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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王魏公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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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三

王魏公集七巻

别集类二

宋

提要

臣等谨案《王魏公集》七巻,宋王安礼撰。安礼字和甫,临川人,安石之弟也。登嘉佑六年进士第,厯官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尚书左丞,迁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事迹具《宋史》本传。安石兄弟三人,惟安国数以正议见绌,其文集亦湮没不传。安礼位稍通显,史称其以经济自任,而阔畧细谨,故其生平一以知湖润两州,与倡女共饮论罢,一以贪论罢,屡踬屡起,盖亦跅弛于法度之外者。然其知制诰时,因彗星见,极言执政大臣不察上惠养元元之意,用力殚于沟瘠,取利究于园夫,其语皆以讥刺新法,则于大体尚能持正,固未可以一节概贬之矣。其集本二十卷,见于《宋史·艺文志》、陈振孙《书録解题》者并同。明叶盛《菉竹堂书目》亦载有《王魏公集》六册,是明初尚有传本。厥后诸家书目皆不着録,葢自明中叶以后已佚不存。今从《永乐大典》散见各韵者裒辑彚编,厘为七巻。其中内外制草颇典重可观,叙事之文亦具有法度,如沈季长、元绛诸志铭,尤足补史传之阙。以视安石,虽规模稍隘,而核其体格,固亦约畧相似也。安礼封魏公,史所不载,惟田昼所撰《王和甫家传》有云:「累勲至上柱国,爵魏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五百户。」葢宋每遇郊恩,輙赐羣臣勲封名号冗滥,故史不尽载。观安礼所修《灵台秘苑》,今着録子部中者,书前有安礼署衔一条,题「上骑都尉剧县开国男」,而本传亦未之及,则其为史所畧者,固已多矣。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一

(宋)王安礼 撰

○诗

鸿鹄诗

鸿鹄慕稲粱,日夜疑罝罘;蜻蛉善蜚翔,不为食饮留;胶丝竹竿杪,童子与我仇。出处或类此,明明君子羞,近世喜髙论,罔知道沉浮。朶頥非吉人,赴海岂善谋?万事固有理,彼哉宁易求?爱子智虑明,吾言非暗投。

常州寄吕进之五言一首

峩峩霍邱上,可以望九州岛。衮衮蔡河底,日夜无停留。子与山水近,官冗亦少休。登髙望我居,寄书托东舟。非唯慰我思,亦以解子忧。我欲问子讯,氷泥塞■〈干阝〉沟。又欲识子处,东山岂髙邱?惜哉所处异,会合宁易求。何时春风来,从我繁台。

游游集禧中元东轩分题得东字。

策马从仙子,探春游帝宫,爱此髙尚志,开轩池水东。鸭緑漾残日,树碧留清风,生我潇洒思,超然尘世中。

昔日

昔日登名,级天街是胜游。昔日初得志,潘鬓未惊秋。逸驭乗风,逺迁莺出谷。幽琼林颁宴处,楼殿彩云浮。

丙寅九月二十日,同蒋颖叔从长干雨中登髙座寺诗。

弭节萧帝寺,驱车成子冈。莽卉翳涂泥,霖雨沾衣裳。跻攀踰百寻,险滑歩寸量。生公不可见,雨花空此堂。当时听说法,神鬼乆已藏。烟云渺无穷,凄风来我旁。山川万邑屋,所见未毫芒。驾言吾将归,重劳徒御将。迟明羲与和,宇宙观暄晹。安行凌太虚,旷朗观八荒。

送别范希声

驿吏闯晓鼓,仆夫乐晨征,叙别何草草?君今千里行,捧檄近京国,拜亲还洛城。层峦望太行,慷慨无俗情。嗟我寔僚友,追攀劳至诚。赠言岂无意?爱子智虑明,抱才太华髙,视利鸿毛轻。世路有夷险,君行常直清。朝廷正博采,幕府讵乆撄?少别勉自爱,他年看名卿。

曲院输麦二十二韵呈开父

自讼,愚且鄙。平生事辞翰,为文谢超卓。得禄未盈寸,一官走穷僻。百事真黾勉。昨者得州帖,输租被公选。曲舍只容膝,侍立如牛喘。逄逄鼓咽耳,漠漠尘翳眼。微风六月息,烈日四檐短。一座洒腥雨,万夫挥午汗。斗升烦较量,朱墨谩勾窜。岂惟畏刑书,农事宁可缓?頼有葛衣翁,志趣颇髙简。爱民一心,劳慰我百忧。遣谁人坐华堂,玉簟罗婉娈。清樽近美竹,氷纨依素扇。贤愚定劳逸,贵贱天所绾。赋分乃自然,何须慕华弁?况予山野姿,夙尚本萧散。萦纒正自取,有类蚕作蠒,得桷未知渐盈庭巳占艮。怳恠旧学凋冥,羞素期舛。便当谢官长,趋墀来敛板。才谫又不力,引去非冝欵。

酒罩

妙絶因心匠,华堂此集英。轻尘避緑蚁,宻影占香琼。醉有陶彭泽,狂如阮歩兵。瓮头篱菊下,弃掷任纵横。

捧香人

绮席延佳士,香来似有情。当年漫拱黙,终日费携擎。偶以朱蓝僣,还因刻画成。犹胜海上客,逐臭了平生。

赠道光法师

闻名,非一日许见,便忘年。宴坐得真际,与游无俗縁。杖藜寻古刹,洗钵试幽泉。稍寄钟山约,临风但慨然。

为爱

为爱诗家景,分题。昼幕褰,寒生洞庭。石翠滴,华峯莲刷羽。天门过,潜鳞海窟眠。未饶元白辈,争购百金传。

中父礼院学士挽词

汉殿曾亲册,収科咫尺间,文成疾翻水,学富似登山,夷路方腾驾,重泉忽掩闗,乡人洒涙送,犹想去车还。

王夫人挽词二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三 《王魏公集》七卷 别集类第二 宋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王魏公集》七卷,为宋代王安礼所撰。王安礼字和甫,临川人,是王安石的弟弟。嘉祐六年考中进士,历任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尚书左丞,升任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他的事迹详见《宋史》本传。王安石兄弟三人,只有安国多次因持正直的议论而被排斥,他的文集也湮没失传。安礼的地位稍显通达显贵,史书称他把经国济世自任,却疏忽细节和谨慎,因此一生先后因知湖州、润州时与倡女一同饮酒而被罢职,又因贪污罪名被罢职,屡遭挫折又屡次起用,大概也是一个超越法度约束的人。然而他任知制诰时,因彗星出现,极力指出执政大臣没有体察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意旨,反而把力量耗尽在沟壑瘠土之间,把利益追究到园夫身上;这些话都是在讥刺新法,那么在大原则上仍然能够保持正直,实在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概括贬低他。他的文集原有二十卷,见于《宋史·艺文志》和陈振孙《书录解题》的记载都相同。明代叶盛《菉竹堂书目》也载有《王魏公集》六册,可见明初仍有传本。后来各家书目都不再著录,大概从明代中叶以后已经散佚不存了。现在从《永乐大典》中搜集散见于各韵部的篇章,汇编整理,厘定为七卷。其中内制、外制的草稿颇为典雅厚重,值得观赏;叙事文章也很有法度,例如沈季长、元绛等人的志铭,尤其足以补充史传的缺漏。拿它同王安石的文集相比,规模虽然稍小,但考察其体制格调,本来大致也是相似的。安礼被封为魏公,史书没有记载,只有田昼所撰《王和甫家传》说:“累积功勋至上柱国,爵封魏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五百户。”大概宋代每逢郊祀恩典,往往赐给群臣功勋、封爵等名号,十分冗滥,所以史书不能全部记载。看安礼所修撰的《灵台秘苑》,如今著录在子部之中,书前有安礼署名官衔一条,题作“上骑都尉剧县开国男”,而本传也没有提到,那么他被史书略去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多了。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王魏公集》卷一 (宋)王安礼撰 诗 《鸿鹄诗》鸿鹄羡慕稻粱,却日夜担心落入罗网;蜻蜓善于飞翔,也不会为了饮食而停留;如今却被胶丝粘在竹竿顶端,孩童成了我的仇敌。人的出仕和退隐有时也类似这样,明智的君子对此感到羞惭。近世的人喜欢发表高论,却不知道世道的沉浮。垂涎欲得并不是吉祥之人,贸然投身大海难道是好计策吗?万事本来都有道理,那些道理哪里是容易求得的呢?爱子啊,你的智慧和谋虑明达,我这些话并不是徒然向你倾诉。在常州寄给吕进之的五言诗一首 巍峨的霍邱山上,可以远望九州。奔流不息的蔡河水底,日夜不停地流淌。你住处靠近山水,官务虽繁忙,也很少有休息的时候。登上高处望望我的居所,把书信托给向东行驶的船。不只是为了安慰我的思念,也可以借此解除你的忧愁。我想问候你的近况,冰雪泥泞堵塞了【缺字】沟。我又想知道你住在哪里,东山难道是高高的山丘吗?可惜我们所处的地方不同,相会哪里容易求得?什么时候春风到来,你来陪我游繁台。游览集禧观中元节东轩,分题作诗,题为“东”字。骑马跟随仙人,探访春色,游览帝王宫苑。喜爱这里高尚的志趣,于是打开东边临池的窗。鸭绿色的水面荡漾着残阳,碧树留住清风,使我生出潇洒的情怀,超然于尘世之外。昔日 昔日登上科名,登临天街,是最美的游赏。昔日刚刚得志时,两鬓尚未因秋霜而惊白。驾着逸马乘风远行,远处传来黄莺出谷的声音。幽静的琼林苑赐宴之处,楼台宫殿漂浮在彩云之间。丙寅九月二十日,和蒋颖叔在雨中从长干登临高座寺,作诗。我们在萧帝寺停下车驾,又驱车登上成子冈。荒草遮蔽了泥泞的道路,连绵的雨水沾湿了衣裳。攀登超过百寻,路面险峻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度量。看不见生公,只剩雨花徒然落在这座堂中。当年听他讲经说法,神鬼早已隐匿。烟云渺茫无尽,凄冷的风吹到我身旁。山川之间万户人家的屋舍,所能看见的还不到一点。驾车说我将要回去,又要劳烦车夫和随从。等到天明羲和驾日而出,便能看见宇宙的温暖明亮。安然行走于太虚之间,开阔明朗地观察八方荒远之地。送别范希声 驿站官吏闯然敲响清晨的鼓,仆夫高兴地准备早行。叙说离别为何如此匆忙?你如今将远行千里,捧着檄文接近京城,拜见亲人后还要回到洛城。层层山峦遥望太行,胸怀慷慨而没有世俗情态。可叹我实在是你的同僚朋友,追随攀援,劳你以至诚相待。赠言难道没有用意吗?爱子啊,你的智慧谋虑明达,怀有才华如太华山般高峻,把利益看得比鸿毛还轻。世路有平坦也有险阻,你此行应当常守正直清廉。朝廷正在广泛选取人才,幕府哪里会长久羁留你?短暂分别,勉励自己珍重;多年以后,看你成为名臣。在曲院缴纳麦子二十二韵,呈给开父 这是自我诉说:我愚昧而且鄙陋。平生从事文章辞藻,写文章却不能达到超卓。得到的俸禄还不足一寸,任一个官职便奔走于偏僻穷困之地。百般事务确实都要勉力而为。昨天得到州府文书,被公家选派来缴纳租税。曲折狭小的屋舍只能容下膝盖,站着侍候,喘息像牛一样。鼓声接连不断地震耳,茫茫尘土遮蔽了眼睛。六月微风停息,烈日下四面屋檐都显得短促。一席之间洒落腥热的雨水,万人挥洒正午的汗水。斗升的数量还要烦劳核对,朱笔墨笔徒然勾画改动。难道只是害怕刑法文书,农事难道可以耽误吗?幸而有一位穿葛衣的老人,志趣颇为高雅简淡。他一心爱护百姓,劳烦并安慰我,使我的百般忧虑得到排解。还要派谁坐在华美的厅堂中,铺着玉簟,陈列婉娈的美人?清酒靠近美竹,冰凉的细绢依着素色的扇子。贤者和愚者的劳逸、贵者和贱者的处境,都是上天所安排的。人的禀赋本来就是自然如此,何必羡慕华美的冠帽?何况我有山野人的姿态,早年所崇尚的本来就是萧散自在。如今被事务缠绕,正是自己招来的,像蚕吐丝作茧一样。得到屋椽,还不知道渐渐已经盈满庭院,已占据艮方。恍惚惊怪旧日所学已经衰败昏冥,惭愧平素的期望错乱。就应当辞谢官长,走到阶前收起笏板。才学浅薄又不肯用力,离去也不宜再作周旋。酒罩 精妙绝伦,全因匠心构思;华美的厅堂,正适合在这里汇聚英才。轻尘避开绿色的蚁酒,浓密的树影映占着香美的琼浆。有陶彭泽那样的醉态,也有阮步兵那样的狂放。就在酒瓮旁、篱菊之下,任意抛掷,纵情横卧。捧香人 华美的宴席延请佳士,香气传来仿佛也有情意。当年徒然拱手默坐,整日都费力携持。偶然用朱、蓝二色装饰,因而又仿照刻画而成。仍然胜过海上客,终身追逐臭味。赠道光法师 久闻大名,并非只盼望一日相见,便觉得忘却年岁差别。安坐便能得到真实境界,与你交游没有世俗因缘。拄着藜杖寻找古刹,洗涤钵盂,试饮幽静的泉水。稍稍寄托同游钟山的约定,面对清风只能感慨。因为喜爱 因为喜爱诗人笔下的景色,分题作诗。白昼的帷幕高高卷起,洞庭生出寒意。青翠的山石像在滴水,华美的山峰如莲花般拂动羽毛。经过天门,潜藏的鱼在海中洞窟里安眠。即使元稹、白居易也不能超过,争相用百金购买传诵。挽中父礼院学士 你曾在汉殿亲自接受册命,考取科名近在咫尺;文章写成如水势飞翻,学问丰富如登山。平坦的仕途正要奔驰而进,忽然在黄泉之下关闭了生命之门。乡人洒泪送行,还在想象送葬车辆归来的情形。挽王夫人诗二首

僊去,还缑岭;丧行指洛川,松楸闲故垄,笳鼔咽新阡。制诏隆名,定铭诗具美,传王宫尽恩,旧雨泣望云軿。

启国恩章,称颁恩典。册徽都人,瞻卤簿;王子泣缞衣,落日随丹旐,悲风引素帏。西城供祖奠,惆怅昔游非。

赠别君重安抚太尉

箫皷纷纷,倒酒樽,贤侯于此驻髙轩。平明受诏,辞龙阙,睿圣分忧在雁门。种落望尘迎汉使,吏民填道看王孙。一瞻车马,人皆乐,宁识安邉策略存。

宿直二首

天上春风水外寒,瑠璃瓦湿,月团团。千门纳钥,尘飞逺。一夕聫文,火禁寛,人想柝声来,睥睨鸟惊,花影堕栏干。少陵老去,唯便静,此地优容,欲报难。

烛泪漼漼,罢赋诗。幅巾乗兴,歩东西。银河逼夜,光芒堕玉宇。参天次苐,迷稍梦。荆江三里,鹄忽惊。汉殿五时,鸡平生出处,无心较,亦似庄周万物齐。

题灵壁兰皋张氏园亭

池塘脉脉,春泉动;亭馆阴阴,夏木凉。砌叶乱风,摇月色;檐枝留雪,宿年芳。四时气象,谁长见?一夜追游,我太忙。从此与君携酒后,梦魂应不隔沧浪。

次韵徽之学士马上口占

料峭风来,午漏迟。壁门■〈车献〉■〈车献〉敞,轻支侵寻出谷。春莺啭,约略营巢,社燕期。隐几稍同,南郭嗒滥巾未望,北山移值。君佳句吟哦乆,等是官曹得暇时。

游齐山

曽随嘉客在层峦,秋色阴晴一望间。洞外暂乗云缥缈,林端时露水湾环。维舟暇日来寻胜,经世髙才却爱闲。闻说使君歌舞去,盛游应不减东山。

琼林苑赐燕饯别,留守太尉,辄继元韵。

名德从来重,四夷朝廷今日见官仪,陪祠自冠三公,位分陜犹为百辟师,金谷望尘多眷旧,琼林赐饯尽丞疑,都人喜看旗旄美,宁识勲庸在鼎彛。

次韵仆射相公侍燕集英长句

天授嘉符,帝祖宫仙枝产秀,福来崇金茎对峙,灵根固云朶交升,圣泽通。法驾留观,知锡羡,从臣称庆未辞穷。诗人只觧歌行苇,宁识君王造化功?

御沼环流,瑞景长集。英宫殿紫宸旁,香随银漏留春色,花压琼筵鬬日光。仙乐缓调,瞻凤扆天人髙拱,对龙章。皇家多庆,千官喜。万岁声中献一觞。

春日即席有题

早是天涯多病客,可堪春末少年时?风流任使花王笑,欢乐除非酒伯知。荆岫定为郊社器,渭川终作帝王师。琅玕未实烟空老,不恨年来紫凤饥。

七言一章赠别吴兴太守中父学士兄。

蓬山仙子任天真,乞领南麾,奏疏频,金鏁阙邉辞,黼座水晶宫里得朱轮,公庭事简烦,丞掾斋阁诗多泣鬼神,莫为行春恋苕霅,銮坡挥笔待词臣。

送卢大雅赴阙

箫鼔纷纷,载酒醪,送行汾水,觉秋髙。吏民遮道,瞻思切,车马还朝,气势豪。圣主询谟,忘旰昃;明庭收选,尽英髦。看君才业,何人似?哿矣,趋荣勿告劳。

送吕陶赴阙

赋比相如,巳絶伦;即论才识,又名臣致身,可但诸公右?发策冝为上国珍。今日朝廷思谠直,一时贤俊待经纶。行看致主唐虞术,与笑淄川曲学人。

送子玉赴阙

寂寞扬雄与世踈,頼逢佳友慰穷居。深沉智虑三冬学,磊落胷懐万卷书。自古贤豪今日盛,看君才调几人如?还朝好作登瀛客,闻说元臣荐子虚。

和踏青

踏青争惜赏春葩,尽日无辞到月华。金谷正冝开锦帐,曲江翻想映毡车。侠卿酝藉歌飞雪,游女娉婷脸夺花。更咏汉宫传蜡烛,青烟散入五侯家。

清明日赐宴琼林苑,奉酬宫使太师相公。

清明春律十分回,草色连云,花尽开禁籞。幸随诸彦入安车,仍赐上师陪百壶。未许都门饯九奏,先从帝所来。鱼钥恩留方锡劝,桞邉迟日莫相催。

送吴殿中知景陵

柘上论功,使节临,奏书倾动士人。林沙墀通籍,沾新宠;泽国鸣弦,试好音。郭畔黄芦冝日晚,水邉红橘与秋深。君才八九吞云梦,应笑离騒向此吟。

赠无为张居士

余学无为,无所成。每闻风论,便神清。乡人来问,真如理居士能忘物我?情胜业乆,应三界护。妙言非止百金,轻世途多少冥行客?好与分明说,化城。

过王整状元墓寄薛唐卿郎中

始任监州,便殒身。我来临奠,重悲君。一名曽冠千人榜,三尺飜如百姓坟。古木带风号晚照,野花和雨泣秋云。贤侯若为刋碑碣,乞取东床内翰文。

恭和御制上元观灯

銮舆清晓出瑶台,羽卫瞻迎扇影开。凤阙张灯天上坐,鸡林献曲海邉来。修文可笑秦无策,能赋休夸楚有才。星汉末斜钧乐阕,君王宣示万年杯(按《瀛奎律髓》増)

谨赋五言一章赠别致政太师

封国营邱近,行胪洛水浑。位齐师尚父,名重相公孙。勲业归宗祏,威声寄塞垣。安居今日老,魏阙此心存。祖燕临华省,赓歌屈至尊。里门多喜色,云汉在瑶琨。

奉和留守太尉赐燕玉津图

将相仪刑,乆师儒典,册新乗车,朝魏阙,铭鼎颂舆人,髙会开名苑,多欢浃辅臣,僊葩分巨丽,宸藻赐全醇。自昔修天爵,平时秉国钧,谁如始终遇,奕叶荷君仁。

上王端明生日

译仙人般的夫人离去,又回到缑岭;灵柩送行指向洛川。松树楸树闲立在旧坟上,胡笳和鼓声在新墓道间呜咽。制诏赐予隆盛名号,铭文和诗篇都写得完美;传播到王宫,处处承受皇恩,旧日的友人含泪仰望云车。启奏国家恩典,称颂所颁恩典。册封徽号时都城人来瞻望卤簿;王子穿着丧服哭泣,夕阳下跟随朱红的魂幡,悲风牵动白色的帷帐。西城设置供品举行祖奠,惆怅地感叹往日游赏已经不再。赠别君重安抚太尉 箫鼓声纷纷响起,人们斟满酒杯;贤侯在这里停驻高车。天刚亮便接受诏书,辞别宫阙;圣明的君主把雁门的忧患分给你承担。部落首领望见尘土便迎接汉使,官吏百姓挤满道路观看王孙。只要看一眼车马,人们都很欢乐,哪里知道其中还怀有安定边疆的策略。值夜宿直诗二首 天上的春风吹来,水面之外仍然寒冷;琉璃瓦被露水打湿,月亮圆圆的。千门收纳钥匙,远处尘土飞扬。一夜之间联句作文,夜禁稍稍宽松;人们仿佛想听到更鼓声传来,城楼上的鸟儿受惊,花影落在栏杆上。少陵老人年老之后,只喜欢安静;此地宽容优待我,想要报答却很难。烛泪潸潸流下,停止了作诗。头戴幅巾乘兴而行,向东向西漫步。银河逼近深夜,光芒坠入玉宇。参天的树木一棵接一棵,渐渐使梦境迷离。荆江三里之地,白鹤忽然受惊。汉殿五更时分,鸡鸣声传来。平生的出处进退,无心计较,也像庄周所说的万物齐一。题灵壁兰皋张氏园亭 池塘水脉含情,春泉开始涌动;亭台馆舍幽暗清凉,夏日树木带来凉意。台阶上的叶子被风吹乱,摇动月色;檐下的枝条留住积雪,也留住往年的芳香。四时的景象,谁能长久看尽?一夜之间追逐游赏,我实在太匆忙。从今以后,等我和你携酒同游,梦魂应当不会被沧浪水隔开。依韵和徽之学士在马上即兴吟咏 微寒的风吹来,午时的漏刻显得迟缓。宫门开得宽敞,车声不断;轻轻支撑着身子,渐渐走出山谷。春莺啭鸣,大概正在营巢;社日将近,燕子也将归来。靠着几案稍作休息,仿佛同南郭子綦一样默然;还没有望见北山迁徙的树木。你的佳句吟咏已久,想来也是在官署有闲暇的时候。游齐山 曾经跟随佳宾登临重重山峦,秋色阴晴尽收眼底。山洞之外暂且乘着缥缈云气,树林尽头不时露出曲折的水湾。闲日里停船来寻找胜景,治理世事的高才却偏爱清闲。听说使君已经离开歌舞之地,盛大的游赏应当不比东山游宴逊色。琼林苑赐宴饯别留守太尉,便依照元韵续作。名望和德行向来受到尊重,今天四夷朝见朝廷,才看见官家的威仪。陪同祭祀时自居三公之首,位居分陕之任,仍然是百官的老师。金谷园中有许多旧日亲友前来迎候,琼林苑赐宴饯别,尽是宰辅重臣。都城人喜爱观看旗帜旌旄的华美,哪里知道功勋事业已经铭刻在鼎彝之上。依韵和仆射相公在集英殿侍宴所作长句 上天赐下美好的祥符,帝祖宫中仙树的枝条生出秀色。福气降临,金茎相对挺立,灵根牢固,云朵交相升起,圣上的恩泽通达四方。皇帝的法驾停留下来观看,知道这是上天赐予的祥瑞;随从群臣称庆,祝颂还没有说尽。诗人只会歌咏《行苇》,哪里知道君王造化万物的功德?御苑池沼环绕流通,祥瑞景象长久聚集。集英宫殿在紫宸殿旁,香气随着银漏停留在春色中,花朵压在琼玉般的宴席上,与日光争辉。仙乐缓缓调奏,仰望凤座,天子高高端坐;面对龙章,天人肃然拱立。皇家有许多吉庆,百官都很喜悦,在万岁声中献上一杯酒。春日即席作诗 早已是漂泊天涯的多病之人,怎能忍受暮春又正值少年时光?任凭风流之事使花王牡丹含笑,欢乐之情除非酒中仙人才能知晓。荆山的美玉终将成为郊祀的礼器,渭川的姜尚终究会成为帝王的老师。竹子尚未结实,只有烟雾空自使它老去;我不遗憾多年来紫凤忍饥。七言一章,赠别吴兴太守中父学士兄。蓬山的仙人任性而天真,请求出任南方的州郡,频频上奏疏。来到宫阙边解下金锁辞行,在皇帝水晶宫般的御座前获得朱轮高车。公堂事务简少而烦扰,僚属和属官在斋阁中作诗,诗声多能感动鬼神。不要因为春日出游而留恋苕霅山水,銮坡之上正挥笔等待你这位词臣。送卢大雅赴阙 箫鼓纷纷响起,装载着美酒,在汾水为你送行,顿觉秋气高爽。官吏百姓拦道相送,思念和敬慕十分深切;车马回到朝廷,气势豪迈。圣主询问你的谋略,忙得顾不上天黑;朝廷广泛选拔人才,尽是英俊杰出之士。看你的才干事业,有谁能与你相比?好啊,赶快前去求取荣耀,不要说辛劳。送吕陶赴阙 你的辞赋可比司马相如,已经无人能比;若论才华见识,又是能够致身显达的名臣,难道只能居于诸公之下吗?发表谋策,理应成为上国的珍宝。如今朝廷正思求正直敢言之士,一时贤俊都等待施展经纶之才。且看你将献上使君主达到唐尧虞舜境界的方略,并笑那些像淄川先生一样的曲学之士。送子玉赴阙 寂寞的扬雄与世人疏远,幸而遇到佳友,安慰穷困的居处。深沉的智慧谋虑,来自三冬苦学;磊落的胸怀,容纳万卷诗书。自古以来贤能豪杰,今天最为兴盛,看你的才调,有几个人能与你相比?回到朝廷后,好好做登瀛洲的显贵宾客;听说元臣正要荐举你,如同荐举司马相如的《子虚赋》。和《踏青》诗 踏青时人们争相珍惜欣赏春花,整天游赏也不辞劳苦,直到月光升起。金谷园正适合张开锦帐,曲江不禁让人想起映照毡车的游宴。侠士温文蕴藉,歌声如飞雪;游女姿态娉婷,容颜胜过春花。更应吟咏汉宫传递蜡烛的故事,青烟飘散,进入五侯之家。清明日赐宴琼林苑,奉和宫使太师相公。清明时节春令十分回转,草色连接云天,百花尽在宫苑中开放。幸而随诸位俊彦乘安车进入宫苑,又蒙赐宴,由上师陪同,饮用百壶美酒。还没有允许在都门外演奏九奏为我饯行,先从帝王所在之处而来。皇恩如鱼钥般开启,正赐酒劝饮;柳树边春日迟迟,请不要相催。送吴殿中出知景陵 在柘林之上论定功劳,使节到来,奏书震动士人。林间沙地和台阶通向仕籍,使你蒙受新的宠遇;泽国之中琴声响起,正好试奏美妙的乐音。城郭旁的黄芦适宜在日暮时观赏,水边的红橘与深秋相称。你的才华足以吞吐八九个云梦泽,应该会笑《离骚》竟在这里吟咏。赠无为张居士 我学习无为,却没有什么成就。每当听到高论,便觉得神清气爽。乡里人来询问:真正像居士这样的人,能够忘掉物我之别吗?情志胜过功业已久,应当受到三界护持。精妙的言论不只值百金,却轻视世途,使多少暗中行走的世人显得昏昧?应当好好把道理分明地说给他们,化作一座化城。经过王整状元墓,寄给薛唐卿郎中 刚刚任监州,便突然去世。我来临墓祭奠,更加悲伤你的离去。一个名字曾经压倒千人榜,三尺墓碑却反而如同百姓的坟墓。古树带着风声在夕阳下哀号,野花和着秋云中的雨水哭泣。贤侯若要刊刻碑碣,请取东床内翰的文章来撰写。恭敬和奉御制《上元观灯》清晨,皇帝的车驾从瑶台出发,羽林仪卫瞻望迎接,扇影展开。凤阙张灯,天子端坐其上;鸡林的乐曲从海边传来。秦朝没有修文治国之策,实在可笑;楚国有才子能作辞赋,也不必夸耀。星河将要西斜,钧天之乐演奏完毕,君王宣布赐饮万年杯。谨作五言一章,赠别致政太师 封国在营丘附近,归行经过洛水,水势浑浊。地位与师尚父齐等,声名比相国公孙更加显著。功勋事业归于宗庙神主,威名声望寄托在边塞藩垣。如今安居而老,心中仍然存念魏阙。皇帝到华省设宴饯祖,屈尊和诗歌唱和。乡里家门满是喜色,功名如云汉般高远,德业如美玉般珍贵。奉和留守太尉赐宴《玉津图》将相的仪范,长久以来为儒者所师法;册命新授乘车之荣,入朝拜见魏阙;铭刻鼎彝,歌颂传遍百姓。盛大的宴会在名园举行,辅臣们尽享欢乐;仙花分外绚丽,皇帝赐下完整醇美的辞藻。自古以来修养天爵,平日执掌国政,有谁像你这样始终蒙受知遇,世代承受君王的仁恩?上诗祝贺王端明生日

夣帝资良辅,生申恊圣期,妙龄谈国体,初筮得家规,侃侃当官色,循循待士辞,法冠曾触佞諌纸,讵容私外歴蕃宣,乆归参待从,冝政声虽召杜,学术本皋夔,业履今安匹,贤劳上所知,都畿重尹正,延阁旧论思,治出诸公右,经为大帝师,三邉更惠爱,一体系安危,羌虏跳西夏,朝家念北陲,秘庭还旧秩,左辖正新仪,暂屈并门重,其苏晋国饥,指麾柔旅拒,谈笑妥惸■〈婺,牙代矛〉邺邑祠河急,荆州祷雨迟,怒波回潬碛,旱种变京坻,道与千龄遇,身将百禄随,民瞻方有裕,天宠盖无疑,俊乂思皇日,钦明乐胥时,缁衣如宠庆,愿续武公诗

梦长

梦长随,永漏吟苦,杂踈钟动。盖荷风劲,沾裳菊露浓。

寄君重安抚太尉

三伏重氷上,五台葡萄生摘,荐新醅。鴈门太守,佳公子应喜,王孙拥节来。

春日感懐

栁亭暮霭,笼金眼;茶岭寒轻,卓翠旗。春色正浓,人未老。掷觞飞笔,好追随。

清明日赐宴琼林苑,奉酬宫使太师相公。

几年留滞,起邉愁,只忆家园烂熳游。今日西来,更愁索,却令人意忆并州。

戎鼙声里,冷云秋。投老难堪此段愁。说似旁人,都不管。待凭书札到,并州。

月墀绣屐,想无踪。庭戸新凉,緑簟空。寄语金泥旧裙衩,莫敎放尽石榴红。

西江月词(附)

梅好惟嫌淡泞,天教薄与臙脂。真妃初出凤皇池,酒入琼肌半醉。东阁诗情易动,南楼玉管休吹。北人浑作杏花疑,惟有青枝不似。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二

(宋)王安礼 撰

○制勅

赐夏国主诏

朕以尔膺受封爵,世为藩臣,职贡之修,岁时无怠,朝廷待遇,恩礼加隆。顷以权强,敢行废辱,达于予聴,良用震惊。常令边州就往移问,居而不报,继犯疆陲,王师徂征,盖讨有罪,义存拯患,非获巳焉。今者遣使造廷,辞礼恭顺,仍闻国政,悉复故常,朕心释然,深所嘉纳。巳诫边吏,无輙出兵。尔其尊守先盟,愈励臣节,永绥宠禄,庸副眷懐。

赐建雄军节度使知定州韩绛奨谕诏:「

卿旧徳儁望,百辟具瞻,出寄师垣,四方是式。善明纪律,乐起事功。粤惟保塞之方,乃建缮完之议。约徒简费,人用不劳。版筑告成,实墉实壑,内外无患。方策所书,省览奏陈,良深嘉叹。

赐建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知颍昌府韩绛赴阙沿路茶药诏。

卿徳名兼重,久寄方维,就易近藩,绥章来劝,分颁之宠,庸示眷懐。

赐司空、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绛,乞受册礼毕,随班称贺,免赴诏。

勅韩绛:览所札子,奏乞候受册礼毕入殿随班称贺。事具悉。卿脱屣轩冕,頥神丘园,不为絶俗之髙,愈笃爱君之意。喜闻册礼请觐内庭,在臣子之诚心,卿为尽礼。顾筋骸之末礼,吾所未安。宜免赴入殿随班称贺。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赐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蔡确生日诏

祗承帝载,参秉国钧,当揫敛之御辰,属诞弥之纪月,宜颁异数,用介多祥。

赐参知政事赵雄生日诏

律启三秋,蓂敷七叶,聚星辰之秀气,生柱石之良臣。爰举赐常用,増家庆,尚保期頥之寿,迄成弼亮之勲。

赐太中大夫知枢宻院事孙固生日诏

地班左辅,位冠右枢,方邦采之仰成,属门弧之纪庆,宜加馈锡,俾介寿祺。

赐边镇节度使加宣徽使制

门下登坛,席宠外,増方镇之崇,授钺启行,内系朝廷之重。若时俊徳休,有显庸,爰择刚辰,诞敷成命。具官材资冲茂,器识闳深,有折冲制敌之才,有开物裕民之畧。践更事任,奋发猷为,毁誉不回,夙夜匪懈。揆策图事,而国论惟允;消萌御侮,而人望愈隆。眷乘塞之巨藩,实宿兵之要地。繄尔镇抚,底于敉宁,爰考佥同,是加褒进。永惟服采之懿宠,以宣猷之华。威名重于一方,班着参乎四近。率皆度徳而授任,曽匪为人而择官。膺于寤寐之求,副尔士民之望。于戏!自古在昔,维圣与贤,知人则哲者,世主之难能;事君尽忠者,人臣之大节。懋乃攸绩,行之惟艰,往其钦哉,无替朕命。

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曹诗可特授光州防御使、驸马都尉制。

勅:朕致孝祖妣,推恩戚疎,厥惟近亲,宜有殊数。具官某以贤选,尚以善禔身,忧哀居庐,克终丧礼。置使御侮,位秩甚隆,祗服命书,往哉求称。

内殿崇班冯务本可内殿承制。制

勅具官某,尔祗职边陲,材勇自奋,有功中率迁,序厥官愈懋,忠勤更需荣宠,可。

景福殿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利州营内观察使张茂则,可特授延福宫使,依旧入内内侍省都知、利州管内观察使制。

勅具官某:靖恭亷直,材行显闻,积勤累劳,简在朕志。序于正内,位望既崇,会课有司,应令当陟,使于宫省,其往懋哉!

曹玮降授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制。

译梦中曾有帝王赐予良辅,申生也相合于圣明的时代。年少时便谈论国家大体,初次占筮便得到治理家国的规范。任官时正直有操守,对待士人言辞谦和。曾戴法冠触犯奸佞,直言进谏;哪里容得下私人外任、历仕藩镇?久后回朝参与侍从,治理政绩虽可比杜如晦、房玄龄,学术根本又如皋陶、夔。功业操行如今无人可匹敌,贤能辛劳为皇上所知。京畿之地重任尹正,延阁之中旧日参与谋议;治理胜过诸公,经学足为大帝之师。三边更受恩惠爱护,一身系着国家安危。羌虏在西夏跳梁,朝廷挂念北方边陲。回到秘庭恢复旧日秩位,任左辖而具有新的仪制。暂且屈居并门重镇,使晋国的饥民得到苏息;指挥军队柔服或拒敌,谈笑之间安顿孤苦之民。邺邑祭祀河神急切,荆州祈雨却迟缓;怒涛回旋冲击沙石,旱种改变京城郊外的土地。道路正逢千年难遇的时代,身上将随之而来百般禄福。百姓仰望你,正会得到富足;上天的宠幸大概没有疑问。俊杰贤能思念皇上的时代,敬仰聪明而安乐的时日。愿你如受宠的缁衣之士,继续吟咏召公武公的诗篇。梦长 长夜难眠,随着漫长的漏声苦吟,稀疏的钟声也响起。荷叶上的风强劲,沾湿衣裳的菊花露水浓重。寄给君重安抚太尉 三伏天仍像在重重冰雪之上,五台山葡萄刚摘下来,便献上新酿的酒。雁门太守这位佳公子,想来一定欢喜王孙持节而来。春日感怀 柳亭笼罩着暮霭,仿佛笼住金色的眼睛;茶岭寒意轻微,翠旗高高卓立。春色正浓,人却还没有老。举杯泼酒,挥笔作诗,尽情追随游赏。清明日赐宴琼林苑,奉和宫使太师相公。几年来滞留边地,兴起边疆愁绪,只记得家园中灿烂美好的游赏。今天从西边来,更加愁苦萧索,却反而令人想起并州。在戎鼙声中,面对寒冷的秋云,年老之时实在难以承受这番愁苦。把这些话说给旁人听,他们全都不理会。只能等凭借书信寄到并州。月光照着台阶,绣鞋已经无踪,想必不会再来。庭院门户带来初秋凉意,绿色竹席空在那里。寄语旧日穿金泥裙的女子,不要让石榴花的红色全部凋尽。《西江月》词(附) 梅花美好,只嫌颜色淡薄;上天特意让它少染些胭脂。真妃刚从凤凰池中走出,酒意使玉肌带着半醉之态。东阁中的诗兴容易被触发,南楼的玉笛暂且不要吹奏。北方人全都把它误认为杏花,只有青色的枝条不像杏花。钦定《四库全书》《王魏公集》卷二 (宋)王安礼撰 制诰 赐夏国主诏 朕因为你承受封爵,世代作为藩属之臣,按时修治职贡,从不懈怠;朝廷对你的待遇,恩惠礼遇也格外隆厚。近来有权势强横之人,竟敢对你施行废黜和侮辱,事情传到朕的耳中,实在令人震惊。朕常命边州前往询问,你居然停留而不答复,接着又侵犯边疆,于是王师出征,大概是为了讨伐有罪,目的是救助祸患,并非为了获取什么。如今你派遣使者入朝,辞礼恭敬顺服,又听说国政已经全部恢复旧常,朕心中释然,深为嘉许接受。已经告诫边吏,不得擅自出兵。你应当恭敬守护先前的盟约,更加勉励臣子的节操,永远安享恩宠俸禄,以此充分符合朕的眷顾之意。赐建雄军节度使、知定州韩绛奖谕诏:卿有旧日的德望,百官都仰望你;出任方面军镇,四方都以你为准则。你善于申明纪律,乐于建立功业。至于保卫边塞的方法,于是提出修缮完固的建议。约束徒众而简省费用,使人力不受劳苦。版筑工程告成,城墙坚固,沟壑深实,内外都没有忧患。方策上所记载的事,朕省览你的奏陈,实在深为赞叹。赐建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知颍昌府韩绛赴阙沿路茶药诏。卿的德行和声名都很重,久任方面藩镇;如今调任近畿藩镇,朕以绥安之章前来劝勉,分赐这些恩宠,以表示眷顾之意。赐司空、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绛:请求在接受册礼完毕后,随班入殿称贺,免于赴诏。诏告韩绛:览读你所递的札子,奏请等候接受册礼完毕后入殿随班称贺,事情全都知道了。卿脱下显贵的官服车马,退居山林调养精神,并不是为了标榜超绝世俗的高尚,而是更加笃厚爱君之意。欣闻你请求参加册礼、入见内廷,这是臣子的诚心,你已经尽到了礼数。只是考虑到你的筋骨年老,朕心中实在不安。应当免于入殿随班称贺。特此诏示,想来应当知道。赐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蔡确生日诏 恭敬承受帝王的事业,参与执掌国家政权;正值收敛万物的时令,又逢诞生的纪月,应当颁赐特别的恩数,以助成许多祥瑞。赐参知政事赵雄生日诏 秋令开启,蓂荚长出七片叶子;群星汇聚的秀美气象,孕育出栋梁般的贤臣。于是举行赐予常例之礼,增加家门的庆贺;愿你长保期颐之寿,最终成就辅佐君王的功勋。赐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孙固生日诏 地位处在左辅之列,官位位居右枢之首;正当邦国仰赖你成就事业之时,又逢门户纪念喜庆之日,应当增加馈赠赏赐,使你获得长寿吉祥。赐边镇节度使加宣徽使制 登坛拜将,承受外任的荣宠,增加方面镇守的尊崇;授予斧钺出行,内里关系到朝廷的重大责任。你正值德行美善、功绩显著之时,于是选择良辰,正式发布成命。具备的官员才质深厚美好,器量见识宏大深远,既有折冲制敌的才能,又有开发万物、富裕百姓的谋略。历任各种职务,奋力施展谋略,面对毁誉不改变志向,早晚都不懈怠。谋划方略、处理政事,能够符合国人的议论;消除祸患、抵御侮辱,民众的声望更加隆盛。想到边塞巨大的藩镇,实在是屯兵的重要之地。依靠你的镇守安抚,使其达到安定,于是考察众议一致,特加褒奖晋升。你应永远思念所受服饰爵禄的美好恩宠,以此宣扬谋略的荣耀。威名在一方更加显著,班位也参与近臣之列。这一切都是衡量德行后授予职任,绝不是因人而选择官职。你承担朕日夜求贤的愿望,也符合士民的期望。唉!自古以来,只有圣人和贤人能够知人,明智地任用人才,是历代君主最难做到的事;侍奉君主竭尽忠诚,是臣子最大的节操。勉励完成你的功绩,实行起来确实艰难,去吧,恭敬地承受这一切,不要废弃朕的命令。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曹诗,特授光州防御使、驸马都尉制。诏告:朕致敬孝养祖母和母亲,推恩于亲疏内外;对于近亲,理应有特别的恩数。具官某因贤能而被选用,又以善行修养自身;居丧守庐,能够完成丧礼。授予防御侮敌的使职,官位品秩十分尊贵,恭敬接受任命文书,去吧,努力求得相称。内殿崇班冯务本,可以授任内殿承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你恭敬地任职于边疆,凭借才干勇力奋发自立,因在军中立功而逐级升迁,官阶次序更加显荣,忠诚勤勉更值得给予荣宠,可以。景福殿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利州管内观察使张茂则,可以特授延福宫使,仍旧担任入内内侍省都知、利州管内观察使。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你清正廉洁,才干品行显著闻名,长期勤劳累积功绩,始终记在朕心。如今在正内任职,地位声望已经崇高;经过有关部门考核,按照法令应当升迁,出任宫省之职。此后要更加努力啊!曹玮降授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担任莱州知州。

勅下之比上,在刑赏以无私。君之驭臣,盖进退而有礼。茍渉比周之迹,复懐觊望之情,尚举寛科,用全大体。宣徽南院使、镇国将军、节度观察留后曹玮,因縁旧族,际会光朝,膺恩顾以有殊。践官荣而不次,出奉守方之寄,入陪帷幄之谋。属凶人之擅权,构逆竖而干纪,遽因败露,旋就窜投,颇彰朋附之端,曲示含容之徳。止解重柄,仍进崇资,以尝总于戎昭,遂复委于边要。而乃为国生事,輙扰于平民,徼时有功,罔念于前训。朕以肇承遗旨,恭绍洪基,将肃具寮,用申丕律。降居环卫之列,遥分亷问之权,任以方州,兹为薄责。茍能省过,姑务改图,当再进以示甄。岂一眚而斯弃?服我寛假,汝往钦哉,可。

两制封父制

具官某父某,广誉令名,自昭于世,实有贤子。为予迩臣,徽数宠名,以鸿尔庆,往安徳善,永介寿褀。可

明堂军员封父制

某父,某宗祀于天,均庆在位,嘉尔有子,为予爪牙,锡以宠章,往其祗服可。

百官封父制

朕宗祀明堂,礼成乐阕,眷言列位,荣禄逮亲,宜有宠章,示均神恵。具官某,父某躬率徳善,有称于时,教子义方,致位通显,相予厘事,迄用休成。爰锡命书,以鸿尔庆,往其祗服,永介寿祺,可。

