲藕，长出一双钱叶。燕子归来时，春天又将结束。暖风吹拂着绿色，直到枝头。绣帘挡不住荼䕷花间的月光，花的香影无人看见，自行飘入楼中。采莲曲。罗裙被水溅湿，鬓发如云偏斜摇动，落花的香气随风充满画船。忽然想起昨夜憔悴的鸳鸯梦，梦中正是在藕花旁边。秋宫辞。蝉纹锦衣带来凉意，玉漏声中秋天已到。梦醒后徒然想起宫中的龙楼。我的身子还不如黄叶，希望能随着流泉流出御沟。春闺辞。桃花如红雪飞落在帘钩上，杨柳随风拂过画楼。阳光透过栏杆，女子因饮酒而病；卖花声从外面经过，她懒得梳头。拜访芳庭植上人。苔藓侵入坐处，青色石头几乎布满屋子，春云不用关门便可进入。入定醒来，香炉中的香灰已经冷了，一帘花雨打湿了残存的经卷。西亭初暑。水晶帘挂在小池亭上，茉莉花香使酒意容易醒来。阳光的影子不摇动，风力柔弱；蟢丝把翠色的蜻蜓牵绊落下。春梦。东风敲打着玉栏杆，仿佛将它敲碎；蝴蝶纷纷飞舞，梦将要醒了。翠色被子压在床上，银烛昏暗。夜深了，谁来问候受寒的海棠？喜爱凉爽。是谁在吹笛？正在小楼上。夜深了，也不放下玉帘钩。凉风敲落梧桐叶，片片飞来，全都是秋天。夜宿西湖上竺。任凭石上残棋放在那里，不去收拾；山月无声，正是鹤睡的时候。落叶敲打窗户，霜气充满屋子。有僧人在吟诵写夜寒的诗。水居。飞鸥贴着水面，水天相连；一半是青山，一半是烟霭。日暮潮水回落，渔父喝醉了，不知道船搁浅在沙滩边。断桥春望。拾翠车闲置着，宫苑道路上满是尘土。山南山北，春日都有杜鹃啼叫。谁家的庭院在东风中吹出桃花，却看不见人。吴江旅途中的思绪。千缕杨柳拂过远行的船篷，一望无际的菱花在晨风中荡漾。有人站在画楼高处，鹭鸶飞入水天相接的澄澈境界。在花下写字，交给叶柘山的使者。花间的苔藓一层层滋润着石床，绿荫浓密处自然生出凉意。闲来用笔蘸取荼䕷上的露水，写成春日的辞章，满纸都是花香。春寒。玉屏风间烟气寒冷，鹧鸪斑纹隐现；翡翠帘遮掩着，残梦未醒。雨还没有停，人也懒散。杏花无力，禁不起寒冷。孙花翁墓。他的词传入秦楼歌唱，直到今天，夜里的魂魄也应当同水仙一起吟咏。坟前的桃树开花，月光照着这风流不死的心。呈给赵使君，当时赵使君正在西遁。想买一条能载着月色渡过寒江的船，可床头的钱已经用尽，又有谁怜惜我呢？客囊空空，虽有诗千首，却难以拿到红楼去换酒钱。蜻蜓 翅膀像轻薄的绡绢剪成，约在秋霜时节；为了避水低低飞行，留恋着野外的池塘。忽然追随着游蜂越墙而去，可怜它不懂得百花的香气。灯花 今夜有喜讯，要报给谁呢？美人曾经亲手画过双眉。银灯任意明灭，只有春风不知道。重阳纪怀 我醉倒在篱笆根下，任凭斜阳照着。隔了一夜的茱萸，便不再芬芳。不要拿黄花遮住破绽，免得别人看见我鬓边的白霜。仙源即事 山花和幽僻的野草，自然形成一片春色。深入仙源，是想躲避秦乱。这里地处偏僻，不知道南北的世事；相逢的人全都是种桃树的人。为避开尘世，把家迁入乱山之中；松风杉雨敲打着窗户，寒意袭人。床头放着一卷《麻衣易》，我点着松明灯，彻夜阅读。秋日过京口 傍晚的风簌簌作响，荻花飞舞；络纬的叫声传来，豆叶也渐渐稀疏。水乡容易寒冷，幸有裘衣骏马御寒，又织上金线，添制成海青色的衣服。军中乐二首 征衣闪耀着光彩，像织成的云罗；白马配着金鞍，载着翠娥。端起酒杯，醉醺醺地回到军营；月亮升起时，在檀木槽上拨弦，呼唤人唱《采茶歌》。珊瑚制的提篮，紫金酒杯；翠色帷幕藏着春意，暖气不向外散。骑在马上娇美动人，花朵插满斗笠，随军出发；看完打球后回来。白牡丹 翠色的云朵低低遮护着，玉楼台上的露水洗润了芳香的花苞，花朵接连开放。昨夜赏花的人醉了，竟把月光中的花朵错认成水晶杯。睡海棠 费尽胭脂，才把它点染成这样的颜色。杨贵妃醉后，更显得娇美动人。想来她一定梦见了与三郎的旧事，任凭春风吹拂衰老，也不肯醒来。湖上晚望 酒醒之后，湖面泛起清嫩的凉意；我躺在船中吹笛，荷花散发着香气。游人全都追逐着莺鸟春花而去，只有一片闲适的情怀留在夕阳中。塞下曲 枪旗猎猎作响，风吹动着缨穗。尘土飞扬如云，画角声声鸣响。在枯草丛中认出正在围猎的目标，披着霜色的雕鹰飞着追赶海东青。寿光宫 井中的水气蒸腾成云，打湿了石栏。白头道士独自烧炼丹药；他打开门，风裹着琴声传了出来。一阵松花飘落，铺满了醮坛。渔父吟 竹丝篮里装着肥美的白鱼，太阳落到江边时，换了酒回来。只怕明天江上降雪，冻坏年老的妻子，今夜连忙把蓑衣补好。闺词 逢到春天便娇弱多病，鬓发蓬松；偷偷拆开郎君的书信阅读，还没有读完，忽然有人来了。她无言以对，满面含羞，脸颊泛起潮红。月洞书屋

译自己写的诗，自己贴在墙上，哪里还需要古画和名碑？隔墙的风吹落片片闲花，每天都飞来落入砚池。月洞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