百官赠父制

具官某父某,朕昭事上帝,得歆于神,中外臣工,具茨福禄,用嘉厥考,爰锡宠章,膺此命书,尚荣窀穸,可。

父任两制子升朝官

自宫徂庙,休享备成。维显及幽,并均神恵。具官某父某,昔陪法从,为国信臣,才实行能,自昭于世。逝日逾逺,贤声不忘,可。

两制赠父制

有孝有徳,相予明禋,追命显亲,是宜异数。具官某躬率徳善,垂裕后昆,为予寳臣,名实兼称。嘉尔义训,锡之命书,尚其恩荣,闻于幽穸,可。

赠父制

某亡父某,朕均神之休,以劳天下,嘉尔有后,实将营屯恩典,宠章用昭幽穸,可。

宣徳郎至承务郎磨勘制

勅具官某:考课之法,存于审官。尔服采有庸,应令当陟。往求自称惟既厥心,可。

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使燕达可依前官充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虞候、深州防御使刘永年可邕州观察使,充步军都指挥使制。

勅:熊罴之士,保乂王家。慎简材良,为之师帅。具官某,忠谋武力,更践滋多。入总营屯,有折冲消萌之略;出乘疆埸,有御侮(燕达改作执敌)捍患之功。笃实恭勤,简在朕志。进迁位等,其往懋哉!可。

石遇四厢都指挥使制

勅:虎贲之士,周公以为人主所当知恤者也。又况所使将此哉?具官某,比以材选,服劳于边,折冲御侮,尝有所试矣。迁进使,号付之部督往,其钦任以保宠荣可。

舜卿四厢都指挥使制

勅:国家置帅兵以为卫,所选者皆天下之材,付部督,未尝轻其授者也。具官某践更边要,忠力有闻,选将营屯,众论惟允,序迁厥位,其往钦哉,可。

权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卢秉可依前官充集贤殿修撰,差权江淮等路发运使制。

勅具官某:褒善序最,朝廷大公。况吾信任才良之臣,有岁月贤劳之效,荣任宠数,其可后乎?尔文学吏能,屡见推择,出总使事,休显有声。丽正论譔之官,宿学誉髦之选,今以命汝。兹惟异恩,往其钦承,愈务报称,可。

翰林医官副使、殿中省尚药奉御仇鼒,可依前殿中省尚药奉御,充榷易副使制。

勅具官某:古者饩廪称事,然后能者劝而不能者勉。是以医师之职,岁终稽其医事,以制食焉。尔世服厥官,祗奉宫省,原诊察色调,养有劳,予嘉汝能。进贰使秩愈期,勉懋思称恩荣。

内殿崇班曹谨可特授供备库副使制。

勅尔惟近亲躬廸义训,躐进官等,时乃宠章,非特推广外族之私,庶几上称神灵之意,可

西京左藏库副使王孝忠可降授供备库副使制。

勅某备属工官,率职弗谨,制作苦窳,罔或察知,奉事寝园,失于料简,旷壊若此,当寘明刑,降秩示恩,勿忘循省可。

内殿崇班屈黄可供备库副使制。

勅:某奋不顾身,深探贼穴,遇敌挺鬬,斩馘而还,忠勇可嘉,往膺迁宠。可

内殿承制张偕可,供备库副使制。

勅:某偏师凯入,幕府第劳,数馘则多,实应勲格,迁官一级,以宠武功,可。

入内内殿承制卫谦光,可入内内侍省供备库副使制。

勅具官某:讣其岁月,考其功绪,以叙进羣吏。虽有司之常格,然非率职厉行,克保誉处,不足以致此。惟尔祗事宫省,夙夜恪勤,会课当迁,列于使秩。往其钦佩,尚有异恩可。

引进副使、定州兵马钤辖周永清可客省副使制。

勅尔备使,省合出领将屯,忠勇材谋,见称于世。有司録最,应令当迁,就易宠名,往其祗载,可。

右正言、知制诰王存可承议郎,加上骑都尉、丹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制。

译敕令:臣下的升降,关键在于刑赏无私;君主驾驭臣下,大体在于进退合乎礼法。倘若涉及结党营私的迹象,又怀有希求和觊觎的心情,姑且援用宽宥的科条,以保全大体。宣徽南院使、镇国将军、节度观察留后曹玮,因出自旧族,适逢朝廷光盛之时,承受的恩顾格外优厚。任官荣显而且破格,出则奉行镇守一方的重任,入则参与帷幄谋议。适逢凶人擅权,勾结逆臣而触犯法纪,事情很快败露,随即逃窜投奔,颇为显露出朋党依附的端倪;朕曲意表示包容的恩德,只解除你的重要兵权,仍然提高资序,因为你曾总领军务,所以又把边境要地委任给你。然而你却为国家制造事端,动辄扰乱平民,希图一时建立功劳,却不顾从前的教训。朕刚刚开始奉承先帝遗旨,恭敬地继承大业,将要整肃群臣,申明严正法令。现在把你降列于环卫之中,远处分掌廉察之权,任命你治理一州,这已经是从轻责罚了。倘若你能够反省过错,姑且务必改弦更张,将来应当再次进用,以表示朝廷的甄别。难道因为一次过失就这样抛弃你吗?你要接受我的宽宥,前去任职,务必恭敬谨慎!可以。两制封父制。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父亲某人,广有声誉和美名,自然昭著于世,实在养育了贤能的儿子。你的儿子作为我的近臣,我以美好的多种宠名来荣耀你,增大你的庆幸;前去安享德行善举,永远享有长寿的福气。可以。明堂军员封父制。某人的父亲某人,某宗在明堂祭祀上天,使在位者共同承受福庆;我嘉奖你有这样的儿子,作为我的爪牙,赐给你宠荣的诏章,前去恭敬地接受并奉行。可以。百官封父制。朕在明堂祭祀,礼仪完成、音乐终止;想到列位臣僚,荣誉俸禄也应当惠及他们的父母,理应颁赐宠荣的诏章,以表示共同承受神明的恩惠。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其父某人亲自奉行德行善举,当时颇有声誉;以正确的道理教育儿子,使他获得显达的官位,辅佐朕办理政事,终于成就美好的功业。现赐下诏书,以增大你的庆幸;前去恭敬地接受奉行,永远享有长寿的福气。可以。百官赠父制。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父亲某人,朕虔诚地侍奉上帝,得到神明享用祭祀;中外臣工都共同承受福禄。朕因此嘉奖你的父亲,特赐宠荣诏章;接受这道诏书,也使他在幽冥之中获得荣耀。可以。父亲任两制、儿子升任朝官。从宫中到宗庙,祭祀和享献都完备成功;无论显明之处还是幽冥之中,都共同承受神明的恩惠。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父亲某人,从前曾任法从之臣,是国家信赖的臣子,才干、实行和能力,自然昭著于世。虽然逝去的日子越来越久远,但贤能的声誉始终没有被忘记。可以。两制赠父制。有孝行,有德行,辅佐朕举行盛大祭祀;追赠官命以显耀父母,理应给予特殊的礼数。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亲自奉行德行善举,为后代留下宽裕的福泽;作为我的宝贵臣子,名声和实际都相称。朕嘉奖你的义方教诲,赐下诏书;愿你在幽冥墓穴中也享有这份恩荣,并使其声名流传。可以。赠父制。某人的亡父某人,朕使神明的福泽普遍施及,以慰劳天下;嘉奖你有这样的后代,确实应当营造并施行恩典,以宠荣的诏章显耀幽冥。可以。宣德郎至承务郎磨勘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考核官员功绩,是审察官员的法制。你任职有功,按照法令应当升迁。前去求取能够自我称许的成就,务必尽心尽力。可以。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使燕达,可以仍按原官职充任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虞候、深州防御使刘永年,可以授任邕州观察使,充任步军都指挥使。敕令:像熊罴一样勇武的将士,是保卫安定王室的人。应当谨慎选拔有才干贤能的人,让他们担任将帅。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忠诚谋略和武勇力量兼备,经历的任职越来越多。入朝总领军队,有折冲御敌、消除祸患的谋略;出镇边境,有抵御侮辱、捍卫灾患的功劳(燕达本改作“执敌”)。笃实恭谨勤勉,始终记在朕心。现在升迁你的官位等第,前去更加努力吧!可以。石遇任四厢都指挥使制。敕令:勇猛的武士,周公认为是人主应当知道并加以体恤的人,何况是所任用的将领呢?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近来凭才干被选拔,在边疆效劳;折冲御侮,已经经受过实际考验。现在升任使职,号令交付给部下督察;前去恭敬地承受任用,以保全宠荣。可以。舜卿任四厢都指挥使制。敕令:国家设置将帅统率军队来作为卫护,所选任的都是天下的人才;把军队交给他们督领,从来不轻易授予这种职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反复经历边疆要职,忠诚和力量颇有声誉;选任为统领军队的将领,众人的议论都认为恰当,于是按次序升迁官位。前去恭敬谨慎吧!可以。权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卢秉,可以仍按原官职充任集贤殿修撰,差遣代理江淮等路发运使。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褒奖善行、排列功绩,是朝廷的大公之道。何况我所信任的才德之臣,已有多年贤能勤劳的成效,荣誉任用和宠遇礼数怎么可以落后呢?你有文学才华和办事才能,屡次被推举选用,出任使职总领事务,功业显著而有声誉。现授予你丽正论撰之官,这是久负学问声誉、出类拔萃的选任。此乃特殊恩典,前去恭敬承受,更加努力来报答相称吧。可以。翰林医官副使、殿中省尚药奉御仇鼒,可以仍任殿中省尚药奉御,充任榷易副使。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古代按照职事发给俸禄,然后能干的人受到鼓励,不能干的人也受到勉励。因此医师的职务,在年终考核其医疗事务,以此确定其俸禄。你世代担任这一官职,恭敬地奉职于宫省,详察诊视面色、调理养护,确实有功劳,朕嘉奖你的才能。现在升任副使之秩,更应努力,思量如何报答这份恩荣。内殿崇班曹谨,可以特授供备库副使。敕令:你是近亲,亲自遵循义理教训,越级升进官阶;这时颁赐宠荣的诏章,并不只是推广对外族亲属的私恩,希望能够上合神灵的意旨。可以。西京左藏库副使王孝忠,可以降授供备库副使。敕令:某人,你所属的工官部门,履行职务却不谨慎,制作的器物粗劣不精,也没有人察觉;奉事寝园时,又疏于检验和选择,荒废损坏到如此地步,按理应当置于刑罚之下。现在降低你的官秩以表示恩宽,你不要忘记反省自守。可以。内殿崇班屈黄,可以授任供备库副使。敕令:某人,你奋不顾身,深入探察贼人的巢穴,遇到敌人便挺身战斗,斩杀敌人后回来,忠诚勇敢值得嘉奖,前去接受升迁和宠荣。可以。内殿承制张偕,可以授任供备库副使。敕令:某人,你率领偏师凯旋而入,幕府考定你的功劳,斩获敌人数量很多,确实符合论功行赏的标准;升官一级,以宠荣你的武功。可以。入内内殿承制卫谦光,可以授任入内内侍省供备库副使。敕令:考察岁月长短,核验功绩事业,以此排列升进群吏。虽然这是有关部门的常规制度,但如果不是恪尽职守、努力实行,能够保全声誉地位,也不足以获得这样的升迁。只有你恭敬地侍奉宫省,早晚勤勉,经过考核应当升迁,列入使职的等级。前去恭敬地承受,今后还会有特殊恩典。可以。引进副使、定州兵马钤辖周永清,可以授任客省副使。敕令:你具备使职的资格,按省议应当出任统领将士军屯的职务;忠诚、勇敢、才干和谋略,世人都称许你。有关部门记录你的最高功绩,按照法令应当升迁,于是改换为更显荣的名位。前去恭敬地奉行吧。可以。右正言、知制诰王存,可以授承议郎,加上骑都尉、丹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勅:朕推大庆于万国,不遗于逖疏,而况左右侍从之臣,居讨论润色之地,宠章徽数,其可后乎?具官某,文学之华,行义之实,有闻于世,简在朕心。肃雍齐明,相时宗祀,进勲序爵,其往懋哉!可。

崇仪使、忠州刺史彭孙,可依前忠州刺史充六宅使制。

勅具官某,尔果勇材武,见称于时,出总兵符,洊更岁月,课最来上,于法当迁进秩使聫,往其祗服,尚有异赏,迟尔懋功,可。

王珪男仲■〈山完〉可大理评事制。

勅某:郊丘庆成,泽逮臣庶。矧吾辅弼,为尔求官。爰锡命书,是稽前比,勉于修饬,思称恩荣。可。

中大夫至朝议大夫磨勘酬奨制。

勅具官某:古者材必称位,赏不遗劳,所以居官而职事修,制禄而忠信劝。朕率是道,以图康功。以尔践更滋多,寄属惟允,序庸稽最,应令当迁。往服命书,勉焉思称,可。

朝请大夫至朝奉郎磨勘酬奨制

勅具官某:古者黜陟诛赏,所以襃励庶工。肆朕时宪,以为考课之法。尔率职谨行,莅官有闻。稽最序劳(酬奨云稽实序功)应令当陟。钦承新命,往愈懋哉!可。

宣徳郎至承务郎酬奨制(选人同)

勅具官某,録劳序最。朝廷大公,尔能勤厥官,以底成绩,进増位等。往愈懋哉,可。

承议郎至通直郎酬奨制

勅具官某:名器不可假人,爵禄所以励世,古之道也,其可忘乎?以尔材谞,知能自庸,懋赏进迁,官等邦法有常,往愈勉哉!不患无位,可

韩绛观文殿大学士制

门下辅成枢极,既嘉柱石之良,总制戎旃,盖宠钧衡之旧。眷言硕哲,祈解要权,播告在廷,诞扬成命。建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充西太一宫使,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韩绛世载贤业,躬享徳名,尝翊政机,再升宰席,寅亮帝载,阜成天工,柔嘉不回,肤敏维则。旋授平阳之节,出临定武之师,荐易岁华,就更藩服,旗旄入觐,人士具瞻。角犀丰盈,凛若宗臣之体,操行正直,居然列辟之师。方寘使于祠庭,乃恳辞于斋钺,重违志愿,宜锡恩章。加秘殿之隆名,増治朝之新秩,并惟异数,属在老成。于戏,服勤王家,是有均逸,归安里第,尚伫告犹,毋或谓遐而不予辅。可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依前西太一宫使,加食实封四百户,勲如故。主者施行。

将官制

勅:以尔具官某,受才敏通,造行强济,久于任使,皆以能称。稽实揆功,是宜褒擢。入班省合,出总将屯。朕命惟休,往其祗服,可。

故归徳郎将蒲麻勿男述可特授懐化郎将制。

勅:「某尔父服于遐荒,克有才智,王师致讨,劳勤显闻,锡尔官荣,庸示褒劝,可。」

王拱辰纳节予宫祠制

门下任贤图旧,所以享名位之隆;辞贵遗荣,于以成志尚之美。若时耆艾得谢,朝廷诞告,庶工肇称,显册具官。王拱辰荘直简重,肃恭恵和,弼亮三朝,劢相一徳。惟古训是式,惟大猷是经。建戡难敉宁之勲,宠至逾戒;定长世久安之策,谦弗自名。顷以端冕亲祠,淑旗入觐,元老勑助,具瞻愈隆。大宗序班,具列三台之位;留都分守,犹为百辟之师。天下耸闻乎风声,京师并蒙乎福祉。重念祖宗之睠属,永膺庙社之仪刑。遽览封章,愿还印节。虽谕言之备尽,终诚素之莫回。是用疏宠以申恩悯,劳而从欲,视秩冢宰,冠名上公式昭令名,并示殊遇。于戏!道尊徳贵,兼天爵之重;名遂身退,亦人臣之难。毋或谓遐而不予辅可。

皇侄皇城使、登州防御使令晏可依前官,加食邑三百户,实封一百户制。

勅:「朕于厘事之成,均爵赏之施,疏逖幽隠,且蒙神休。况吾宗藩,宜被殊宠。具官某,信厚敏明,屡膺器使,骏奔在位,相我宗祀。徽数宠章,往其祗服可。」

尚书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吕公着,可正议大夫,充枢密副使,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二百户。制

朕均神之嘏,以劳天下,况于股肱辅弼之臣,恩礼攸异,宠章徽数,其可后乎?具官某,器识闳深,资质冲茂,进陪枢要,问望愈隆,为国宗工,相予明祀,増封衍食,迁贰使名,往惟懋哉?以对休命,可。

资政殿学士尚书工部侍郎元绛可正议大夫,依前充资政殿学士,加食邑四百户,食实封一百户。制

朕宗祀于天,侑以圣考,羣公卿士各以职来,建于休成,具有庆赐。具官某,俊徳伟望,昔豫政机,总事祠庭,庶几求助,相子肆祀,能励厥勤,恩典宠章,往其祗服,可。

王珪曽祖永皇任起居舎人,赠太师,可特赠太师中书令制。

先王追崇宗庙,而其礼达于诸侯。肆朕严圣父以配天,而亦褒厚于羣臣之祖考。具官某积徳累善,施于孙曽,海内具瞻,为国元老。载加愍饬,秩数甚隆。尚其有知,享此休显可。

曽祖母追封韩国太夫人尹氏,可追封吴国太夫人制。

译敕令:朕把最大的庆典推及万国,不遗漏偏远疏远之地,何况左右侍从之臣,身处参与讨论和润色诏令的职位,宠荣的诏章和美好的礼数怎么可以落后呢?具备某官职的某人,文学才华出众,行为道义笃实,闻名于世,始终记在朕心。你庄严和谐、齐整明察,辅佐朕完成宗庙祭祀;现在进升功勋、排列爵位,前去更加努力吧!可以。崇仪使、忠州刺史彭孙,可以仍按原忠州刺史之职充任六宅使。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你果断勇敢而有才武,当时颇受称誉;出任总领兵权的职务,屡经多年,考核功绩居于上等,依照法令应当升进官秩和使职。前去恭敬地接受,还会有特殊赏赐,等待你建立更大的功劳。可以。王珪的儿子仲■〈山完〉,可以授任大理评事。敕令:某人,郊丘祭祀礼成,恩泽惠及臣民,何况朕的辅弼大臣,还为你求取官职。现赐下诏书,这是参照从前的成例;你要勉励自己修身整饬,思量如何报答这份恩荣。可以。中大夫至朝议大夫磨勘酬奖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古代必使才干与职位相称,赏赐不遗漏功劳,因此任官时职事能够修举,制定俸禄时忠信能够受到鼓励。朕遵循这一道理,以谋求安定成功。你经历的任职很多,所承担的事务都恰当;按功劳考核功绩,依照法令应当升迁。前去接受诏命,努力思量如何相称。可以。朝请大夫至朝奉郎磨勘酬奖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古代通过黜退、升迁、惩罚和赏赐来褒奖激励众官,因此朕时时遵循这些法则,作为考核功绩的制度。你恪尽职守、谨慎行事,任官有声誉。考核功绩、排列劳绩(酬奖制作“考核实绩、排列功劳”),依照法令应当升迁。恭敬承受新的命令,前去更加努力吧!可以。宣德郎至承务郎酬奖制(选人同此)。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记录功劳、排列功绩。朝廷一向大公,你能够勤勉任职,取得成效,因此进升增加官位等级。前去更加努力吧。可以。承议郎至通直郎酬奖制。敕令: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名位和爵禄不能随意给予他人,爵位俸禄是用来激励世人的,这是古代的道理,难道可以忘记吗?凭你的才智和能力,能够自行建立功业;丰厚地赏赐并予以升迁,官阶等第依国家法令本有常规。前去更加努力吧!不必担心没有职位。可以。韩绛任观文殿大学士制。门下:辅佐成就枢密中枢,既然赞美如柱石般贤良的人才;总领军务,正是宠遇位居宰辅的旧臣。顾念这位大贤,希望解除重要权力,特向朝廷宣布,隆重颁行已经决定的命令。建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充西太一宫使、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韩绛,世代承袭贤德事业,亲身享有德行声名。曾经辅佐政务枢机,再次升任宰相,敬谨辅佐帝业,成就上天的功业;柔和美善而不改变操守,明敏强干而足为法则。不久授予平阳节度,出任定武军的统帅;屡次更易年华,随即改任藩镇长官。持旌旗入朝觐见,士人百姓都仰望他。品貌丰盛充实,凛然具有宗室重臣的气度;操守行为正直,俨然是诸侯百官的师表。正要让他在祠庭任职,他却恳切辞去斋戒掌兵之权;既然重视而不违背他的志愿,理应赐给恩典诏章。加授秘殿的崇高名号,增加治理朝廷的新官秩,这些都是特殊礼数,适用于年高德劭的老臣。啊!勤勉侍奉王室,理应享有同等的安逸;归来安居乡里宅第,仍等待你提出意见,不要认为离得遥远,朕就不再让你辅佐。可以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仍任西太一宫使,加食实封四百户,勋位照旧。主管此事的官员执行。将官制。敕令:以你具备某官职的身份,才能敏捷通达,行为坚强有济,长期接受任用,都因才能而获得称许。考核实际功绩,这是应当褒奖提拔的。入朝位列省合,出外总领将士军屯。朕的命令是美善的,前去恭敬奉行。可以。故归德郎将蒲麻勿的儿子述,可以特授怀化郎将。敕令:某人,你的父亲在遥远荒僻之地任职,能够发挥才智;王师前去征讨,他的劳绩勤勉显著闻名。现在赐给你官职荣誉,用以表示褒奖和劝勉。可以。王拱辰交还旌节,任职宫观祠禄制。门下:任用贤能、图谋旧典,是为了享有崇高的名位;辞去尊贵、遗弃荣誉,是为了成就志向高尚的美德。若正值年老,能够请求退休,朝廷就应公开宣布,使众官开始称颂,并把这件事载入显赫的册书。具备某官职的王拱辰,庄重正直、简约持重,严肃恭敬、仁惠和顺;辅佐三朝皇帝,勉力以一德为相。只以古训为法式,只以大道为经常。建立平定艰难、安抚宁息天下的功勋,所受宠遇超过常规;制定长久安定天下的策略,却谦逊而不自我夸耀。近来他身着端正的礼服亲自主持祭祀,执淑旗入朝觐见;元老勉力辅佐,众人仰望更加崇高。作为大宗正的班列,具备三台之位;分守留都,仍是百官的师表。天下因他的声望而惊叹闻知,京师共同承受他的福祉。朕又重念祖宗对他的眷顾,让他长久承当宗庙社稷的仪范。忽然看到他的奏章,愿意归还印信旌节;虽然反复晓谕,言辞已经详尽,他始终不改变真诚本意。因此疏略宠遇的形式,以申明恩典和怜悯;慰劳他而顺从他的愿望,按照冢宰的品秩,冠以位居上公的名号,以彰显美名,并表示特殊待遇。啊!道德尊崇、声望高贵,兼有天爵的尊重;功名成就后退身,也是人臣难以做到的事情。不要认为他已远离朝廷,朕就不再让他辅佐。可以。皇侄皇城使、登州防御使令晏,可以仍按原官职,加食邑三百户,食实封一百户。敕令:朕因政事办理成功而普遍施行爵位赏赐,远近幽隐之人也都承受神明的恩惠,何况我皇室宗藩,更应受到特殊宠遇。具备某官职的某人,诚信厚重、敏捷明达,屡次承受重任,迅速勤勉地在职,辅佐朕举行宗庙祭祀。现赐美好的礼数和宠荣诏章,前去恭敬接受奉行。可以。尚书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吕公著,可以授正议大夫,充任枢密副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二百户。朕普遍施行神明的福赐,以慰劳天下,何况股肱辅弼之臣,恩典礼遇本来就不同,宠荣诏章和美好礼数怎么可以落后呢?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器量见识宏大深厚,资质谦冲而美盛;进用陪列于枢密要职,声望日益崇高,作为国家重臣,辅佐朕举行盛大祭祀。现在增加封邑、扩大食邑,升任副使名位,前去务必努力啊!以此来报答美善的命令。可以。资政殿学士、尚书工部侍郎元绛,可以授正议大夫,仍任资政殿学士,加食邑四百户,食实封一百户。朕在宗庙祭祀上天,以圣考配享;群公卿士都按照各自职务前来,共同成就美好的祭祀,因而都有庆贺和赏赐。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德行俊美、声望伟大,从前参与政务枢机,总管祠庭事务;希望你来辅佐,协助朕举行盛大祭祀,能够勉力勤劳。现赐恩典和宠荣诏章,前去恭敬接受。可以。王珪的曾祖永,皇帝在位时任起居舍人,追赠太师;可以特追赠太师、中书令。先王追尊宗庙,礼制也由此通达诸侯。因此朕尊崇圣父,使他配享上天,同时也优厚褒奖群臣的祖先父亲。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积累德行善举,施及孙辈和曾孙,海内都仰望他,是国家的元老。现在再次加以怜悯整饬,品秩礼数十分隆重。愿他在冥冥之中有所知觉,享受这份美好显荣。可以。曾祖母、追封为韩国太夫人的尹氏,现下令再追封为吴国太夫人。

宗祀庆成,邦有大赉。维予良弼,特异宠章。爵秩之加,上逮三世。具官某祖母某氏,柔明淑恵体顺蹈和。泽流后昆,贵极公衮,胙之韩国,亦既显荣。改命于吴,尚其歆服可。

祖贽,皇任兵部郎中,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昌国公,可追封蜀国公,余如故制。

朕斋明以祀,得歆于神。维显及幽,并受多祉。具官某祖某,令闻广誉,自昭于时。福禄之蕃,诒厥来裔。弼亮帝载,为予宗臣。追锡大邦,以荣窀穸。尚其冥漠,享此恩章。可。

祖母陈国太夫人丘氏可追封秦国太夫人制。

朕宗祀总章,礼成乐阕,幽显遐迩,具蒙神休。嘉予元臣,恩逮祖妣。具官某祖母某氏,温恭淑慎,柔恵静専,作合令人,是宜象服贲于泉隧,申锡国封。殁也有知,亦云宠矣,可。

父准,皇任三司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兖国公,可追封鲁国公,余如故制。

朕尊礼辅臣,与图政事,褒崇祖考,厥有故常。具官某父某,行实才名,见称于世,施不大耀,垂裕后昆。为时宗工,位冠百辟,相予肆祀,肃雍在廷,改胙大邦,尚其嘉享,可。

母追封周国太夫人薛氏,可追封兖国太夫人制。

嘉尔宗工,相予肆祀,登明陟降,迄用休成,追命显亲,示均神恵,具官某母某氏,克励驯徳,来嫔庆闳,有子而贤,实熙帝载,申加恩典,改胙大邦,尚其淑灵,知享兹宠,可。

亡妻郑国夫人追赐冲静大师郑氏可特追封越国夫人制。

宗祀休成,泽均中外。朝廷之士,家室与荣。矧予辅弼之臣,当极追褒之数。具官某亡妻某氏,育徳庆闳,来嫔硕辅。徽柔淑恵象服是宜。死而不忘,尝锡道号,饬终之数,亦既显融。大国徙封,尚荣泉隧可。

杨遂曽祖咏赠太子少保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曽祖某,潜徳弗耀,积仁在躬,福禄之蕃,实诒厥后。昭于幽壤,申命有加,尚其营魂,膺此优渥可。

曽祖母刘氏追封昌化郡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曽祖母某淑恵柔嘉,来嫔今族,克昌厥后,象服是宜,锡以郡封,贲于泉隧,没而不泯,其亦宠哉,可。

祖徳皇不仕,可赠太子少傅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祖某躬率善行,克蕃厥家,贻庆后昆。寄重旄钺,东宫之傅,以示追褒,尚其享之,以昭幽穸,可。

祖母袁氏追封齐安郡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祖母某氏,懿恭循法,柔顺体仁,庆流后昆,福禄光大,锡封名郡,尚克歆承可。

父进赠左武卫上将军太子太保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父某,善积厥躬,泽流于后,建旄授钺,为国虎臣,宠数之颁,以鸿尔庆,惟灵不泯,尚克歆哉,可。

母臧氏,进封咸宁郡太君,可进封安康郡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母某氏,妇顺母,养闻于姻戚。是生贤息,教以义方,授节,建旄,总制营卫,启封名郡。既已显融,申锡副珈,永安寿喜。

妻范氏进封安定郡君,可进封普宁郡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妻某氏,躬有懿徳,嫔于虎臣,淑慎静恭,是宜象服往承新命,可谓荣哉,可。

韩缜曽祖处均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可追封燕国公,余如故。章惇曽祖炎,皇不仕,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制

积徳累善,所以庆流于后昆;立身扬名,是谓光昭于前烈。眷股肱之重寄,副士民之具瞻。爵命所加,上逮三世;典章维旧,宠数则新。具官某曽祖某,懿行在躬,含章不耀。蕃衍之福,覃于曽孙。允协师言,入贰枢政(章炎改云参断国论)改封大国(章炎改云东宫之辅)极褒嘉尚,其有知,享此休显可。

曽祖母韩国太夫人李氏,可追封燕国太夫人。章惇曽祖母陈氏,可追封颍川郡太夫人。制

传曰:「有天下者,事七世,岂特君人者可以观徳哉?」盖位有髙下,故礼有隆杀;徳有厚薄,故施有逺近。此辅弼之臣,追贲先世,至于大王父母而止,非在廷庶工所能与也。具官某曽祖母某氏,肃雍端静,嫔于令人。若时,闻孙登贰名府(章云:登贰政柄)图任之始,改封名邦。维灵有知,尚克膺此可。

祖保枢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魏国公,可追封冀国公,余如故。章惇祖佺赠工部尚书,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保制。

辅弼之臣,恩礼尤异,追荣及于祖考,锡命至于公师。非惟当于人情,亦以褒夫贻训。具官某祖某,藴行积徳,施于后嗣,进陪机务,为世名臣。大国易封(章佺改云秩正三司)位极贵显,尚其冥漠,知享此荣可。

祖母周氏追封魏国太夫人,祖母郭氏追封魏国太夫人,可并追封冀国太夫人。章惇祖母福昌县太君杨氏,可追封建安郡太夫人。制。

译宗庙祭祀成功,国家有大赏赐;我的贤良辅弼,特受不同寻常的宠荣诏章。爵位品秩的增加,上及三代。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母某氏,温柔明达、善良仁惠,体性和顺、履行中和之道;恩泽流布于后代,贵至公卿,已经封为韩国太夫人,显荣也已经达到了极点。现在改命封为吴国太夫人,愿她享受并承受这份恩荣。可以。祖父贽,皇帝在位时任兵部郎中,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昌国公;可以追封蜀国公,其余依旧。朕斋戒明洁以行祭祀,得到神明享用祭品;无论显明还是幽冥,都共同承受许多福祉。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父某人,美好的声誉广泛流传,自然显著于当时;福禄繁盛,留给后代。辅佐成就帝王大业,作为我的宗室重臣。现在追赠大国封号,以荣耀坟墓;愿他在幽冥深处享受这份恩典诏章。可以。祖母、陈国太夫人丘氏,现下令追封为秦国太夫人。朕在总章祭祀宗庙,礼仪完成、音乐终止;无论幽冥显明、远近内外,都共同承受神明的恩惠。朕嘉奖元老重臣,恩典惠及他的祖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母某氏,温和恭敬、善良谨慎,柔顺仁惠而安静专一,能与贤人相配,理应让象征身份的礼服装饰于黄泉墓道,重新赐予国封。死后若有知觉,也可以说是受到宠荣了。可以。父亲准,皇帝在位时任三司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兖国公;可以追封鲁国公,其余依旧。朕尊崇礼遇辅臣,与他们谋划政事;褒奖尊崇祖先父辈,自有旧例。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父亲某人,品行、实际、才干和名声,世人都称许;功业虽然没有大为显耀,却给后代留下了宽裕的福泽。作为当时的国家重臣,地位冠绝百官,辅佐朕举行盛大祭祀,庄严和谐地立于朝廷。现在改封为大国,愿他欣然享受。可以。母亲、追封为周国太夫人的薛氏,现下令再追封为兖国太夫人。朕嘉奖你这位国家重臣,辅佐朕举行盛大祭祀,使祭祀上达下临,终于成就美好功业;追赠官命以显耀亲属,表示共同承受神明的恩惠。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母亲某氏,能够勉励自己奉行善德,嫁入庆幸显贵的家族;生育了贤能的儿子,确实使帝业兴盛。现在再次增加恩典,改封大国,愿她的美善神灵知道并享受这份宠荣。可以。亡妻郑国夫人郑氏,曾追赐“冲静大师”称号,现特地下令追封为越国夫人。宗庙祭祀成就美好功业,恩泽均施中外。朝廷之士,连同家室也共同享有荣誉;何况我的辅弼大臣,更应达到追赠褒奖的最高礼数。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亡妻某氏,养成德行、享有庆福,嫁给贤能的重臣;美好柔顺、善良仁惠,理应享受象征身份的礼服。即使死后也没有被忘记,曾赐给她道号,临终所应有的礼数,也已经显著荣耀。现在改封大国,愿她在黄泉墓道中仍享有荣誉。杨遂的曾祖咏追赠太子少保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某人,潜藏的德行没有显耀,仁德积聚于自身;福禄繁盛,实在留给了后代。现在在幽冥土地中显扬,重新增加诏命;愿他的魂魄承受这份优厚恩典。可以。曾祖母刘氏追封昌化郡太夫人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母某氏,善良仁惠而柔和美善,嫁入如今的家族,能够使后代昌盛;理应享受象征身份的礼服,赐予郡封,使黄泉墓道增添光彩。虽已去世而不泯灭,这也算是受到宠荣了。可以。祖父德皇帝时未仕,可以赠太子少傅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其祖父某人亲自奉行善行,使家族得以繁盛,为后代留下福庆。现在以东宫太傅的官号和旌钺来表示追赠褒奖,愿他享受此恩,使幽冥显耀。可以。祖母袁氏追封齐安郡太夫人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其祖母某氏,美善恭敬,遵循法度;柔顺体仁,福庆流布后代,福禄光大。现在赐封为名郡太夫人,愿她能够享受并承受此恩。父亲进赠左武卫上将军、太子太保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父亲某人,善行积聚于自身,恩泽流布后代;建立旌旗、授予斧钺,成为国家的勇猛重臣。现在颁赐宠荣礼数,以增大你的庆福;愿其神灵不灭,能够享受这份恩典。可以。母亲臧氏,进封咸宁郡太君,可以进封安康郡太夫人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母亲某氏,奉行妇道、母道,养育的美德为亲族所知;生育贤能的儿子,以义理正道教育他,使他获得旌节、建立旌旗,总领军队和宫廷卫队,因而母亲获得名郡封号。既然已经显赫荣耀,现在又加赐副珈,永远安享长寿和喜庆。妻范氏进封安定郡君,可以进封普宁郡夫人制(开头词句同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妻子某氏,自身具有美德,嫁给勇猛的重臣;善良谨慎、安静恭敬,理应穿着象征身份的礼服,前去接受新的诏命,真是荣耀啊。可以。韩缜的曾祖处均,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可以追封燕国公,其余照旧。章惇的曾祖炎,皇帝在位时未仕,可以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制。积累德行善举,是使庆福流传后代的原因;立身扬名,是使前代功烈显耀的道理。顾念股肱之臣所承担的重任,足以成为士民共同仰望的对象。所加的爵位诏命,上及三代;典章制度仍旧,而宠荣礼数却是新的。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某人,美好品行存在于自身,才华含蓄而不显耀;繁盛绵延的福气,流布到曾孙。确实符合师傅的言论,入朝参与枢密政务(章惇本改作“参与裁断国事”);现改封大国(章惇本改作“作为东宫的辅佐”),极力加以褒奖嘉美。愿他有所知觉,享受这份美好显荣。可以。曾祖母韩国太夫人李氏,现下令追封为燕国太夫人;章惇的曾祖母陈氏,现下令追封为颍川郡太夫人。传记说:“拥有天下的人,要侍奉七代祖先,难道只有做人君的才能由此观察德行吗?” 大概因为地位有高低,所以礼制有隆盛和简略;德行有厚薄,所以施恩有远近。这是因为辅弼之臣追赠光荣给先世,可以达到曾祖父母为止,不是朝廷一般百官所能参与的。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母某氏,庄严和谐、端正安静,嫁给贤能之人。正值她的贤能孙辈登上名府副职(章本说“登上政务权柄副职”),朝廷开始任用他,于是改封名邦。愿她的神灵有所知觉,能够承受这份恩典。可以。祖父保枢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魏国公,可以追封冀国公,其余照旧。章惇的祖父佺追赠工部尚书,可以赠金紫光禄大夫、太保制。辅弼之臣,恩典礼遇尤其不同;追赠荣耀及于祖先父辈,赐予的诏命达到公卿师保之位。不仅合乎人情,也用来褒奖那些给后代留下教诲的人。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父某人,积蓄品行、累积德行,施及后代;进朝参与机要政务,是当世著名的臣子。现在改封大国(章佺本改作“品秩列于三司之正”),地位达到尊贵显赫的极点。愿他在冥冥之中知道并享受这份荣耀。可以。祖母周氏追封魏国太夫人,祖母郭氏追封魏国太夫人,可以一并追封冀国太夫人。章惇的祖母、福昌县太君杨氏,可以追封建安郡太夫人。制。

朝廷褒赠之典,所以饬既往而劝将来也。若夫善积厥身,庆锺后嗣,荣懐追贲,可无称哉?具官某祖母某氏,淑懿见躬,来嫔令族,母严妇顺,宜其家人。若时贤孙登豫,机要(章云:登豫政事)嘉而有后,改锡(章云:疏锡)大邦,尚此休荣,通于幽穸,可。

母周国太夫人蒲氏、王氏可并追封兖国太夫人,章惇母吴兴郡君罗氏可追封吴兴郡夫人。制

善其身者,庆流于嗣;忠于国者,教本于亲。是以有显扬之荣,有追往之数。所以明子道而励臣节也。具官某母某氏,徽柔之行,淑恵之声,克成厥家,协徳良辅(章云:君子)佑启贤息,蔚然令名。擢贰右枢,与图邦政(章云:擢贰钧衡,参总机务)养志之盛,既无逮于闺门;锡命之崇,宜有加于泉隧。徙封大国,既极宠章。维灵在幽,尚克膺此可(章云:疏封大郡,宠以副笄,贲于无穷,尚克加享)

妻广平郡君程氏,可永嘉郡夫人;章惇妻定安郡君张氏,可嘉兴郡夫人制。

辅弼之良,与国同体;政事之重,非贤不居。显名宠数,加乎身;德善勲劳,材诸位宜尔。家室可无称乎?具官某妻某氏,出自庆门,是称淑媛。徽柔荘静,作俪宝臣,克协朕心。擢贰机政,爰锡小君之号,仍疏大郡之封。维灵在幽,膺此休显,可。

冯京曽祖碧赠太师中书令,可赠兼尚书令。制(脑词同前赠诰)

具官某曽祖某躬率徳善称于州邦,庆延厥家,蕃衍光大,丁时休享,秩数愈隆,尚其营魂,享此新命可。

曽祖母追封燕国太夫人李氏,可追封兖国太夫人制(脑词同前赠诰)

具官某曽祖母某氏积仁累行,滋大厥家。维其孙曽陪与国论疏恩,序爵既极显融申命,徙封尚荣幽穸可

祖禹谟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可追封崇国公制。

我将我享,得歆于神。有壬有林,具膺纯嘏。具官某,祖某,积仁累行,州里所称,蕃衍福祥,以遗其后。典朕机密,为时宗工,休命宠章,以为尔庆,贲于窀穸,尚克知荣可。

祖母追封吴国太夫人胡氏,可追封鲁国太夫人制。

政事之臣,与国同体,相予肆祀,能励厥勤,追贲之恩,逮于祖妣,具官某祖母某氏,淑慎懿恭,克配君子,典朕几要,乃时闻孙序爵,饬终既极宠荣,疏封改命,尚克歆承可。

父式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昌国公,可追封蜀国公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躬率徳善,蔚然令名,垂延福祥,启佑贤子,典司机要,为国宗工。徽数宠章,以荣窀穸,所以劝天下之为人父者,岂特慰尔子思慕之心哉?可。

母追封韩国太夫人朱氏,可追封冀国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母某氏,妇顺母严,显闻于世。是生贤息,教以义方,谋谟庙堂,为国良辅。命书加锡,改胙大邦,尚惟享之,以昭幽穸。

亡妻追封安化郡夫人,可追封文安郡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亡妻某,徽柔恵和,协徳君子,劬躬焘后,象服是宜,改锡新封,尚其休享可。

亡妻追封普安郡夫人富氏,可追封延安郡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亡妻某氏,育庆髙闳,来嫔有徳,恩章宠禄不及其存,序迁小君,亦云显矣。易封大郡,尚惟歆哉?可。

妻进封大宁郡夫人,富氏可特封延安郡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妻某氏,育徳盛族,来嫔庆门,柔静懿恭,协于君子,序爵名郡,是惟休荣,申锡改封,往其祗服,可。

文彦博曽祖崇逺,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齐国公,可燕国公。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曽祖某积徳累善施于孙曽海内具瞻为国元老载加愍饬秩数甚隆尚其有知享此休显可

曽祖母宋氏追封齐国太夫人,可追封燕国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曽祖母某氏,柔明淑恵,体顺蹈和,泽流后昆,贵极公衮,胙之齐国亦既显荣改命共燕,尚其歆服可。

祖税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可追封周国公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祖某,令闻广誉,自昭于时,福禄之蕃,诏厥来裔,弼亮帝载,为时宗臣,追锡大邦,以荣窀穸,尚其冥漠,享此恩章,可。

祖母王氏追封唐国太夫人,可追封周国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祖母某氏,温恭淑慎,柔恵静専,作合令人,是宜象服贲于泉隧,申锡国封,殁也有知,亦云宠矣,可。

祖母郭氏追封唐国太夫人,可追封越国太夫人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祖母某氏善积于躬,庆流厥后,疏封序爵。既已饬终,改号启邦,尚其歆享。

父洎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陈国公,可追封魏国公制(脑词同前)

具官某父某行实,才名见称于众,施不大耀,垂裕后昆。勲贤俱隆,弼亮三世,丁时休享,肃雍在廷,改胙大邦,以极褒贲,所以劝天下之为人父者,岂特慰尔子思慕之心哉?可。

译朝廷褒奖追赠的典制,是为了整饬已经过去的人,并勉励将来的人。至于自身积累善行、庆福聚集于后代,能够得到追赠荣耀,难道可以不加以称颂吗?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母某氏,美善高尚的品行存在自身,嫁入贤良家族;作为母亲严正,作为妻子顺从,理应使家人得到教化。正值贤能的孙子进用参与机要(章本说“进用参与政事”),欣喜而有后代;现在改赐(章本说“疏远赐予”)大国封号,愿她享受这份美好荣耀,通达于幽冥墓穴。可以。母亲周国太夫人蒲氏、王氏,现一并下令追封为兖国太夫人;章惇的母亲吴兴郡君罗氏,现下令追封为吴兴郡夫人。善于修养自身的人,庆福流传给后代;忠于国家的人,教诲根本在于亲属。因此才有显扬的荣耀和追赠先人的礼数,用来彰明子女的道义、激励臣下的节操。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母亲某氏,品行美好柔顺,声誉善良仁惠,能够成就家业,配合贤良辅臣(章本说“君子”),扶助启发贤能的儿子,因而声名美好。儿子被提拔为右枢密副使,参与谋划国家政务(章本说“提拔为宰辅副职,总领机要事务”),她在闺门之内养育子女的盛德,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诏命的尊崇,也应当加施于黄泉墓道。现在改封大国,宠荣诏章已经达到极点。愿她的神灵处于幽冥,能够承受此恩(章本说“疏封大郡,宠赐副笄,使荣耀永无穷尽,愿她能够更加享受”)。妻广平郡君程氏,可以封为永嘉郡夫人;章惇的妻子定安郡君张氏,可以封为嘉兴郡夫人。制。贤良的辅弼大臣,与国家休戚相关;政务的重要职位,非贤能之人不能居任。显赫的名声和宠荣礼数,加在自身;德行、善举和功劳,与官位相称。家室难道可以没有称号吗?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妻子某氏,出自有福庆的家族,确实是贤淑的女子;美好柔顺、庄重安静,成为宝贵重臣的配偶,能够符合朕的心意。现在提拔其夫为枢密政务副职,于是赐给她小君的名号,又加赐大郡封号。愿她的神灵身处幽冥,承受这份美好显荣。可以。冯京的曾祖碧追赠太师、中书令,可以赠兼尚书令。制(开头词句同前赠诰)。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某人,亲自奉行德行善举,在州郡乡里受到称誉;庆福延及家族,子孙繁盛光大。适逢当今祭祀获得美好福应,品秩礼数更加隆重。愿他的魂魄享受这道新的诏命。可以。曾祖母追封燕国太夫人李氏,可以追封兖国太夫人制(开头词句同前赠诰)。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曾祖母某氏,积累仁德、累积善行,使家族日益壮大。如今她的孙辈和曾孙参与国家政务,朝廷疏通恩典,爵位次序已经达到显荣的极点;重新颁布诏命,改换封国,愿她在幽冥墓穴中仍享受荣耀。可以。祖父禹谟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可以追封崇国公制。朕举行祭祀、献上祭品,得到神明享用;祭祀中有大臣、有众多贤士,都共同承受纯厚福祉。具备某官职的某人的祖父某人,积累仁德、累积善行,为州里乡亲所称誉;繁盛的福祥留给后代。掌管朕的机密事务,是当世的国家重臣。现在以美好的诏命和宠荣诏章作为你的庆福,装饰于坟墓之间,愿他能够知道这份荣耀。可以。祖母、追封为吴国太夫人的胡氏,现下令再追封为鲁国太夫人。掌管政事的大臣与国家休戚相关,辅佐我举行祭祀,能够勉力尽职;追加恩典,直到他的祖母。具官某的祖母某氏,善良谨慎,美善恭敬,能够配得上君子;她主持我的机要之务,因而使孙子按时获得爵位。如今为她整饬丧终,已经极尽宠荣;再行疏封改命,希望她尚能享受并承受这份恩典。准奏。父亲原已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昌国公,现可追封为蜀国公。制词同前。具官某亲身遵行德善,声名蔚然美好,留下绵延的福祥,启发并保佑贤能的儿子;主持机要事务,成为国家的重臣。屡次颁赐宠荣的诏章,用来荣耀他的墓穴,这是为了劝勉天下做父亲的人,难道只是慰藉你儿子追思仰慕的心吗?准奏。母亲朱氏已经被追赠为韩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冀国太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母亲某氏,妇道顺从,母道严正,在世间声名显著。她生下贤能的儿子,以合乎义理的方法教导他,使他在朝廷谋划国事,成为国家的良辅。现在加赐诏命,改封为大国,希望她尚能享用,以彰显于幽冥墓穴之中。已故妻子已经被追赠为安化郡夫人,现可再追赠为文安郡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亡妻某氏,美善柔顺,慈惠和谐,能与君子的德行相配;辛劳自身而福荫后代,适合享有命妇礼服。今改赐新的封号,希望她安然享受。准奏。已故妻子富氏已经被追赠为普安郡夫人,现可再追赠为延安郡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亡妻某氏,出生于积有庆善的高门,来嫁于有德之家。恩典诏章和宠禄在她生前未能及身,如今按次序晋封为小君,也已经很显贵了。再改封为大郡,希望她尚能歆享这份恩典。准奏。妻子晋封为大宁郡夫人,富氏特此晋封为延安郡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妻子某氏,出生于德行隆盛的家族,嫁入有福庆的门第;柔顺安静,美善恭敬,与君子的德行相合。按爵位封为名郡夫人,这是很美好的荣耀;现再加赐改封,前去恭敬地接受。准奏。文彦博的曾祖崇远,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齐国公,可改追封为燕国公。制词同前。具官某的曾祖某,积累德行和善举,施及孙辈曾孙;天下人都仰望他,成为国家的元老。现在又加以哀悯和整饰,所加的品秩和恩数十分隆重,希望他的神灵尚有知觉,享受这份美好显赫的恩典。准奏。曾祖母宋氏已经被追赠为齐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燕国太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曾祖母某氏,柔和明达,善良慈惠,顺应礼法,履行和谐之德,恩泽流及后代;贵位已极于公爵,封为齐国也已经显荣,现改命共同享有燕国封号,希望她尚能歆享并接受。准奏。祖父税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可追封为周国公。制词同前。具官某的祖父某,美好的声誉广为流传,自己在当时便已显扬;福禄繁盛,诏令施及后代,辅佐成就皇帝的事业,成为当时的宗臣。现追赐大国封号,以荣耀墓穴,希望他在幽冥之中享受这份恩典诏章。准奏。祖母王氏已经被追赠为唐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周国太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祖母某氏,温和恭敬,善良谨慎,柔顺慈惠,安静专一;与贤善之人结为夫妻,适合享有命妇礼服,荣耀于黄泉墓道。现再赐国封,死后若有知觉,也真是宠荣了。准奏。祖母郭氏已经被追赠为唐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越国太夫人。制词与前文相同。具官某的祖母某氏,善行积累于自身,福庆流传到后代;疏封并按爵位晋秩。既已整饬丧终,又改赐国号以开启新的封国,希望她尚能歆享。父亲洎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陈国公,可追封为魏国公。制词同前。具官某的父亲某,品行实绩和才华声名受到众人称许;功业广施而不自我炫耀,为后代留下福裕。他的勋劳和贤德都很隆盛,辅佐经历三世;适逢时运昌盛而享有盛誉,恭敬和谐地立于朝廷。现改封大国,以极尽褒奖荣耀,这是为了劝勉天下做父亲的人,难道只是慰藉你儿子追思仰慕的心吗?准奏。

祠部员外郎刘瑾可朝奉郎复天章阁待制制勅朕恭闻仁宗皇帝深惟天下大本意有所付而执政大臣左右讃顺以成圣志及英宗皇帝进位储纉承大统四方上下莫不安宁而勲绩蔑有闻者比览故臣家奏考验不诬其谦厚忠实可谓至矣诗不云乎无言不雠无徳不报褒嘉尊显顾可忘哉具官某勲贤之旧躬廸义方顷繇材名擢寘法从坐事左降望实不隳迁复近班乃时异数非独上称文考报功之意庶几光昭神祖知人之眀可

百官封妻制

朕躬执珪币,严配总章,中外臣工相成厘事,推神之恵,覃及厥家,具官某妻某氏,柔恵静専,协徳良士,锡封大邑,爰示恩荣,祗服命书,思永燕誉,可。

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岷洮州蕃部都廵检使包顺,父瞎铎心可太子左清道率府副率致仕,母鸡忙氏可狄道县君,妻抹卒氏可长道县君制。

勅具官某:父母,尔子(妻云:尔夫)熙河开拓之初,率众先附,战多之最,简在朝廷,积勤累劳,致位休显。眷言乃父(母云:眷言尔母,妻云:眷言家室)未被襃嘉,锡以官荣,庸劝忠义可。

水部员外郎王同老可朝奉郎充秘阁校理制。

勅以尔夙承义训,享有令名,擢寘书林,乃时异数。非独上称文考报功之意,庶几光昭神祖知人之明。」

故文思使内侍省内侍押班忠州刺史髙居简可特赠耀州观察使制。

亲近之臣,出入宫省,序劳録善,当以厚终。具官某,爰自先朝,选置左右,服职岁久,勤谨可称。永惟奄亡,宜有追贲。察亷命使,位秩甚隆,尚其营魂,膺此休显可。

皇伯故镇安军节度观察留后宗衮,可赠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追封彭城郡王制。

宗室近属藩维盛,官生而尊显于朝廷,殁则襃嘉于泉隧,古之道也,其可忘乎?具官某幼服义方,躬率善行,温恭信厚,夙以贤称,谓宜蒙荣享,有眉寿,不幸及于大故,用震悼于朕心,亲贤俱隆礼秩,务称建旌授钺,序爵至王,名兼左相之崇位,盖人臣之极,尚其冥漠膺此宠章,可

皇兄故右武卫大将军忻州团练使仲随可赠曹州观察使,追封济阴侯制。

古先哲王治四海,以孝亲九族,以仁生则致敦睦之恩,死则尽追荣之数,民徳归厚,朕甚慕焉。具官某序于宗藩,躬廸善行,无嫚游之悔,有信厚之称。永言奄亡,良用尽■恩礼之厚,属在亲贤,侯爵侈封,亷车贵位,尚其营魄享此恩嘉可。

右谏议大夫吕公孺可给事中知青州制。

勅:台省之要官,朝廷之盛选,与陪法从,总领价藩,宠秩恩章,是宜异数。具官某材谋政术,有称于时,践更兹多寄属,惟允进迁位序,改殿方维往服命,书勉之无斁,可。

前守汀州上杭县尉林璋,可著作佐郎制。

勅具官某:汀闽之俗,旧苦多盗,执获致赏,国政所先。尔能勤厥官,实应迁格,往服褒宠,勿忘懋功。

故赠昭庆军节度使曹亿门客进士主父寳臣可假承务郎制。

勅具官某教授戚里縁恩请官锡以命书是稽前比往膺新秩毋或弗祗。

美人张氏,亲兄孙林可假承务郎制。

勅:某宗祀庆成,泽均中外,锡尔一命,厥惟恩荣,勉于自修,然后能称可。

文彦博男宗道可承事郎制

勅:「某,尔父相我仁祖,协佑圣谟,进建元储,国以泰定。忠劳勲绩,谦弗自名,无言不雠。宜尔褒显。以尔幼承义训,夙有令名,擢授官荣,乃时异数。非独上称文考念功之意,庶几光昭神祖知人之明。可。」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三

(宋)王安礼 撰

○制敕

皇太后曽祖母李氏追封鲁国太夫人,可追封秦国太夫人制。

朕宗祀明堂,礼成乐阕,敛时百福,赉及万方。外族之尊,宜有异数。皇太后曽祖母某氏,淑恵体仁,静专循法,嫔于庆阀,享有令名。序爵启封,既光显矣。宠之新国,尚克歆承,可。

曽祖母李氏追封鲁国太夫人,可追封秦国太夫人制。

泽博者,其流长;位髙者,其享厚。古之道也,其可忘乎?皇太后曾祖母某氏,徽柔静専,率蹈彛训,庆流厥后。母育朕躬,疏宠蒙荣,既胙全鲁,往膺新命,尚克歆承可。

祖继勲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荆王,余如故制。

朕昭事圣考裒配上神,有壬有林,具茨福禄,况尝锡封大国,而为外族之尊乎?皇太后祖某,材谋武力,服勤王家,垂裕后昆,母育天下,甫终熈事,载侈厥封,尚其明灵,安此休显可

祖母王氏追封陈国太夫人,可追封荆国太夫人制。

朕新执珪币,以事文考,以配上帝,嘉与内外同其福厘。维予母族之尊,得尽褒崇之数。皇太后祖母某氏,嫔于令人,善相宗事,劬身焘后,以启休劳。方推肆祀之恩,特改疏封之命。尚其冥漠,膺此宠章,可。

祖母康氏,陈国太夫人,可追封荆国太夫人制。

朕蠲洁以祀,得歆于神,推恩羣公,以及祖妣。矧惟贵戚,宜极褒崇。皇太后祖母某氏,育徳华族,来嫔庆闳,积行累功,实昌厥后。维予文母,坤育万方,进疏大邦,增宠位号。没而不泯,尚克知荣。可。

译祠部员外郎刘瑾可授朝奉郎,恢复天章阁待制。制诏说:朕恭敬地听闻,仁宗皇帝深思天下的根本,有意将大事托付给人,而执政大臣在左右赞助顺成,以完成圣明的志向。及至英宗皇帝登上储位,承继大统,四方上下没有不安宁的;至于功勋业绩,却少有听闻。近来阅览故臣家中的奏章,考察验证并非虚妄,才知道他的谦厚忠实可以说达到了极点。《诗经》不是说过吗:没有一句话不应答,没有一种德行不获得报偿。褒奖嘉美、尊荣显达,难道可以忘记吗?具官某是有功贤臣的后代,亲自践行合乎义理的教诲。近来因才华声名被擢升置于法从之列,却因涉事获罪而降职;如今他的声望和实绩并未毁损,迁复近侍班列,这是适逢时运而得到的特殊恩数。不只是为了符合皇上称述文考、报答功劳的心意,或许也可以光显神祖识人的明察。准奏。百官封妻制。朕亲自执持珪币,恭敬地配祀于明堂;内外群臣共同成就祭祀之事,推及神明的恩惠,广泛施及他们的家属。具官某的妻子某氏,柔顺慈惠,安静专一,与贤善丈夫的德行相配。赐封大邑,以此显示恩宠荣耀;恭敬接受诏命,长久享有安乐的美誉。准奏。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岷洮州蕃部都巡检使包顺的父亲瞎铎心,可授太子左清道率府副率致仕;母亲鸡忙氏,可封狄道县君;妻子抹卒氏,可封长道县君。制。敕令具官某:你的父母(妻子条作:你的丈夫)在熙河开拓之初,率领众人首先归附;论战功又居首位,得到朝廷记挂,积累勤劳,因而达到显荣的职位。想到你的父亲(母亲条作:想到你的母亲;妻子条作:想到你的家室)尚未受到褒奖,特赐官职荣耀,用以劝勉忠义。准奏。水部员外郎王同老可授朝奉郎,充任秘阁校理。制。敕令说:你早年承受合乎义理的教诲,享有美好的声名,现擢升置于书林,这是适逢时运的特殊恩数。不只是为了符合皇上称述文考、报答功劳的心意,或许也可以光显神祖识人的明察。已故文思使、内侍省内侍押班、忠州刺史高居简,可特赠耀州观察使。制。亲近的臣子出入宫省,按劳绩次序录用善行,理应给予厚重的身后待遇。具官某从先朝起,便被选置在左右,任职多年,勤劳谨慎值得称许。长久追念他突然去世,理当追加荣耀。察廉后任命使职,官位品秩十分隆重,希望他的魂魄承受这份美好显赫。准奏。皇伯、故镇安军节度观察留后宗衮,可赠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追封彭城郡王。制。宗室近亲封为藩王,生前在朝廷官位尊贵显赫,死后便在黄泉墓穴受到褒奖,这是古代的道理,难道可以忘记吗?具官某幼年便接受合乎义理的教诲,亲自遵行善行,毫无放荡游乐的悔恨,早有诚信厚重的声誉。原以为他应当享受荣华长寿,不幸突然遭逢大故,使朕心中震动悲悼。对亲近贤德之人,礼秩一并隆重办理,务必相称于建旌授钺之礼;按爵位晋封至王,名义上兼有左相的崇高职位,这大概是人臣的极致了。希望他在幽冥之中承受这份宠荣诏章。准奏。皇兄、故右武卫大将军、忻州团练使仲随,可赠曹州观察使,追封济阴侯。制。古代贤明的君王治理天下,用孝道亲爱九族;以仁德对待生者,便给予敦厚和睦的恩惠;对死者,则尽力追加荣耀的恩数,使百姓归于淳厚,朕十分仰慕这种道理。具官某在宗室藩属中列有次序,亲自遵行善行,没有放荡游乐的过失,享有诚信厚重的声誉。长久追念他突然去世,实在因此极尽恩礼的厚重;他属于亲近贤德之人,特以侯爵厚加封赠,并授予显贵的车位,希望他的魂魄享受这份恩典嘉奖。准奏。右谏议大夫吕公孺可授给事中,知青州。制。敕令说:台省的重要官职,是朝廷选拔人才的盛选;既可陪侍法从,又可总领重要藩镇,宠荣官秩和恩典诏章都很优厚,理应享有特殊恩数。具官某有才干谋略和治政之术,当时很受称许;多次历任重要差遣,所托付的事务也很多。现在应当允当晋升位次,改任殿职和方镇之职,前去恭敬接受诏命,勉力不懈。准奏。前任汀州上杭县尉林璋,可授著作佐郎。制。敕令具官某:汀州、闽地的风俗,过去苦于盗贼很多;捕获盗贼并获得赏赐,是国家政务所优先办理的事情。你能够勤勉履行职务,确实符合升迁的等级,前去接受褒奖宠荣,不要忘记更加努力建立功绩。已故赠昭庆军节度使曹亿的门客、进士主父宝臣,可特授假承务郎。制。敕令具官某:你在戚里任教授,因缘恩典请求授官,现赐给诏命;这是考察前例后作出的决定,前去接受新的品秩,不得有不恭敬之处。美人张氏的亲兄孙林,可特授假承务郎。制。敕令说:某次宗庙祭祀礼成,恩泽均施内外,赐给你一项官命,这实在是恩宠荣耀。应当勉力自我修养,这样才配得上它。文彦博的儿子宗道可授承事郎。制。敕令说:某,你的父亲辅佐仁祖,协助成就圣明谋略,进言建立元储,国家因此安定。忠诚勤劳和功勋业绩,他谦逊而不自我称扬;没有一句话不应验。理应对你加以褒奖显荣。你从小承受合乎义理的教诲,早有美好声名,现擢升授予官职荣耀,这是适逢时运的特殊恩数。不只是为了符合皇上称述文考、追念功劳的心意,或许也可以光显神祖识人的明察。准奏。钦定四库全书。《王魏公集》卷三。(宋)王安礼撰。制敕。皇太后的曾祖母李氏原追封鲁国太夫人,现可追封为秦国太夫人。朕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礼仪完成、音乐终止,收聚当时的一切福气,赐予天下万方。外戚尊长,理应享有特殊恩数。皇太后的曾祖母某氏,善良慈惠,具备仁德,安静专一,遵循法度,嫁入有福庆的门阀,享有美好声名。按爵位开封,已经光显;现在宠封为新的国号,希望她尚能歆享并承受。准奏。曾祖母李氏已经被追赠为鲁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秦国太夫人。制书。恩泽广博的人,流传就长远;地位高贵的人,所享受的恩典就厚重。这是古代的道理,难道可以忘记吗?皇太后的曾祖母某氏,美善柔顺,安静专一,完全遵循常道和教训,福庆流传到后代。她生养了朕,因疏远的关系而承受宠荣;既已封赐全鲁之国,现前去接受新的诏命,希望她尚能歆享并承受。准奏。祖父继勋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荆王,其余依照原制。朕明敬侍奉圣考,尊崇配享上天,祭祀有盛大之礼,福禄都聚集而来,何况曾经赐封大国,又是外戚中的尊长呢?皇太后的祖父某,有才干谋略和武力,勤勉侍奉王室,为后代留下福裕;他的女儿成为母仪天下的人。如今祭祀大礼刚刚完成,便扩大他的封号,希望他的神明安享这份美好显赫。准奏。祖母王氏已经被追赠为陈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荆国太夫人。制书。朕新近执持珪币,祭祀文考,并配享上帝,希望与内外共同享有福祉。想到我母族中的尊长,应当尽力褒奖崇奉。皇太后的祖母某氏,嫁给贤善之人,善于辅佐宗族事务,辛劳自身而福荫后代,以此开启美好的功业。现在推及举行祭祀的恩典,特意改定疏封的诏命。希望她在幽冥之中承受这份宠荣诏章。准奏。祖母康氏,现为陈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荆国太夫人。制书。朕洁净身心举行祭祀,得以让神灵歆享,于是推恩群公以及祖母。何况是贵戚尊长,更应极尽褒奖崇奉。皇太后的祖母某氏,出生于德行华美的家族,嫁入有福庆的高门,积累德行功劳,确实使后代昌盛。我的文德母亲以坤德养育万方,现进封为大国,增加宠荣和封号;即使去世也不会泯灭,希望她尚能知道这份荣耀。准奏。

祖母郭氏,韩国太夫人,可追封荆国太夫人制。

朕于厘事之成,均爵赏之施焉。其幽至于窀穸,皇太后祖母某氏,嫔于令人,躬有懿徳,流泽蕃衍,启佑后昆,母育朕躬,仪刑四海,载加愍饰,改锡大邦,尚惟歆哉,膺此休显,可。

父遵甫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卫王,可追封楚王,余如故制。

朕有大赉于天下,而爵位髙显者,其泽博,又况徳厚位隆,属尊戚贵,礼有异数,是惟宜哉。皇太后父某,智畧材谋,世载荣问,笃生圣女,母仪万方,熈事之成,侈封大国,尚其幽穸,膺此宠章,可。

母周国太夫人曹氏可追封楚国太夫人制。

朕得四表之驩心,以致严于圣考者,岂独羣公卿士之力哉?盖率循于慈训也。则上称文母显亲之志,顾可后乎?皇太后母某氏,柔恵静和,俪徳君子,笃生圣女,坤育万方,熈事休成,泽均幽显,疏封大国。既已饬终,申锡有加,尚其知享可。

母周国太夫人李氏可进封楚国太夫人制。朕

宗祀上天,侑以圣考,我将我享。既燕翼于神明,有壬有林,并缉熈于福嘏。维文母之逮事,宜礼秩之致崇。皇太后母某氏,静庄柔嘉,协徳君子,蕃衍之福,莫之比隆。疏国改封,胙之全楚,往安燕誉,永介寿祺。可。

诸司人伎术人授官制

敕具官某:祗载厥职,歴年滋多。稽诸有司,序于官秩。往共尔服,毋或弗钦,可。

进纳授官制

敕:某振乏理财,朝廷之政。尔能输积以助有司,褒赐一官。往其祗服,可。

淮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母王氏,可追封濮国夫人制。

同天之泽,均逮臣工,矧吾宗戚之贤,宜有室家之庆,显名异数,其可后乎?具官某妻某氏,袭徳髙闳,言归公族,静庄柔懿,协于令人。将相兼崇,嗣封王国,爰锡副笄之宠,庸昭继世之荣。祗服恩章,思永燕誉。

尚书库部员外郎权发遣福建转运使公事兼提举本路盐事贾青,可尚书祠部郎中制。

敕具官某书曰:「徳懋懋官,功懋懋赏,此先王所以劝饬在位也。若夫贤劳着于事功,利及于人,宠秩显名,朕无所爱。以尔出使闽岭,强济敏通,盐事阜成,稽实来上,左曹之陟,特异故常,往服褒嘉,愈其祗载,可。」

仙韶副使朱氏可特授掌乐同管勾仙韶公事制。

某氏,尔性资专良,祗事宫省,率声技之职,积歳时之勤,宜有甄升,以示褒劝。典司备乐,参总众工,徃服宠章,毋替朕命,可。

皇侄右武卫将军孝诏、孝参、孝奕可并依前官加勲制。

敕:朕称秩新礼,以亲祭于明堂。迄兹休成,具茨福禄。具官某生而乗庆,幼则象贤,敏恵令嘉,若出天性。丁时大赉,增邑锡勲,往服命书,永绥荣宠。

故尚宫栁氏可追封华原郡夫人制。

掖庭之严,并建众职。尚宫之选,属在令人生而积服采之勤,没则侈追荣之数。国有旧典,顾可弭忘。具官某氏,祗事禁省,厯年兹多。庄静谨良,迄无罪悔。奄忽物化,怛然兴怀。其疏大郡之封,仍锡小君之号。尚兹幽穸,知享异恩,可。

故殿前副都指挥使、寜逺军节度使杨遂可特赠侍中制。

敕:地严官盛,将帅之臣,生而尊显于朝廷,殁则褒嘉于泉隧,古之道也。其可忘哉?具官某,忠武知谋,屡膺寄属,出乗疆埸,有执敌捍患之才;入总营屯,有折冲消萌之用。勤恭笃实,简在朕心。不幸奄亡■伤,何已?罢朝临奠,既极于哀荣;追命饬终,尚昭于冥漠。逝而不泯,其克歆承可。

彰信军节度观察留后驸马都尉李玮育母可仁寿郡太夫人制。

积善,于家是宜,有后蒙荣于国,所谓显亲维若,义方率由,母训具官某,育母某氏,徽柔之质,温恵之声,嫔于庆闳,协徳君子,乃生贤嗣,宠禄令名,俾加褒贲之恩,称其思慕之意,副笄之贵,既启尔邦,光于无穷,尚克嘉享可。

濮安懿王子淄州团练使宗汉所生母仁寿郡太君刘氏,可特封安康郡太夫人制。

敕:崇养显亲,是谓能孝。眷予近属,宜异恩章。具官某所生母某氏,柔恵蹈和,静恭循法,克生贤息,宠禄令名。锡以副笄,封于大郡,乃时休命。其往钦承,可。

皇伯祖故赠泾州观察使承操新妇新安郡君王氏,可延安郡夫人制。

敕徽数宠名以章有德,矧予尊属,顾可弭忘?具官某妻某氏,柔静蹈和,懿恭循法,母严妇顺,象服是宜。爰疏大郡之封,仍赐小君之号,往安燕誉,永介寿祺。可。

皇伯祖故赠安徳军节度观察留后承诩新妇博陵郡君崔氏可进封仁寿郡夫人制。

敕宗藩近戚,在属为尊,宠数徽章,于以求称。具官某妻某氏,柔嘉庄静,夙有贤名。妇顺母严,是宜象服。爰锡小君之号,仍疏大郡之封。往服命书,永安燕誉,可(宗衮新妇改云,爰锡副笄之命,仍疏全国之封)

光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曹诗所生母杜氏,可特封安康郡太君制。

译祖母郭氏,现为韩国太夫人,现可再追赠为荆国太夫人。制书。朕在祭祀之事完成时,均等施行爵位和赏赐。即使幽冥之中直到墓穴,皇太后的祖母某氏,嫁给贤善之人,亲身具备美德,恩泽流传而繁衍,启发保佑后代,生养了朕,成为四海的仪范。现在又加以哀悯修饰,改赐大国封号,希望她尚能歆享,承受这份美好显荣。准奏。父亲遵甫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卫王,可追封为楚王,其余依照原制。朕大赐恩泽于天下,爵位高显的人所得恩泽自然广博;何况德行厚重、地位隆盛,又是尊亲贵戚,礼制本来就应有特殊恩数,确实应当如此。皇太后的父亲某,具有智谋才略,世代承载荣誉声望,生育了圣明的女儿,使她成为母仪天下的人。祭祀大礼完成,便扩大封为大国,希望他在幽冥墓穴之中承受这份宠荣诏章。准奏。母亲曹氏,现为周国太夫人,现可追赠为楚国太夫人。制书。朕能够使四方百姓欢欣,使对圣考的尊崇得以实现,难道只是群公卿士的力量吗?实在是遵循慈母的训导。因此,皇上称述文德母亲、显扬亲族的志向,难道可以置后吗?皇太后的母亲某氏,柔顺慈惠,安静和善,德行配合君子;生育了圣明的女儿,使她以坤德养育万方。祭祀大礼圆满,恩泽均及幽明,疏封为大国。既已整饬丧终,又加赐新的恩典,希望她尚能知道并享受。准奏。母亲李氏,现为周国太夫人,现可晋封为楚国太夫人。朕…… 祭祀上天,以圣考配享;我举行祭祀,我来享用祭祀之礼。既使神明安乐,又使福庆盛大繁茂,共同聚集并增益福寿。想到文德母亲曾侍奉先帝,理应使礼秩达到崇高。皇太后的母亲某氏,安静庄重,柔顺美善,与君子的德行相合;繁衍子孙的福分,没有谁能比她更隆盛。现疏封并改封,赐享全楚之国;前去安享燕乐美誉,永远获得长寿吉祥。准奏。诸司人、伎术人授官制。敕令具官某:恭敬履行你的职务,历年已久。考察各有关部门的意见,按次序授予官秩。前去共同履行你的职责,不得有不敬之处。准奏。进纳授官制。敕令说:赈济贫乏、治理财货,是朝廷的政务。你能够输送积蓄以帮助有关部门,特褒奖赐给一项官职。前去恭敬履行。准奏。淮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母亲王氏,可追封为濮国夫人。制。上天的恩泽同样施及臣工,何况我宗室亲戚中的贤德之人,理应有家庭的庆幸;显扬名号、享有特殊恩数,难道可以放在后面吗?具官某的妻子某氏,承袭高门的德行,嫁入公族;安静庄重,柔顺美善,与贤善女子相合。丈夫身兼将相,尊荣并盛,后代承袭王国封号,于是赐给她副笄的宠荣,用来显扬世代相继的荣耀。恭敬接受恩典诏章,长久享有安乐美誉。尚书库部员外郎、权发遣福建转运使公事兼提举本路盐事贾青,可授尚书祠部郎中。制。敕令具官某:经书说,德行盛大便加授高官,功劳盛大便给予厚赏,这是先王用来劝勉整饬在位官员的办法。至于贤能勤劳显著于功业、利益施及百姓的人,宠荣官秩和显扬名声,朕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出使闽岭,坚强能干、敏捷通达,使盐政丰盛成功;考核实际功绩后上报,因而升任左曹之职,特别不同于往常。前去接受褒奖嘉许,更加恭敬地履行职责。准奏。仙韶副使朱氏,可特授掌乐同管勾仙韶公事。制。某氏,你天性专一善良,恭敬侍奉宫省,掌管声乐技艺之职,积累年岁勤劳,理应加以甄别升迁,以表示褒奖劝勉。现主管乐舞,参与总领众工,前去接受宠荣诏章,不得废弃朕的命令。准奏。皇侄右武卫将军孝诏、孝参、孝奕,可一并依照原官加授勋阶。制。敕令说:朕按照新定礼制,在明堂亲自祭祀。直到如今大礼圆满,福禄都聚集而来。具官某生来承受福庆,幼年便表现出贤良风范,聪敏慈惠,美善可嘉,好像出于天性。适逢大赐,增加封邑、赐予勋阶,前去接受诏命,长久安享荣耀宠遇。已故尚宫柳氏,可追封华原郡夫人。制。宫禁之内职官众多,尚宫的选任尤其属于贤善之人;生前积累服侍采办的勤劳,死后便应厚加追赠荣耀,国家有旧典,难道可以忘记吗?具官某氏,恭敬侍奉禁省,历年很多;庄重安静、谨慎善良,始终没有罪过悔恨。忽然去世,使人悲痛怀念。现疏封大郡,仍赐小君之号。希望她在幽冥墓穴之中知道并享受这份特殊恩典。准奏。已故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杨遂,可特赠侍中。制。敕令说:职位所在之地严肃,官位又显贵;将帅之臣,生前在朝廷尊贵显赫,死后便在黄泉墓穴受到褒奖,这是古代的道理,难道可以忘记吗?具官某忠诚勇武而有智谋,多次承受重任;出外统领边防,有擒敌御患的才干;入朝总领军营屯戍,有折冲御侮、消除祸患的作用。勤劳恭谨,笃实可靠,朕心中记着他。不幸突然去世,悲伤何时能止?罢朝亲临祭奠,已经极尽哀荣;追赠诏命、整饬丧终,希望在幽冥之中彰明。死而不泯,希望他能够歆享并承受。准奏。彰信军节度观察留后、驸马都尉李玮的生母,可封为仁寿郡太夫人。制。善行积累于家庭,这是理所当然的;有后代在国家得到荣耀,正所谓显扬亲族,都是遵循合乎义理的教导。具官某的生母某氏,品性美善柔顺,声誉温和慈惠,嫁入有福庆的高门,与君子的德行相配;生下贤能的后嗣,使他享有宠禄和美名。现加以褒奖荣耀,以符合他追思仰慕母亲的心意;副笄的尊贵既已为你开启封国,荣耀将流传无穷,希望她尚能嘉美地享受。准奏。濮安懿王之子、淄州团练使宗汉的生母仁寿郡太君刘氏,可特封为安康郡太夫人。制。敕令说:尊崇奉养显扬亲族,这就叫作能尽孝道。想到我身边的亲属,理应享有特殊恩典诏章。具官某的生母某氏,柔顺慈惠,履行和谐之德,安静恭敬,遵循法度;能够生养贤能的儿子,使他享有宠禄美名。赐给副笄之荣,封为大郡,这正是适时的美好诏命。前去恭敬承受。准奏。皇伯祖、已故赠泾州观察使承操的儿媳、新安郡君王氏,可封为延安郡夫人。敕令说:屡次颁赐宠荣名号,是为了彰显有德之人,何况是我的尊亲,难道可以忘记吗?具官某的妻子某氏,柔顺安静,履行和谐之德,美善恭敬,遵循法度,母道严正、妇道顺从,适合享有命妇礼服。现疏封大郡,仍赐小君之号;前去安享燕乐美誉,永远获得长寿吉祥。准奏。皇伯祖、已故赠安德军节度观察留后承诩的儿媳、博陵郡君崔氏,可进封为仁寿郡夫人。制。敕令说:宗室藩属的近亲,在亲属关系中地位尊贵,应当用宠荣恩数和美善诏章来相称。具官某的妻子某氏,柔顺美善,庄重安静,早有贤德声名;妇道顺从、母道严正,适合享有命妇礼服。现赐小君之号,仍疏封大郡;前去接受诏命,永远安享燕乐美誉。准奏。(宗衮的儿媳改作:现赐副笄之命,仍疏封整个封国。) 光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曹诗的生母杜氏,可特封为安康郡太君。制。

崇养显亲,是谓能孝。眷予贵戚,宜异恩。章具官某,所生母某氏,柔恵蹈和,静恭循法,克生贤息,荣禄令名,锡以命书,封于大郡。乃时休宠,其往钦承,可。

左监门卫大将军克艰所生母孙氏,可特封安福县君制。

敕具官某,所生母某氏,庄静徽柔,嫔于宗室,是生贤息,宠禄令名,相祀均厘,启封大邑,兹惟休命,其徃钦承,可。

左领军卫将军子春新妇刘氏,可特封长乐县君制。

敕具官某,新妇某氏,徽柔静専,作合宗子,丁时休享,疏邑锡封,往服恩加,思永燕誉,可。

前东上合门使、果州刺史夏元几,可西上合门使,依旧果州刺史制。

敕:自古在昔,陟明黜幽,行治或愆,法不汝贷。具官某总将屯之剧寄,介上合之使,名亷声密,闻陷于吏议,夺位一等。乃时宥恩,往祗命书,毋废循省,可。

皇叔右监门卫大将军克暨可右武卫大将军彬州刺史制。

敕具官某:序于宗戚,享有官荣,坐法左迁,屡更岁月,能自饬励,思补厥愆,进复旧班,愈其祗谨,可。

入内东头供奉官李舜举可文思使,充文州刺史制。

敕具官某:祇事左右,厯年兹多,恭恪直清,迄无罪悔。躐迁职秩,时乃异恩。其往钦承,愈思报称。可。

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可特授引进使,依旧荣州刺史制。

敕具官某,才能知略,见称于时,非専为恩以致显位,有司会课,爰陟班荣,往其钦承,愈务报称,可。

追官勒停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王铣可庆州刺史制。

敕:议法原情,录善宥过。朕率是道,逮乎亲近,具官某选尚之初,见推材艺,官荣位宠,为世显人。言行或差,陷于吏治,循省祇畏,闻于朝廷。稍复旧班,示不汝废,尚有终誉。往惟钦哉,可。

昭容朱氏进位贤妃制

朕惟始基王化,是资内徳之良,崇建妇官,莫重列妃之选。惟时硕媛,盍正宠名?爰告路朝,式孚涣号。昭容朱氏,柔明秉质,温恵率躬。顾史问诗,进有静専之善;佩环鸣玉,退无险诐之私。早受福于帝歆,遂发祥于哲嗣。诞着成人之徳,肆膺胙土之封。是选佳辰,有稽旧典。越视三公之秩,峻超九御之聨,以参丽于褕衣,益侈荣于彤管。揆贤斯称,锡命维新。于戏!绥御家邦,朕欲广仪刑之治,忧勤夙夜,汝勿忘辅佐之诚。祗服训辞,往其无斁。可特进位贤妃,乃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贤妃朱氏进位徳妃制

门下王宫六寝,允资内徳之良;天极四星,明着列妃之象。朕稽百王之故实,绍五圣之燕谋。位号虽藩,选纳尤简。方延登于邦媛,俾辅佐于坤仪。扬于外廷,诏尔羣辟。贤妃朱氏,秉诚渊塞,赋性温恭。八月良家,蚤预增成之列。三公视秩,进膺褕狄之华,而能谨环佩之音。师保阿之训,髙禖锡羡,屡陪弓韣之祠。吉梦应占,载协熊罴之庆。是用俯循旧典,升贲隆名,以始国风,以备妇礼。于戏!寤寐思服,闗雎乐淑女之逑。警戒相承,鸡鸣陈贤妃之道。勉躬柔度,往对殊休。可特进位徳妃,仍令所司择日。

翰林学士、尚书司封员外郎、知制诰、权知开封府蔡延庆可落翰林学士、知制诰,依前司封员外郎知滁州制。

敕学士以论思献纳为官,而开封典治京邑,惟忠信谅直、有辞学政事之能者,宜在此选。茍怀邪失职,则为时起羞。具官某,顷以艺文寘于法从,擢尹畿甸,入践禁林,宜思首公以称荣遇。而乃显为奸慝,弃义狥私,交通中人,屈挠国法,申朋比之志,忘侧媚之耻,累国伤体,无甚于兹。言者力攻,深骇予听。禠职补郡,犹示寛恩。往自省循,毋重尤悔。可

翰林学士太中大夫知制诰御史中丞李定可落翰林学士,依前太中大夫知制诰,知河阳。制

敕:居纲纪凖绳之地,为左右侍从之官,维行与言,朕所信任。拂于公论,罚不汝私。具官某,拔自周行,寘论华要,典领宪府,论思禁林,畜马均民,抗章来上。逮枢臣之获罪,终新令之莫移,曾无片辞复议得失,依违无实。其理已明,明黜旧班,俾临近郡,往承恩宥,毋或勿钦,可。

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刘沆,可追封兖国公,余如故制。

敕:序徳报功,是宜厚往;褒贤念旧,所以劝忠。维时显庸申被,愍锡具官某,以宏材逺业,经纬四方;以伟望英声,仪刑百辟。相我仁祖,协成圣谟,进建元储,国以泰定。劳勤勲绩,久而自昭。笃实冲深,朕用嘉叹。兖为大国,公爵极崇尚。其明灵膺此休命,可。

祖保枢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追封燕国公,余如故。

译尊崇奉养显扬亲族,这就叫作能尽孝道。想到我尊贵的亲戚,理应享有特殊恩典诏章。具官某的生母某氏,柔顺慈惠,履行和谐之德,安静恭敬,遵循法度;能够生养贤能的儿子,使他享有荣禄美名。赐给诏命,封为大郡。这是适时的美好宠荣,前去恭敬承受。准奏。左监门卫大将军克艰的生母孙氏,可特封为安福县君。制。敕令具官某:你的生母某氏,庄重安静,美善柔顺,嫁入宗室,生下贤能的儿子,享有宠禄美名;现在与宗庙祭祀一同均享福祉,开启大邑封号,这是美好的诏命,前去恭敬承受。准奏。左领军卫将军子春的儿媳刘氏,可特封为长乐县君。制。敕令具官某:你的儿媳某氏,美善柔顺,安静专一,与宗室子弟结为夫妻;适逢大礼告成,疏封县邑并赐予封号。前去接受恩典加封,长久享有安乐美誉。准奏。前东上閤门使、果州刺史夏元几,可任西上閤门使,仍任果州刺史。制。敕令说:自古以来,升用贤明、黜退昏暗;行为和政绩有过失,法令不会宽贷你。具官某总领屯驻军队的重要差遣,担任上閤门使;名声清廉、声誉严谨,却因被官吏议论而陷入过失,降去一等职位。现在适逢宽宥之恩,前去恭敬接受诏命,不得废弃自我省察。准奏。皇叔右监门卫大将军克暨,可任右武卫大将军、彬州刺史。制。敕令具官某:你在宗室亲戚中有次序,享有官职荣耀;因触犯法律而降职,历经多年,能够自我整饬激励,思量补救过失。现晋升恢复旧日班列,更要恭敬谨慎。准奏。入内东头供奉官李舜举,可任文思使,充任文州刺史。制。敕令具官某:你恭敬侍奉左右,历年已久;恭谨、正直、清廉,始终没有罪过悔恨。现在越级升迁职秩,这是适时的特殊恩典。前去恭敬承受,更加思量报答称职。准奏。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可特授引进使,仍任荣州刺史。制。敕令具官某:才干和智略当时很受称许,并不是只因恩典便获得显贵职位;有关部门考核成绩,于是晋升班列荣耀。前去恭敬承受,更加努力报答称职。准奏。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的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王铣,可任庆州刺史。制。敕令说:议论法令时推究情由,记录善行而宽宥过失。朕遵循这个原则,也施及亲近之人。具官某当初被选中娶尚公主时,才艺便受到推重,官位荣耀、恩宠尊贵,是当世显贵人物。后来言语行为有所差错,陷入官府惩治;如今能够自我反省、恭谨畏惧,声誉传到朝廷。现稍稍恢复旧日班列,表示并未废弃你,希望你最终保有美誉。前去务必恭敬。准奏。昭容朱氏进位贤妃制。朕想到王化最初的根基,依靠的是内宫德行的美善;崇重设置妇官,没有比妃嫔名位的选立更重要的了。如今有杰出的宫中女子,怎能不端正她的宠贵名号?于是告知路朝,以此公布恩泽诏令。昭容朱氏,柔和明达,天性温惠,亲身遵行美德。考察史事、询问《诗经》,进退之间有安静专一的善行;佩环和鸣、玉声清越,退处内宫也没有险恶偏私。早年受到帝王神明的福佑,于是为贤哲后嗣开创祥瑞;充分显著地具备成人的德行,因此承受封赐土地的恩典。今天选择良辰,考查旧典,所享秩禄超过三公,地位高高超越九御的行列;使她参与穿着褕衣的盛礼,更加扩大史官记载中的荣耀。考量她的贤德与名位相称,赐予全新的诏命。唉!安抚治理家国,朕想扩大以德为仪范的治理;早晚忧劳,你不要忘记辅佐的忠诚。恭敬接受训诫,前去不要懈怠。现特进位贤妃,并命有关部门择日准备礼仪册命。贤妃朱氏进位德妃制。门下:王宫六寝,确实要依靠内宫德行的美善;天极四星,明白显示妃嫔列位的象征。朕考察历代君王的旧事,继承五圣安乐的谋议。妃位名号虽有区别,选纳妃嫔尤其谨慎;正要延揽登用邦国中的贤女,使她辅佐坤德仪范。现向外廷宣布,诏告群臣。贤妃朱氏,秉持诚实,深厚充实,天性温和恭敬。八月选入良家女子,早已列入增成之列;享有相当于三公的秩禄,进而承受穿褕狄礼服的荣耀,同时能够谨慎守持佩环的声响。接受师保和阿保的教训,因高禖神赐福而多次陪同祭祀弓韣之礼;吉祥的梦兆应验,占卜符合熊罴生子的庆兆。因此采用旧典,提升并光显尊贵名号,以此开始施行国风之教,完备妇人之礼。唉!朕睡梦之间思念贤淑的配偶,如《关雎》所歌咏的淑女婚配;承继警戒教导,如《鸡鸣》所陈述的贤妃之道。勉力保持柔顺的法度,前去承受特殊的美好恩典。现特进位德妃,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办理。翰林学士、尚书司封员外郎、知制诰、权知开封府蔡延庆,可罢免翰林学士、知制诰,仍任司封员外郎、知滁州。制。敕令说:学士以议论政事、献纳意见为职;开封府主管治理京城,只有忠信诚实正直、具备辞章学问和政事才能的人,才应当被选任在此。如果怀有邪心、失职误事,就会成为当时的羞耻。具官某,先前凭借文章才艺被置于法从之列,擢升为京畿长官,又进入翰林禁林,本应想着以公事为先来配得上荣耀的际遇;却公然成为奸邪之人,抛弃义理而徇私,结交宦官,屈挠国法,扩大朋党之志,忘记谄媚的羞耻,使国家受累、朝廷受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言官极力攻击,朕听闻后深感惊骇。现在削夺职任、补任外郡,仍是表示宽恩。前去自行反省,不要再增加过失悔恨。准奏。翰林学士、太中大夫、知制诰、御史中丞李定,免去翰林学士之职,仍任原来的太中大夫、知制诰,负责河阳。制书。敕令说:身处纲纪准绳的职位,担任皇帝左右侍从的官员,行为和言论都为朕所信任;若违背公论,惩罚不会因你而有所私顾。具官某,从众官中被拔擢,置于论思华要之位,主管御史府,又在翰林禁林议论政事;面对畜养马匹、均平百姓之事,曾抗章上奏。等到枢密大臣获罪,最终新法也没有改变时,你竟没有一句话来复议其中的是非得失,只是模棱两可而没有实际作为。事情的道理已经明白,现明确黜退原有班列,使你治理近郡;前去承受宽宥恩典,不得有不恭敬之处。准奏。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刘沆,可追封兖国公,其余依照原制。敕令说:按德行定等、报答功劳,理应厚加身后恩典;褒奖贤能、追念旧臣,是用来劝勉忠诚的。如今显著的功劳再次受到施及,哀悯而赐给具官某恩典:凭借宏大的才干和深远的事业,经纬治理四方;凭借伟大的声望和英明的声誉,成为百官的仪范。他辅佐仁祖,协助成就圣明谋略,进言建立元储,国家因此安定。勤劳功勋,久而自然彰显;笃实深沉,朕对此赞叹。兖国是大国,公爵最为尊崇。希望他的神明承受这份美好诏命。准奏。祖父保枢追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追封燕国公,其余依照原制。

敕令:夫与我共守祖宗之业,而裁成天下之化者,非二三辅弼之臣欤?故于进拜之初,优其礼命,而追荣及于祖考,所以欲其移孝而为忠也。以尔具官某,天质浑厚,器识闳通,有长者之风,而自显其德;有君子之泽,而垂裕于后。克生贤嗣,为时大臣,今而令孙复嗣厥位,洊厯机庭之贵,进毗台宰之司。奕世三公,宗祏已崇于典册;封爵五等,燕邦载彻于土田。告诸幽扃,识兹茂渥,可。

尚书礼部郎中分司南京杨绘,可落分司,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制。

敕具官某:旧繇材望,入践禁庭;坐法左迁,出分留务。能用循省,以补厥愆。锡官制之号,名总祠庭之职事。往愈饬励,以需甄收。可。

沿堂五院副行首佐、千牛卫长史马永锡可左金吾卫长史,充沿堂行首制。

敕具官某,给事公府祇慎有称,爰考旧章,序进官秩。是惟尔宠,无替厥勤,可。

尚书刑部郎中知信阳军范纯仁,可朝散大夫,直集贤院,仍加上护军制。

敕具官某,顷繇材名,膺被器使,陷于吏议,夺职再朞。逮兹宗祈,邦有大赉,既肇新于官号,仍迁序于勲名,复寘书林,并为异数。往承休命,毋或弗钦,可。

太子中允充馆阁校勘范镗,可依前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充监察御史里行制。

敕具官某:御史府纲纪纠正之地,旧制职务从简,官不必备。今朝廷方讲明宪令,增置佐属,所以饬庶政而广言路也。尔文章史事有闻于时,往副选抡,勉祗厥职,可。

承议郎至通直郎磨勘制,承制(崇班、通事舎人同)

敕具官某:褒最录勤,朝廷之政尔治身率职,亷善自将,会课有司,法当甄序往,其毋怠思,称厥官可。

太中大夫、知集贤院学士、知广州陈绎可依旧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充龙圗阁待制,再任。制

敕录勤序最,朝廷大公。况吾迩臣,久劳于逺,宜加宠任,以示褒优。具官某,顷繇材名,更践华要,出寄藩屏,治声有闻,稍复班荣,俾仍旧服,往膺新命。尔其懋哉!太常博士充集贤校理丁执礼,可依前。

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兼监察御史制。

敇具官某:御史府,朝廷纲纪所在,以纠正官邪,主平邦宪为职。非忠厚端谅、明于治体者,孰能胜其任哉?尔文学行义,该洽敏明,内外践扬,号为称职。监察之迁,实尔故官,其往钦承,愈思懋勉,可。

龙图阁直学士、朝奉郎、权三司使公事李承之,可特授枢密直学士,依前朝奉郎、权三司使公事。制

敇:枢密政事府旧置学士院,地严官盛,其选甚华。非寅恭清明、望实素著者,乌能胜其任哉?具官某,受才强敏,致位显融。选使三司,号为称职。丁时休享,与有贤劳。进陟要涂,以劝能者。往服新命,可无勉乎?可。

尚书职方员外郎马黙,可特授朝请郎,权开封府判官,专管勾使院公事制。

敕具官某,着籍审官,序迁有法,属肇新于官制,爰昭锡于阶名,佐治开封,是为材选,往共厥服,其亦懋哉,可。

朝散郎充史馆修撰陈睦可朝请郎依前史馆修撰制。

敕具官某:黜陟诛赏,所以褒厉庶工。肆朕时宪,以为考绩之法。尔文辞政事,屡见推称。使事有劳,职秩加显。审官会课,当得序迁。往愈懋哉!不患无位,可。

赠太尉,谥文安,王尧臣可特赠太师,中书令,改谥文忠。制。

敕具官某:以宏才逹业,取重誉髦;以逺望英声,进参几要。逮事仁祖,协成圣谟。登建元储,国以泰安。劳勤勲绩久,而自昭笃实冲深,朕用嘉叹。敏而好学,虑国忘家。考行易名,在法为称。令师之位,并示追崇尚其明灵,膺此休命。可。

虞部郎中李君卿可降授驾部员外郎制。

敕具官某:比繇推择,掾属京府,治正庶狱,期尔底平。而乃怀依违阿比之私,失具备简孚之实,陷于吏议,当寘明刑。降秩示恩,勿忘循省,可。

司天监灵台郎王利宾、钱子善可并特授守司天监主簿制。

具官某治厯明时政之先务稽求尔学应格当迁往服恩章,愈其思懋可。

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第三女婿郑敦临可将作监主簿制。

敕:某,尔繇推迁,获倩宗女,锡以一命。国之恩荣,勉于自修,然后能称可。

提举茶场故太子中舎李杞长男珏可将仕郎试将作监主簿制。

敕尔父率职,首公功利,尤着奄忽,物故赏未酬劳,锡尔命书,庸示褒劝,往祗义训,移孝为忠可。

莱州莱阳县尉侯通,可守将作监主簿制。

敕具官某:剽夺寇攘,民罔不憝。执获致赏,国政所先。尔能勤厥官,实应迁格。往服褒宠,勿忘懋功。可。

枢密院副使、太中大夫孙固可特授依前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制。

译敕令说:与朕共同守护祖宗事业、裁成天下教化的,难道不是那几位辅弼大臣吗?所以在晋拜之初,优厚地给予礼遇和诏命;追赠荣耀又及于祖考,是希望他们把孝心转化为忠诚。具官某,你天性浑厚,器量见识宏大通达,有长者的风范,并且自己显扬德行;有君子的恩泽,并为后代留下福裕。能够生养贤能的后嗣,成为当时的大臣;如今贤孙又继承他的职位,接连历任机要朝廷的显贵官职,进而辅佐台宰。世代三公,宗庙神主已经在典册中得到崇高地位;封爵列于五等,燕国的土地也已经记录在土田文书中。现将此事告知幽冥之门,使他知道这深厚的恩泽。准奏。尚书礼部郎中、分司南京杨绘,降去分司职,授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敕令有关官员:你过去凭借才干声望,进入宫禁任职;因获罪而被贬,出任分司留守事务的官职。希望你能够自我反省,以弥补自己的过失。现在赐给你新的官阶名号,名义上总领祠祀事务。今后更加自我警策努力,以等待朝廷甄别录用。可。沿堂五院副行首佐、千牛卫长史马永锡,改任左金吾卫长史,充任沿堂行首。敕令有关官员:你在公府任职,恭敬谨慎,颇有声誉;于是考察旧有章程,按次序晋升你的官秩。这是对你的宠遇,不要停止你的勤勉。可。尚书刑部郎中、知信阳军范纯仁,授朝散大夫、直集贤院,仍加上护军。敕令有关官员:你过去凭借才干名声受到任用,却陷入官吏的议论,被夺职两年。现在适逢宗庙祈福、国家大赐,既重新确定你的官号,又升迁你的勋名,恢复你在文馆的职务,并作为特别的待遇。今后接受这项美好的任命,不可不恭敬。可。太子中允、充馆阁校勘范镗,依旧任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充监察御史里行。敕令有关官员:御史府是整饬纲纪、纠察正误的地方。按照旧制,职务从简,官员不一定配备齐全。如今朝廷正讲明宪令,增置佐属,是为了整顿各种政务,扩展进言的渠道。你的文章和史学在当时颇有声誉,现在出任这一职务,是经过选拔的;努力恭敬地履行职责。可。承议郎升至通直郎的磨勘制,承制(崇班、通事舍人同)。敕令有关官员:褒奖最优者、记录勤劳者,是朝廷的政务。你修养自身、恪尽职守,廉洁善良,自我约束;按有关部门的考核,依法应当甄别升迁。今后不要懈怠,要配得上你的官职。可。太中大夫、知集贤院学士、知广州陈绎,依旧任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充龙图阁待制,再任。制。敕令:记录勤劳、按功绩晋升,是朝廷最大的公正。何况你是我的近臣,长期劳苦于远方,应该加以宠任,以表示褒奖优待。有关官员某,过去凭借才干名声,曾任华要之职,出任藩镇长官,治理有声誉;现在稍稍恢复你的班次荣耀,使你仍穿原来的官服,前去接受新的任命。你应当更加努力!太常博士、充集贤校理丁执礼,依前任职。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兼监察御史制。敕令有关官员:御史府是朝廷纲纪所在,以纠正官吏邪曲、主持整顿国家法度为职责。若不是忠厚正直、宽恕诚信、明白治理国家的体制,谁能胜任这个职务呢?你的学问、品行和道义,广博明达;历任内外官职,都有声誉,被称为称职。升任监察御史,实际上是恢复你原来的官职;前去恭敬接受任命,更加努力自勉。可。龙图阁直学士、朝奉郎、权三司使公事李承之,特授枢密直学士,依旧任朝奉郎、权三司使公事。制。敕令:枢密政事府过去设置学士院,地位尊严,官职显盛,入选者极为荣耀。若不是恭敬清明、声望和实际功绩一向著称的人,哪里能胜任呢?有关官员某,才干强敏,官位显达。出任三司使,称为称职。适逢时局安宁、国家享有福祉,你也有贤能和功劳。现在升入重要仕途,以勉励有才能的人。前去接受新的任命,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可。尚书职方员外郎马默,特授朝请郎,权开封府判官,专管勾使院公事。制。敕令有关官员:你列名审官院,按次序升迁本有制度;适逢官制重新制定,于是明确赐予新的阶官名号。辅佐治理开封,这是对人才的选用。前去共同承担职责,也要更加努力。可。朝散郎、充史馆修撰陈睦,授朝请郎,依旧充史馆修撰。制。敕令有关官员:升降、诛罚、赏赐,是用来褒奖和激励各类官员的。因此朕遵循时下的法令,把它作为考核功绩的办法。你的文辞和政事才能,屡次受到推许;奉使办事有功,官职品秩因而升显。审官院考核时,应当按次序升迁。今后更加努力!不用担心没有职位。可。赠太尉、谥文安王尧臣,特赠太师、中书令,改谥文忠。制。敕令有关官员:凭借宏大的才干和通达的事业,取得了当时杰出人物的崇高声誉;凭借远大的声望和英美的名声,进入并参与朝廷机要。你侍奉仁祖,协助完成圣明的谋划;登立皇太子,使国家安定。你的功劳勤绩长久而显著,又自己彰明了笃实、谦冲、深厚的品德,朕对此十分赞叹。你聪敏好学,忧虑国事而忘却家庭。考察你的品行,为你改定谥号,依礼法是相称的。现在授予太师、中书令的职位,以表示追尊崇敬;希望你的明灵接受这一美好的命令。可。虞部郎中李君卿,降授驾部员外郎。制。敕令有关官员:近来因推举选择,任京府属官,治理并公正处理各种诉讼,期望你使它们得到平允。然而你却怀有犹豫观望、阿谀偏袒的私心,失去了应当完备、简明而可信的实情,陷入官吏的议论,本应置于严明的刑罚之中。现在降低官秩以表示恩典,不要忘记自我反省。可。司天监灵台郎王利宾、钱子善,一并特授守司天监主簿。制。有关官员某,治理历法,明白观察天时,是当务之先;考察你的学问,符合升迁条件。前去接受恩典的诏令,更要想着努力。可。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的第三女婿郑敦临,任将作监主簿。制。敕令:某,你因推迁而得到聘娶宗室女子,赐给你一个命官职位。这是国家的恩宠荣耀,你要努力修养自己,这样才配得上它。可。提举茶场、故太子中舍李杞的长子珏,授将仕郎,试任将作监主簿。制。敕令:你的父亲恪尽职守,把公共功利放在首位,尤其显著;不久便去世,国家对他的赏赐还没有酬答他的功劳,于是赐给你命书,用来表示褒奖和劝勉。你要前去恭敬接受父亲的义训,把孝心转化为忠心。可。莱州莱阳县尉侯通,授守将作监主簿。制。敕令有关官员:剽掠、夺取、侵扰百姓,没有谁不憎恨。擒获盗寇而获得赏赐,是国家政务中优先考虑的事情。你能够勤勉履行官职,确实符合升迁的条件。前去接受褒奖和宠遇,不要忘记努力立功。可。制书任命枢密院副使、太中大夫孙固,特地授予他仍任太中大夫,并负责知枢密院事。

敇:辅弼之良,与国同体;枢宥之重,为王本兵。惟忠谅可以豫谋,惟明哲乃能祗载。必求俊乂,爰正宠名。具官某,有疏通之才,有宏逺之业,典朕几要,为时信臣。毁誉不回,夙夜匪懈,公论所属,具瞻愈隆。爰考佥同,长于右府。噫!永肩一徳,圗终者必慎其初;勤施四方,尽劳者盖存于逸。嘉乃丕绩,肆予简求,往其钦哉!祗廸休命可。

枢密副使、正议大夫吕公着可依前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制。

敕:朕有信臣典司机密,正名定位,时乃旧章。具官某,资质冲深,器识宏逺,入陪枢要,望重朝廷。属右府之进迁,俾命书而加锡。往祗厥服,其愈懋哉?可。

龙圗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枢密都承旨韩缜可依前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制。

敕:维枢宥,本兵之严;参从疑,论道之贵。任人贤否,系国重轻。眷尔誉髦,膺予遴选。具官某,受才宏博,造行直方;广闻足以镇浮,逺识足以成务。出入左右,靖恭明敏。永言服采之勤,夙协缙绅之望。擢贰右府,与国政机。惟忠谅可以致君,惟慎重乃能祗载。往廸休命,期成康功可。

太子中舎守本官致仕王沃,可换通直郎致仕制。

敕具官某:尔率职宣劳,序于朝位,以疾得谢,进迁勲名,往服恩章,永安誉处。

大理寺丞王古可通直郎提举京东西路常平事制。

敕具官某,材名行实有显于时,忧哀居庐,克终丧礼,进迁朝位,将命一方,祇服恩章,求为称职,可。

宣德郎知磁州安武县傅传正,可通直郎权发遣夔州路常平等事。制

敕具官某,尔材能操行,比见推称,召对于朝,声中其实,进迁厥位,将命一方,往服恩休,勉思称职,可。

宣义郎权发遣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可特授通直郎,权发遣两淛路常平等事制。

敕具官某:録最任能,朝廷之政尔。繇材谞,祇事岭南,有贤有劳,简在时论。进迁朝位,改使于吴,往服恩章,愈思称职,可。

某氏封充媛制

古者王之六宫,必有妇寺之职,所以述宣阴教,辅成内治。朕若稽古,昔登建嫔御,位不必备,唯才德之称焉。具官某氏,徽柔懿敏,淑恵静专,保阿之训,有光禖祝之辞,屡应充媛之选,视秩甚隆。非为汝私,于以求助,式燕且誉,好尔无射,资富能训,惟以永年。允怀于兹,用对宠渥。

封岳州昭烈灵妃诰

湘湖之神,主福方国,位秩名数,可无称哉?岳州昭灵妃,纯孝加人,生禀至性,利泽及物,死而不忘。瞻言祠宫,奠彼州服。比因旱暵,甘雨应祈,有司请焉。理宜有答,敷锡懿号,显扬灵休。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四

(宋)王安礼 撰

○札子

论明堂配帝第一札子

臣伏观诏书,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昊天上帝,余从祀羣神悉罢。以臣所闻,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圆丘则徧及于天之羣神,明堂则弗徧也,祭上帝而已。所谓上帝者,则昊天上帝与五帝是也。何以知之?肆师之职,既曰类造上帝,又曰封于大神,则是以上帝兼及五帝,故又以大神别之也。司服之职,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若上帝专谓昊天上帝,则何故不止曰祀上帝,又加以昊天者何也?由此观之,则上帝之不专为昊天上帝明矣。以周官一书考之,其别于五帝则称昊天上帝,其别于昊天上帝则称五帝,其合昊天上帝与五帝而并则称上帝,前后参验,无一不合于此者。盖自昔言礼者,皆以明堂专祭五帝,不及昊天上帝。康成之徒既已乖谬,歴代沿袭,朝廷方欲是正典礼,以革前世之弊。虽祀昊天上帝,而今又悉废五帝之祀,则是其失与前世等也。记曰:「凡祭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接神之际,其谨如此,况于轻絶五帝之飨,违经变古,着一代非礼之举,失孰大焉?方陛下祗畏天戒,此事尤宜加审。伏望圣慈,以臣所言,广延博闻强识之士,更赐论议,取进止。

第二札子

臣近日曽论列明堂配帝事,窃闻礼官所定有与臣言不同者,朝廷已从其议。縁臣所陈并因《周礼》正经,前后参验,皆有稽据,不知礼官复用何说,欲变易此论?伏以陛下讲希阔之典,追合先王宗祀严配之意,此甚盛典,莫大之事也。今欲除前世乆行之飨,必须当义中礼,然后上帝居歆,神罔时怨,理或失安,悔将何及?此臣所以夙夜惓惓,忘冐昧之诛,不能自巳者。伏望圣慈,以臣所论付两制近臣与太常礼官,令以所见异同,各据经旨,具议状闻奏。陛下择其可否,取进止。

第三札子

译敕令:辅弼大臣中的贤良者,与国家同为一体;枢密院的重要职责,是替君王掌管兵权。只有忠诚正直的人才可以参与谋划,只有明智通达的人才能恭敬地承担职责。一定要选求俊杰贤能,于是端正并授予他们宠荣的名位。有关官员某,有通达的才干,有宏远的事业;掌管朕的机要,是当时可信任的大臣。面对毁誉不改其志,早晚都不懈怠,公众舆论所归附,众人瞻仰更加隆盛。于是考察众议的一致意见,任命你为右府长官。唉!长久承担同一品德,图谋善终的人一定要慎重开始;勤勉施惠于四方,竭尽劳苦也应当懂得在安逸中保存力量。朕嘉奖你的伟大功绩,所以亲自简选任用你。前去恭敬地遵行这项美好的命令。可。制书任命枢密副使、正议大夫吕公着仍任正议大夫,并与人共同负责枢密院事务。敕令:朕有可信任的大臣掌管机密事务,端正名分、确定职位,这是旧有章法。有关官员某,资质深厚,器识宏远;入朝参与枢要,声望为朝廷所重。适逢右府官职晋升,使你获得诏书并加以赏赐。前去恭敬履行职责,更要努力。可。制书任命龙圗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枢密都承旨韩缜仍任太中大夫,并与人共同负责枢密院事务。敕令:枢密院,是掌管兵权的严肃机构;参与辅佐,是论说道理的尊贵职位。任用的人贤能或不贤能,关系到国家的轻重。朕顾念你是杰出人才,所以接受我的慎重选拔。有关官员某,才干宏博,品行正直端方;见闻广博,足以镇定浮躁,见识深远,足以成就事务。出入朕的左右,安静恭敬而明敏。长久以来,你勤勉任职,早已符合士大夫的期望。现在提拔你为右府副职,参与国家政务机要。只有忠诚正直才能使君主达到治理,只有慎重稳妥才能恭敬承担职责。前去遵行美好的命令,希望成就安定和功业。可。太子中舍、守本官致仕王沃,改授通直郎致仕。制。敕令有关官员:你恪尽职守、宣扬功劳,按次序任于朝廷官位;因疾病请求退休,现晋升你的官阶和勋名。前去接受恩典的诏令,永远安处于有声誉的地位。大理寺丞王古,授通直郎,提举京东西路常平事务。制。敕令有关官员:你的才干名声和实际品行,在当时都有显著表现;服丧居庐,能够完成丧礼。现在晋升朝廷官位,将要奉命治理一方,恭敬接受恩典的诏令,努力做到称职。可。宣德郎、知磁州安武县傅传正,授通直郎,权发遣夔州路常平等事务。制。敕令有关官员:你的才干、能力和操守,近来受到推许;召来朝廷回答政事,声誉符合实际。现在晋升你的官位,将要奉命治理一方;前去接受恩惠和美命,努力想着做到称职。可。宣义郎、权发遣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特授通直郎,权发遣两浙路常平等事。制。敕令有关官员:记录功绩、任用能人,是朝廷的政务。你凭借才智,恭敬地治理岭南,有贤能也有功劳,为当时舆论所知。现在晋升朝廷官位,改任吴地使者;前去接受恩典的诏令,更要想着做到称职。可。某氏封为充媛的制书。古代君王的六宫,一定设有妇官和宦官的职务,用来宣扬实行阴教,辅助完成内廷治理。朕考察古制,过去选立嫔御,职位不一定配备齐全,只以是否有才德相称为标准。有关官员某氏,品德美好柔顺,善良聪敏,贤淑惠美,安静专一;接受保姆教导,足以光耀媒妁祝辞,多次符合充媛的选拔,所处品秩十分尊贵。这不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而是借此求得内助;使你安乐并获得赞誉,喜爱这项职务而不厌弃;凭借富足的资质而能施行教导,希望由此长久保持美好。你确实应当对此心怀感念,以报答这样的宠爱优待。封岳州昭烈灵妃的诰书。湘湖之神,主管一方国家的福祉,地位、品秩、名号和礼数,难道可以没有称号吗?岳州昭灵妃,纯厚孝顺,天生禀有至诚的性情,利益恩泽施及万物,死后也令人不能忘怀。看那祠庙,祭奠这州的神灵。近来因为旱灾,祈求而得到甘雨,主管此事的官员提出请求。按理应当有所报答,于是颁布赐予美好的称号,显扬神灵的福佑。钦定四库全书。《王魏公集》卷四。(宋)王安礼撰。札子。论明堂配帝第一札子。臣恭敬地看到诏书,准备在明堂祭祀英宗皇帝,只让他配享昊天上帝,其余陪祀的众神全部废止。按照臣所听闻的礼制,郊祀时以周先祖后稷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周文王以配享上帝。大概圆丘祭祀遍及天上的众神,明堂则不遍及众神,只祭祀上帝罢了。所谓上帝,就是昊天上帝和五帝。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周礼·肆师》的职掌,既说“以类礼祭告上帝”,又说“封于大神”,这就是把五帝也包括在上帝之中,所以又把大神另列出来。《周礼·司服》的职掌说,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这样。如果上帝专指昊天上帝,为什么不只说“祭祀上帝”,又要加上“昊天”二字呢?由此看来,上帝并不专指昊天上帝,是很明显的。考察《周官》一书,它要区别于五帝时称昊天上帝,要区别于昊天上帝时称五帝,把昊天上帝和五帝合在一起说时就称上帝;前后相互参证,没有一处不符合这个道理。大概自古以来谈礼的人,都认为明堂专门祭祀五帝,不涉及昊天上帝。郑康成一类人已经造成谬误,历代沿袭下来;如今朝廷正想纠正典礼,以革除前代的弊病。如今虽然祭祀昊天上帝,却又把五帝的祭祀全部废除,那么这种错误就和前代一样了。《礼记》说:“凡是祭祀中已经举行的礼仪,没有谁敢废除。”迎接神灵的时候,尚且如此谨慎,何况轻率断绝五帝的享祀,违背经典、改变古制,造成一代不合礼法的举动,还有什么过失比这更大呢?正值陛下敬畏上天警戒之时,这件事尤其应当慎重考虑。恭敬地希望陛下以臣所说的意见,广泛召集博闻强记之士,再赐予讨论,听取并决定是否施行。第二札子。臣近日曾经论述明堂配帝的事情,私下听说礼官所制定的意见有与臣所说不同之处,朝廷已经采纳了他们的议论。臣所陈述的意见都依据《周礼》这部正经,前后相互考验,都有根据;不知道礼官又采用了什么说法,想要改变这一论议?臣认为陛下讲求罕见的典礼,追求符合先王在宗庙祭祀中严肃配享的意义,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礼、无比重要的事情。如今若想废除前代长期实行的祭享,必须合乎义理、符合礼制,然后上帝才会降临享用祭品,神灵才不会因此怨怒。如果道理上有所失误,后悔将来得及吗?这就是臣日夜诚恳忧虑、忘记冒昧获罪而不能自已的原因。恭敬地希望陛下把臣所论交给两制近臣和太常礼官,让他们各自根据经义,就所见的异同具备议状上奏。由陛下选择是否可行,听候裁决。第三札子。

臣近因请对,曽再论列配帝事。伏闻圣论,臣以廹于日旰,未尽所陈。今辄敢援引古义,荐渎宸听。《周礼》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盖「大旅上帝」者,以上帝兼昊天,故下文以五帝别之。则掌次所谓「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者,专为五帝而言也。「类造上帝」者,以上帝兼五帝,故下文以大神别之。则肆师所谓「封」者,专为昊天而言也。掌次设文正与肆师互相发明,则上帝兼昊天与五帝,尤为明白矣。其谓之昊天上帝者,何也?「夏曰昊天,气之主也。」而所御者,万物相见之时。《易》曰:「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又曰:「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盖帝体物者也。万物皆相见,而帝亦于是与万物相见,故兆昊天于南郊,以禋祀祀之也。其谓之大神者,何也?「神之为神,无乎不在。」在地则「维岳降神,田祖有神」之类是也;在人则「乃圣乃神,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之类是也;在鬼则「神保是飨,神具醉止」之类是也。此以道言之也。地则谓之祗,人则谓之鬼,唯天则谓之神者,此以礼言之也。礼者,我无加损焉,正其名而已矣。故《周礼》一书,在天者皆谓之神,唯昊天则谓之大神。若地祗、人鬼,则无有谓之神者。盖以正名为书,则不得不尔。虽与他经所称不同,其理一也。故其称「昊天上帝」也,「五帝」也,亦各正其名而已。至于郊祀、国祀之说,臣已粗陈大畧矣。臣智识浅昧,学术无取,被蒙圣问,不敢不尽其说。干冐天威,死有余恐。惟陛下断其可否,不胜大幸,取进止。

论河东将校功赏第一札子

臣勘会宣抚司昨指挥本路领兵入界至啰兀城与种谔会合,仍令修列堡障,创置四寨。许咸吉等既至会合处,道上亦不曽遇大敌,只是捕斩老小,驱掠牛羊,盖乗西人不备,遂到彼处。至于修置堡寨,骚动一路,致西人将引重兵攻剽争夺,方知向去不能守御。朝廷必巳详知事实。今来论功行赏,不自朝廷,宣抚司又不待经畧逐司次第保明,只据当时诸处供到草状,一面超转官资,除授差遣。至如都钤辖通事舍人,乃是朝廷谨选之官,今来只用宣抚司札子,并已除授。宣抚司指挥本司令限札子到便起文请受,称呼新官。自得指挥以来,外人议论纷纭,不唯差次等第未得平允,兼以谓今来除授乃是宣抚司以昨来出兵絶无成效,超越除拜,无以慰塞舆论。臣窃观自古用兵委用将帅,未有如今日之事。向使宣抚司所任将佐皆能摧敌破虏,开拓疆境,合得上件爵赏,至于近上官职,亦须奏请朝廷,乞降恩命。况今来只以将士深入不测之境,暴露日乆,须合酬其劳苦,宣抚司自当详悉差次轻重,何以遽然如此轻授,致骇物听。自昔人臣得专封拜,非治平得巳之事也。臣被命守边,所见如此,不敢黙黙。非不知宣抚司指挥奉行不疑,可以无咎。重念臣曽备位政府,国家安危,臣实与其休戚。今若共行此事,依违不言,不惟臣私义不安,大惧有累朝政。伏望朝廷将昨来得功将士除将校蕃官已依宣抚司札子指挥施行,更不复位外,其将官使臣转官差遣,并令中书宻院或专委官重别裁定,所贵不僭,稍全国体。取进止。

论河东将校功赏第二札子

臣勘会鄜延路将佐所得功赏,臣不见得逐人功状次第,所有本路将官使臣等畧具不均人数在前,检会元初论列宣抚司功赏未得平允,及将近上官职差遣,一面除授,又不依应得先降行军赏格,今准圣旨令臣宻切别定酬奨等第,开析闻奏。縁本路得功赏将佐并系臣统属,若将宣抚司所得爵赏令臣増减,实于事体不便,兼臣元奏候宣抚司降到勅告未敢给付,后来宣抚司并巳一面给与,逐人寻已申奏讫,必恐令本司难议却行追夺,朝廷如欲赏,必当功以杜滥恩之渐,乞将昨来将佐功状付不干碍官司,依行军赏格定夺,合得官职闻奏。若必以将士深入贼境与寻常阵敌不同,则乞于赏格上量功状轻重特赐推恩,所贵赏不虚受,人自知劝,取进止。

贴黄

臣所乞付不干碍官司定夺,盖为臣从初论列此事,其将佐又皆在臣部下,若只用臣裁定追夺,于恩命缓急指授之间,恐生疑间,却于人情事体不便。如朝廷以地远难于会问取索,只乞付本路监司令依公定夺。伏望圣慈详察,实非避事。

今来臣开析功赏不均,只是准宻院札子内开坐元奏人数。日近又准宣抚司送到曹偃等二月一日修寨处得功将佐宣札等,臣未敢给付。伏乞早赐取索定夺。

进策题札子

译臣近来因请求面见,曾两次论述配帝之事。恭敬地听说圣上的意见,臣因为天色已晚、时间紧迫,没有把所要陈述的意见说尽。现在冒昧引用古代义理,再次烦扰圣听。《周礼·掌次》说:“王举行大规模祭祀上帝时,就张设毡案,设置皇邸;朝见太阳、祭祀五帝时,就张设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周礼·肆师》说以类礼祭告上帝,在大神处封土。大概所谓“大旅上帝”,是把上帝包括昊天在内,所以下文以五帝另加区别。那么《掌次》所说“张设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专门是说五帝。《肆师》所说“以类礼祭告上帝”,是把五帝也包括在上帝之中,所以下文以大神另加区别。那么《肆师》所谓“封”,专门是说昊天。《掌次》的设置文辞,正好与《肆师》相互发明,因此上帝包括昊天和五帝,尤其清楚了。为什么又称作昊天上帝呢?“夏称昊天,是气的主宰。”而它所统御的,是万物相互显现的时候。《易经》说:“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又说:“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相见,是南方的卦。”大概帝是使万物成其为物的主宰。万物都相互显现,帝也在这时与万物相见,所以在南郊以禋祀祭祀昊天。为什么称作大神呢?“神作为神,无所不在。”在地上,就有“是岳降下神灵”“田祖有神”这一类说法;在人身上,就有“既圣又神”“圣明而不可知”这一类把神说成人的说法;在鬼神方面,就有“神灵保佑而享用祭品”“神灵已经尽情醉饱”这一类说法。这是从道理上说的。对地称为地祇,对人称为人鬼,唯独对天称为神,这是从礼制上说的。礼制方面,我们不对它增减,只是端正它的名号罢了。所以《周礼》一书,对于天上的神都称作神,唯独昊天称作大神;至于地祇、人鬼,没有称作神的。大概这部书以端正名分为宗旨,所以不得不这样。虽然这和其他经典的称谓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因此它称“昊天上帝”、称“五帝”,也只是各自端正其名号罢了。至于郊祀、国祀的说法,臣已经粗略陈述了大意。臣的才智见识浅陋,学术没有可取之处,承蒙圣上询问,不敢不把自己的意见全部说出。冒犯天威,即使死了也仍有余惧。只希望陛下裁断是否可行,这是臣莫大的幸运,听候裁决。论河东将校功赏第一札子。臣考察宣抚司此前的指挥:本路领兵进入边界,到啰兀城与种谔会合,又命令修筑、排列堡障,新建四座寨堡。许咸吉等人到达会合地点后,在路上也没有遇到大敌,只是捕杀老弱、驱掠牛羊,大概是乘西人没有防备,才到达那里。至于修建堡寨,使一路受到骚扰,导致西人将要率领重兵进攻、劫掠、争夺,这才知道今后无法守御。朝廷一定已经详细知道事实。如今论功行赏,不由朝廷办理;宣抚司又不等经略各司依次保明,只根据当时各处送来的草状,便一面越级转授官资、除授差遣。至于都钤辖、通事舍人,都是朝廷谨慎选任的官员,如今只凭宣抚司的札子,已经除授。宣抚司指挥本司,命令札子一到便起草文书请领,称呼新官。自从得到这项指挥以来,外间议论纷纷,不仅差次等第未能公平允当,而且有人认为这次除授是宣抚司因为前次出兵毫无成效,却越级除拜,无法平息舆论。臣私下观察,自古以来用兵、委任将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假使宣抚司所任用的将佐都能摧毁敌军、击破外虏、开拓疆土,确实应该得到上述爵赏,那么即使是较高的官职,也必须奏请朝廷,请求降下恩命。何况如今只是因为将士深入不可测的境地,长久暴露在外,应当酬答他们的劳苦,宣抚司自应详细区分等级、衡量轻重,为什么竟然这样仓促而轻率地授予官职,以致惊动众听?自古以来,大臣能够专擅封爵授官,不是天下太平时可以做的事情。臣奉命守边,所见就是这样,不敢默默不言。臣并不是不知道宣抚司的指挥会被奉行而不会获罪,只是深切想到臣曾经任职政府,国家的安危,臣实在与它休戚相关。如今如果共同实行此事,因犹豫而不发言,不但臣个人在道义上不安,更恐怕会连累朝政。恭敬地希望朝廷:此前因功将士中,将校、蕃官已经依宣抚司札子指挥施行的,既然不再改变;至于将官、使臣的转官和差遣,应令中书、枢密院,或专门委派官员,重新加以裁定。这样才可避免僭越,稍稍保全国家体面。听候裁决。论河东将校功赏第二札子。臣考察鄜延路将佐所得的功赏,臣没有看到逐人的功状和次序;现在把本路将官、使臣等大略列出的不均人数附在前面。查考最初所论宣抚司功赏未能公平允当,以及较高的官职和差遣一面除授,又没有按照应得的行军赏格办理;如今奉圣旨命臣秘密另外确定酬功奖励的等级,分析开列上奏。由于本路得功赏的将佐都是臣的下属,如果让臣增减宣抚司所给的爵赏,实际上在事体上不方便;而且臣原先上奏时,等候宣抚司下发敕告,尚不敢发给,后来宣抚司已经一面发给,各人的情况也已经分别申奏完毕,必定担心让本司难以议论并再行追夺。朝廷如果要赏赐,必须依据功劳,以杜绝滥施恩典的苗头。请求把此前将佐的功状交给不受牵连的官司,依照行军赏格评定应得官职,再上奏朝廷。如果一定认为将士深入敌境,与寻常交战不同,那么请求根据功状轻重,在赏格之外特别施恩。这样才可使赏赐不是徒然接受,人人自然知道受到劝勉。听候裁决。贴黄。臣请求交给不受牵连的官司裁定,是因为臣从最初就论述此事,而那些将佐又都是臣部下的人。如果只由臣裁定并追夺,在恩命缓急、授予指挥之间,恐怕会产生疑虑和嫌隙,这对人情和事体都不方便。如果朝廷认为地方遥远,难以会问、取索,只请求交给本路监司,令其依据公正原则裁定。恭敬地希望圣上明察,实在不是为了逃避事务。如今臣分析功赏不均,只是按照枢密院札子中开列的原奏人数。近日又收到宣抚司送来的曹偃等人二月一日在修寨处立功的将佐宣札等文书,臣还不敢发给。恭请尽早下令取来审定。进策题札子。

臣近蒙宣谕学校策义,令检阅故事,缀缉成文。臣牵强累日,仅就篇次,大惧词学浅陋,违失睿意,今具进呈,伏乞宸翰深赐窜改,或可施用,取进止。臣近奉手诏,令臣更拟策问五首。臣学不足以通古今之宜,文不足以达事物之理,夙夜勉强,仰塞睿旨,今巳撰到五首,谨亲书进呈,伏望圣慈裁择刋改,取进止。

元丰五年殿试进士策问

朕闻动民不以言,效上捷于令,三代之王也。正心诚意,出于袵席之上,移风易俗,至于江汉万里之远,是以德产茂,遂欢欣交通。伊古以来,号为极治。朕承祖宗之休,帝有天下,夙兴夜寐,期底治宁。有仁民爱物之心,而泽不下究;有明目达聪之意,而壅于上闻。责实循名,而乐事劝功之効未着;信赏必罚,而瘝官慢令之习不除。任职多素餐之人,居位鲜自公之士。亷义忠直,见讥于时;诐污私邪,以党相尚。歴年于此,未就平成。岂朕之德有所未至,教有所未孚欤?将至治昧先后之理,而无其序欤?抑习俗之弊可以乆成,难以速化欤?稽往古而不泥,施来今而可行。子大夫宜有志焉,其着于篇。

朕闻为君之难,莫难于知人。四海之广,万机之众,联事合治,不可一日阙其官;居位任职,不可一日非其人。茍无知人之术,则中无凝止,而奸言并至,尝试之说滋起矣。用之如转石之速,或未尽于人材;去之如拔山之难,将有窒于贤路。择士以言,则能言者未必能行;选众以行,则有始者未必有卒。以貌,则聪明者有守之以愚;以事,则就义者或去之若热。察之以声闻,则忠正之士以刚直而陷求全之毁;考之以荐论,则阘茸之人以阀阅而致不虞之誉。然则知人之道,果何以哉?尧知人以九德,周弊吏以六计;魏晋有中正之官,九品之制;至唐,又考以二十七最。凡此类者,施之于今,足以尽知人之术欤?抑非欤?子大夫其详言之。

朕闻先王之治天下也,感人以心,而人无不化;动人以行,而人无不随。故文王之陟降庭止,则在位者自公退食,无私交之行,不遑暇食,则从政者莫或遑息,无斯须之安。及其乆也,羣黎百姓徧为尔德,上自使臣之贤,而下至征夫之贱,内外不形惨悴之色。非特将帅之忠,而有见于仆夫之贱,君臣上下忧勤百为,休戚一体。此先王所以德日起而大有功也。朕甚慕焉,夙兴夜寐,正心诚意,以躬率在位。然而下之随上,曽未足以庶几先王之治,不识何道而能致先王之盛乎?子大夫事变之所更者多,则义理之所阅者博;耳目之所接者广,则志虑之所及者远。子大夫其精究而详言之。

朕闻夷狄之为中国患,其来尚矣。自昔将帅谋谟之臣,如韩安国、王恢、贾谊、董仲舒、晁错、陆贽之徒,或欲壊其心,或欲坚其约,以一击十,以易制难,皆槩乎其闻者也。今欲考众说之是非,以求至当之论,莫若验之于已行之迹。然古之御戎者,不过有命将帅而伐之者,有筑长城而絶之者,有奉金赍币而和亲之者,有巻甲轻举而破降之者。严尤以为古无上策,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班固从而析之,以为尤论当矣。而刘况乃以谓严尤论而未详,班固详而未尽。然则考古之事,酌今之宜,务求最上之策,以外威四夷,内强中国。子大夫以为何施而可乎?

朕闻王道之始,必本于农,故为之常平之政,使仓廪之积,农夫得以取其陈;为之免役之法,使官府之徭,耕者无或妨其力。然天下之民,犹且力本者寡,趋末者众,一遇水旱之灾,则强者散而之四方,弱者转而蹈沟壑。朕甚悯焉。永惟所以强本抑末之道,而未得其方也。呜呼!井田废而为阡陌,疆理之法不可复讲矣;口分世业之田壊而为兼并,限田之令不可复行矣。然则率市廛之民归南畆之业,使天下游手者寡,土著者固,丰年足以乐室家,凶岁有以御冻馁。子大夫以为何道而能臻此乎?朕承祖宗之大统,永惟先王之所以化民成俗,观之以象,示之以事,德有所亏则成之,过与不及则均之,载之如杨舟,无或弃之物;养之如新田,有可采之芑。当是之时,学士大夫外备其文,内美其质,用修文事而无不宜,用作六师而无不及。葢致其道,成其业也,如此。周衰,子衿之诗作,独鲁僖公始修泮宫,道以政治,廸以武事,卒之以献功,故孔子犹有取焉。如魏之拓跋,唐之文皇,乡县立学,夷狄慕义,皆颇有其意矣。教养之实,亦有近于古者乎?朕方崇广三舍,而来四方之贤良,何修何饬,而能臻先王之盛欤?意者井田巳废,三代之法不可一朝而复,则魏唐之制,庶几有补于今欤?其无补欤?用之必有本末,施之岂无先后?子大夫其详言之。

义勇戍边事宜札子

译臣近来承蒙宣谕学校策义,命臣查阅旧事,连缀编集成文。臣勉强费了多日,仅仅编成篇章次第,深怕文辞学问浅陋,违背圣上的旨意;现在谨具文稿进呈,恭请圣上亲笔详加删改,若有可以施用之处,听候裁决。臣近来又奉手诏,命臣另拟策问五首。臣的学问不足以通晓古今的适宜之道,文章不足以阐明万事万物的道理;臣早晚勉强努力,仰望着用来符合圣意。如今已经撰成五首,谨亲自书写进呈,恭请圣上裁择刊改,听候裁决。元丰五年殿试进士策问。朕听说,发动百姓不靠言语,取得成效超过发布命令,这是夏、商、周三代君王的治理之道。端正内心、使意念真诚,从宫室寝席之间做起,移风易俗,远至江汉万里之外,所以德行日益丰盛,最终使上下欢欣、彼此交往。这自古以来被称为治理的极致。朕承受祖宗的福泽,君临天下,早起晚睡,希望达到天下安治。有爱护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意,但恩泽没有向下推及到底;有明察、通达的意图,却被阻塞在上,不能听闻下情。责求实际、循名考察,但乐于办事、勉励功绩的成效还没有显现;赏赐必信、刑罚必行,但尸位素餐、轻慢法令的习气仍未除去。任职者多是白吃俸禄的人,居于职位的很少是奉公之士。廉洁、义正、忠诚、刚直的人,反而被当时讥讽;邪僻、污浊、自私、奸邪的人,却结党相互推重。这样的情形历年如此,至今还没有达到太平。难道是朕的德行还有没有达到的地方,教化还有没有使人信服的地方吗?还是达到至治时没有明白先后次序的道理,因而没有秩序吗?或者是习俗的弊病可以长久形成,却难以迅速改变吗?考察古代而不拘泥于古代,施行于当今而能够实行。诸位大夫应当对此有所见解,请把它写在策论中。朕听说,做君主的困难,没有比了解人才更困难的。四海广大,政务众多,国家事务相互联系、共同治理,一天也不能缺少官员;身居职位、承担职务,也一天不能用错人。如果没有识别人材的方法,那么内心就不能安定,奸邪之言便会一齐传来,试探性的说法也会越来越多。任用人像转动石头那样迅速,或许还没有充分用尽人才;罢免人像拔山那样困难,又将堵塞贤人的仕进道路。根据言辞选士,能说的人未必能做;根据行为在众人中选拔,有开始的人未必能坚持到底。根据相貌判断,聪明的人有时会以愚拙自守;根据办事判断,趋向正义的人有时会像躲避炎热一样离开。根据声誉考察,忠正之士可能因为刚直而陷入被指责为不能保全自己的毁谤;根据推荐和议论考察,鄙陋无能的人可能凭借门第功勋而得到意外的赞誉。那么,识别人才的方法究竟应当怎样呢?尧根据九种德行识人,周代以六种计策考察官吏;魏晋有中正官和九品制度;到了唐代,又用二十七项“最”来考核。所有这些方法,施行于今天,足以完全掌握识别人才的方法吗?还是不够呢?诸位大夫请详细说明。朕听说,先王治理天下,用心感化人,人没有不被感化的;用行为感动人,人没有不跟随的。所以周文王上朝退朝、止息于朝廷,任职者便公正办事,退朝吃饭,不与人私下交往;他没有闲暇吃饭,参与政务的人也没有谁敢闲暇休息,没有片刻安逸。时间久了,百姓都遍受他的恩德;上至贤能的使臣,下至卑贱的征夫,内外都不显现困苦憔悴的神色。这不只是将帅的忠诚,即使是卑贱仆夫也可以看出:君臣上下忧劳勤勉地办理百事,祸福休戚成为一体。这就是先王德行日益增长而取得巨大功业的原因。朕非常仰慕这种情形,早起晚睡,端正内心、使意念真诚,亲自率领在位官员。然而臣下跟随君上的程度,至今还不足以接近先王的治理,不知道采取什么方法才能达到先王那样的盛治呢?诸位大夫经历的事变多,那么所考察的义理就广;耳目接触的事情广,那么志向和思虑所及就远。诸位大夫请精心研究,详细说明。朕听说,夷狄成为中国的祸患,来日已久。自古以来,像韩安国、王恢、贾谊、董仲舒、晁错、陆贽这类谋划将帅事务的大臣,有的想要摧毁他们的心志,有的想要巩固与他们的约盟;以一击十,以容易的办法制服困难的事,这些都是他们著名的见解。如今想考察各种说法的是非,寻求最恰当的论断,不如用已经实行过的事迹来验证。但古代抵御戎狄的办法,不过是有的任命将帅讨伐,有的修筑长城隔绝,有的奉送金帛财物与其和亲,有的卷起铠甲轻装出击而击破降服他们。严尤认为古代没有上策,周代得到中策,汉代得到下策,秦代则没有策略。班固接着分析,认为严尤的论断是恰当的。刘况却认为严尤虽有论述而不够详尽,班固虽详尽而没有说完。那么,考察古代的事情,斟酌今天的适宜,务必要寻求最上等的策略,对外威服四夷,对内增强中国。诸位大夫认为应当施行什么办法才可以做到呢?朕听说,王道的开始一定以农业为根本,所以设置常平之政,使仓廪的积蓄能够让农夫取得陈粮;又制定免役法,使官府的徭役不至于妨碍耕作者的力量。然而天下百姓仍然从事根本产业的少,趋向末业的多,一遇水旱灾害,强健者便流散到四方,弱者则辗转死于沟壑。朕对此深为怜悯。朕长久思考强化农业、抑制末业的办法,却没有得到具体途径。唉!井田制废弃而变成阡陌,疆理土地的法令不能恢复了;按人口分授、世代承业的田地毁坏而变成兼并,限制田地兼并的法令也不能再实行了。既然如此,那么怎样率领市井商贩之民回归南亩农业,使天下游手好闲的人减少,使土著百姓安定;丰年足以使家庭快乐,灾年也能够抵御寒冷和饥饿呢?诸位大夫认为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达到这一目标?朕继承祖宗的大统,长久思考先王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办法:以典范观察他们,以实际事务示范他们,德行有亏缺就补成,过分或不足就调和;承载他们如同承载杨木之舟,不遗弃任何一件物品;养育他们如同培植新田,其中有可以采食的芑草。在那个时候,学士大夫对外完备文治,对内美善本质;用于修治文事,没有不合宜的,用来统率六军,也没有达不到的。大概使这种道理得到实现、使这种事业获得成就,就是这样。周代衰微以后,《子衿》诗兴起,唯有鲁僖公开始修建泮宫,用道德政治来引导,用武事来训导,最后以献功告成,所以孔子仍然有所取法。像北魏拓跋氏、唐代文皇帝,乡县设置学校,使夷狄仰慕仁义,也都颇有这种意义。它们教养人才的实际,也有接近古代的地方吗?朕正要扩大三舍制度,招来四方贤良,应该修治什么、整饬什么,才能达到先王那样的盛治呢?或许井田已经废弃,三代的法制不能在一天之内恢复,那么北魏、唐代的制度,差不多可以对今天有所补益吗?还是没有补益呢?采用它一定有根本和枝末,施行它难道没有先后吗?诸位大夫请详细说明。义勇戍边事宜札子。

臣昨于二月十二日进呈删修义勇保甲条贯,其分番教阅、劝募鼓舞之法,条目粗已完具。大抵欲使诸路义勇则代沿边正兵防戍,保甲则代逐处廵检、县尉下兵士、弓手、廵捕。但以立法之初,人情未尽服习,所以义勇且令就逐州军训练,使知战守出入次第,然后随事措置。遂于进巻内别具贴黄,乞候将来教阅稍成伦序日,分往沿边防秋驻札,渐次减省正兵。巳曽闻奏,今来蔡挺所乞依放泾原路,以一万五千人分为五番轮赴总

管司教阅及将岚石等州军义勇分番更戍,自余近里州军不系轮番戍守者,解发优奬之法亦当减等。臣今相度,欲乞依臣前来所进新法,候年岁间义勇教阅稍成次第日,委逐路经畧都总管司,将泾原路分番岀戍之法比附相度,逐路州军去沿边地里以近及远,并令分作番次出戍以代正兵。如此则边费可省,兼不误战守。其近里州军人户既充义勇,即便无不系轮番戍守之人,解发优奬之法难议减等。更乞朝廷详酌指挥。

言时政札子

臣闻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人事失于下,变象见于上。感之以德,则咎异消忽;而不戒则祸败至。葢天以君为子,爱之顾之,可谓至矣。政一弗廸,则垂象谴告。将欲人君悔过,远非慎微省事以自全安也。自昔言灾异者,皆不出此。乃者彗出西方,异之甚者。陛下恐栗祗畏,避宫省膳,亟下明诏,敷求直言。干道昭然,今则消复。臣闻无灾而惧,祸亦不萌;患至而思,咎将谁执?当陛下思变责躬之日,臣实不敢懐未信谤已之嫌。恭惟陛下即位以来,忧勤庶政,兴起敝废,总持权纲,可谓欲治之主,不世出矣。有仁民爱物之心,而泽不下究;有温恭好问之实,而壅于上闻。广土众民,未跻既富;万方黎献,罔或彚征。在位多素餐之讥,比屋无圄空之颂。是非杂糅,贤不肖混淆。民劳于室,谪见于天。臣窃思其由,未知其实。意者左右之臣不均不直,谓忠者为不忠,谓不贤者为贤,朋党比周,谗忌蔽塞,以惑陛下之聪明欤?任职言事之臣,附势以乱情伪,倚法以狥爱憎,赏不及功,罚不当罪,而政事不得其平欤?乗权附利之臣,不察惠养闵仁之意,用力殚于沟瘠,取利究于园夫,兵民嗷嗷,或致愁叹,人不得安而失职欤?凡此数者,足以干阴阳之和,致乖沴之气,天象之差,几在于此。陛下仁慈孝友,格于皇天,外无狗马玩好之求,内无险诐私谒之事。是陛下修之于上,正之于朝廷,而羣臣隳之于私室。伏愿陛下察观亲近之行使无以济其私;杜羣枉之门,使得以归于直。省不急之改作,纾弗胜之力役,凡可弛以利民者,一切罢之,则善言可以退舍,美意可以延年,复见于今日矣。若夫贬损之旧章,祈禳之小数,臣窃恐皆非陛下所以昭事上帝之意。臣羁孤蠢愚,旁无佽助,独蒙陛下拔擢,幸得待罪从臣,常惧无以报称,故敢冐昧不避斧钺之诛,以先众臣。唯陛下留神裁择。不胜幸甚,干冐天威。臣俯伏俟命之至。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五

(宋)王安礼 撰

○表

彗星退舍乞御正殿表

囊封甫上,所冀矜从,制检遽颁,重加贬损,敢率在廷之恳,再干当宁之严。臣等中谢。恭惟皇帝陛下,齐圣被躬,钦明绍统。诸福之物毕至,四方之民大和。偶星象之或差,属官占之来告。善言罪已,诚意动天,惧于无灾,既懋昭升之德。兴而视夜,遂瞻退伏之祥。干度载清,涂言胥庆。伏愿皇帝陛下,仰怀眷命,俯徇舆情。夙戒九筵,具朝列辟,肆陈百品,复御常珍,于以妥庙社之灵,岂特慰臣工之望。臣等无任。

彗星退舍乞御正殿第二表

屡贡愚衷,继膺穆诏,虽蝼蚁之诚已竭,而乾坤之听未回。凡逮造廷,靡遑宁舍。臣等中谢。恭惟皇帝陛下,惟聪天纵,性有尧之钦明,将圣日跻,躬绩禹之勤俭,会躔离之岀异,告占验之非祥,大矣。王言甫询求于草野,嘒然妖象,遽退伏于云霄。盖缉熈之德于昭,故神灵之贶如答。伏愿皇帝陛下,怀上帝眷佑之笃,恻羣生祈向之勤,临师氏之正朝,懋修政事,复太官之盛馔,明示等威,虔俟俞音,用安愚见。臣无任。

明堂礼成贺皇帝表

躬见总章已获肃雝之助,载临象魏,隆于在宥之恩。臣中谢,窃以宗祀盛仪,义实存于亲祢;宥过大号,德自本于好生。庆肇一人,恩加四海。恭惟皇帝陛下,仁含幽蔀,孝感神明,狱絶纠纷,鍳周伏隐。胪传所逮,嘑舞实同。臣迹系藩条,心驰阙角。幸逢熈事,喜倍常情。

明堂礼成贺太皇太后表

宗祀上仪,实一朝之盛典;宥过大号,罄九服以欢谣。臣中谢。窃以精意以禋,克成熈事;眚灾而赦,允属昌时。庆肇宸闱,仁沾寰海。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母仪上主,三世有光;子惠下民,万方无怨。臣适兹匏系,阻豫骏奔,祗奉旷恩,喜深常品。

谢加恩表

译臣在二月十二日进呈了删修义勇保甲条贯,其中关于分番教阅、劝募鼓舞的办法,条目大体已经完备。总的说,是想让各路义勇代替沿边的正规兵防守戍边,让保甲代替各处巡检、县尉所属兵士、弓手和巡捕。但是由于立法之初,人们的心情还没有完全服从和习惯,所以暂且命令义勇在各州军就地训练,使他们懂得战守、出入的次序,然后再根据情况安排。因此在进呈的卷子中另写贴黄,请求等将来教阅逐渐形成秩序后,分派到沿边防秋驻扎,逐步减少正规兵。已经奏闻。如今蔡挺请求依照泾原路办理,把一万五千人分为五番轮流前往总 管司教阅,并把岚石等州军的义勇分番轮流戍守;其余靠近内地、不属于轮番戍守的州军,解发送往并予以优奖的办法也应当降低等级。臣现在斟酌,想请求依照臣此前进呈的新法,等过几年义勇教阅渐渐形成次序后,委托各路经略都总管司,把泾原路分番出戍的办法作为参照,按照各路州军距离沿边由近到远,都命令分为番次出戍,以代替正规兵。这样边防费用可以节省,也不耽误战守。那些靠近内地的州军百姓既然已经充任义勇,就不能因为没有轮番戍守之人而把解发优奖的办法降低等级。还请求朝廷详细斟酌指挥。论时政札子。臣听说,和顺之气带来祥瑞,乖戾之气带来灾异。下方的人事出了差错,上天就显现变异的征象。用德行感化它,灾异就会很快消除;如果不加警戒,祸败就会到来。大概上天把君主当作自己的儿子,爱护、顾念他,可以说达到极致了。一项政令不合正道,上天就降下征象加以谴责告诫,是想让君主悔过,并不是要他只谨慎细微、反省事务来保全自己。自古谈论灾异的,都是这个意思。近来彗星出现在西方,这是严重的灾异。陛下恐惧敬畏,避开宫殿、减少膳食,迅速下达明诏,广泛求取直言。上天之道已经明显,如今灾异正在消退。臣听说,没有灾祸时就感到恐惧,祸患也不会萌发;祸患到来才思考,过失将由谁承担?当陛下思考灾变、责备自身的时候,臣实在不敢怀有因言语未被采信而招致诽谤的顾虑。恭敬地思考陛下即位以来,忧劳勤勉处理各种政务,振兴废弛的事务,总揽权力纲纪,可以说是想要治理国家的君主,世间少有。陛下有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心,却使恩泽没有向下推及到底;有温和恭敬、喜好询问的实际,却被阻塞在上,不能听闻下情。土地广阔、百姓众多,却没有达到富足;天下各方的百姓和贤人,没有一个能够汇聚被征用。在位官员多有尸位素餐的讥议,家家户户没有监狱空虚的赞歌。是非混杂,贤能与不肖混淆。百姓在家中劳苦,灾异便在上天显现。臣私下思考它的缘由,却不知道实际原因。或许左右近臣不公正、不正直,把忠臣说成不忠,把不贤的人说成贤能;朋党相互勾结,谗言嫉妒造成蒙蔽堵塞,从而迷惑了陛下的聪明吗?任职并负责进言的臣子,依附权势来混淆真情和假象,倚仗法令来顺从自己的喜爱和憎恶,赏赐不及功劳,惩罚不合罪行,因而政事不能公平吗?那些凭借权力、依附利益的臣子,没有体察陛下惠养百姓、怜悯仁爱的意旨,使民力耗尽于沟壑瘠土,向园夫尽力搜取利益,兵民哀号,有的甚至发出忧愁叹息;百姓不能安居而失去本业吗?这几种情况,都足以干扰阴阳的和气,招来乖戾的灾气,天象发生差错,大概原因就在这里。陛下仁慈孝友,德行上达皇天,对外没有求取犬马玩物,对内没有险邪偏私的请托。是陛下在上面修养德行、在朝廷端正政事,却被群臣在私室中毁坏。恭敬地希望陛下察看亲近之臣的行为,使他们不能借机成就私利;堵塞各种枉曲的门路,使事情能够归于正直。减少不急迫的改作,放松不能承受的劳役,凡是可以放宽来使百姓得利的事情,一律停止,那么善良的言论就可以重新得到重视,美好的意旨也可以延续长久,今日就能够重新见到这样的局面了。至于贬损旧有典章、祈禳的小术数,臣私下恐怕都不是陛下用来彰明侍奉上帝之意的办法。臣下孤苦愚昧,身旁没有援助,独独蒙受陛下提拔,幸而得以列为侍从之臣,常常害怕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称职,所以斗胆冒昧,不躲避斧钺诛戮,率先向众臣进言。唯愿陛下留心裁量选择。臣下实在不胜荣幸,冒犯天威。臣俯伏等待命令到来。●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卷五 (宋)王安礼撰 ○表 彗星退舍乞御正殿表 前次密封上奏,所希望的是得到宽恕允准,制书和批示却很快颁下,反而再次加以贬损;因此斗胆率领朝廷群臣的恳切请求,再次冒犯陛下的威严。臣等谨此致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圣德齐备,明察恭敬,继承帝统。各种福瑞之物全都到来,四方百姓大为和睦。偶然星象有所差错,恰逢主管官员来报告占验。陛下以善言责备自己,诚意感动上天;因为担心发生灾祸,已经大力彰明并提升了自己的德行。起身察看夜空,于是看到了彗星退伏的祥瑞。天度重新清明,民间议论无不庆贺。伏愿皇帝陛下仰体上天眷顾之命,俯顺舆论民情。早早整备九筵,召集朝廷诸侯和百官,广陈各种礼品,重新使用平常的御膳,以此安妥宗庙社稷的神灵,哪里只是慰藉臣僚的希望而已。臣等实在不胜其任。彗星退舍乞御正殿第二表 臣等屡次进献愚昧的诚意,接着承受了穆然的诏令;虽然蝼蚁般的诚心已经竭尽,但上天的听察仍未改变。凡是来到朝廷的臣子,无不来不及安宁休息。臣等谨此致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聪明出于天性,具有尧那样的恭敬明察,将日益接近圣人境界,亲自效法禹的勤劳节俭。正逢日月运行出现异常,主管占验者报告这是不祥的征兆;可是陛下的王言刚刚向民间求问,明亮的妖异星象就立刻退伏于云霄之中。这大概是因为光明熙盛的德行已经彰显,所以神灵的赐予如同有所回应。伏愿皇帝陛下,怀抱上帝深厚眷佑之意,怜悯群生殷切祈求之情,亲临师氏所掌的正朝,努力修明政事;恢复太官署盛大的膳食,明白显示尊卑等级,恭敬等待圣明的答复,以使臣下的愚见得到安慰。臣实在不胜其任。明堂礼成贺皇帝表 亲自在总章观礼,已经获得肃敬和谐的助佑;又临幸象魏,广施在宥天下的恩德。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祭祀祖先的盛大礼仪,实质上在于亲自祭祀先祖;宽宥罪过的重大诏令,德意本来就源于爱好生存。庆贺从天子一人开始,恩泽施及四海。恭敬地想,皇帝陛下仁德包容幽微,孝心感动神明,使狱讼断绝纠纷,明察周遍隐情。传达诏令所及之处,百姓无不欢呼起舞。臣身在藩镇任职,心却飞驰到宫阙角门。幸逢盛大喜事,喜悦超过平常心情。明堂礼成贺太皇太后表 祭祀祖宗的最高礼仪,实在是一朝的盛典;宽宥罪过的重大诏令,使九州四方都尽情欢唱。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以精诚举行禋祀,能够成就盛大吉事;对灾害罪过予以赦免,确实适逢昌盛的时代。庆贺从宫闱开始,仁德沾润天下。恭敬地想,太皇太后陛下具有天下母仪,三代都因此增光;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使万方没有怨恨。臣如今恰好被羁留在外,不能高兴地奔赴朝廷,只能恭敬接受浩荡恩典,喜悦远胜平常。谢加恩表

将事合宫,莫陪祀礼,承流绥服,亦被殊恩。中谢。伏念臣秉志阔疎,受才庸窳,乃浸尘于膴仕,实被遇于休辰。属禋祀之既成,加井封之有衍。载惟恩隠,祗媿侥踰。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寅举上仪,光敷令典,既受厘于五室,用锡福于羣伦。因俾疲姿与叨徽数。

谢明堂加恩表

解泽汪洋,普沾遐外,夬光焜耀,横被么微。中谢伏念臣顷在先朝,最为孤立,晩厕大臣之末,行靡量浅地而深谋,陈愚屡吐于肝脾,积毁遂盈于山岳,恳从外补,仅获小康。嗣逢景命之兴,尚旷迩班之觐,矧宗祀之盛典,又阻骏奔。逮熈事之欢成,亦叨徽数。扪心何幸,抚已更惭。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德迈岐昌,治隆洛诵,易于捐爵,急于求材,杗桷各得其冝,屐履必当其任。有如固陋,亦在甄收,敝矣之车,曲荷未捐之赐,疲然之马,誓殚再驾之勤。臣无任。

辞免明堂加封表

交神隤祉,万邦共庆于熈成;进律衍封,四近特隆于褒渥。惊龙光之猥及,顾分义以奚堪?臣中谢。伏念臣韦带孤生,茨檐陋学,闻誉不足以重搢绅之望,辩论不足以奉前席之咨。会三岁之严禋,总百神而称秩,亲覩圣人之能飨,实为儒者之亨逢。及此均厘,仍叨锡命,宠借实逾于华衮,兢虞岂异于深渊?伏望皇帝陛下崇出信之名,谨驭臣之柄。虽天地并贶,动有感于精神;而君臣之交,宜无虚于授受。愿寝巽权之令,追还涣汗之恩,庶使微衷终逃彼已,臣无任。

谢荆公配飨表

服劳王室,懋昭一代之宏休;配食庙庭,钦承百世之殊报。宠加既往,燕及方来。臣中谢:窃以明主能录人之功,孝子善继人之志。凡预宗祊之大飨,实维社稷之元勲。伏念臣兄某,顷荷裕陵召,从江介,精神胥会,不殊肺腑之亲;声气相求,有若符节之合。明道术之微于将坠,饬政治之蛊于已形。事功攸崇,岁月遄迈。鼎湖龙去,忽号弓剑之遗;蒿里露晞,遽毕崦嵫之景。时适丁于多故,业始至于无传。嗣遘重光,首蒙追贲。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复有圣德,灼见俊心,率昭考之攸行,念先正之不贰。睠懐前烈,从祀无疆。岂惟窀穸之衔恩,抑亦搢绅之知劝。再念臣弟兄遭遇终始,两朝存殁,哀荣超踰千古。傥忠义之可报,誓生死之弗渝。臣无任。

谢知制诰表

误被恩除,叨陪法从,永惟睠奬,弗以次升,宠则踰涯,荣不盖愧。臣中谢。窃以开物成务之本,出自中书;讨论润色之才,属在外制。常因德进,最号才难。盖赞明命,书非止尚尔雅深厚之训,而切问近对,抑以广论思献纳之方。资望之华,古今攸重。如臣者,受才谫陋,得数竒危,比试剧烦,亲蒙识拔,朴直自信,谗邪所雠。学欲为已,而积为迂愚;智虽效官,而纎无佽助。毎惟薄技,分蔽塞于当涂,何意孤生,得超踰于此日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兴起治具,作新人材,刬磨朋比之风,特立因之不惧,察知疎逺之行,拙守所以怀申。未阅歳而即真,非近年之故事。俯循寒窭,仰戴龎鸿,誓坚许国之诚,少答自天之赐。臣无任。

谢赐茶药抚问表

奏牍屡闻,深虞谴斥;使轺遄降,重荷眷存。赐之药茗之珍,藉以奁封之寳,拜恩特异,揣分何堪?中谢伏念臣岀自羇单,旁无佽助,偶承空于近列之可纪之微劳。嗣遘隆平,常思奋励,适困负薪之苦难,推叱驭之忠。愚悃已殚,尚吁天而未获训词加厚,更局地以莫容。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以上圣是期,举无遗策;以至仁御众,官不易方。惟是州麾,岂难付属?冀于旧物,假以末光,使曲遂于便安,庶终蒙于完复。誓坚晩节,图报鸿私。

谢赐汤药抚问表书

殿升华,方虞叨昧,使轺临宠,仍误匪颁,弗获终辞,但惭非据,臣中谢。伏念坯陶贱质,蒌楚小才,昔误旁求,尝叨大受,赖蒙简照,仅免颠隮。晩得请于乡邦,曽未周于岁律。万乘之神游,忽往莫豫,抱弓三圣之寳,厯初开,阻陪持橐,所惧严诛之及,敢希异数之加。祗命以还,扪心何幸。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道包天壤,德迈姜任,屈日星之高,普垂照映,縁簮履之旧,特示抚循,假以龙光,忘其芜陋。惟是眷怜之厚,忘其报称之难,更勉竭于驽鈆,益图奋励。倘未填于沟壑,誓答私恩。臣无任。

谢覃恩转官表

愚衷上渎,冀遂寝于宠章。温诏下颁,乃曲烦于优谕。载循忝冐,弥积兢惭。臣中谢。窃以帝德膺符,母慈御箓,方大覃于庆泽,宜首被于劳能。臣少出蓬蒿,初无逺业;晚陪廊庙,终负异恩。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禀至圣之姿,抚重熙之运,急求贤而济治,恒赐爵以懋功。因假宠光,遂忘固陋。遗簮无用,深荷未捐。驽马已疲,尚期再驾,庶殚薄效,粗答鸿私。臣无任。

谢生日锡赐表

译将要在合宫举行祭祀,却不能陪同祭祀;承受恩泽、安抚藩服,也蒙受了特殊恩典。谨此致谢。伏念臣志向疏阔,才质平庸,竟渐渐混迹于显要官位,实在是生逢美好时运而受到知遇。适逢禋祀已经完成,又加封爵秩有所增加。再想到恩典深厚,只能恭敬地惭愧自己侥幸逾越。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敬谨举行盛大礼仪,光大施行美善典章,既在五室接受福祐,又把福泽赐给群臣,所以使臣这副疲惫的身躯也得以忝列受赏之数。谢明堂加恩表 宽广的恩泽普遍沾及远方,明亮的光辉横向照临卑微之人。谨此致谢。伏念臣从前在先朝时,最为孤立,晚年才忝列大臣末位;行动没有分寸,才浅而谋略深,屡次把愚见从肺腑中吐露出来,积累的毁谤终于堆积如山,恳求外调补任,才仅仅获得小小的安宁。后来又逢盛大天命兴起,尚且没有机会入近班朝见,何况宗庙祭祀的盛典,又不能奔赴参加。等到盛大礼事欢庆完成,也忝列受赏之数。抚心自问,是何等幸运;抚念自身,又更加惭愧。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德行超过岐周文王、武王,政治盛隆如洛诵所歌;轻易舍弃爵禄,急切求取人才,使栋梁各得其宜,车履之才都能适任。像臣这样固陋的人,也在甄别收用之列;破旧的车子,曲承未曾舍弃的恩赐;疲惫的马,也发誓竭尽再次驾车效劳的勤勉。臣实在不胜其任。辞免明堂加封表 神人交会而降下福祉,万国共同庆贺盛典完成;进献雅乐、增加封爵,四方近地尤其受到隆厚的褒奖。惊惧于皇帝的恩光卑微地降临到我身上,回顾自己的身份和道义,哪里承受得起?臣谨此致谢。伏念臣身穿布衣出身,住在茅檐之下,所闻声誉不足以增重士大夫的期望,辩说论议不足以承当皇帝在前席的咨询。恰逢三年一次的隆重祭祀,总祭百神而分别举秩,亲眼看见圣人能够享用祭祀,实在是儒者的盛遇。如今同样承受福赐,仍然忝受赏命,所受宠荣实在超过华衮,战战兢兢岂不如临深渊?伏望皇帝陛下尊重出于诚信的声名,谨慎掌握任用臣下的权柄。即使天地一同降下恩赐,也会使精神有所感动;但君臣之间的交往,不应在授予和接受上有虚妄。愿陛下收回谦逊退让的命令,追回已经颁下的恩典,使臣微薄的诚意最终能够免于过失。臣实在不胜其任。谢荆公配飨表 为王室效劳,显扬一代宏大的美德;配享宗庙,恭敬承受百世以来特殊的报答。恩宠加于已经逝去之人,也延及后世。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圣明的君主能够记取臣下的功劳,孝子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凡是能够参与宗庙盛大祭祀的人,实在都是社稷的元勋。伏念臣兄某,从前承蒙裕陵召用,从江南一带而来,精神志趣彼此会合,不同于肺腑亲属;声气相互呼应,如同符节相合。他在道术将要衰微时阐明其精微,在政治弊病已经显现时整饬政治。事业功绩正当崇盛,岁月却迅速流逝。鼎湖龙去,忽然号哭先帝遗下的弓剑;蒿里露干,骤然结束了暮年将尽的光景。当时正逢多事,事业刚刚开始便几乎无人传承。后来又逢重光盛运,首先蒙受追赠褒美。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重新具有圣德,明察杰出之人的忠心,遵循先帝所行,念及先正之臣不改其志。眷怀前代功烈,使其配享宗庙永无穷尽。哪里只是使地下的亡灵含受恩德,也足以使士大夫知道劝勉。再想到臣兄弟二人,始终受到两朝知遇,生者和死者的哀荣都超过千古。如果忠义可以报答,臣等发誓生死都不改变。臣实在不胜其任。谢知制诰表 错误地蒙受恩典被任命,忝列法从之臣;永远想到陛下的眷顾奖拔,不按次序升迁,宠荣实在超过限度,荣耀反而掩盖不了惭愧。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开创万物、成就事务的根本出自中书,讨论政事、润色诏令的才能属于外制。常常因德行而进用,最难得的却是才华。辅赞明白的诏命,所写的不只是崇尚雅正深厚的训诫,而且还要切实回答询问、广泛提出论思献纳的办法。这样的资望才华,自古至今都很受重视。像臣这样,才质浅陋,命运多有奇险,近来屡次经受繁剧事务,亲蒙陛下识拔;自恃朴直,却为谗邪之人所仇视。学习本想成就自己,却日益成为迂腐愚昧;才智虽用来任官,却纤毫没有助益。每每想到自己微薄的技能,理应被当权者遮蔽,哪里料到孤苦出身,反能在今日越级提升?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振兴治国工具,造就新的人才,铲除朋党比附的风气,使特立独行的人因此无所畏惧;察知疏远之臣的操守,因为他们笨拙坚守而给予申张。任职还不到一年便成为正式官员,这并不是近年以来的旧例。陛下俯顾臣的贫寒,臣仰戴深厚广大之恩,发誓坚定报国的诚心,稍稍报答从上天而来的恩赐。臣实在不胜其任。谢赐茶药抚问表 臣的奏章屡次被听闻,深深担心受到谴责斥退;使者车马迅速降临,又承受了陛下深厚的眷顾。赐给臣珍贵的药物和茶,又借匣封装的珍宝相赐,拜受的恩典格外不同,估量自己的身份,哪里承受得起?谨此致谢。伏念臣出身羁单,旁无援助,偶然承受恩遇,在近臣行列中有一点可以记载的微劳。后来逢遇盛世太平,常常想着奋发努力,却恰好困于负薪般的艰苦,又推托斥责车夫的忠言。愚昧的诚心已经竭尽,尚且仰望上天,却未能得到厚加训诫的言词;更加局促不安,几乎无处容身。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以至圣为期望,举措没有遗漏;以极大的仁德驾驭众人,任官不改变正道。只是州郡的符节,哪里难以交付?希望陛下念及旧臣,借给臣一点余光,使臣曲折地得到安便,也许最终能蒙受保全复起。臣发誓坚守晚节,谋求报答宏大的私恩。谢赐汤药抚问表书 刚刚升入华显之位,正担心自己冒昧不称职,使者车马带着宠问降临,又错误地承受了不应颁给的恩典,不能最终辞免,只能惭愧自己不配任职。臣谨此致谢。伏念臣是陶土般粗陋的资质,才力如蒌草荆楚般微小;过去错误地被旁求人才,曾忝受重大任用,依赖陛下简择明察,才仅免于跌倒。晚年才获准回到乡邦,还不到一年。皇帝的神游忽然离去,众人不能参与;怀抱三位圣人的弓剑遗物,经历开国以来的岁月,臣却阻隔而不能陪侍执囊,只害怕严厉诛责降临,哪里敢希望增加特殊恩数?恭敬地奉命返回,抚心自问是何等幸运。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道德包容天地,德行超过姜太公和任姒,屈降日月般的高明光辉,普遍照耀;因为念及臣曾经簪履侍奉的旧情,特意表示抚慰,借给臣龙光,忘却臣的芜陋。只是眷顾怜悯如此深厚,更难以报答,臣当更加努力竭尽驽钝之力,进一步奋发图强。如果没有填沟壑而死,发誓报答私恩。臣实在不胜其任。谢覃恩转官表 臣把愚昧的心意上奏冒犯陛下,希望能使宠荣的诏章暂且停止;温和的诏令却颁下了,反而曲意劳烦陛下优厚地谕告。回顾自己忝受恩宠,更加积累了战兢惭愧。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皇帝的德行承受天命,母后的慈爱掌握天命,正广泛施布庆泽,理应首先施及有劳绩之人。臣年轻时出自蓬蒿草野,起初没有远大事业;晚年忝列廊庙,却始终辜负特殊恩典。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禀有至圣资质,抚临重熙盛运,急于求取贤才以成就治理,常常赐爵来勉励功劳。因此借给臣宠光,竟忘却臣的固陋;废弃的簪子本无用处,却深深承受了不曾舍弃的恩典。疲惫的劣马已经疲乏,仍希望再次驾车,或许能竭尽微薄功效,粗略报答宏大私恩。臣实在不胜其任。谢生日锡赐表

制函传命,台馈及门,眷其诞育之辰,劳以匪颁之数,拜嘉优腆,拊已兢惭,臣中谢。伏念臣幸会圣神,越跻华显,斗筲自竭,惟期事君以忠,毫髪何禆,乃知致逺则泥,尚烦容覆,未即弃捐。门设左弧,方念亲而感日;物从内府,更遣使以示恩。飱饩旅陈,壶觞狎至,备周饔之名数,推汉酎之旨醇。百囷取禾,已重素飱之愧;万年介福,敢忘既醉之歌。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体化乾坤,假宠臣庶,礼不以人而或废,赏宁以僣而必加。敢不愈励归报之诚,庶几少当慈惠之施。臣无任。

第二表

生育之辰,实人子终身之感慕。匪颁之式,乃朝廷厚下之恩。私捧优诏以恭承,省微躬而惕厉。臣中谢。伏念臣力不足以任事,食已甚于浮人,无一毫可用之长才,当千载难逢之亨会,未报邱山之赐,不胜战栗之心。岂谓仁天俯存诞日,酒醴曲糵,况参用汝之求刍豢稻粱,式是养贤之实。使华聿至,君惠有加,顾惭藜糗之生具,享饩牵之数。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无私于物,浩乎如乾坤,致爱诸臣,视之如手足,并容绵薄,居冐宠光。臣敢不勉诵太平,助既醉万年之福,力惩素食,逃取禾百亿之讥,归答鸿慈,不渝丹悃。臣无任。

贺皇太后表

厘事备成,神明感格,湛恩涣发,华夏欢呼,中贺。盖闻搜讲上仪,所以诏天下以爱敬之道;旉施大泽,所以示天下以在宥之仁。国典克修,母仪是赖。伏惟皇太后陛下,得坤之静,体干之刚,昭德塞违,赫然立一时之政;薄敛时使,沛乎追三代之隆。臣假守藩封,久违秘近,想东朝之剑佩,莫遂凫趋;与西州之吏民,但勤爵跃。臣无任。

请皇帝御正殿听政表(英庙上僊)

礼尚隆杀,道沿古今。以诸侯则在国而絶期,盖天子犹以孙而承嫡。制服有数,肇惟前王听政之期,传诸后世。逮终丧于易月,未正位于当阳,凡暨臣工,不遑宁处。中谢恭惟皇帝陛下,德先穹昊,孝奏神明,有翼有冯。极居四海之养,尽物尽志,崇志三年之忧。虽祥禫以从宜,曷悲哀之有已。伏望抑情顺变,惟义制心,夙御广筵,具朝列辟。大明君体,允正国仪,于以妥宗社之灵,非独幸民臣之望。臣等无任。

英宗皇帝祔庙礼毕贺表

宝构肇新,缛仪交举。瞻睟容而如在,陈备物以妥灵。海■〈宀禹〉骏奔,人臣胥庆。臣中贺。伏惟皇帝陛下诞膺圣绪,推广孝思,顺考前彛遹祗先志。岀游原庙,虽循汉帝之仪,以祀文王,将继周人之德。臣与闻盛事,方守逺藩,阻率舞于虞廷,效欢呼于嵩岳。臣无任。

喜雪御筵谢表

同云荐瑞,泽及枯荄;湛露示慈恩,沾迩列。伏惟皇帝陛下,德侔穹昊,政顺玑衡。四方之民大和,诸福之物毕至。甫临阳长,已兆岁丰。申饬饔庖,具均燕喜。臣等自惟尸素,获与班荣,徒愧属厌,未知论报。臣等无任。

辞免右丞表

疏荣特异,揣分非宜,理有可辞,义难虚受。臣中谢。窃以更新大法,董正庶官,遹观厥成,是慰敷天之望。畴若予采,宜登命世之贤。臣学不适时,道多违俗,比蒙圣简,获列从官。论思禁林,汔无称述;尹正京邑,积有谤嫌。陛下力赐保全,偶逃倾覆,守此不迁之任,己忧欲报之难。岂图误恩,俾预大政?茍忘量已之任,实累知人之明。伏乞皇帝陛下,博延羣议,别择异才,庶毕协于师虞,更获安于拙守。臣无任。

谢右丞表

峻秩骤升,殊异渐盘之序,进愚诚尽布,难辞涣汗之已行,服明命之光华,抚懦躬而震惧。臣中谢,伏念臣穷阎贱士,盛世畸人,初乏适时之才,终无岀众之行,进不由于类举,居独恃以主知。寒之者众,而陛下煦之使温;摇之者频,而陛下培之弥固。越从禁从擢与政机,惭甚于荣宠,踰其量。恭惟皇帝陛下,稽若古训,肇新庶官,责实循名,率由道揆,称事制禄,俾无食浮品。位一新,既名正而言顺,贤能毕举,将治定而功成。宜得殊才,使膺公选。如臣甚陋,何德可胜?拔于羇旅之孤,授以钧衡之贰。见知则悦,岂犬马之忘情?式克钦承,倘涓埃之有补,欲图报国,惟誓捐躯。臣无任。

辞免左丞表

承辖之官,职思甚重;宰衡之贰,宠利特优。居不遑宁,进尤非据。臣中谢。窃以朝廷若稽古道,董正治官,典图着明法式,详具。有相臣以为之师表,有宪府以纠其諐违,所冝奉以周旋,守而弗失。茍小物之不称,岂严谴之可逃?而臣充位于此,逾年亡补,过不在大臣,犹知之。方图改玉以自修,敢意匿瑕而遽进?义岂容于侥冐,分有在于固辞。伏望皇帝陛下俯亮无华之诚,追还可复之命,考谋载采,择授惟良,庶俾微衷粗安,拙守臣无任。

谢左丞表

译制书匣中传来诏命,台省馈赠送到门前;眷顾臣出生的日辰,劳烦以特殊的赏赐。拜受丰厚美好的恩典,抚念自身而战兢惭愧。臣谨此致谢。伏念臣幸而遇到圣明神武的君主,越级登上显贵职位,即使才如斗筲也竭尽所能,只希望以忠诚侍奉君主;然而丝毫没有补益,才知道要到远方任职便会陷入泥滞,尚且烦劳陛下包容庇护,没有立即抛弃。门前悬起左弧,正因想到父母而感叹时光;物品从内府送出,又派使者来显示恩典。粮食牲畜和酒食一一陈列,壶觞接连送到,具备周代供膳的名数,推行汉代酎酒的醇厚。百官领取俸禄,已经加重了臣白食俸禄的惭愧;愿陛下万年享有福祉,臣岂敢忘记《既醉》诗中祝颂的歌辞?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体合天地化育,借宠荣施及臣下,礼制不因人的不同而废弃,赏赐难道会因为臣下逾越而一定不加吗?臣岂敢不更加勉励归报的诚心,希望稍稍承当慈惠的施予。臣实在不胜其任。第二表 出生的日辰,实在是子女终身感念父母的时刻。特殊赏赐的礼数,是朝廷厚待臣下的恩典。臣私下捧持优厚的诏书恭敬接受,反省微贱的自身而警惕奋勉。臣谨此致谢。伏念臣力量不足以任事,所食俸禄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任用的长处,却处在千载难逢的盛世,尚未报答丘山般的恩赐,内心实在不胜战栗。哪里料到仁厚的上天俯顾臣的生日,赐下酒醴和曲糵,又特意满足陛下要求臣食用刍豢、稻粱的心意,以此体现养贤的实际。使者很快到来,君主的恩惠更加厚重;回顾自己惭愧于只能以藜羹糗粮为生,却享受了供给牲畜膳食的数量。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对万物没有偏私,广大如天地;爱护诸臣,把他们看作手足;也容纳臣这点微薄之才,使臣忝居宠光之中。臣岂敢不努力歌颂太平,助成万年既醉的福祉;努力惩戒尸位素餐,逃避《取禾百亿》所讥讽的罪名,回去报答宏大的慈恩,永不改变赤诚之心。臣实在不胜其任。贺皇太后表 祭祀之事完备成功,神明受到感格;深厚的恩泽广泛颁发,华夏欢呼庆贺。臣谨此称贺。我听说,搜求讲习最高礼仪,是为了向天下昭示爱亲敬上的道理;广泛施布大恩,是为了向天下显示宽宥仁厚。国家的典章能够修明,依赖于太后的母仪。恭敬地想,皇太后陛下具有坤道的安静,体现乾道的刚健,彰明德行、阻止过失,赫然建立一时的政治;减轻赋税,按时役使百姓,盛大地追继三代的隆盛。臣暂代守护藩镇,久已远离宫廷近侍,想要朝见东宫太后,终究不能像野鸭趋拜;只能和西州的官吏百姓一起,勤勉地欢跃庆贺。臣实在不胜其任。请皇帝御正殿听政表(英庙上仙) 礼制崇尚隆重或减杀,治道沿袭古今不同。按诸侯的礼制,居于本国便断绝服丧期限;这是因为天子尚且以孙子的身份承继嫡统。服丧制度有一定的等级,前代君王开始规定听政的期限,并传给后世。等到以易月之制结束丧期,陛下还没有在正殿面南即位,凡是臣工,没有一个能够安宁处置。谨此致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德行先于苍天,孝心上达神明,恭敬辅佐、依凭先王;享尽四海奉养,竭尽万物和心志,隆重地承担三年丧忧。虽然祥禫之礼依从时宜,哪里能使悲哀有终止?伏望陛下抑制感情,顺应变故,以大义节制内心,早日驾临宽广正殿,召集朝廷诸侯百官。大力彰明君主的体统,确实使国家礼仪归于正当,以此安妥宗庙社稷之灵,不只是满足百姓臣下的愿望。臣等实在不胜其任。英宗皇帝祔庙礼毕贺表 宝贵的宗庙建筑开始更新,繁盛的礼仪交相举行。瞻望天子的温润容貌,仿佛神灵仍在;陈列完备的祭品,以安妥神灵。海内四方奔走来会,臣民无不庆贺。臣谨此称贺。恭敬地想,皇帝陛下承受圣明的帝统,推广孝亲的思念,顺从先考、前代的常法,敬谨地继承先祖的志向。出游原庙,虽遵循汉帝的礼仪;祭祀文王,将要继承周人的德行。臣有幸听闻盛大典礼,却正守在远方藩镇,不能在虞廷率舞,只能在嵩岳遥效欢呼。臣实在不胜其任。喜雪御筵谢表 阴云聚集而降下祥瑞,恩泽施及枯草根;甘露显示慈恩,沾润近侍臣僚。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德行与苍天相等,政事顺应天象。四方百姓大为和睦,各种福瑞之物全都到来。刚刚进入阳气增长的时节,已经预示年成丰收。陛下整饬膳食,准备均等宴饮欢会。臣等自念尸位素餐,能够参与班列的荣宠,只是徒然惭愧于食物丰足,不知怎样报答。臣等实在不胜其任。辞免右丞表 荣宠和官阶异常优厚,估量自己的身份并不相宜;按道理有可以辞谢之处,从道义上却难以虚假接受。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更新重大法令、整顿百官,正要观察其成效,以此慰藉天下人的希望。谁能符合您的选择,就应当登用世所称道的贤才。臣的学问不合时宜,行道又多违背世俗,近来蒙受圣明简拔,得以列为侍从之官;在禁林中论思政事,几乎没有值得称述的成绩;治理京邑,积累了不少毁谤嫌疑。全靠陛下竭力保全,偶然逃过倾覆,如今守着这个不能迁转的职位,已经忧虑难以报答。哪里料到错误的恩典,竟使臣参与国家大政?如果忘记估量自己的能力,实在会连累陛下知人之明。伏乞皇帝陛下广泛听取群臣意见,另行选择杰出人才,或许能够完全符合师法虞舜的治理,也使臣得以安守自己的笨拙。臣实在不胜其任。谢右丞表 高贵的官阶突然升迁,远远超越渐次升进的次序;臣把愚昧的诚意全部陈述出来,却难以辞却已经颁行的诏令;承受圣明诏命的光辉,抚念怯弱的身躯而震恐。臣谨此致谢。伏念臣是穷巷中的卑贱士人,是盛世的异类,起初没有适合时宜的才能,最终也没有超出众人的操行;晋升不是由于同类推举,只是独自依赖君主的知遇。使臣受寒的人很多,而陛下却温暖臣使其复苏;动摇臣的人屡屡出现,而陛下却不断培植使其更加牢固。臣越过禁从之臣而被提拔参与政务,惭愧远多于荣耀,实在超过自己的能力。恭敬地想,皇帝陛下考察古训,开始更新百官制度,考核实际而不徒取虚名,一切遵循治道,依据事务制定俸禄,使人不至于白食俸禄。职位一经更新,既然名正言顺,贤能之士都将得到举用,治理安定而功业成就。应当选得特殊人才,使其承受公正的选择。像臣这样十分鄙陋的人,有什么德行能够胜任?陛下从羁旅孤立之中拔擢臣,授予臣宰辅的副职。被知遇便感到喜悦,难道犬马也会忘情吗?臣将恭敬承受任命,如果有一丝一毫的补益,便想谋求报国,只发誓捐弃身躯。臣实在不胜其任。辞免左丞表 承受统辖百官的职位,职责和思虑十分重大;作为宰辅的副职,宠荣利益尤其优厚。身居其位不得安宁,晋升更是不合身份。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朝廷考察古代治道,整顿治理官府,典章图籍明确显示法式,规定详尽完备;有宰相作为师表,有御史台纠察过失,应当奉行这些制度周旋办事,守住而不失。假如小事尚且不称职,哪里能够逃避严厉谴责?而臣充任此职,超过一年没有补益,过失不在大臣,臣自己也知道。正打算改易服饰以自我修整,哪里敢隐藏瑕疵而仓促进升?道义哪里容许侥幸冒进,身份也决定了应当坚决辞免。伏望皇帝陛下俯察臣没有华饰的诚意,追回可以收回的任命,考察谋议而加以采纳,选择授予贤良之人,使臣微薄的心意稍得安定,臣也能笨拙地坚守本分。臣实在不胜其任。谢左丞表

位序进升,仍锡便藩之异数,训词敕励,难收涣汗之孚。言食莫愧于浮功,心固危于居宠。臣中谢,窃以赓歌之际,元首明而庶事康;亲治之朝,阴阳调而四时节,然犹戒乎股肱之惰,申以官师之规。夙夜同寅,始终一致,故能举无遗策,坐底丕平。诗书所称,功业不朽,矧今至治若昔,大猷核名实以相参,责臣工之无旷。盍咨人杰,共赞国钧?而臣赋朴樕之凡才,守庸愚之陋学,近器逺用,小智大谋。譬彼微尘,欲助岱嵩之峻;相时爝火,讵禆日月之光。夫何优容,复此迁擢?退循倪分,有腼面颜。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立政惟其人,与人不求备。四门于穆,得虞氏之众贤;三俊并登,俨成汤之丕式。方极一时之选,交修万事之机。至谓臣为朴忠,而略臣之驽下,俾承阙乏,兹忝甄扬。臣敢不激昂希世之幸逢,砥砺平生之素志?义之所在,公尔忘私;报国之心,没身而已。臣无任。

上皇帝尊号表

臣闻刚健粹精,干不言其所利;钦明文思,民无得而能名。盖妙用之难形,岂虚辞之可借?惟盛德大业之有作,必英声茂实之所归。伟浚哲之显期,亶聪明而作乂。善行无迹,黙跻希世之闳休;劳谦弗居,久抑丕天之显号。华夏觖望,神祗属心。厯年既多,兹典几坠。会合宫之涓日,严法驾以侍祠。人谋天从,龟协筮吉。敢縁尽恭归美之义,辄敷循名揣实之诚。臣等中谢。恭惟皇帝陛下,承五圣之重熙,接千龄之景运。雄才天纵,广问日跻。温恭塞渊,智敏英睿。德刑参用,柔中国而威四夷;文武并行,加殊俗而畅方表。人材丕变,治具毕张。延登俊良,有彚征之众允;涓沮谗慝,无动悔之羣疑。庶尹克谐,百工祗协。患敛散之无叙,则理财正辞;虑劝禁之未明,则信赏必罚。振起敝废,总持权纲。维此爰绥兆人,所以昭事上帝,而又储精蠖濩,玩志希夷。无往而不因,无因而不可同。然而生莫知其生,诱然而得,莫知其得。动和至妙,法诸自然。不式义以度人,相于技也,或絶类而弃智,纷而封哉?若乃敷求多闻,法式古训;向用经术,诋排异端。讲艺迩英,毎怀尊师重道之意;崇儒大学,永底化民成俗之方。诐行淫辞,知其穷缪;学杂举识,所正然后讲兵符而讨军志,戒戎备而择将才。去暴除残,云行而雨施;发号岀令,渊嘿而雷声。有为必成,无逺弗届。爰整其旅,旌旃既指,而洮陇改襟,来献其琛;干羽未施,而句骊敛衽。可谓功成而治定,所以礼备而乐和。方且弛役缓刑,务农重谷,恵养无告,哀矜不辜。信彼豚鱼,泽及草木。省耕所以广常平之蓄,黎民不饥;増禄所以长亷吏之风,善人是富。若夫惇睦九族,祗严两宫。贵不可訾,而亲行尧舜之难;尊无与亢,而身先曽闵之行。此所谓绍天之体,宪道之原文,足以纬地而经天;武足以戢兵而禁暴,仁沾动植,孝奏神明。是以三事大夫四岳羣后贲御携仆宗维戚藩青衿诸儒黄髪耆老蛮夷之长释老之师稽参典章称颂勲烈伫观鸿册来造大庭皆以谓帝冕亲祠而号称犹阙庙笾荐信而祝嘏无辞亦何以茂昭逺猷翕受灵贶臣等不胜大愿谨昧死上尊号曰绍天宪道文武仁孝皇帝伏愿陛下仰怀眷命俯循舆情肇祀总章成祼献之盛节躬临法坐享钟皷之多仪于以妥宗社之灵非独幸民臣之望臣等无任

政府待罪表

赞元调化,属在辅臣。慢令瘝官,议有常法。允厘无状,自讼所宜。臣等俱以陋庸,并叨眷委。上既乏经邦之効,以济协于猷为下;又乖驭吏之方,或靡循于典制。比从台讯,尚屈邦彛。冀显绌之遂行,庶多言之可弭。臣等无任。

政府乞退第一表

寅亮天工,参陪国论,欲臻极治,当用异才。顾冐昧以久居,必颠跻而随至。敢披诚悃,进渎威尊。臣中谢。伏念臣趣操弗髙,行能无取,偶被知于上圣,寖致位于大僚。亷陛谟猷,自量无补,章程考覆,庶或可图。毎尽虑于涓埃,期赴功于毫髪,而罪戾已积于岁月之众,精力常敝于谗诬之多。虽欲茍安,固知难强。仰恃包荒之德,尚怀守土之谋。伏望皇帝陛下,施乾坤之恩,回日月之照,俾未罹于重谴,许遂解于繁机,含垢匿瑕,免累始终之遇;承流宣化,誓殚夙夜之勤。伏望圣慈,罢臣政事,差知江宁府。一次臣无任。

政府乞退第二表

愚衷尽布,愿解繁机,渊听未回,特加优诏,伏帝阍而再叩,幸宸扆之垂矜。臣中谢,伏念臣本以凡才,岀逢休运,进不繇于党友,居自信于颛愚。一玷台司,两迁岁厯,眷怜备至,补报蔑闻。谗谤交腾,已荷箧书之示,怨仇尚炽,终虞市虎之疑。故敢辄罄恳诚,实冀遂蒙听纳,庶安拙守,不负睿知。伏望皇帝陛下,天度广临,皇仁博施,从其私欲,诿以便藩,劢相猷为。既无功于致治,宣扬德泽,或有助于化民。伏誓糜捐,仰酬恩造。臣无任。

政府乞退第三表

译官位次序进升,仍然赐给臣便于任职藩镇的特殊恩数;训诫勉励的诏词已经下达,难以收回已经发布的诚信。臣若谈论俸禄,不能不惭愧于自己虚浮的功劳;内心坚定,却因身居宠位而感到危险。臣谨此致谢。我私下认为,在君臣唱和之时,君主英明而百事安康;亲自治理朝政的时期,阴阳调和而四时有节,然而仍要告诫股肱之臣不可懈怠,并以官师的规矩再加申明。早晚同心敬业,始终如一,所以能够举措没有遗漏,安坐而达到太平。《诗经》《尚书》所称颂的功业能够不朽,何况如今的至治如同古昔,大道考核名实使之相互参验,要求臣工不得旷职。何不咨询杰出人才,共同辅佐国家政权?可是臣只有朴樕般的普通才质,守着庸愚的浅陋学问,只能做近处小事而难以担当远大任用,只有小智而没有宏谋。譬如微尘,想要帮助泰山、嵩山增高;又如微弱的火光,哪里能补益日月的光明?为什么竟蒙受宽容,又得到这样的升擢?退下来审察自己的身份,实在有愧于面容。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设置政事只求任用适当的人,对待人才不要求样样完备。四门和美,得到虞舜时代的众多贤才;三位俊杰一同登用,俨然成就成汤的宏大法式。正要穷尽一时的人才选择,共同修治万事的关键;陛下却说臣朴实忠诚,略过臣的驽劣,使臣承当职位空缺,这就是臣忝受甄别褒扬。臣岂敢不激昂地珍惜这世所罕有的幸运,砥砺平生一向的志向?道义所在之处,应当公而忘私;报效国家的心,至死才算完毕。臣实在不胜其任。上皇帝尊号表 臣听说,刚健纯粹精诚,乾道从不说自己给人带来什么利益;恭敬明察、文理深思,百姓无法用言语完全称述。神妙的作用难以形容,哪里是空泛辞藻所能借以表达的?只有成就盛大德行和事业,才一定归结为英美声誉和丰厚实绩。伟大深远明智的显著时期,确实由于聪明而建立太平。善行不留痕迹,默默登上世所罕有的宏大美德;功劳谦让而不自居,长期压抑着足以匹配苍天的显赫尊号。华夏有所期待,神祇也在关注。历年已经很多,这项典礼几乎坠失。适逢合宫选择吉日,庄严地驾临法驾侍奉祭祀。人谋与天意相合,龟卜协同而筮得吉兆。臣等斗胆借尽恭敬归美的道义,陈述循名核实的诚意。臣等谨此致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承继五位圣人的重熙盛运,接续千年一遇的美好时势。雄才出于天赋,广泛询问而日益进步;温和恭敬、深沉渊博,智慧敏锐而英明睿智。德政与刑政并用,使中原柔顺而威服四夷;文治武功并行,加惠特殊风俗而畅达四方。人才大为变化,治理器具全部建立。延揽登用俊杰贤良,众多人才会聚而至;涤除阻挠和谗邪,群臣不再心怀疑惧。百官和谐,百工恭敬协力。担心财物收散没有秩序,便整治财利、端正言辞;忧虑劝善禁恶不够明确,便赏赐必信、惩罚必行。振兴废弊,总揽权纲。正是这样安抚亿万百姓,用来彰明侍奉上帝;同时又收敛精神于深宫,涵养志趣于虚静玄远。没有一件事不是有所依据,也没有一种依据不能与众人相合。然而万物生长却没有谁知道自己的生长,受引导而获得成果,也没有谁知道自己获得了成果。行动达到和谐的极致,效法自然。不以义理来衡量人,而只是相互竞逐技巧;或者抛弃一切类别和智慧,纷乱而封闭起来吗?至于广泛求取博闻之士,效法古代训典;崇尚采用经术,斥责排拒异端。在迩英阁讲论经艺,常常怀有尊师重道的心意;尊崇儒学于太学,永远取得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方法。偏邪的行为、放荡的言辞,知道它们最终荒谬;混杂的学说、零碎的知识,经过纠正然后讲解兵法、讨论军队;警戒戎备,选择将帅人才。除去暴虐,铲除残害,如云运行、如雨施布;发布号令,深沉无声却如雷震响。有所作为就必定成功,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于是整顿军队,旌旗所指之处,洮水、陇山一带改变了态度,前来献上珍宝;还没有施用干羽之舞,句骊就已经敛衣行礼。可以说功业已经成就,政治已经安定,因此礼仪完备而音乐和谐。现在又放松劳役、减缓刑罚,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惠养无所申诉的百姓,怜悯无罪之人。诚信甚至及于豚鱼,恩泽施及草木。巡视耕作,是为了扩充常平仓的储蓄,使百姓不挨饿;增加俸禄,是为了增长廉吏的风气,使善人富足。至于敦厚亲睦九族,恭敬严肃地侍奉两宫;地位尊贵无可比拟,却亲自实行尧舜最难做到的事情;尊贵无人能够抗衡,却亲自率先实行曾参、闵子骞的孝行。这就是所说的继承上天的本体,效法大道的根本,足以纵横天地;武功足以止息战争、禁止暴乱,仁德沾润动植物,孝心上达神明。因此三公大夫、四岳、诸侯,近臣、仆从、宗室、外戚、藩镇、青衿诸儒、黄发耆老、蛮夷首领、释道二教之师,都考察参订典章,称颂功勋烈业,等待观看宏大的册书,来到朝廷,都认为皇帝亲自戴冕祭祀,而尊号仍然缺少;宗庙祭器已经诚信陈设,祝祷和受福却没有合适的言辞,又凭什么彰明远大的谋略、共同接受神灵的恩赐?臣等不胜大愿,谨冒死奉上尊号,称为“绍天宪道文武仁孝皇帝”。伏愿陛下仰体上天眷顾之命,俯顺舆论民情,开始在总章举行祭祀,完成灌鬯献礼的盛大节仪;亲临法座,享受钟鼓齐鸣的盛大礼仪,以此安妥宗庙社稷之灵,不只是满足百姓臣下的愿望。臣等实在不胜其任。政府待罪表 赞助君主开创事业、调和教化,责任在于辅政大臣。怠慢政令、使官职失守,议论和处理自有常法。确实整顿我们的无状行为,自我申诉是应当的。臣等都凭借浅陋平庸的资质,却一同忝受陛下眷顾委任。对上既缺乏经略国家的功效,不能在谋划施政上有所协助;对下又不合驾驭官吏的方法,有时不能遵循典制。近来接受御史台审问,尚且使国家常法受到屈曲。希望显然黜退能够实行,或许可以平息众多议论。臣等实在不胜其任。政府乞退第一表 敬谨辅佐上天之功,参与陪同讨论国家政事;想要达到极致的治理,应当任用特殊人才。回顾自己冒昧长久居位,必然会随之而来跌倒失职。臣斗胆披露诚心,进言冒犯陛下尊严。臣谨此致谢。伏念臣志趣操守不高,品行才能没有可取之处,偶然蒙受圣明知遇,渐渐升到大僚之位。清明朝廷的谋略,自量没有补益;制度章程的考核复查,或许还可以谋求。每每竭尽思虑于微小功劳,希望在丝毫之处建立功效;然而罪过已经在多年中积累,精神力量又常因众多谗诬而疲惫。即使想苟且安居,也确实知道难以勉强。仰仗陛下包容荒疏的德意,尚且怀有守土效力的谋划。伏望皇帝陛下施加天地般的恩典,回转日月般的照临,使臣尚未遭受重谴,允许臣解除繁重机务;包容污垢、隐藏瑕疵,免得连累始终的知遇。臣将承受恩泽、宣扬教化,发誓竭尽早晚勤劳。伏望圣慈罢免臣的政事职务,差遣臣出知江宁府。臣谨此请求,实在不胜其任。政府乞退第二表 臣把愚昧的诚意全部陈述,希望解除繁重机务;陛下深远的听察尚未回覆,却特意加以优厚诏令。臣俯伏在宫门前再次叩拜,幸而得到陛下的怜悯。臣谨此致谢。伏念臣本来只是平庸之才,生逢美好时运;晋升不是由于朋党亲友,居位只是自恃专愚。一次玷污台司,两次更换年历,陛下眷顾怜惜无微不至,而臣的补报却没有听闻。谗毁诽谤交相而起,已经承受了陛下展示谗书的恩意;怨恨仇视仍然炽盛,最终担心形成市虎之疑。因此臣敢于径自竭尽恳切诚意,实在希望蒙受听纳,使自己得以安守笨拙,不辜负陛下睿智的知遇。伏望皇帝陛下以宽广的天度俯临,以皇家的仁德广泛施予,顺从臣的私愿,把便于任职的藩镇交付臣,勉励臣辅佐谋划政事。臣既然不能在使政治达到太平上建立功劳,宣扬德泽或许还能对教化百姓有所帮助。臣发誓粉身碎骨,仰报陛下的恩造。臣实在不胜其任。政府乞退第三表

天地之恩,莫知云报;蝼蚁之贱,辄欲有陈。臣中谢。伏念臣朴樕凡才,末愚下品,生逢休运,寖至要途,独蒙睿哲之知,擢在政机之列。谟猷蹇浅,智虑阔疎,虽未寘于太阿,曾蔑闻于小补。再念臣幼失慈父,育于仲兄,致此遭逢,皆其训诲;而乡邦一别,岁厯五迁,岂无夙夜之思,徒以简书之畏。自闻被命,尤切怀归,毎梦想以为劳,几忧虞而废务。伏望皇帝陛下,人惟求旧,曲遂恳私,义不忘遐,就加寄委,则退过里舍,勉亲药石之方;出与邦寮,更图民社之政。臣无任。

舒州谢上表

削除秘职,谪守偏州,乘驲疾趋,合符増愧,中谢。伏念臣偶縁羇宦,全乏游谈,自为先帝之灼知,动取时流之排■。怅瞻双阙,频涉八年。昨起南陬,往绥东部。维兹邦土之多诈,无复礼义于当时,败素著称,怀砖成俗,奋髯抵几,诚欲扶弱抑强,鼔舌摇唇。不胜恶直丑正,扇为飞语,致误风闻。虽盗憎主人,理之必至,而智过君子,变亦难量。再念臣家给使臣,身沾驲劵,久遣纪纲于上国,遂积廪稍于遐方。币重寖难于约赍,防失辄遭于干没。因令检校,庶息讼争,旋易轻装,间凭便介。赤厯具在,钩考非诬。借如仆夫就僦赁之程,亦有文契,课功食之直,岂于奉料不许拘收?尚赖慈哀,毎加简照,诿外台之司察,追旁证以究穷。被受主司,谅不无于观望附会,事节终不近于弹章。方和市増钱,蔑有亏抑之实。逮贸迁除税,了无蔽匿之情况。利初不入于臣躬,论法恐未沦于吏议。然孤踪殆甚,丝髪独任于千钧,而敝族凛焉,风雨穷秋之一叶,尽系天地之含贷,仅免鱼肉于怨仇。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临极辨之朝,秉无私之德,是非洞判,曲直焕分。有如积毁之余,犹假承流之寄,载衔恩施,莫悟报投。顾纳履整冠,已乖先见,惟饮冰食蘖,更励良图。臣无任。

宣州谢上表

黜夺尚新,谤诬未辨,遽更大郡,弥切厚颜。中谢伏念臣偶随官牒,素乏宦情,遭逢先帝之有为,黾勉凡才而自奋。薄功厚享,知必取于颠跻;重罪轻诛,果曲烦于全度。思愆未憗,加惠为忧。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覆育如天,弗遗幽蔀;并包如海,靡间潢污。念兹菅蒯之微,曽托臣邻之后,稍还寄委,粗示甄收。臣敢不勤体眷私,尚或少施毫忽?顾惟末路,空有寸心。

青州谢上表

江湖闲旷,适幸养疴。海岱镇临,遽饕受瑞。中谢伏念臣蚤随宦牒,事功无毫忽之长,久冐国恩罪戾有邱山之积,投闲置散,灰絶望于复然。宣化承流,气已衰于再鼔。涣号新被,巽辞弗皇。载涉修涂,克祗初命。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干刚不息,离照方亨。念兹草芥之微,犹是臣邻之旧,尚分外寄,未忍遐遗。臣誓体鸿私,勉殚驽钝,权轻重鱼盐之利,倘惠厄穷,务并容狱市之繁,庶消奸宄。臣无任。

江宁府谢上表

贰政宰司,曽蔑闻于小补,分符乡国,更曲被于厚恩。甫次部封,虔祗制命,幸岀非望,感异常伦。臣中谢,伏念臣偶以凡才,骤跻膴仕,进弗繇于佽助,居自信于颛愚。虽殚夙夜之勤,迄无善最,徒积谗诬之众,几致疾颠。每自循涯,莫知税驾,赖蒙睿察,许解繁机。既便手足之私,且委民社之政,眷存若此,报称无从。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度兼容,至仁博施,殆谓服劳之久,遂忘废任之多。备数价藩,期抚绥而求效,驰精魏阙,誓糜殒以论酬。臣无任。

扬州谢上表

淮海奥区,麾符重寄,克临旧治,祗奉新书,中谢。伏念臣晦昧凡才,因縁膴仕,十年去阙,践厯空多,九载居藩,事劳无纪。逮睿明之独断,又饕冐于再迁,更悟衰残,尚留简记。荷恩则厚,抚已何堪?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文武体尧,俭勤纉禹,继志述事,方大有为。坏植散羣,无小不忍,号令四众,欢呼一情况。臣蚤被于使令,与国实同于休戚。侵寻末路,讵知复见于圣时?黾勉承流,犹欲助宣于悳意。臣无任。

蔡州谢上表

祗奉纶言,就膺藩寄,効官伊始,抚已若惊。中谢伏念臣性禀非竒,材资弗竞,不闻亦式,误为先帝之所知。无言不雠,屡展小忠而自献,未尽毫忽,不胜怨仇。差池去国者七年,荏苒更郡者五政。一身踽踽,在庭无期功强近之亲,四海茫茫,当路乏蚍蜉蚁子之援。赖蒙全度,尚假麾符。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德盛包荒,仁深念旧,焯知孤逺之行,了无左右之容。再念臣拙于趋时,勇在疾恶,茍豪猾之踰检,誓不顾私。倘谗巧之飞言,岂能还忌?穷通有数,生死不逾。臣无任。

○状

辞免翰林学士第一状

译天地的恩德,没有什么能够知道怎样报答;蝼蚁般卑贱的臣下,却冒昧想有所陈述。臣谨此致谢。伏念臣是朴樕般的普通才质,是末等愚昧的下品,生逢美好时运,渐渐进入重要仕途,独独蒙受陛下睿智明哲的知遇,擢升列于政务机要。臣的谋略浅陋,智虑疏阔,虽未置身太阿之位,却连微小补益也从未听闻。再想到臣幼年失去慈父,由仲兄抚养,能够有今日的遭遇,全靠他的训诲;自从与乡邦一别,五次经历岁月更替,难道没有早晚思念之情?只是畏惧简书法令。自从听说奉命以来,尤其切盼归去,每每梦中思念而劳苦,几乎因忧虑而荒废事务。伏望皇帝陛下念及旧臣,曲意满足臣的恳求,不因路远而忘记臣,再加以寄托委任;臣退职经过乡里,便努力亲自寻求医药调养;出任时与当地官僚共事,更谋求治理百姓社稷。臣实在不胜其任。舒州谢上表 削除秘阁职务,贬谪镇守偏远州郡;乘驿车快速赴任,接受符节后更加惭愧。臣谨此致谢。伏念臣偶然因羁旅任官,完全没有游说交际的才能;自从被先帝明察知遇,动辄招致当时流俗之人的排斥。惆怅地望着宫阙,频频度过八年。昨天从南方起身,前往安抚东方地区。这里的地方风气多有奸诈,再没有当时的礼义;败坏之名向来显著,怀砖成了习俗。臣奋须抵几,实在想扶助弱者、抑制强者,鼓舌摇唇加以劝说。却因不胜厌恶正直、憎恨正道之人,被煽动成流言,导致误传风闻。虽然盗贼憎恨主人是事理所必至,而智慧超过君子的人,变化也难以揣度。再想到臣家中供给使臣,身上带着驿券,长久派遣纲纪人员到上国,于是积存了远方的廪禄。钱币日益贵重,越来越难以按约束带运;防范稍有失误,便遭遇侵吞没收。因此命令加以检校,希望平息诉讼纷争;不久便换成轻装,间或凭借顺路的使者往来。赤色文书都在,钩稽考查并非诬陷。即使仆夫按照雇佣租赁的路程,也有文契;按劳取食的价值,难道对于奉给的料钱反而不许拘收吗?还依赖陛下慈爱怜悯,常常加以明察,委托外台官司考察,追查旁证以穷究根由。被主管官员接受以后,料想不免有观望附会之处,但事情始末终究不像弹劾章奏所说。至于和市增加钱数,确实没有亏损压抑的事实;等到贸易迁转、收除税赋,也完全没有隐瞒遮蔽的情况。利益起初并没有进入臣的自身,论及法令,恐怕还没有完全符合官吏的议论。然而臣的孤立处境实在太严重,丝毫责任都独自承担千钧之重;而衰败的家族战战兢兢,如同穷秋风雨中的一片叶子,全部系于天地包容宽贷之中,仅仅免于被怨仇之人宰割。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临御极其公正、明辨的朝廷,秉持无私的德行,是非洞然判定,曲直鲜明区分。像臣这样在积毁之后的人,仍然蒙受承流宣化的寄任,承受恩施,却不知道如何报答。回想自己整理鞋子、戴正帽子,已经违背了先前的见识;今后只有饮冰食蘖,更加勉励谋求善政。臣实在不胜其任。宣州谢上表 被黜退夺职还很新近,诽谤诬陷尚未辨明,却骤然改任大郡,更加感到脸厚惭愧。谨此致谢。伏念臣偶然随着官府文书任职,向来缺乏做官的心志;遭逢先帝有所作为的时代,勉强凭平庸才质奋发自励。功劳微薄而享受优厚,知道必然会招致跌落;罪过重大而诛罚轻微,果然曲意烦劳陛下全活宽宥。思考过失还不够,反而把加恩当作忧惧。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覆盖养育如同上天,不遗弃幽微之人;包容广大如同大海,不间弃污水小流。念及臣这根微小的菅蒯,曾经托付在臣僚之中,稍稍恢复对臣的委任,粗略显示甄别收用。臣岂敢不勤勉体会这份私恩,尚且努力施展微小力量?只是想到自己已到仕途末路,空有一片寸心。青州谢上表 江湖地带闲旷,正好有幸养病;镇临海岱地区,却骤然贪受祥瑞般的任命。谨此致谢。伏念臣早年便随官府文书任职,事业功劳没有丝毫长处;长久冒受国家恩德,罪过却有丘山般的积累;被投置闲散之地,已经灰心断绝了重新起用的希望。宣扬教化、承受恩流,气力已经衰弱,难以再次奋发。新的诏令忽然降下,辞谢退让也来不及。于是跋涉长途,恭敬地接受最初的命令。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乾道刚健不息,离卦光明正当亨通;念及臣这根草芥般的微末之人,仍是旧日臣僚,所以还分给臣外任,未忍远远遗弃。臣发誓体会宏大私恩,勉力竭尽驽钝之才,权衡鱼盐的利益;如果能够惠及困厄穷乏之人,便努力兼容狱讼和市井的繁杂事务,或许可以消除奸邪。臣实在不胜其任。江宁府谢上表 作为宰相的副职,曾经没有听闻有微小补益;如今分掌符节治理乡国,却曲意蒙受了厚重恩典。刚刚到达所属部封,恭敬接受制命,幸而得到出乎意料的任用,感激之情不同于寻常。臣谨此致谢。伏念臣偶然凭借平庸才质,骤然登上显贵官位;晋升不是由于援助,居位只是自恃专愚。虽然竭尽早晚勤勉,终究没有善政和优异政绩,只是积累了众多谗诬,几乎导致疾病倾倒。每每自我审察边际,不知何时可以歇息;幸赖陛下睿智明察,允许臣解除繁重机务。既满足了臣回归乡里的私愿,又委托臣治理百姓社稷;眷顾如此,实在无从报答。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气度兼容,至仁广施,大概认为臣服劳已久,便忘记臣废职失任太多。忝列藩镇之数,希望安抚治理而求得成效;精神驰向魏阙,发誓粉身碎骨以论报恩。臣实在不胜其任。扬州谢上表 淮海是深远重要的地区,节度符印所托责任重大;能够来到旧日治理之地,恭敬奉行新的诏书。谨此致谢。伏念臣昏昧而才质平庸,凭借机缘进入显贵仕途;离开宫阙十年,履历虽多却空无成就;在藩镇任职九年,事务劳绩没有可记载之处。等到陛下睿智明断,臣又贪冒再次升迁,更明白自己衰老残弱,却仍被留在陛下的简记之中。承受的恩德如此深厚,抚念自身哪里承受得起?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文武兼备如尧,节俭勤劳如禹,继承先志、述行先事,正要大有作为。摧毁党植、涣散群党,没有小事不能忍耐;号令四方,众人同声欢呼。臣早年承受使令,与国家实在同休共戚。渐渐走到仕途末路,哪里知道还能重新遇到圣明时代?臣勉力承受恩流,仍想帮助宣扬陛下的德意。臣实在不胜其任。蔡州谢上表 恭敬奉行诏命,就此承受藩镇任寄;刚开始任官,抚念自身便感到惊惧。谨此致谢。伏念臣天性并不奇异,才能资质也不出众;没有听闻什么,也不能有所效法,却错误地被先帝知遇。没有一句话不招致仇怨,屡次陈述微小忠心以自献,却没有完成丝毫功效,仍然不胜怨仇。错落离开京国已经七年,辗转更换郡守政职已有五任。臣一身孤独,在朝廷没有服丧期功而又关系亲近的亲属;四海茫茫,仕途要路上没有蝼蚁般的援助。依赖陛下保全宽宥,尚且借给臣藩镇符节。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德盛而包容荒疏,仁厚而深念旧臣,明白知晓孤远之人的操守,完全没有左右近臣的容色。再想到臣不善于迎合时俗,却勇于憎恶奸邪;如果豪强奸猾越过法度,臣发誓不顾私情。倘若谗巧之人的流言飞传而来,哪里能回避忌惮?穷困和通达自有命数,生死也不会改变。臣实在不胜其任。○状 辞免翰林学士第一状

右臣今月二十一日准合门告报,伏蒙圣恩除臣翰林学士。者闻命之始,不任震栗。窃惟禁林之职,以侍从献纳、润色讨论为事,责在词翰,岂容冐居。伏惟皇帝陛下睿问日跻,圣学天纵,毎因大政亲形诏书,四方传诵,多士拭目,皆以谓理包道德,语符经诰,鸿生硕老犹或不知,则于斯之时,视草代言,左右之臣犹惧难称,况如臣者,见闻卑漏,辞伎琐薄,使居此任,必辱明廷,茍贪宠荣,终负忧愧,乞回成命,冀安愚诚。所有上件勅书,臣未敢祗受,谨具状辞免以闻,伏候勅旨。

辞免翰林学士第二状

右臣伏奉告命,除臣翰林学士,寻具状辞免,蒙降诏书不允。者闻命震惊,罔知攸措。窃以学士职亲地要,为世髙选。朝廷发大诏令,稽古引义,所自岀焉。方陛下修明百度,成就王功之时,而圣学髙逺,肆言成章。辞翰之臣,欲以参考谋谟,润色休显,非多闻敏识,实无以称。如臣涉道甚浅,承学未优,遭遇圣知,奬擢踰分,瘝官尸禄,所宜速诛。陛下垂意优容,更加异数,茍兹冐昧,必致颠隮。欲望圣慈,特赐寝罢,伏候勅旨。

辞免翰林学士第三状

右臣蒙恩除授官职,累具状奏闻,乞行寝罢。伏奉圣旨,所请宜不允者。闻命震惊,罔知攸措。窃以禁林之选,今昔所难,自非学术足以讽议讨论,文章足以草创润色,忠义亷直,信于朝廷,则在此官为无以称。臣羇孤鄙拙,才不逮人,备数西垣,已虞非据。今若更叨宠禄,冐昧以居,非惟使臣致窃位素飱之讥,亦恐负陛下量能授官之意。所有告命,未敢祗受。谨具状辞免以闻,伏候勅旨。

辞免狱空转官奏状

臣才识驽下,误蒙奬拔,曽未数期,叨逾至此。开封累月,已积谤嫌,囹圄空虚,实繇圣治。念虽黾勉,未见可旌。今若茍叨官荣,遂冐赏典,非惟私义不安,深恐更招物议。伏望圣慈追寝恩命,所有勅告,臣未敢祗受。谨具状辞免以闻,伏候勅旨。

辞免直舍人院奏状

右臣今月二日准合门告报,奉勅差臣直舍人院。窃以直舍人院以典掌诰命为职,惟文学俊博,论议闳通之士,当在此选。茍非其人,则何以润色王猷,发明国是?臣智识浅陋,寸无所长,备员儒馆,积累岁时。较行论才,久宜澄汰。文字之任,尤非所堪。妄冐以居,必累公议。所有上件勅命,未敢祗受。伏望圣慈,特赐寝罢,候勅旨。

秋宴笏记

秋物顺成,岁功茂遂,是攽燕衎,俯逮臣工。伏惟皇帝陛下,尧德无为,禹功不伐,致国家之闲暇,得朝野之欢娱。均湛露以示慈庆,丰年之底豫。臣等亲陪盛际,猥列通班,徒愧属厌,未知论报。臣等无任。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六

(宋)王安礼 撰

○启(书附)

回文太尉贺冬启

三统得天,一阳复地,人验土灰之应,官修云物之占。恭以某官行,践九言,器涵六徳,入冠宰路,蚤经万务之微。外镇留都,用广四方之宪。方肇临于休旦,宜丕拥于多祥。未遑庆问之驰,遽沐荣函之赐。永惟欣佩,曷喻名言。

与监司贺冬启

鲁观望云,晋朝亚岁,阳徳潜长,君子履亨。矧惟髙世之才,宜对自天之嘏。恭以某官,徳猷宏逺,闻望髙华。乆縁简照之隆,暂屈筹思之重。履兹令序,倍拥殊祥。某方系贱官,未縁展庆。

回贺王太尉启

宠建节旄,再司符钥。伏惟庆慰。留守太尉,徳髙世范,望重耆明。自首掇于隽科,蚤徧扬于华贯。出入三朝之乆,周旋四纪之勤。向留镇于国门,已荐成于期政。雅意屡形于止足,上心増重于倚毗。果诞告于外庭,亟发扬于涣号。赐之朱钺,帝开尔宇之雄;是有衮衣,民咏我公之复。既颁成命,胥恊公言。驰庆牍以未遑,辱荣缄而首及。乃情感愧,曷罄敷陈。

和杨太尉启

光膺制检,参总帅权,伏惟庆慰。恭以某官业履髙华,材资博茂,以壮猷许国,以广誉对时。将畧宏深,久蒙荣于朝论;亷车要重,方坐镇于边陲。某幸托庇辉,遽蒙音诲。即期披觌,预切忻愉。

与契丹人使启状(四道)

伏以睿圣膺期,时纪电枢之庆,宝邻修■〈目甹〉岁传星传之华,方清夏之在辰,惟修途之乆御,虽勤跋履,无爽节宣,奉将聘节,来会庆辰,渉春夏之煦和,劳川途之跋履,茂惟气守,休有善祥。

载驰使节,已次邦畿。深惟徒御之勤,少展饔羞之劳。庆礼迄成,归途载御。居官有守,出祖无阶。幸驻使轩,薄伸礼饯。

贺文太师启

译右臣本月二十一日承合门告报,蒙圣恩任命臣为翰林学士。刚听到命令时,实在不胜震惊恐惧。我私下认为,翰林院的职务,以侍从献纳、润色讨论为职责,责任在于文章辞翰,哪里容许臣冒昧居任?伏惟皇帝陛下圣明的询问日益精进,圣学出于天赋;每逢重大政事,亲自形成诏书,四方传诵,众多士人拭目以待,都认为其中道理包容德行,言语符合经典诰命。即使博学老成之士,有时也未必能够做到,那么在这种时候,起草诏令、代替皇帝发言的近臣尚且害怕难以称职,何况臣见闻浅陋,文辞技巧浅薄?如果让臣担任此职,必然辱没圣明朝廷;如果贪恋宠荣,最终必定背负忧惧惭愧。乞求收回已经作成的任命,希望使臣愚昧的诚意得到安置。上述敕书,臣不敢接受,谨备具此状辞免上报,伏候敕旨。辞免翰林学士第二状 右臣恭敬承受告命,任命臣为翰林学士,随即具状辞免,蒙陛下降诏书不准。刚听到命令,震惊得不知如何处置。我私下认为,学士职位亲近而地位重要,是世间最高的选择。朝廷发布重大诏令,考察古训、援引义理,都从这里起草。正当陛下修明百官制度、成就王道功业之时,圣学高远,随意发言便能成篇。掌管辞翰的臣子想要考证谋略,润色美盛之业,若不是博闻强识,实在无法称职。像臣这样涉猎道术很浅,承受的学问也不优异,只因遭遇圣明知遇而受到超过本分的奖拔;尸位旷官、白食俸禄,理应迅速诛罚。陛下垂意宽容,又加给特殊恩数;如果臣冒昧居任,必然导致跌落。希望圣慈特赐停止任命,伏候敕旨。辞免翰林学士第三状 右臣蒙恩被授予官职,多次具状奏闻,请求停止任命。恭敬承受圣旨,称所请不准。听到命令后震惊惶恐,不知如何处置。我私下认为,翰林院的选任,自古今都是难事;若不是学术足以讽谏议论,文章足以起草润色,忠义廉正足以取得朝廷信任,那么居于此官便无法称职。臣羁旅孤独而鄙陋笨拙,才能不及他人,充数担任西垣之职,已经担心不合身份。如今如果再忝受宠禄,冒昧居任,不只是使臣招致尸位素餐的讥讽,也恐怕辜负陛下量才授官的本意。所有告命,臣不敢接受。谨具此状辞免上报,伏候敕旨。辞免狱空转官奏状 臣才智见识驽劣低下,错误地蒙受奖拔;还没有经过几期,便忝越升到这个地步。任开封府职务几个月,已经积累了诽谤嫌疑;监狱空虚,实在是由于圣明治理。想到自己虽然勉力为之,却没有看见值得旌表的成绩。如今如果苟且忝受官位荣宠,竟冒昧接受赏典,不只是私下的道义不能安宁,深恐还会招致众人的议论。伏望圣慈追回停止恩命,所有敕告,臣不敢接受。谨具此状辞免上报,伏候敕旨。辞免直舍人院奏状 右臣本月二日承合门告报,奉敕差遣臣直舍人院。我私下认为,直舍人院以掌管诰命为职责,只有文学博俊、论议宏通的人,才应当列入此项选择。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又凭什么润色王道、阐明国是?臣智识浅陋,丝毫没有长处,充数任职儒馆,已经积累多年。比较品行、议论才能,早就应当被澄清淘汰。文字方面的任命尤其不是臣所能承受。冒昧居任,必然连累公议。上述敕命,臣不敢接受。伏望圣慈特赐停止任命,静候敕旨。秋宴笏记 秋季万物顺利成熟,年成的功绩大为完成,因此颁赐宴饮,俯临臣僚。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具有尧的无为之德,不夸耀禹的功劳,使国家获得闲暇,使朝廷内外共享欢乐。均匀施布甘露般的恩泽,以显示慈爱庆幸,丰收之年因此得到欢悦。臣等亲自陪同盛大时会,卑微地列于通班之中,只是徒然惭愧于享用过饱,不知如何报答。臣等实在不胜其任。●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卷六 (宋)王安礼撰 启(书信附录) 答复文太尉贺冬启 三统之说合于天时,一阳之气返回大地,人们验证土灰应验的征兆,官府修习观云望气的占候之术。恭敬地想到某官履行九言之道,器度包含六德,入朝位居宰辅之列,早已通晓万事的细微之处;出镇留都,因而广施四方的法度。正当新岁开始、吉日到来之时,理应大享众多祥瑞。我还来不及派人驰送庆贺的问候,便突然承蒙赐下荣耀的书信。长久思念这份欣喜和敬佩之情,哪里是言语所能表达的。与监司贺冬启 鲁国观望云气,晋朝以冬至为亚岁;阳气的德性暗中增长,君子行走于亨通之道。何况您是超越世人的才俊,理应承受上天降下的福祉。恭敬地想到某官,德行谋略宏大深远,声望高雅显著。久蒙皇帝简拔照察之恩,暂时屈居此地,主持筹划事务。正逢这一美好时序,更应倍享非同寻常的祥瑞。我正受困于卑微官职,未能前来当面庆贺。答复祝贺王太尉启 蒙受宠命,重新建立旌节,掌管符钥,谨此伏惟庆贺慰问。留守太尉德行高尚,堪为世人典范,声望在年高德劭者中最为隆重。自从早年高中俊秀科第,便很早遍历显贵官职。出入三朝已经很久,勤勉周旋于政务历四十余年。先前留镇国都门户,已经屡次成就一个任期的政绩。您一向多次表现出知足止步的心意,皇上的倚重和信任却更加深厚。果然在外朝正式宣布,迅速发布光明盛大的诏令。赐给您朱钺,皇帝为您开辟雄伟的疆域;又授予衮衣,百姓歌咏我公重新归来。既然已经颁布成命,便完全符合公议。我还来不及驰送庆贺文书,反而承蒙您荣耀的书信首先问候我。感动惭愧之情交集,哪里能尽情陈述。和答杨太尉启 光荣地承受诏命,参与总领帅府的权力,谨此伏惟庆贺慰问。恭敬地想到某官事业品行高雅,才质广博丰厚,凭借宏大的谋略报效国家,以盛大的声誉回应时运。将帅的谋略宏深,久已在朝廷议论中获得荣耀;持节监察的官车地位重要,正镇守边疆。我有幸托庇于您的光辉之下,突然承蒙赐下音信教诲。即将期望能够拜见,预先已经切实感到欣喜。与契丹使者启状(四道) 伏惟皇帝圣明,承受天命,此时正记载雷电枢机般的祥庆;贵国修好邻邦,■〈目甹〉年传布如星辰般的光华。如今正值夏日,路途长久而需经行,虽然辛劳跋涉,却没有耽误节候调养;奉持聘问的使节前来会同庆祝时辰,经历春夏温和的气候,劳苦于山川道路的跋涉。愿您调养气息、持守精神,永享美善祥瑞。使节车马奔驰,已经抵达贵国京畿。我深知车马仆从一路劳苦,姑且略备饮食以慰劳。庆贺礼仪已经完成,归途又将启程。身居官职各有职守,出城祖道送行却没有机会。幸而使者暂驻车驾,我得以略尽礼节为您饯行。贺文太师启

荐抗囊封,力辞藩政,安居遂请懋典,迁荣。伏惟庆慰。某官望重三朝,勲髙百辟,赞元调化,厌居鼎路之崇;布政承流,乆司宫钥之寄。允矣佐时之畧,卓然定策之忠。睿心方切于倚毗,雅意屡形于止足。重违诚悃,特沾异恩。冠品帝师,燕居京辅,既尽君臣之义,又为朝野之光。凡在观瞻,举同欣羡。维更绥于眉寿,期愈恊于舆情。迭拜需封,恳还政事。俞音乆秘,褒数荐加。逮承赐可之恩,仍极班朝之宠。隆名莫拟,近世罕俦。伏惟致政太师,蓍蔡百工,羽仪元化,相自仁考黙有定策之忠,翼于圣时,实为轨物之范。辞麾幢于两镇,冠品秩于三师。甫授安车,归荣里第,永绥耆艾之福,益副士民之瞻。方阻见言,尤深庆颂。

与卢学士启

近被辟书,来趋使府。瞻风虽切,奏记未遑。茂惟贤哲之居,休有神明之相。恭以某官,声猷俊博,徳业髙华。亲遇昌辰,数更膴仕。使聮要重,聊试于微才。将略宏深,伫观于殊拜。某受知甚裕,托庇有阶。系望乐郊,尚遥燕席。方履炎歊之候,宜臻和裕之休。更兾节宣以酬颂向。

贺卢学士启

祇奉明恩,出刺剧部,茂勋谷旦,已布教条,适临炎燠之辰,宜享裕和之福。伏以某官赋才宏逺,受徳直清,以公望结主知,以奥学登贤路,百城所寄,暂淹屈于筹思,一节以趋,伫闻陪于法从。某自惟庸拙,乆属眷存,方托芘辉,欢荣实倍。

回谢皇亲启

恩灵优渥,命数便蕃。顾沥恳以难回,徒厚颜而祇惕。岂谓眷私之重,首贻庆问之华?感愧并深,敷宣罔既。

贺吕諌议启

进践近班,往膺重寄,伏惟庆慰。恭以某官赋才宏敏,受徳直方,九列蒙荣,已登于茂最;百城受赐,乆洽于欢謡。果縁帝眷之隆,进陟天坡之峻。藩宣所寄,闻望増隆。某方托庇辉,遽违门屏,适履炎歊之候,宜臻和裕之祥。更冀节宣以酬瞻颂。

贺李都尉启

伏审光膺制检,茂建旌旄,疏爵甚优,展亲斯盛,窃惟庆慰。太尉世载善闻,躬会昌时,自选尚于先朝,蚤腾声于外戚。軿车赤罽,乆承筑馆之华;蒨茷淑旗,果席登坛之宠。见闻所建,欣羡举同。未剡庆函,遽颁温教。永言感服,曷罄叙陈。

贺王待制启

伏审光膺制命,进践官荣。伏惟庆慰,恭惟某官徳业髙华,材资博茂。以壮猷许国,以广誉对时,简在上心,数更膴仕,震闱席宠,方资调护之良,延阁升华,更伫论思之美。蒙荣妙简,増耀近班,承睿渥之惟行,抚丹衷而窃抃。不图谦眷,先枉珍题。永惟勤厚之私,倍积倾祈之素。

贺人转官启

显膺明命,峻陟华阶,席帝宠之甚优,増官仪而愈重,方图驰庆,遽辱贻音。永惟意爱之勤,但剧名藏之素。

贺人转官启

光被制,音荣迁官秩。伏惟庆慰。某官材猷宏逺,志业髙华,茂对昌辰,乆蒙荣于朝论,数更膴仕,方坐镇于边陲。果縁帝眷之隆,进陟使联之重。侧闻睿渥,増忭懦衷,敢期谦光,先颁书翰。感佩之至,叙言莫周。

回安韩二枢宻免启

显承中诏,进长(安枢宻作秉字)内枢,成命诞扬,舆情胥恱。某官性资宏逺,业履髙华,膺哲人之令名,值真王之休运。有猷有守,乆推廊庙之才,是断是迁,允恊士民之望。侧闻谦执未即钦承,愿回难进之诚,即副旁求之厚。

贺三舍人启

拜宠中宸,升华西掖,一时髙选,众论佥谐。舍人智足以参睿谟,明足以观圣学,宻陪法从,方且尽于嘉猷,仰赞沈几,无虑摅于贤业。良欣颂愿,遽枉缄封,倾荷实深,敷陈罔既。

贺蒋修撰启

进职书林,就帅岭表,方诞扬于明命,谅深慰于雅懐。时属敛揫,气初寥泬,缅想戒严之暇,靡愆卫养之经。接清燕以非遥,前増欣忭。辱华缄而先逮,更极感藏。

与守倅贺正启

岁更其始,日正于元,班夏歴以知春,敞汉廷而肆会,钦惟君子之履,茂介阳祺之休,某适系官曹,阻赍庆谒,先贻荣问,徒剧感懐。

回文太尉冯观文贺正启

献岁发春,礼载始和之候,振萌出滞,管推太簇之生。伏以某官贵名重于三朝,盛徳仪于百辟,入冠宰路(冯云入总枢要)蚤经百务之微,出尹留都(冯云外布藩条)用广蕃方之恵。人望乆思于图旧,王恩宜对于获新,未遑庆问之修,首辱荣缄之贶。永惟感佩,未易敷陈。

回外西制贺正启

歴惟人统,葢羣阳开辟之端,经重王春,实万宝发生之首。窃以某官气资刚大,道禀直方,遍居华要之聮,蔚着事功之美。属顺迎于嘉序,宜茂进于吉祥。敢图谦私,先枉庆问,感怿兼至,敷叙难宣。

谢贾侍中启某启

译屡次上奏封章,竭力辞去藩镇政务,安居之后终于请求颁赐优厚的典礼和迁升荣耀,谨此伏惟庆贺慰问。某官声望重于三朝,功勋高于百官,辅佐皇帝调理教化,却厌弃居于宰辅之位的尊崇;施行政令、承接流风,长期掌管宫门钥匙所寄托的重任。确实有辅佐时政的谋略,卓然有制定国策的忠诚。皇帝正深切倚重您,您却屡次显露知足退处的心意。皇帝再三不愿违背您的诚意,特意施加异乎寻常的恩典。位列帝师之首,安居京城辅弼之地,既尽了君臣之义,又成为朝廷内外的光荣。凡是有所观瞻的人,无不一同欣喜羡慕。愿您更加保养眉寿,期待日益符合舆论人心。您多次拜章请求封还诏命,恳求归还政事权力;皇帝的允准之声久久不曾公开,褒奖的恩数却屡屡增加。及至承受皇帝赐予准许的恩典,仍然享有位列朝班的极大宠荣。隆盛的名望无人可以比拟,近世很少有可以匹敌的人。伏惟致仕太师,是百官所仰赖的蓍龟,是元化的羽仪;您曾辅佐仁宗皇帝,默默具有制定国策的忠诚,辅翼圣明之时,实在是万世法则和事物规范的典范。辞去两镇的旌麾仪仗,位居三师品秩之首。刚刚获得安车,便荣耀地归返乡里宅第,永远享有年高德劭的福分,更加符合士人百姓的仰望。我正阻隔不能前往面见,庆贺颂扬之情尤其深切。与卢学士启 近来承受征召的文书,前来趋赴使府。仰慕您的风采虽然迫切,呈递书信却还来不及。深深想到贤哲所居之处,必有神明护佑而长享美善祥瑞。恭敬地想到某官声誉谋略俊伟博大,德行事业高雅显著。亲身遇到昌盛的时代,多次更换优厚的官职。使府官职重要,姑且用来试展微薄才能;将帅谋略宏大深远,等待着看您获得非同寻常的拜授。我承蒙您知遇深厚,托庇也有门路;心中系念欢乐之地,只是宴席相会还很遥远。正值炎热的时节,理应获得和平宽裕的福分。还希望您调节保养,以回应我仰慕颂扬的心意。贺卢学士启 恭敬承受皇帝明白的恩典,出任刺史,治理事务繁剧的州部;正逢功业兴盛的吉日,已经布施教化条令,又恰逢炎热的时节,理应享有宽裕和顺的福分。伏惟某官才质宏大深远,所受德性正直清明,凭借公望结得皇帝的知遇,凭借深奥学问登上贤才之路。百城所寄托的政务,暂时屈居于筹划之中;持一节旄前往,等待着听闻您陪列法从。某自知庸常拙劣,长久承蒙眷顾,如今正托庇于您的光辉之下,欢乐荣耀实在加倍。答谢皇亲启 恩典和光泽优厚,命运和官职都很顺遂。只是想到倾吐诚恳之情也难以推辞,徒然厚着脸皮接受,却只有敬畏惶恐。哪里料到您眷顾私人的情意如此深厚,竟首先赐来华美的庆贺问候?感动和惭愧一同深重,陈述也永远不能尽。贺吕谏议启 晋升进入近臣班列,前往承受重要任命,谨此伏惟庆贺慰问。恭敬地想到某官才质宏大敏捷,所受德性正直端方,九卿之列蒙受荣耀,已经登上优异政绩的最高等级;百城承受恩惠,长久浸润于欢快的歌谣。果然凭借皇帝隆盛的眷顾,进而登上天坡般陡峻的高位。藩镇宣抚所寄托之处,声望更加隆盛。我正托庇于您的光辉之下,却突然离开门屏;正值炎热时节,理应获得和顺宽裕的祥瑞。还希望您调养保重,以回应我的仰望颂扬。贺李都尉启 伏闻您光荣承受诏命,盛大地建立旌旗仪仗,所加爵位非常优厚,展开皇亲关系也十分隆盛,私下谨此庆贺慰问。太尉世代承载美好的声誉,亲身遇到昌盛时代;自从先朝被选为皇帝的外戚,早已在外戚中声名远播。乘坐赤罽装饰的軿车,长久承受皇帝筑馆相待的荣耀;美好的旗帜果然享有登坛拜将的宠遇。所见所闻的一切成就,众人无不欣喜羡慕。我还没有裁制庆贺书信,您却突然颁下温厚的教诲。长久思念感激敬服之情,哪里能尽情叙述陈说。贺王待制启 伏闻您光荣承受诏命,进而登上荣耀的官位,谨此伏惟庆贺慰问。恭敬地想到某官德行事业高雅,才质广博丰厚;凭借宏大的谋略报效国家,以盛大的声誉回应时运,深受皇帝简在上心,多次更换优厚官职。您在震闱承受宠遇,正可凭借才德辅导皇太子;登上延阁显荣之位,更期待您在论思方面的美好表现。承受皇帝精选人才的荣耀,更加增添近臣班列的光彩;承受皇帝深厚恩泽的施行,抚慰丹诚之心而私下欣喜。没有料到您谦逊地眷顾我,先屈尊赐下珍贵题字。长久想到您勤厚的情意,倍增平素倾心祈望的感情。贺人转官启 显然承受明白的诏命,登上高峻的荣耀官阶,享有皇帝极其优厚的宠爱,官位仪制更加尊重。我正打算驰送庆贺,您却突然屈尊赐来音信。长久思念您的情意厚爱,只能更加激发我素来珍藏的敬意。贺人转官启 光荣地承受诏命,声誉和荣耀随之迁升官秩,谨此伏惟庆贺慰问。某官才略宏大深远,志业高雅显著,盛逢昌盛时代,长久在朝廷议论中蒙受荣耀,多次更换优厚官职,正镇守边疆。果然凭借皇帝隆盛的眷顾,进而登上使府官联中的重要职位。私下听闻皇帝深厚的恩泽,懦弱的内心更加欣喜;哪里敢期望您谦逊退让,反而先颁下书信?感激佩服到了极点,言语不能周全表达。答复安、韩二枢密辞免启 显然承受中书诏命,进而掌领内枢,成命隆重宣扬,舆论人心都很喜悦。某官性情资质宏大深远,事业品行高雅显著,承受贤哲的美名,遇逢真王的盛运。有谋略、有操守,长久被推重为朝廷栋梁之才;能够裁断,能够迁任,确实符合士人百姓的愿望。私下听闻您谦逊执守,尚未立即恭敬接受,愿意收回难以进用的诚意,正好符合广泛求贤的厚意。贺三舍人启 在宫中承受宠命,升任西掖,乃是一时的高等选拔,众人的议论全都和谐。舍人的智慧足以参与皇帝的谋议,明识足以观察圣学,秘密陪列法从,正将竭尽美善的谋略,仰承赞助深沉的机要事务,不必担忧不能施展贤能事业。我正欣喜颂扬祈愿,却突然承蒙您屈尊赐下书信,倾心感荷实在深厚,陈述永远不能尽。贺蒋修撰启 晋升馆阁职务,前往统帅岭南,正当明白的诏命隆重宣布,想来深深安慰了您的雅怀。时节正属万物收敛,天气开始空旷清冷;遥想您在戒备森严的闲暇,必不会违背调养身体的常理。与您清雅宴饮的相会已经不远,面对此事更加增添欣喜。承蒙您先赐华美书信,更加深切地感戴铭记。与守、倅贺正启 一年更换了开端,太阳正当元旦;颁行夏历以知春候,敞开汉廷而大规模会集。恭敬地想到君子履行官职,正大大承受阳气带来的祥福。我正恰好系属于官署,阻隔不能携带庆贺礼物前往拜谒,您却先赐下荣耀的问候,徒然使我更加感动怀念。答复文太尉冯观文贺正启 新年开始,春气发动,这是礼制所记载的初始和顺之时;振发萌芽、使停滞的事物流动,律管推定太簇之气开始生发。伏惟某官尊贵声名重于三朝,盛大德行可为百官仪表;入朝位居宰辅之列(冯氏云:入内总领枢要),早已通晓百事的细微之处;出朝治理留都(冯氏云:在外施布藩镇条令),从而广施蕃方的恩惠。人们长久思念您治理旧地的功绩,皇恩理应使您面对新年的获得。我还来不及修写庆贺问候,您却首先屈尊赐来荣耀书信。长久感激敬佩,实在难以尽情陈述。答复外西制贺正启 历来推究人统,大概是群阳开辟的开端;经历重要的王春,实在是万物发生的开始。私下想到某官气质刚健宏大,道德禀赋正直端方,遍历华贵重要的官职,显著建立了事功的美誉。正逢顺应美好时序,理应更加进享吉祥。哪里料到您谦逊私厚,先屈尊赐下庆贺问候;感动喜悦一同到来,难以铺陈叙说。谢贾侍中启某启

伏念某末愚下品朴遫小才,向以贱身至于乐国,蒙恩奬纳,屈意拊循,望履舄于下尘,剽尊爼之余,论荐宠已厚,荣幸实多。恭以安抚太师侍中广誉,对时壮猷许国,入冠百辟,则天下备闻乎风声;出临一方,则京师并蒙乎福祉。顾尊荣之莫抗,非疵贱之敢阶,岂意鲰生过烦曲礼?葢荡荡之海,众水之所与归;菁菁者莪,大陵之所宜育。义无弃物,志在诱人,顾惭趣操之卑,莫称褒延之厚。违离未乆,乡往滋勤。伏惟顺序頥神,须时归辅,上以副朝廷倚毗之意,下以酬士人祈向之心。瞻望台屏,下情无任祝颂激切之至。伏惟台慈,俯赐鉴念。

与宰执亲王辞免右丞启

叨膺帝制,使贰宰司,闻命若惊,省躬増愧。窃以国家更张品秩,敇正纪纲,假兹唐室之名,责以周官之实,俾参大政,宜得真贤。某胄出覊单,学非该徧,器小固难于大受,智卑实昩于逺图。自顾庸愚,奚堪拣拔?伏惟某官报恩荐士,常忧天下之遗贤;为官择人,毎虑臣工之旷职。切冀弼谐之暇,俯念非材,特开替否之辞,追还成命,庶安拙守,更协师虞。

与亲王辞免右丞启

持心以厚,事上克忠,宜下采于民言,以上闻于天聴。敢冀燕私之暇,俯念非材,畧陈替否之辞,追还成命,庶安拙守,更协师虞。

与宰执亲王谢右丞启

赞豫政机,参陪宰路,猥加小已,弗获终辞,祗受以还,感惧交至。窃以主上蹈帝王之伟绩,备天地之全能,大饬庶官,既名正而言顺,一新坠典,期治定以功成,将择近司,宜图重望。某憨愚陋士,鄙朴常人,乡誉无毫髪之长,官谤有丘山之积,谓当谴斥,乃得甄升。此葢伏遇某官,行膺中庸,文参经纬,沛周才而成务,施善道以宜民,贵名振于四方,耻忘贱逺,威徳仪于百辟,务育英贤。致此愚昧之微,亦与丞疑之末,誓更坚于图报,庶无累于知人。

除右丞谢文太尉启

国家上稽周官,下采唐典,一新位号,参建疑丞,进登纲辖之司,陪与机衡之政。选用既由于下第,图任或踰于旧人。虽简畀于清衷,实先容于正论。留守太尉,蓍龟当世,柱石本朝(王宣徽曽端明并云才不世有,道皆时施)固尝借润于星河,矧复增华于庙器。寖依近轴,得赞逺猷。方酬上徳之隆,敢替师瞻之厚。

除右丞谢内两制启

治兼三辅,无尤异如古人;位冠六曹,列近司。惟圣世,既叨右辖之选,复玷下台之躔。道未足以宪王僚,识用何而断国论?敢慕不孤之徳,终蕲乐告之言。上答主知,下酬友志。

除右丞谢外两制启

尹真不称,非有最论报政,亟迁敢知,优假矧中台之清峻,复右弼之崇严,临宠自惊,渉川何济?况托侍臣之后,偶超国士之聮,位髙而惟务于相先,善少而犹存于乐道,过形褒贲,但切感铭。

除右丞回谢皇亲观察等启

误膺制检,参秉国钧,顾逊避之弗从,唯兢惭而靡措,讵期谦意先枉,庆亟感佩,增深铭言曷喻。

与两府亲王辞免左丞启

宸纶误宠,省辖备官,居已不遑进,尤非据恭承上圣之述作,逺复先王之典刑,相维百揆之纪纲,丞辨六官之仪制,宪章尤属分守,固严冝须魁杰之才,以佽弼谐之地。某学虽劳,而道云逺;志弥励,而力不充。短绠无以汲水,小器难乎大受。岁余待罪,常惧空官。今此阶荣,愈惭幸位。伏惟某官入奉清闲之燕,亲承咫尺之颜,冀陈四辅之须贤,愿借一言之替否,庶追还于成命,俾率恊于佥谋。

与大王辞免左丞启

大王相公承尧帝睦亲之徳,当文王友弟之时,深惟四辅之须才,冀以一言而替否,庶追还于成命,斯俯协于至公。

除左丞谢宰执亲王启

参贰宰司,未知云补叙升官次,弗获终辞,祗命以还,贪荣是惧。窃以圣上蹈三王之髙致,恢万世之逺图,纲纪文章,焕然大备,形名因任,伟矣成功,宜得非常之才,式禆洪业之治。某畎亩无能之畸士,茨檐一曲之陋儒,居官无以愈人,共学未可适道,缪陪末论,啧有烦言,敢谓圣恩犹迁左秩?此葢伏遇某官缉熙帝载,寅亮天工(文尉云:三朝旧徳,一代元勲)辅义行仁,弥励逹才之志,推贤扬善,独存兼济之心,致此孱微,重叨优渥,誓终图于报国,期不负于知人。

除左丞谢亲王启

大王相公,地冠亲贤之重,爵居茅土之崇,务在服儒,乐于为善,致兹庸琐,猥玷宠光,誓坚报国之心,无负知人之赐。

贺韩左丞启

伏审显膺纶綍,进贰钧衡,成命诞扬,舆情胥恱,窃惟庆慰。左丞大中,受才髙迈,秉徳直方,粲然奕世之勲卓尔端朝之节,果符妙简,入赞繁机。帝赉有闻,谅精神之相与,民瞻所属,期膏泽之下流。展庆未遑,腾缄猥逮,永言意爱之厚,曷胜感戴之诚。

谢何侍郎启

被恩中扆,得请南邦。甫至旧闾,获虔初命。瞻风甚迩,觌徳无阶。方修好之是图,遽腾书而见逮。时方揫敛,气以泬寥。惟善卫于寝兴,庶少符于颂向。

与宰相论上尊号书

译伏念我只是末等愚人、下品之士,才质朴拙微小;先前凭借卑贱身份来到乐国,蒙受您的恩典奖掖接纳,屈尊用心抚慰,得以仰望您的车履于尘下,分尝尊贵宴席的余泽。您的论荐和宠遇已经深厚,我的荣幸实在太多。恭敬地想到安抚太师侍中声誉广大,以合乎时宜的宏大谋略报效国家;入朝位居百官之首,天下便充分听闻您的声名;出朝临治一方,京师也一同蒙受福祉。看您的尊贵荣耀无人能抗拒,并非我这卑微之人敢于攀附;哪里料到您竟过分劳烦,施以曲折周到的礼节?浩荡的大海,是众水共同归往之处;茂盛的莪草,是大山丘陵所宜生长之物。大义在于不抛弃任何物类,心志在于诱导人才;只是惭愧自己的志趣操守卑下,不能相称于您褒奖延纳的厚意。离别还不久,思念往来却更加勤切。伏惟您顺应时序调养精神,等待时机归朝辅政:对上用以符合朝廷倚重信任的心意,对下用以酬答士人祈望归附的心情。仰望台阁屏障,卑微的心情实在无法承受祝颂激切之至。伏惟台下慈爱,俯赐鉴察体念。与宰执、亲王辞免右丞启 我冒昧承受皇帝的诏命,使我辅助宰司;听到命令便惊惶,反省自身更加惭愧。私下认为国家更定官品秩序,整饬端正纲纪,借用唐室的名号,却要求承担周官的实际职责;使人参与国家大政,理应得到真正的贤才。我出身于寄居孤单之家,学问并不广博周全;器量狭小,本来难以承受重大任用,智慧浅陋,实在不明白长远谋略。自顾庸常愚昧,哪里堪当选拔?伏惟某官报答皇恩、荐举士人,常忧天下有遗落的贤才;为官府选择人才,每每担心臣僚废弛职事。恳切希望您在辅弼调和的闲暇,俯念我不是可用之才,特意陈说任用和罢免的意见,追还已经颁下的成命,使我得以安守拙陋,更加符合师虞的愿望。与亲王辞免右丞启 您持心宽厚,侍奉君上能够尽忠,应当向下采纳百姓的言论,向上使之被天听知晓。谨希望您在燕居私暇,俯念我不是可用之才,略陈任用和罢免的意见,追还成命,使我得以安守拙陋,更加符合师虞的愿望。与宰执、亲王谢右丞启 赞助参与政务机要,参与陪列宰辅之位,过分加任于我,终于不能继续辞免,只得恭敬接受命令回来,感动和恐惧交集。私下认为皇上践行帝王的伟大功绩,具备天地的完全能力,大力整治各类官员,既使名分端正、言语顺当,又使废坠的典章焕然一新,期望政治安定、功业成就;将要选用亲近的官司,理应谋求声望重大的贤才。我是憨愚鄙陋之士,是浅陋质朴的常人,乡里的声誉没有丝毫长处,做官的谤议却堆积如山;本以为应当受到贬斥,却反而得到甄别升迁。这都是因为伏遇某官,恭行中庸之道,文章足以参赞经纬,施展周遍的才能来成就事务,施行善道来使百姓适宜;尊贵声名震动四方,不以忘却卑贱、疏远之人为可耻,威望德行足为百官仪表,专心培育英才。使我这样愚昧微末之人,也得以参与宰辅末席。我发誓更加坚定报答之志,希望不因自己而连累知人之明。授任右丞谢文太尉启 国家上考察周官,下采纳唐代典章,重新制定官位名号,参与建立宰辅之职;进而登上掌管纲纪的机构,参与宰辅机衡的政务。选用既然由于我名次居下,所承担的任用或许超过旧日之人。虽然是出于皇帝清明内心的简拔,实在也有赖于正直公议的先行容纳。留守太尉是当世所仰赖的蓍龟,是本朝的柱石(王宣徽、曾端明都说:才华世所罕有,道术都能施用于当时)。我本来曾承受星河般的润泽,何况如今又增益朝廷礼器的光华。渐渐依附于近臣枢轴,得以赞助长远谋略。正要报答皇帝隆盛的恩德,哪里敢替代众人仰望师表的厚意。授任右丞谢内两制启 治理兼及三辅,却没有像古人那样的特殊政绩;位居六曹之首,列在近臣之司。幸逢圣明时代,既冒昧承受右辖的选任,又玷污了下台的官位。我的道德还不足以作为群臣的法则,见识又凭什么裁断国家的议论?只敢仰慕皇帝不使臣下孤立的恩德,最终希望听到您乐于告知的言语;向上报答皇帝的知遇,向下酬答朋友的志意。授任右丞谢外两制启 治理一地实在不能称职,并没有值得以政绩论功报答的地方,却很快得到迁升;何况还是优厚地借给我中台清峻的职位,又使我居于右弼崇严之位。面对宠命自然惊惧,涉越河流又靠什么渡济?何况我凭借侍臣之后的资格,偶然超越国士的官联;地位虽高,却只应致力于推先贤能,善行虽少,却仍当保持乐于求道。过分的褒奖使我更加惭愧感铭。授任右丞答谢皇亲、观察等启 错误地承受诏命,参与掌握国家权柄;顾念辞让退避却没有被允许,只能惶恐惭愧而无所措置。哪里料到您谦逊的心意先行屈尊赐来庆贺问候,使我感激佩服更加深厚;铭记感恩之言,哪里能用言语比喻。与两府亲王辞免左丞启 宫中的诏令错误地施加宠遇,使我充任尚书省辖下的官员;居任以来已经来不及进取,更实在不配据有此位。恭敬承受皇上的述作,远远复兴先王的典章;共同维系百官的纲纪,辅佐辨明六官的礼制仪法。作为法度章程尤其属于各自分守之责,本来就严肃地需要俊杰之才,来辅助协和政务。我虽用功求学,道路却还遥远;志向越发激励,力量却不充足。短绳无法汲取深水,小器难以承受重大任用。我任职一年多,常常害怕空占官位。如今又获得这一荣耀的官阶,更加惭愧自己侥幸居位。伏惟某官入朝奉陪清闲燕居,亲自承受皇帝近在咫尺的容颜,希望您陈说辅政之职需要贤才,愿意借一言说明任用和罢免,或许可以追还成命,使我得以遵循并符合众人的谋议。与大王辞免左丞启 大王相公承受尧帝亲睦宗亲的德性,处在文王友爱兄弟的时代;深知四辅之职需要人才,希望凭借一言说明任用和罢免,或许能够追还成命,这才可以俯从至公。授任左丞谢宰执、亲王启 参与辅佐宰司,不知道能够补益什么;叙述升迁官次,又不能始终辞免,只得恭敬接受命令回来,反而害怕贪恋荣耀。私下认为圣上践行三王的高尚志趣,扩展万世的长远谋略;纲纪文章焕然完备,依据职任确定名实,功业伟大而完成,理应得到非同寻常的人才,用来辅佐宏大的治业。我是田野间无能的偏僻之士,是茅檐下见识片面的鄙陋儒生;居官没有可以胜过他人的地方,共同求学也未能达到道的境界,却错误地参与末等的议论,招来纷纷非议,哪里料到圣恩仍使我升任左丞?这都是因为伏遇某官光明盛大地辅佐帝王事业,敬慎地辅佐上天的功业(文太尉说:三朝旧德,一代元勋);辅佐义行、推行仁德,更加激励通达人才的志向;推举贤能、宣扬善行,独自怀有兼济天下之心。使我这样孱弱微末之人,重又冒昧承受优厚恩泽;发誓终身谋求报效国家,希望不辜负您知人的恩德。授任左丞谢亲王启 大王相公,地位居于亲贤之尊,爵位处在封茅立土的崇高位置;专心尊重儒者,乐于行善,因而使我这个庸常琐屑之人也冒昧玷污宠光。我发誓坚定报国之心,不辜负您知人善任的恩赐。贺韩左丞启 伏闻您显然承受诏命,进而辅佐宰辅机衡;成命隆重宣扬,舆论人心全都喜悦,私下谨此庆贺慰问。左丞大中才质高迈,秉持德性正直端方,世代功勋灿然,立朝气节卓异,果然符合精妙的选拔,入朝辅佐繁重机务。皇帝所赐的才能声誉已有所闻,想来精神必相互契合;百姓仰望有所归属,期待恩泽流布。还来不及展开庆贺,您却屈尊赐下书信先行到达。长久思念您情意厚重,哪里能胜过感激戴德的诚心。谢何侍郎启 蒙受宫中的恩典,得以请求前往南方州邦。刚到旧日乡里,便恭敬承受初次任命。仰望您的风采已经很近,却没有门路拜见您的德行。正打算修好交往,您却突然传来书信问候。时令正值万物收敛,天气空旷清冷;只希望您善加保养起居,也许稍稍符合我的颂扬仰慕。与宰相论上尊号书

某等得旨,挥令撰上尊号表。某等窃思,今来外廷虽终慈圣易月之制,主上实行三年之丧。縁臣子归美君父,出于诚心,期在得请。如主上迫于羣议,遂受典册,则备乐盛礼,恐未可施。设有此鄙见,合具谘禀,更乞裁酌。

髙唐县学记

嘉佑辛丑岁,武涉万君伟来为髙唐令之明年也。初,振养惸弱,捍强绥柔,民大化服。遂建学于县之东。县旧无学,有夫子庙,草屋十数椽,倾侧毁折,莫足以避风雨。万君见而言曰:“吾将除此而新之。”其为舍宇以居学者,使得讲习于中。以五月庚申,营址度材,始兴作矣。令率僚佐,躬自临督。于是邑之士人相与言曰:“令如此,我等其可怠哉?”因各率私钱以助公费。至七月甲辰,而功毕。设夫子及四科弟子像于殿中,辟其左以为肄业之舍,除其右以为会食之厨。前有门以察出入,中有堂以备燕讲,増饬伟丽,士不以为侈,而民不以为劳也。明年八月,有以事过髙唐,始入学舍,谒夫子像,闻弦诵之声,低回乆之。因问学之所始,而邑人皆称万令所为如此。嗟乎,学校之废乆矣,而为吏者亦莫知教化礼乐之为急也。今万令为百里之政,而兴起弊废,开延诱掖而进之,与士子讲论夫子之道,而不为茍简之见,须迟乆之功者,良有以也。葢万君聪明强敏,勇于敢行,其异日光显于朝廷,得行其意,则施设又将大闳矣。区区小邑之间,何足为万令道哉?然与夫専簿书之勤,计岁月之劳,固已逺矣。于其成也,为立石于庭庑,以告后之来者。嘉佑七年十一月庚申记。

●钦定四库全书

王魏公集巻七

(宋)王安礼 撰

○志铭

宋宗室右内率府副率仲愈故夫人郝氏志铭。

宗室仲愈前右内率府副率夫人郝氏,曾祖勲,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旻,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庆国公;父惠,内殿崇班。嘉佑五年三月十一日生,元丰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卒,享年二十二。九月十四日祔葬西京永安县。铭曰:「孰予其善,不畀以年?嗟乎夫人,永矣兹阡。」

仲谌妻贾氏墓志铭

右监门率府率仲谌夫人贾氏,曾祖贵,不仕;祖习,赠右骁卫大将军;父逹,故前副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赠侍中。元丰元年归仲谌,敏静恭淑,宜其家人。三年十月,以疾卒,年二十有二。明年九月丁酉,陪葬于西陵。铭曰:「妇徳内备,隠屏弗章;铭昭其幽,垂声不忘。」

贾圭墓志铭

信卿讳圭,贾氏。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魏国文元公之次子也。魏公以经术相仁宗,薨于英宗朝。英宗亲书「大儒元老」之碑六字,使刻诸墓碑之上。其家世迁徙、行治勲烈,不独在碑刻与史官所记,天下士无贤不肖,皆知之叹慕之。信卿以荫补太庙斋郎,再授将作监丞,勾当在京诸司粮料院。用明堂恩迁大理寺丞,勾当杂买务。官市要赂,索不已,时人莫敢争。信卿因事指中贵人之过,诣三司诘治。中贵人坐罪,自是都城列肆絶侵扰之患。迁太子右赞善大夫,通判徐州。翰林侍读学士吕公溱之为州也,属县得塩盗数十人。信卿览其狱曰:「是可疑也。」入白吕公,请自穷治,果得诖误者数軰,释之。迁殿中丞、国子博士。会吕公徙治成徳,辟信卿通判军府事。及吕公得罪,幕府坐累去职者数人,争为自辨。信卿曰:「若归咎吕公,我等幸以自明,岂士为知已者用之意哉?」卒不辨,谪监在京药蜜库。英宗即位,推恩入尚书为虞部贠外郎,赐绯衣银鱼,稍迁比部员外郎。魏公镇大名,为请于朝,改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充供备库使,提举点醴泉观公事。明年魏公薨,信卿请复故官,持丧,天子许之。用遗恩推官一等,信卿以让其叔父,又许之。继丁魏国夫人陈氏忧,信卿且得疾矣。服除,乞守本官致仕。熈宁五年十二月乙未,卒于京师宣明里第,享年四十五。累阶至朝奉郎,累勲至上骑都尉。信卿容貌竒伟,善射,尝举进士一不中,遂不应,刻意书传,欲有立于世,不幸短命死矣。平生交游寛和恭畏,君子也。当官遇事,慨然不可夺者,士友以此称之。曾祖讳某,太子右赞善大夫,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齐国公。祖讳某,秘书省著作佐郎,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晋国公。所生母裴氏,封寿安县太君。妻李氏,卫尉少卿昭选之女,封乐安县君。子六人:公定,光禄寺丞;公盛,太常寺太祝;公靖,公咏,太庙斋郎;公正,公逈早卒。女二人,未嫁。孙男一人,适。以六年三月庚申,葬信卿于魏公墓侧。铭曰:「魏公诸子,多以材称。信卿维仲,少则荣名。寛恭慎静,孔武以敏。志不时施,半涂而殒。大儒之里,实葬魏公,祔于新竁。维卜之从。」

相州观察使宗景夫人同安郡君李氏志铭。

译我们承受旨意,命令撰写奉上尊号的表章。我们私下思量,如今外朝虽然已经完成慈圣皇后按月变更丧制的礼仪,皇上实际上仍实行三年之丧。因为臣子归美于君父,出于真诚之心,期望得到准许。如果皇上迫于群臣议论,最终接受典册,那么完备的乐舞和盛大礼仪,恐怕还不能施行。既然有这样的浅陋意见,应当一并具文禀告,还请您裁断斟酌。高唐县学记 嘉祐辛丑年,武涉县的万伟君来担任高唐县令的第二年。起初,他振兴抚养孤弱,抵御强暴、安抚柔弱,百姓大为感化顺服。于是便在县城东面建立学校。县里旧来没有学校,只有一座夫子庙,有十几间草屋,倾斜破败,不能足以遮避风雨。万君见了便说:“我将把这些拆除而重新建造。”于是修建屋舍让学生居住,使他们能够在其中讲习。五月庚申日,丈量地基、估量材料,开始兴工。县令率领属官,亲自到场监督。于是县里的士人相互说道:“县令尚且如此,我们怎么可以懈怠呢?”因而各自拿出私钱来帮助公费。到了七月甲辰日,工程完成。在殿中安置夫子和四科弟子的塑像,开辟殿左作为学习的屋舍,除去殿右作为会食的厨房。前面有门来察看出入,中间有堂来供宴饮讲学;增修装饰得高大华美,士人不认为奢侈,百姓也不认为劳苦。第二年八月,有人因事经过高唐,才进入学舍,拜谒夫子塑像,听到弦歌诵读的声音,低头徘徊了很久。于是询问学校兴建的缘由,县人都这样称道万县令的作为。唉,学校废弛已经很久了,而做官的人也没有谁知道教化礼乐是急务。如今万县令治理百里之地,兴起弊坏废弃的事务,开导延请、诱掖士人而使他们进步,和士子讲论夫子的道理,却不采取苟且简略的见解,而是等待长久的功效,实在是有原因的。万君聪明刚强敏捷,勇于果断实行;将来如果在朝廷上显达,能够施行他的志向,那么所作的设施将更加宏大。区区小县之间,哪里值得我为万县令写传扬之辞呢?然而与那些专门勤劳于簿书、计算年限劳绩的人相比,实在已经相去很远了。趁学校建成之时,在廊庑庭院中立下石碑,用来告知后来的来者。嘉祐七年十一月庚申日记。钦定《四库全书》《王魏公集》卷七 (宋)王安礼撰 志铭 宋宗室右内率府副率仲愈故夫人郝氏志铭。宗室仲愈,原任右内率府副率;夫人郝氏,曾祖勋,屡次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父旻,屡次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庆国公;父亲惠,官内殿崇班。嘉祐五年三月十一日出生,元丰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去世,享年二十二岁。九月十四日陪葬于西京永安县。铭文说:‘谁能让我行善,却不赐给我长寿?唉,夫人啊,永远长眠在这条墓道。’ 仲谌妻贾氏墓志铭 右监门率府率仲谌夫人贾氏,曾祖贵,没有做官;祖父习,追赠右骁卫大将军;父亲达,故任前副都指挥使、建武军节度使,追赠侍中。元丰元年嫁给仲谌,聪敏沉静、恭敬贤淑,使家人都感到适宜。元丰三年十月因病去世,享年二十二岁。第二年九月丁酉日,陪葬于西陵。铭文说:‘妇人的德行在内完备,幽居屏处而不彰显;铭文使她在幽冥中显明,流传的声名永不被忘记。’ 贾圭墓志铭 信卿名圭,姓贾,是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魏国文元公的次子。魏公凭经术辅佐仁宗,死于英宗朝。英宗亲自书写“大儒元老”六字的碑额,使人把它刻在墓碑上。他家世代迁徙、德行功业,不仅记载在碑刻和史官所记之中,天下士人无论贤愚,都知道并感叹仰慕。信卿因恩荫补任太庙斋郎,再授将作监丞,勾当在京诸司粮料院。因明堂恩典迁任大理寺丞,勾当杂买务。官府市场索取重要贿赂,追索不止,当时人没有谁敢争辩。信卿因事指出中贵人的过错,到三司诘问治罪。中贵人因此获罪,从此都城各店铺断绝了被侵扰的忧患。迁任太子右赞善大夫,通判徐州。翰林侍读学士吕公溱任州官时,属县捕获了几十名盐盗。信卿审阅其案件说:“这件事值得怀疑。”入内禀告吕公,请求亲自彻底审理,果然查出几批被牵连误判的人,便释放了他们。迁任殿中丞、国子博士。适逢吕公调任成德,征召信卿通判军府事务。等到吕公获罪,幕府中因受牵连而离职的有几个人,争相为自己辩解。信卿说:“如果把罪过归给吕公,我们固然可以侥幸自我说明,但这难道是士人被知己任用的意义吗?” 他最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被贬为监掌在京药蜜库。英宗即位,推恩使他进入尚书省,任虞部员外郎,赐绯衣银鱼,逐渐迁任比部员外郎。魏公镇守大名,为他向朝廷请命,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充任供备库使,提举点醴泉观公事。第二年魏公去世,信卿请求恢复原来的官职,为魏公守丧,天子答应了。因遗恩推官一等,信卿把这一恩典让给他的叔父,皇帝又答应了。接着遭逢魏国夫人陈氏的丧事,此时信卿已经得病。服丧期满,请求以原官致仕。熙宁五年十二月乙未日,死于京师宣明里的宅第,享年四十五岁。官阶累升至朝奉郎,功勋累积至上骑都尉。信卿容貌奇伟,善于射箭,曾参加进士考试一次而未中,便不再应试,专心钻研经书传注,希望在世上有所建树,不幸短命而死。他平生交游宽和恭敬而有所畏惧,是君子。任官遇到事情,慨然坚持、不可动摇,士人朋友因此称许他。曾祖名某,太子右赞善大夫,追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齐国公。祖父名某,秘书省著作佐郎,追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晋国公。生母裴氏,封寿安县太君。妻子李氏,是卫尉少卿昭选的女儿,封乐安县君。儿子六人:公定,任光禄寺丞;公盛,任太常寺太祝;公靖、公咏,任太庙斋郎;公正、公逈早年去世。女儿二人,都尚未出嫁。孙子一人,名适。元丰六年三月庚申日,将信卿安葬在魏公墓旁。铭文说:‘魏公的几个儿子,大多以才干著称。信卿排行第二,年少时便有荣耀声名。宽厚恭敬,谨慎安静,勇武而又敏捷。志向未能及时施展,半途便殒命。大儒的墓地,正是魏公的所在;附葬于新开的墓穴,完全依从占卜。’ 相州观察使宗景夫人同安郡君李氏志铭。

夫人李氏,镇国军节度驸马都尉赠太保尚书令兼中书令秦国和文公遵,秦国献穆大长公主之孙,镇潼节度观察留后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良定公端懿,嘉兴郡太夫人郭氏之子,年十有八,归今相州观察使宗景,服事舅相李定王姑崇国夫人,以孝闻,缝纫烹饪必以身而晨昏寒暑饮食必以时,性荘静,读书传略知大方,闺门之内人无间言,始封昭徳县君,进同安郡君,以元丰四年二月甲子终,享年五十有二,九月某甲子陪葬于西陵,子男二人,仲尧,仲獬,皆官太子右内率府副率,女七人,长昭徳县君适左侍禁郭唐卿,次寕徳县君适右班殿直石继祖,次崇徳县君适蔡州録事参军,次比丘尼崇因院主妙觉大师悟本,次广徳县君适右班殿直曹琚,次早卒,一未行,铭曰:婉婉夫人,禀徳自天,闺阃孔肃,馈祀罔愆,彼苍者何,不锡以年,铭刻垂芳于乆其传。

宋宗室右监门率府率叔覊妻翁氏墓志铭。

翁氏三班奉职舜弼之女也。祖日新,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曾祖通,赠左监门卫大将军。元丰二年十月庚申卒,享年二十有二。明年二月癸酉,葬于汝州梁县秦悼王之茔次。夫人柔婉明恵,知好佛书,事舅姑以孝闻,内外宗族不见喜愠之色。卒之日,知者皆为出涕。铭曰:「茫乎何往,窅乎曷藏?淑惠之徳,死而不亡。」

故朝奉郎权发遣秀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轻车都尉,借紫沈公墓志铭。

译夫人李氏,是镇国军节度、驸马都尉、追赠太保、尚书令兼中书令秦国和文公遵与秦国献穆大长公主的孙女,是镇潼节度观察留后、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良定公端懿和嘉兴郡太夫人郭氏的女儿。十八岁时嫁给如今的相州观察使宗景,侍奉公婆李定相公和王姑崇国夫人,以孝顺闻名;缝纫、烹饪必亲自做,早晚寒暑和饮食也一定按时。性情庄重安静,读书传记,略知大体。闺门之内没有人说她的坏话。起初封昭德县君,后来晋封同安郡君。元丰四年二月甲子日去世,享年五十二岁;九月某甲子日陪葬于西陵。儿子二人:仲尧、仲獬,都任太子右内率府副率。女儿七人:长女昭德县君,嫁左侍禁郭唐卿;次女宁德县君,嫁右班殿直石继祖;次女崇德县君,嫁蔡州录事参军;次女为比丘尼、崇因院主妙觉大师悟本;次女广德县君,嫁右班殿直曹琚;次女早年去世;一女尚未出嫁。铭文说:‘美好柔顺的夫人,德性禀受于天;闺门之内极其严肃,馈食祭祀没有差错。苍天究竟为何,不赐给她长寿?铭文刻下芳名,使之长久流传。’ 宋宗室右监门率府率叔羁妻翁氏墓志铭。翁氏是三班奉职舜弼的女儿。祖父日新,任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曾祖父通,追赠左监门卫大将军。元丰二年十月庚申日去世,享年二十二岁。第二年二月癸酉日,安葬在汝州梁县秦悼王墓地旁。夫人柔顺美好而聪明仁惠,懂得喜爱佛书,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内外宗族从未见过她显露喜怒之色。她去世那天,知情的人都为她流泪。铭文说:‘茫茫然将往哪里去,幽深之处又藏在哪里?美善仁惠的德行,即使死了也不会消亡。’ 故朝奉郎权发遣秀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轻车都尉、借紫沈公墓志铭。

公讳季长,字道原。曾祖承谅,赠光禄卿。祖玉,屯田郎中。父播,赠中大夫。母元氏,封吴兴郡太君。其先湖州武康人也,再世家于杭州钱塘,不知其所以徙。至公皇祖真州,卒于官,遂家焉。今为真州扬子人也。公五岁丧父,祖母春秋高,无他子。尊夫人有髙节大志,自力以养其姑,而退保诸子。公性至孝,哀愤感泣已如成人。少长即自奋励,闭门读书,家人有终岁不见其面者。年十七举进士,荐于乡,辞章典丽,已可观。居数年,乃专取羣经,深探而力索之,至忘寝食寒暑,遂又以经术称,学者归之。转运使上其行义,朝廷赐以粟帛。中进士甲科,补越州司法参军。丁母夫人忧,服除,为南京国子监教授。南京学废久矣,国人多不知学,学者多不知经。公取羣经为诸生讲解,诲诱之甚力。方朝廷以经术取士,士之从学于公者,通经为最先,故礼部岁所贡士多公弟子。其后亦复稍稍为时显用。岁满,改莱州掖县丞,未行,天子召见,问劳,命进所著书,因谓公曰:“朝廷方新学校,朕将用卿典教,姑为朕悉心焉。”除国子监直讲。公出入学舍,与诸生论经,归则谢客,未尝请谒权势。岁满,迁大理寺丞,权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兼权判尚书礼部。进讲发明,皆治乱之要。上命録其说以进,赐五品服。与考开封府进士,既罢入见,上留公从容问曰:“论不以智治国,谁为此者?”公曰:“李定所为。”上曰:“闻定意讥朕。”公曰:“定事陛下有年,当知其为人邪正。顷者御史言定乃人伦所弃,陛下力排羣议而定始得为人如初,继又擢用不次。陛下之徳及定,虽懐利尚当知恩。臣以此敢谓无讥陛下意。”《诗》序曰:“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书》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徳。”陛下自视岂任智者不知何自慊疑,乃信此为讥也?上曰:“卿言甚善,朕今已释然矣。卿长者,乃喜为人辩谤。”公曰:“臣非为人辩谤,乃为陛下辩谮耳。后转寳文阁待制,常秩与公不阿,且有大用。意已而除天章阁侍讲,兼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公事,假太常少卿,为大辽国接伴使,同修起居注。上特留公曰:「卿独立,少与朕所自知。毎恨用卿为晩行且用卿矣。」间语及前代君臣,因曰:「汉武帝学神仙不死之术,卿原其意否?此乃贪生以固位耳,故其晩年举措谬戾,祸贻骨肉,几覆宗社。且人主固位,其祸犹尔,则为人臣而固位者,其患亦何所不至?故朕毎患天下之士能轻爵禄者少。」公曰:「士而轻爵禄,为士言之则可,为国言之则非福也。人主有尊徳乐道之志,士皆以不得爵禄为耻,宁有轻爵禄者哉?至于言违諌怫,士有去志,故以爵禄为轻。」上曰:「诚如卿言。」异日又留公,因问人物邪正。公曰:「臣介愚,与世少偶,人之邪正多所不知。」既退,或谓公曰:「事君有犯无隠,此得无近隠乎?」公曰:「自先王泽竭,善恶既无定论,士之好恶又不以公,吾岂可循好恶不公之士,取善恶无定之语,遂必人之邪正哉?」直舍人院,权同知元丰二年贡举,迁太常丞。太学生有犯学制者,自虞屏弃,乃授匦上书,讼讲官受赇。天子下其书,俾公议所以处,又下其书开封府,置狱推究,无实状,乃移其狱御史府。御史取赦前及状外事,上言乞一切推治,议遂及公,百计以诬,卒莫能得,乃坐公不实而诬。谓翰林学士许将尝托监丞王悆,请于公乞为外舍生陈雄升舍。学制岁终取诸生试文,累上簿者名闻中书,中书考察升舍,雄初未尝升舍也,纔一上簿尔。有司议法,雄文非优,是为曲法,坐夺两官,免。天下籍籍皆为谓寃,而公无一语自及。六年官制行,复通直郎,签书淮南节度判官厅公事。在淮南踰二年,营职不怠,士人谓公能安于义。命数以政事与在势者忤,而独为民所爱,誉愈久而不忘。八年迁奉议郎,今天子即位,恩迁承议郎,又迁朝奉郎,权发遣南康军。为政简便不扰,御史上言:“沈某久以清修有重望,于时名在谪籍,人皆知其寃,乞以元坐付有司议除其罪。”下其奏,御史因取太学诸坐罪者条奏,乞除其辜,有差。于是同时之人尽获昭雪,而士皆意公必且复用。居两月,被召至阙,除少府少监,改权发遣秀州事,卒于官舍,实元佑二年十月十二日也,享年六十有一。公和厚静黙,出于天性。或有问焉,不茍誉以蕲合。当熈宁元丰间,神宗自知公稍显用矣,忌者毁公异时论以获进。于是众人相与排公而绌之,以至于今复得召见。

译公名季长,字道原。曾祖承谅,追赠光禄卿;祖父玉,任屯田郎中;父亲播,追赠中大夫;母亲元氏,封吴兴郡太君。他的祖先是湖州武康人,后来两代在杭州钱塘居住,不知道因何迁徙。到了公的祖父在真州任官,死于任所,于是全家便在那里定居。如今是真州扬子人。公五岁时父亲去世,祖母年事已高,又没有其他儿子。尊夫人有高尚节操和远大志向,亲自努力奉养婆母,同时退处抚养几个儿子。公天性极为孝顺,悲哀愤懑、感动流泪,已经像成年人一样。稍稍长大便自我奋发,闭门读书,家人有时一整年都见不到他的面。十七岁时参加进士考试,在乡试中被推荐,文章典雅华丽,已经值得观赏。过了几年,才专心研究群经,深入探究、竭力求索,以至于忘记睡眠和寒暑,终于又因经术闻名,求学者都归附于他。转运使上报他的德行义行,朝廷赐给他粮食和丝帛。考中进士甲科,补任越州司法参军。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任南京国子监教授。南京学校废弛已久,国人多不知道学习,求学者也多不懂经书。公拿群经为诸生讲解,教诲诱导得非常尽力。当时朝廷正以经术选取士人,跟从公学习的士子,通晓经书者最为突出,因此礼部每年贡举的士人中有很多是公的弟子。此后他们也逐渐被当时显达任用。任期届满,改任莱州掖县县丞,尚未赴任,天子召见他,慰问劳苦,命他进呈所著书籍,并对公说:“朝廷正要革新学校,朕将任用你主持教化,你姑且替朕尽心办好这件事。”授任国子监直讲。公出入学舍,和诸生讨论经书,回来便谢绝宾客,从未请求拜谒权势人物。任期届满,迁任大理寺丞,权任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兼权判尚书礼部。进讲时阐发明白的,都是治理乱世的关键。皇上命人记录他的讲说进呈,赐给他五品服。参与考核开封府进士,结束后入内拜见,皇上留下公从容询问说:“‘不以智慧治理国家’这句话是谁说的?”公说:“李定所说。”皇上说:“听说李定的意思是在讥讽朕。”公说:“李定侍奉陛下多年,陛下应当知道他的为人是邪是正。从前御史说李定是被人伦所抛弃的人,陛下竭力排斥群议,李定才得以恢复人的身份;后来又破格提拔任用他。陛下的恩德施及李定,即使他心怀私利,也应当知道感恩。我因此敢说,他没有讥讽陛下的意思。”《诗经》的序说:‘发言的人无罪,听到的人足以引以为戒。’《尚书》说:‘小人怨恨你、辱骂你,那么君主就应当更加敬重自己的德行。’ 陛下自己想想,难道任用有智慧的人却不知道从哪里自我满足、反而疑惑,于是相信这话是在讥讽吗?皇上说:“你的话很好,朕现在已经释然了。你是长者,却喜欢替别人辨明诽谤。”公说:“臣不是替别人辨明诽谤,而是替陛下辨明诬谮。”后来转任宝文阁待制,平日品秩与公相同而且不阿附,皇上还准备重用他。不久授任天章阁侍讲,兼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公事,代理太常少卿,充任大辽国接伴使,参与修撰起居注。皇上特意留下公说:“你独立不阿,朕较少有人像这样亲自了解你。每每遗憾任用你太晚,今后将要任用你了。”间或谈到前代君臣,便说:“汉武帝学习神仙长生之术,你能推究他的用意吗?这不过是贪恋生命以巩固地位罢了,所以他晚年的举动荒谬乖戾,灾祸殃及骨肉,几乎覆灭宗庙社稷。况且君主巩固自己的地位,祸害尚且如此,那么做臣子的巩固地位,祸患又有什么不会达到的呢?所以朕常常忧虑天下士人能够轻视爵禄的太少。”公说:“士人轻视爵禄,对士人自身而言可以说是好事,对国家而言却不是福分。君主有尊崇德行、喜爱道义的志向,士人都以不能得到爵禄为耻,哪里会有轻视爵禄的人呢?至于言语违逆劝谏、使人主恼怒,士人有离去的志向,所以才把爵禄看得轻。’ 皇上说:“确实如你所说。”另一天又留下公,于是询问人物的邪正。公说:“臣性情耿介愚拙,与世俗很少合拍,人的邪正有许多地方并不了解。”退下后,有人对公说:“侍奉君主,应该有犯颜直谏而不隐瞒;这岂不是近于隐瞒吗?”公说:“自从先王的恩泽枯竭,善恶已经没有确定的论断,士人的好恶又不公正,我难道能依循好恶不公的士人,采取善恶不定的言论,便一定判定人的邪正吗?”入直舍人院,权任元丰二年贡举同知,迁任太常丞。太学生中有违反学校制度的人,自从被虞候屏弃后,便授予匦函上书,控告讲官收受贿赂。天子下发他的奏书,命公议论处理办法;又把奏书下给开封府,设置狱案进行推究,没有实际证据,于是把案件移交御史府。御史拿赦免以前以及奏状之外的事情来追究,上奏请求一概推治,议论于是牵涉到公;他们用尽各种办法诬陷,最终也不能得到证据,便以公所言不实、诬告为罪。又说翰林学士许将曾托请监丞王悆,向公请求让外舍生陈雄升入内舍。学校制度规定年终考试诸生的文章,多次上簿者将姓名报给中书,中书考察后升舍;陈雄原来从未升入内舍,只是一次上簿而已。有司议论法律,认为陈雄的文章并不优秀,若让他升舍就是枉法;因此定罪削夺两官,免去职务。天下人都纷纷替他喊冤,但沈公自己一句话也没有提及。元丰六年实行官制改革,他又任通直郎,签书淮南节度判官厅公事。在淮南任职两年多,办理职事从不懈怠,士人称道他能够安守义理。命运屡次使他因政事同当权者相忤,却唯独受到百姓爱戴,声誉历久不衰。元丰八年升任奉议郎,今上即位后,因恩典升任承议郎,又升朝奉郎,权发遣南康军。他治理政务简明便利,不扰民。御史上奏说:“沈某长期以清正自守而享有重望,当时因名声被列入贬谪名籍,人人都知道他受了冤屈,请将他原先获罪的缘由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免除他的罪责。”皇帝下发这份奏章,御史于是又把太学中因同类罪名获罪的人逐条上奏,请求分别免除他们的罪过。于是同时获罪的人全都得到昭雪,士人都料定沈公一定将重新被任用。过了两个月,他被召到京城,授少府少监,改为权发遣秀州事,最终死在官舍,确切日期是元祐二年十月十二日,享年六十一岁。沈公性情和厚沉静,出自天性。有人向他请教,他从不苟且称誉来求得迎合。熙宁、元丰年间,神宗本来知道沈公已经稍有显达并得到任用,嫉妒他的人却诋毁沈公,说他将来是靠议论时政来求得进用的。于是众人一起排挤沈公,使他被贬斥,直到如今才又获得召见。

众议谓公当且留朝廷,而諌者又指公为前政之朋附,用古害今,遂斥于外。然则公之自守而不遇可知矣。公视穷逹祸福,皆无足以动其心者。行止进退,取舍辞受,必求中理,未尝近名。接人御物,泛然若无所不可。至立朝莅事,则所与必义,不为势屈。其于亲党交游,内无间言,外无疑行。好急人之难,有以穷归者,虽甚贫,必多方以赒之。晚喜佛书,所阅数千卷,纂録其要百余万言,然未尝为人道也。文集十五巻,诗传二十巻,论语解十巻,对问五巻。娶王氏徳安县君,有贤行,不茹荤。十年后,公百六十日无疾而终。子三人:铢,和州防御推官,文学行义皆有可称;锡,读书举进士;鏻,亦孝谨,皆假承务郎。女四人,壻朝奉郎通判宿州事章仲山,奉议郎钱青箱,陈州观察推官熊侔,承务郎刘旦。孙一人耕郎,孙女一人。以元佑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葬真州北山之原。公之配予同产姊也,尤审公行治。铭曰:敏识洽闻,居仁蹈义。在幼有闻,踰壮而仕。恭信直方,强恕恺悌。愈绌愈荣,学则为已。

宋宗室故湖州管内观察使赠镇宁军节度使追封仪国公墓志铭》

元丰二年九月甲午,制曰:古先哲王,治四海以孝,亲九族以仁,生则致享叙之恩,死则尽追崇之数,民徳归厚,朕甚慕焉。皇伯湖州管内观察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湖州诸军事,湖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一百户,克勤序于宗藩,躬廸善行,无骄嫚过差之悔,有端荘谨厚之称。永言奄亡,良用伤■。恩礼之厚,属在亲贤,授钺建旄,锡封南国,尚其冥漠,膺此休荣。可赠镇宁军节度使,仍追封仪国公。谨按:公字进之,秦悼王廷美之曾孙,广平郡王徳隆之孙,赠深州团练使承训之子。起家除左班殿直,十一选至观察使。娶薛氏,封仁寿郡君。先公卒,子男二人:叔昻,右龙武军大将军,怀州防御使;叔恺,右羽林军大将军,舒州防御使。女十五人:长寿县君,适内殿崇班张从逊;次适西头供奉官李宗亮;次仁慈县君,适内殿崇班张保;次永康县君,适西头供奉官张从悫;次仁寿县君,适东头供奉官王君贶,余早卒。孙男十二人:羡之,右武卫大将军,施州刺史;劳之,迁之,右监门卫大将军;澄之,右千牛卫将军;听之,抗之,政之,率府率;用之,元之,三班奉职。余尚幼。曾孙男六人:公铉,公绘,率府率四人未名。曾孙女八人。元丰二年九月丁亥卒,明年三月癸酉,葬于汝州梁县悼王之茔次。公以宗室贵近,幼服恭俭,自奉朝请踰五十年,厚重端良,迄无罪悔,宜其宠禄光大,令问始终,褒恤哀荣,恩礼备称。制书所纪,辞章烂然。臣其幸以文字为职,获志公事,谨昩死以闻。铭曰:「有翼仪公,炜我宗子,蹈彛去奢,居宠离祉,制行不踰,厚终令始。」刻铭墓中,以告无止。

宋宗室武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追封楚国公墓志铭》

公讳宗荩,字才叔,濮安懿王第二十五子也。起家除右监门率府副率。皇佑中,大享明堂,进太子右内率府率,稍迁右监门卫将军。英宗登极,拜大将军。未几,以近属再迁阶州刺史。今皇帝嗣服,进邵州团练使。丁母永嘉郡太夫人皇甫氏忧,服除,改道州防御使。元丰三年二月戊申薨,享年四十有二。上闻震悼,以慈圣光献皇后在殡,不克亲临其丧,犹勑中人赙赠之甚厚。制赠武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追封楚国公。四年九月丁酉,从葬于濮安懿王之园。次娶杨氏,封仁寿郡夫人,建宁军节度观察留后景宗之女也。子男六人:仲江,右监门卫大将军,筠州刺史;次仲邮;仲的,皆右千牛卫将军;仲葳,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仲匿,早卒。女四人:长,永安县君,适澶州録事参军孙景初;次,永泰县君,适右班殿直程温叟;次,永泰县君,适右班殿直王侁;一未行。孙男三人,女六人,尚幼。公天性纯孝,居母丧,勺水不入于口七日,哭泣悲哀,吊者不忍闻。服除,痛自刮磨故习,至不饮酒食肉,声色玩好,悉皆屏去。好收异书,喜为文,不以富贵骄人,轻出财物以急人之难,有称于宗室中。不享遐寿,是可哀也。铭曰:「宋受天命,系绪有光。翼翼楚公,宗子之良。居宠惟约,立志以强。谓兹令徳,克享寿臧。云何不淑,奄忽以亡。有京者冡,实维其藏。刻石昭昧,以告茫茫。」

宋宗室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兼御史大夫护军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九百户赠左领军卫将军墓志铭

译众人议论说沈公应当暂且留在朝廷,可进谏的人又指责他是前任执政的朋党附庸,拿古代的做法来妨害当今,于是又把他斥退到外地。由此可知,沈公能够自守而不得志的情形了。沈公看待穷困、显达、祸患、福禄,都没有什么足以动摇他的内心。行动或停止,进取或退处,取用或舍弃,辞谢或接受,都一定寻求合乎义理,从不接近虚名。他待人处事,宽泛自然,仿佛没有什么不能容纳的。至于立于朝廷、任职办事,与人交往一定以义相合,不向权势屈服。对于亲属、朋党和交游,内无离间之言,外无可疑之行。他喜欢救助别人的急难,有人困穷归来,即使自己十分贫困,也一定想尽办法周济对方。晚年喜欢佛书,所阅读的有几千卷,编录其中要旨一百多万字,却从未对人谈说。文集十五卷,诗传二十卷,《论语解》十卷,《对问》五卷。娶王氏,为德安县君,有贤德行为,不吃荤食。十年以后,沈公无病而终,享年六十岁。子三人:铢,任和州防御推官,文学和品行道义都有值得称道之处;锡,读书应进士科;鏻,也孝顺谨慎,三人都授假承务郎。女四人,女婿为朝奉郎、通判宿州事章仲山,奉议郎钱青箱,陈州观察推官熊侔,承务郎刘旦。孙一人,耕郎;孙女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六十日〕 元祐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葬于真州北山的原野。沈公的夫人是我的同胞姐姐,对沈公的品行和政绩尤其了解。铭文说:聪敏有见识,博学多闻;居心仁厚,践履义理。幼年便有声誉,过了壮年才出仕。恭敬诚信,正直端方;坚强而能推己及人,和乐而慈爱。越被贬黜,声誉越显荣;求学只是为了修养自己。《宋宗室故湖州管内观察使赠镇宁军节度使追封仪国公墓志铭》。元丰二年九月甲午,诏书说:古代圣明的君王,用孝治理天下,用仁亲爱九族;活着时给予享祭和叙用的恩典,死后则尽力给予追尊崇荣的礼数,使百姓的德行归于敦厚,朕非常仰慕这种做法。皇伯湖州管内观察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湖州诸军事、湖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一百户,能够勤勉地处置宗藩事务,亲自践行善行,没有骄傲轻慢、行为过失的悔恨,有端庄谨慎敦厚的声誉。长久追念,却忽然去世,实在令人悲伤。恩典礼遇之厚,正适合亲近而贤德的人;授予旌钺,建立旌旗,赐封南国,希望他在幽冥之中承受这些美好荣耀。可以追赠镇宁军节度使,仍追封仪国公。谨按:公名宗进,字进之,是秦悼王廷美的曾孙、广平郡王德隆的孙子、赠深州团练使承训的儿子。出仕时授左班殿直,经过十一任升至观察使。娶薛氏,封仁寿郡君。薛氏先于公去世。儿子二人:叔昂,任右龙武军大将军、怀州防御使;叔恺,任右羽林军大将军、舒州防御使。女十五人:长女为长寿县君,嫁内殿崇班张从逊。次女嫁西头供奉官李宗亮;次女为仁慈县君,嫁内殿崇班张保;次女为永康县君,嫁西头供奉官张从悫;次女为仁寿县君,嫁东头供奉官王君贶,其余女儿早逝。孙子十二人:羡之,任右武卫大将军、施州刺史;劳之、迁之,任右监门卫大将军;澄之,任右千牛卫将军;听之、抗之、政之,任率府率;用之、元之,任三班奉职;其余尚幼。曾孙六人:公铉、公绘,以及四人为率府率,尚未命名。曾孙女八人。元丰二年九月丁亥去世,次年三月癸酉,葬于汝州梁县悼王墓旁。公身为宗室贵近,幼年便恭敬俭朴,任朝请官职超过五十年,敦厚端正善良,始终没有罪过和悔恨;他的恩宠俸禄应当如此显赫,善名始终不衰,褒奖、抚恤、哀悼、荣耀以及恩典礼遇都十分完备。诏书中所记载的内容,文辞灿然可观。臣有幸以文字为职,能够为公记述事迹,谨冒死上闻。铭文说:有德有仪的仪公,是我宗室中光彩照人的子弟;践行常道,去除奢侈;身居荣宠却远离祸患;操守行为从不逾越,厚重善终而美名自始至终。刻在墓中的铭文,用来告知无穷的后世。《宋宗室武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追封楚国公墓志铭》。公名宗荩,字才叔,是濮安懿王的第二十五子。起初出仕,授右监门率府副率。皇祐年间举行明堂大享,升任太子右内率府率,逐渐升为右监门卫将军。英宗即位,授大将军。不久,因为是皇帝近亲,两次升迁为阶州刺史。今上继承帝位,升任邵州团练使。遭逢母亲永嘉郡太夫人皇甫氏的丧事,服丧期满后,改任道州防御使。元丰三年二月戊申去世,享年四十二岁。皇帝听闻后震惊悲悼,因为慈圣光献皇后正在停灵,不能亲临他的丧事,仍命宦官厚加赙赠。诏令追赠武宁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追封楚国公。元丰四年九月丁酉,陪葬于濮安懿王的墓园。继娶杨氏,封仁寿郡夫人,是建宁军节度观察留后景宗的女儿。儿子六人:仲江,任右监门卫大将军、筠州刺史;其次仲邮;仲的,二人都任右千牛卫将军;仲葳,任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仲匿,早逝。女四人:长女为永安县君,嫁澶州录事参军孙景初;次女为永泰县君,嫁右班殿直程温叟。次女为永泰县君,嫁右班殿直王侁;还有一女尚未出嫁。孙子三人,孙女六人,都还年幼。公天性纯孝,居母丧时,七天水米不进,哭泣悲哀,吊唁者都不忍听闻。服丧期满后,痛自磨炼,革除旧日习气,甚至不饮酒、不吃肉,声色玩好全部摒弃。他喜欢收集奇异书籍,喜爱写文章,不因富贵而傲慢待人,轻易拿出财物救助别人的急难,在宗室中颇有声誉。没有享有长寿,实在令人悲哀。铭文说:宋朝承受上天的命运,宗统传绪光明有序。恭敬有德的楚公,是宗室子弟中的贤良。身居荣宠而保持节制,立定志向而坚强。这样的美德,本应享有长寿和福禄。为什么竟然不善,突然就去世了?高大的坟墓矗立在那里,这就是他的藏身之所。刻石以昭示幽冥,使茫茫后世知晓。《宋宗室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兼御史大夫、护军、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九百户、赠左领军卫将军墓志铭》。

故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兼御史大夫护军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九百户赠左领军卫将军仲颀字修甫,曾祖讳元偓,韩恭懿王;祖讳允弼,相孝定王;父讳宗艺,武宁军节度观察留后彭城郡公。起家除左内率府副率,迁太子右监门卫率府率。以元丰三年六月二十七日卒,享年二十有六。娶李氏,昭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亮之孙,尚东作坊使惟寳之女也。子士启、士陪,皆右班殿直;女一人,尚幼。元丰四年九月丁酉,陪葬于西陵。铭曰:「天赐之徳,而不以寿徃;安于藏,庻蕃厥后。」

宋宗室左领军卫将军墓志铭

赠左领军卫将军仲肭,字明甫,鲁恭靖王之曾孙,信安郡僖简王之孙,今鲁国公宗肃之子。生于嘉佑六年十月,卒于元丰四年四月。官由内率府副率,迁右监门率,勲上护军,爵开国侯,食邑一千一百户。娶郑氏,子三人:士欣,士恺早卒,士轵,右班殿直。九月,从葬于先王之茔次。铭曰:「温恭而孝,信厚以和。寿不侔徳,命也,奈何!」

宋宗室密州观察使进封高宻侯墓志铭。

故赠宻州观察使髙宻侯讳仲侔字修甫魏公宪王之曾孙平阳郡恭懿王讳允升之孙随州观察使讳宗楷之子初授右内率府副率由副率五迁为登州团练使元丰四年五月戊子以疾终享年四十有三以四年九月丁酉从葬于先王之茔次娶髙氏封秀容县君子男八人:士极右千牛卫将军士鳣右监门率府率士晋士闻士浡并右班殿直余早卒女七人:长适右班殿直陈琬余尚幼孙男五人:不刚三班借职女二人。公性资纯厚幼不喜从儿童嬉戏少长以才气自负当熈宁间天子励精政治始诏宗子由袒免而下愿补外官听其自效而公以宗室近属常感激欲自奋拔立功名以见世不幸其志未就而逝可悲也哉铭曰:「山髙水深兮洛之涘佳城兆启兮远日至侯之藏兮既固而安尚利其嗣人于世世」

宋宗室右武卫大将军筠州刺史魏国公赠安化军节度使观察留后墓志铭》

宗室仲来,字进之。曽祖魏王。祖允言,安逺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父宗立,昭信军莭度使,南康郡王。生四歳,赐名,授太子右内府率。用明堂恩,迁右监门卫大将军。今上嗣位,进右武卫大将军,封州刺史。遂迁筠州刺史,魏国公。以卒,享年三十七,赠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妻李氏,延长县君。男十人:士倪,右千牛卫将军;士抃,右内率府副率;士浚,士调,皆右班殿直。余幼未名。女八人。元丰四年九月十四日,葬于河南府永安县。铭曰:「寛敏恭静,慈和惠良。何以昭之?纳铭幽堂。」

宋宗室右武卫大将军,持节温州诸军事,温州刺史,充本州岛团练使,上柱国,天水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六百户,食实封六百户,赠徐州观察使,追赠彭城侯墓志铭。

侯讳世岳,字希甫,太祖皇帝之元孙,越懿王徳昭之曾孙,赠彰化军节度使舒国公惟忠之孙,赠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韩国公从蔼第八子也。母大宁郡君慕容氏,育母安吉县太君田氏。庆歴二年八月二日生于睦亲之第。庆歴七年赐名,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明年大礼,改监门率,门率迁千牛卫将军。英宗登极,迁监门卫大将军。今上即位,授武卫大将军、黎州刺史,进温州团练使,环卫如故。元丰四年七月十日卒,享年三十有九。讣闻于上,两宫遣内人临奠,赙赠加等。诏赠徐州观察使,追封彭城侯。九月丁酉,陪葬于西陵。初娶李氏,安化军节度使端宪之女,秦国献穆大长公主之孙。先侯十三年卒。再娶仁和县君马氏,供奉官廸之女。二男,令秘右班殿直,次未名;一女尚幼。侯性质温厚,乐慕名教,早失韩国、大宁之养,痛自修饬,玩习书史,略通大方,勤俭谨畏,称于族人。铭曰:原髙壤厚,兆此新阡。何以昭之?铭诗万年。

资政殿学士太子少保致仕赠太子少师谥章简元公墓志铭。

译故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兼御史大夫、护军、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九百户、赠左领军卫将军仲颀,字修甫。曾祖名元偓,是韩恭懿王;祖父名允弼,辅佐孝定王;父亲名宗艺,任武宁军节度观察留后、彭城郡公。起初出仕,授左内率府副率,升任太子右监门卫率府率。元丰三年六月二十七日去世,享年二十六岁。娶李氏,是昭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亮的孙女,东作坊使惟宝的女儿。儿子士启、士陪,都任右班殿直;女儿一人,尚幼。元丰四年九月丁酉,陪葬于西陵。铭文说:上天赐予他美德,却没有让他享有长寿而离世;安然安置于墓中,希望他的后代众多繁盛。《宋宗室左领军卫将军墓志铭》。赠左领军卫将军仲肭,字明甫,是鲁恭靖王的曾孙、信安郡僖简王的孙子、今鲁国公宗肃的儿子。生于嘉祐六年十月,卒于元丰四年四月。官职由内率府副率升为右监门率,勋为上护军,爵为开国侯,食邑一千一百户。娶郑氏,有三个儿子:士欣、士恺早逝,士轵任右班殿直。九月,陪葬于先王墓旁。铭文说:温和恭敬而孝顺,诚信敦厚而和善;寿命不能与德行相称,这是命运,又能怎么办呢!《宋宗室密州观察使进封高密侯墓志铭》。故赠密州观察使、追封高密侯,名仲侔,字修甫,是魏公宪王的曾孙、平阳郡恭懿王允升的孙子、随州观察使宗楷的儿子。起初授右内率府副率,从副率五次升迁为登州团练使。元丰四年五月戊子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同年九月丁酉,陪葬于先王墓旁。娶高氏,封秀容县君。儿子八人:士极,任右千牛卫将军;士鳣,任右监门率府率;士晋、士闻、士浡,都任右班殿直;其余早逝。女七人:长女嫁右班殿直陈琬,其余尚幼。孙子五人,不刚任三班借职;孙女二人。公天性纯厚,幼年不喜欢和儿童嬉戏,稍长便以才气自负。熙宁年间,天子励精图治,开始下诏允许宗子从袒免亲以下自愿补任外官,听凭他们自己建功立业;公作为宗室近亲,常常感奋,想要自我奋发,建立功名来显扬于世。不幸志愿尚未实现便去世了,实在可悲!铭文说:山高水深啊,这是洛水之滨;吉地的墓兆已开启啊,远方的日子已经到来。侯的墓藏啊,既坚固又安宁;愿它长久利益他的后嗣,使他们世世代代立身于世。《宋宗室右武卫大将军、筠州刺史、魏国公赠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墓志铭》。宗室仲来,字进之。曾祖是魏王。祖父允言,任安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父亲宗立,任昭信军节度使、南康郡王。他四岁时获赐名,授太子右内府率。因明堂恩典,升任右监门卫大将军。今上继位,升任右武卫大将军,封州刺史。于是又升任筠州刺史、魏国公。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追赠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妻李氏,封延长县君。儿子十人:士倪,任右千牛卫将军;士抃,任右内率府副率;士浚、士调,都任右班殿直;其余年幼,尚未命名。女八人。元丰四年九月十四日,葬于河南府永安县。铭文说:宽厚敏捷,恭敬沉静;慈爱和善,仁惠良善。凭什么昭示这些品德?把铭文刻入幽深的墓堂。《宋宗室右武卫大将军、持节温州诸军事、温州刺史、充本州团练使、上柱国、天水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六百户、食实封六百户、赠徐州观察使、追赠彭城侯墓志铭》。侯名世岳,字希甫,是太祖皇帝的玄孙、越懿王德昭的曾孙、赠彰化军节度使舒国公惟忠的孙子、赠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韩国公从蔼的第八子。母亲是大宁郡君慕容氏,养母是安吉县太君田氏。庆历二年八月二日生于睦亲宅。庆历七年获赐名,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次年举行大礼,改任监门率;由门率升为千牛卫将军。英宗即位,升任监门卫大将军。今上即位,授武卫大将军、黎州刺史,升任温州团练使,环卫官职仍旧。元丰四年七月十日去世,享年三十九岁。讣告传到皇帝那里,两宫派内人前来祭奠,赙赠加倍。诏令追赠徐州观察使,追封彭城侯。九月丁酉,陪葬于西陵。起初娶李氏,是安化军节度使端宪的女儿、秦国献穆大长公主的孙女,先侯十三年去世。再娶仁和县君马氏,是供奉官迪的女儿。儿子二人:令秘,任右班殿直;次子尚未命名。女儿一人,尚幼。侯天性温厚,喜爱仰慕名教;早年失去韩国公和大宁郡君的抚养,便痛自修养整饬,玩习书史,略通大体,勤俭谨慎畏惧,在族人中很受称道。铭文说:原野高远,土壤深厚;这里显现了新墓的道路。用什么来昭示它?用铭诗流传万年。《资政殿学士、太子少保致仕、赠太子少师、谥章简元公墓志铭》。

元丰六年七月十二日庚辰,资政殿学士、太子少保、致仕、上柱国、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户、元公讳绛,字厚之,薨于苏州衮绣坊之私第,年七十六。讣闻,天子震悼,辍视朝一日,赠太子少师,谥曰章简。録其子孙四人,以八月二十九日丙申葬于杭州百丈鳯凰山之原。公举天圣二年进士,知礼部贡举,翰林刘公筠竒其文,擢寘髙等。入试崇政,误用韵,犹赐同学究出身,补楚州淮阴县主簿。会淮南旱蝗,部使者风郡邑,母得蠲赋。公按行,以寔免,于是独淮阴人得不殍。再擢进士第,调江宁府观察推官。岁饥,境内流庸充斥,官为作饘粥,发廪庾,公悉意循拊,榖价卒不能增,全活者数十万。至它旁近郡之民,皆頼之。摄治江宁、上元两邑,破奸擿隠,吏不能欺,民大化服。县民王氏豪横吞夺民田,诱掠人为奴婢,有欲告者,或戕杀以灭口,乡人至号为王豹。公擒捕掠治,卒伏法。钟山民介居南北,被酒相殴击于道,既归,明日有盗刖其足者,其妻呼邻里,皆意斗者之所为也。捕至,公语其妻曰:“汝可去盗巳服矣。”阴使吏随其后,果有浮图迎笑窃语相贺,公即絷浮图庑下,召妻一问,伏奸。众问公曰:“何以得之?”曰:“吾视其妻哭不哀,泣不下,又与伤者共床而血不濡其裾。”然后皆讙曰:“公神明也。”范文正公仲淹安抚江西,李康靖公居谷知军府事,交章称荐,召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吉州永新县。世指以为难,讼诉日数百,公听断如流,至邻邑争不平者,诣公决焉。大姓周整少孤,里人龙聿诱以蒱博,以奸胜上腴田万畆,因胁取其质剂。整母诉于县,又诉于州,于转运使,至挝登闻皷,皆不能自白。公取案牍一阅,而察其奸,田卒还周氏,一县骇服。用举者知通州静海县,江淮制置使言:“私贩塩至二十斤以上,请坐徒徙。”公曰:“海旁之民,卤斥不毛,恃……”盐以生,自是非羣贩者,止笞罚纵去,众頼以安。尝奏审官五事,从其议,除江南西路转运判官。请得知台州,大水昏垫之余,公出库钱就民作室数千区,许人自占,与之期三歳偿所费,于是流亡皆复业。又甓其城,因门为堤以御暴涨,至今为利。权三司度支判官,会甘陵罢兵,河北饥,经费外卒办于县官者尤多,公调度折衷而人不知劳。出为江南西路转运使,请除籍丁之法以便民,从之。侬智髙反婴广州城,甚急,宿军邕州歳漕又不足,上以为直集贤院,就充广南东路转运使,乗遽至部,建濒江水砦数十以待逋寇,缮治十五城,器械楼堞一皆完给,而军食以有余。用功迁尚书工部郎中,判三司塩鐡勾院。又除两浙转运使,赐三品服,改河北转运使,召充三司塩鐡副使,拜天章阁待制,知福州。英宗即位,迁右諌议大夫,又迁给事中,知应天府兼西京留守司,又徙河北都转运使。奏事殿中,英宗顾问甚久,谓公曰:“罕有如待制忠者,朕弗忘也。”今上嗣位,迁尚书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知广州兼广南东路经畧安抚使,又知越州,知荆南府,皆兼本路兵马钤辖,知郓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未至部,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读,知开封府,已而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拜三司使。三司火灾,落侍读学士,未几复职,充羣牧使,拜参知政事。后三岁七十数上章乞骸骨,上遣中贵人封还所上章,面请者又六七上。遽曰:“闻卿子耆宁孝谨好学,使校书崇文,且留二朞。”公恐惧俯伏请避,贤者路固不受命。上慰谕久之。公归语亲友曰:“上恩如是,吾不知税驾所矣。”会太学生虞蕃上书讼博士受赇不法,逮系诸生,公族人伯虎隶太学生,得教谕小学逾半岁,公弗知也。御史府执耆宁下吏,耆宁素羸疾,自幼事公,未知跬歩离膝下,公大骇愕,即上章愿纳平生职。禄乞许,耆宁即讯于外,如事连臣,不敢计非,是一皆引伏。上诏谕再三,许如奏,而御史格诏,夜立耆宁庭中,遣使蹵廹,伏辜。又谓公使学官孙谔风祭酒録伯虎以为教谕,已而御史至府苐簿责公,公不复省视,即取牍书审如所劾。其后狱辞成,则曰:「伯虎之得小学,即尝白公,而耆宁乃至逮捕,前数日始因伯虎语及知尔,是岂公素不使子知之乎?况谔与公非有旧,公肯私谒耶?」人或惎公自伸,公曰:「吾为大臣也,已尝自陈,不敢不尽,胡乃自负其言?内无愧耳,又何辩焉?」出知亳州,陛辞日召对,上迎谓曰:「卿行事,朕所自知,一岁即召卿也。」又欲更以陈许州,公顿首谢:「臣罪大,陛下贳死为幸,安敢择郡?

译元丰六年七月十二日庚辰,资政殿学士、太子少保、致仕、上柱国、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户元公,名绛,字厚之,在苏州衮绣坊的私宅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讣告传来,天子震惊悲悼,停止视朝一天,追赠太子少师,赐谥号章简。录用他的子孙四人。八月二十九日丙申,葬于杭州百丈凤凰山的原野。公在天圣二年考中进士,主持礼部贡举,翰林刘筠认为他的文章奇异,提拔置于高等。入崇政殿应试时,误用了韵部,仍赐同学究出身,补任楚州淮阴县主簿。适逢淮南发生旱灾和蝗灾,部使者授意郡县不得免除赋税。公巡行按察,依据实际情况免除赋税,于是唯独淮阴百姓没有饿死。后来再次考中进士,调任江宁府观察推官。年成饥荒,境内流亡和困乏的人充斥,官府为他们熬粥,打开粮仓,公尽心抚恤安定他们,粮价最终没有上涨,使数十万人得以保全生命。甚至附近其他州郡的百姓,也都依赖他的救济。他代理治理江宁、上元两县,揭发奸邪,察访隐情,吏员不能欺骗他,百姓大为感化服从。县民王氏豪横,吞并夺取百姓田地,诱骗掠夺人口作为奴婢;有人想告发他,王氏便杀害对方灭口,乡人甚至称他为“王豹”。公逮捕王氏并审讯惩治,最终依法处死。钟山百姓夹居南北两地,有人喝醉后在路上互相殴打,回去以后,第二天有盗贼砍断其中一人的脚。他的妻子呼喊邻里,大家都认为这是斗殴者所为。捕盗的人到来后,公对他的妻子说:“你可以走了,盗贼已经认罪。”暗中派吏员跟在她后面,果然有一个和尚迎上来,笑着低声说话相互庆贺。公立即把和尚捆在廊下,召来妻子一问,便使奸情服罪。众人问公:“您是怎么查出来的?”公说:“我看她妻子哭得并不悲哀,也没有眼泪流下;而且她同伤者共睡一床,伤口的血却没有沾湿她的衣裙。”于是众人都欢呼说:“公真是神明!”范文正公仲淹任江西安抚使,李康靖公居谷任知军府事,交相上章称荐,朝廷召公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任吉州永新县知县。当时世人都认为这是难事,前来诉讼的每天有几百人,公听讼断案如流水一般,甚至邻县有争执不平的,也到公这里裁决。大姓周整年幼丧父,乡人龙聿诱骗他赌博,靠作弊赢得他上等田地一万亩,又因此胁迫取得他的契约。周整的母亲到县里申诉,又到州里申诉,再到转运使处申诉,甚至击打登闻鼓,都不能自我申明。公拿过案牍看了一遍,便察觉其中的奸诈,田地最终归还周氏,全县人都惊惧佩服。因被荐举任知通州静海县,江淮制置使说:“私自贩盐超过二十斤以上,请按徒刑迁徙治罪。” 公说:“海边百姓所处之地盐碱荒瘠,依靠……”盐来维持生活,因此只要不是成群结伙贩卖盐的,只施以笞刑便放走,众人因此得以安定。他曾上奏审议官员任用的五件事,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授任江南西路转运判官。他请求任台州知州。台州遭大水淹没、百姓困顿之后,公拿出库钱就地为百姓修建房屋数千区,允许百姓自行占有,并约定三年偿还所费,于是流亡者全都恢复了产业。他又用砖修筑城墙,依城门修筑堤坝抵御暴涨的洪水,至今仍使当地受益。代理三司度支判官时,适逢甘陵停战,河北发生饥荒,额外军费大多由县官仓促筹办,公调度安排,折中处理,使百姓不感到劳苦。出任江南西路转运使,请求废除按户籍征发丁役的办法以便利百姓,朝廷采纳了。侬智高反叛围攻广州城,形势十分危急;驻扎邕州的军队每年漕运粮食又不足,皇帝认为他正直,授他直集贤院,就地充任广南东路转运使。他乘驿马急速到任,在江边修建水寨数十处以防备逃散的敌寇,修缮十五座城池,兵器、楼橹、城堞全都完备充足,军粮也因此有了余裕。因功升任尚书工部郎中,判三司盐铁勾院。又授两浙转运使,赐三品服,改任河北转运使,召回充任三司盐铁副使,授天章阁待制,任福州知州。英宗即位,升任右谏议大夫,又升任给事中,任知应天府兼西京留守司,随后调任河北都转运使。在殿中奏事时,英宗询问他很久,对公说:“很少有像待制这样忠诚的人,朕不会忘记你。”今上继位,升任尚书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任广州知州兼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又任越州知州、荆南府知府,都兼任本路兵马钤辖;任郓州知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尚未到任,便召回任翰林学士兼侍读,任开封府知府,不久又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授三司使。三司发生火灾,他被罢去侍读学士,不久恢复职务,充任群牧使,授参知政事。此后三年,年满七十岁,多次上章请求退休。皇帝派宦官封还他的奏章;他当面请求,又上了六七次。皇帝忽然说:“听说你的儿子耆宁孝顺谨慎、喜好学习,让他在崇文馆校书,你暂且再留两年。”公恐惧俯伏,请求辞避,贤者路固也不接受诏命。皇帝安慰劝谕了很久。公回去对亲友说:“皇上的恩意如此,我不知道还能在哪里安顿自己了。”适逢太学生虞蕃上书控告博士接受贿赂、行为不法,朝廷逮捕拘系诸生。公的族人伯虎属于太学生,获得教谕小学的职务已超过半年,公并不知道。御史台拘捕耆宁交给司法官吏,耆宁一向体弱多病,自幼侍奉公,从未知道离开父亲膝下半步。公大为惊骇,当即上章愿意交纳平生所得官职俸禄,请求获准;耆宁便在外受审。事情牵连到公时,他不敢替自己辩解是否有罪,全部引认服罪。皇帝多次下诏晓谕,准许按公的奏章办理,但御史台抗拒诏命,夜里让耆宁站在庭院中,派使者催逼,迫使他伏罪。御史台又说公让学官孙谔授意祭酒记录伯虎为教谕。不久御史到公府中,仅仅依据簿籍责问公,公不再查看,直接取来文书,按照弹劾内容审查。后来狱词写成,说:“伯虎得到教谕小学的职务,曾经向公禀白过;而耆宁直到被逮捕,前几天才因伯虎的话而知道这件事,这难道是公一向不让儿子知道吗?何况孙谔与公并无旧交,公难道肯私下求见他吗?”有人劝公自己申辩,公说:“我是大臣,已经亲自陈述过,不敢不把事情说尽,怎么能反过来违背自己的话?内心没有惭愧,又何必争辩呢?”公出任亳州知州,临行辞别皇帝当天,皇帝召见他,对他说:“你的行事,朕自己知道;一年之内就召你回来。”皇帝又想改授他陈州或许州,公叩头谢绝说:“臣罪过重大,陛下不杀我已经是幸运,哪里敢选择郡府?”

使臣得小州如颍足矣。」上许之,赐坐,使服金帯如旧,慰劳备厚。明年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并京东东路安抚使,过都朝谒问恤,继至留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自颍还朝未踰年,乞归老,前后累章十数。上谓公志力未衰,尚宜在左右,公恳辞曰:「臣老矣,虽衔恩欲强自勉,余年无几,至于癃薾失职而去,为终身羞。幸陛下保全其始终,因移疾弥月。」上数命中使至第存拊,公力疾入谒曰:「臣疾惫子羸,诚恐一旦先朝露,则遗骸不得以近先人之邱墓矣。」上恻然犹不得请,曰:「朕为卿办治,虽百子何以加?」公毎造朝,诏勿多拜,车驾游幸听免扈从,迩英进讲亟召公,公至涕泣避位,上敦谕再三乃就席。又上章面倾悃愊,遂以太子少保致仕。公由著作积十二迁至侍郎,会更官制,乃除正议大夫,尝判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糺察在京刑狱,判昭文馆、宗正寺、修玉牒官,权判尚书都省,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同译经润文都大提举三馆秘阁,践歴华要,所至称治,遂登丞弼。晩以东宫师保就第,始终荣名,士大夫知与不知,咸称慕焉。公幼敏,五岁已能赋诗,经史过目輙诵九岁,知荆州孙冕,试以三题,冕荐于朝,贫不能行。及长,博识强记,长于议论,落笔为文,醇雅深茂,属辞比事,钩引贯穿,为一时推重任。翰林诰命一出,天下莫不倾想皷动。上毎叹曰:“卿文词髙妙,近世罕比,足为朝廷光采。”及在中书,蕃夷书诏多出公手。景灵宫诸殿成,莫夜传诏,俾公草上梁文,迟明以进。都下传写,以后得愧。有文集四十巻。既以文学知名,至于临政,尤善为方畧,得事情。吏淮阴、江宁,已有能称。及治闽广、开封,不畧细故,秋毫委曲,务尽其实,而平反之。有谳狱集五十五事,为十三巻,传于家。天性孝友,直谅岂弟,待后进不为边幅,毎以砥砺名节,敦尚风义为先。唐国有疾,公请命于天,誓以身代,神示其象。唐国亟愈。及后丁内艰,倚庐三年,哀毁骨立。公以布衣起家,兄弟六人与其子孙皆无仕者。公既贵,悉以荫补官,犹月给俸钱,购市良田,使之充羡,不为分毫计惜。推贤与善,惟日不足,荐士千数,后多知名,至辅弼侍从者甚众,卒无一人累已。与人交际务出忠信,或用此以为歉,公弗之回也。及预政,尽忠无私,将顺谏救,慎重不泄,虽耆宁莫得闻。省中语议上前,惟正之从,不为茍止。及得谢,上谓公曰:“卿自与政,中立不倚,比有忮害卿者,事往矣,不复道也。”公谢曰:“臣不肖,待罪近司,无所禆补,陛下含容不诛,其退分也,尚敢以片辞校枉直哉?”上悯然久之曰:“卿可营居京师,朕资卿金币,且便耆宁仕进。”公皇恐逊避曰:“臣有田庐在吴,归可售,即筑室都城,得望属车之尘幸矣,何冀赐耶?”行次近郊,上遣近侍赐金千两,诏曰:“无事早还京师。”公既至吴,二子分直洞霄、鸿庆宫,图书盈前,琴瑟在御,扁舟篮舆,湖山自适。踰年,手奏:“臣垂老多病,朝夕先墓,不克奉诏。”其辞皆感恋恩遇之语。既薨,上得公遗奏,涕泣,因出示执政曰:“此必元某之文也。”遽命内珰逺拊其孤,馈金百镒,诏其家集平生文章上之。元氏系出于危,危出姬后,封于新歴,秦汉晋唐皆有仕者。五代时,全讽起建昌,为抚州刺史,其仲子倡任信州刺史,为公之曽祖。与淮南杨渥战北,信州走吴越,钱武肃王因自易元姓,生徳昭,官至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封晋国公,谥正宣,为公之祖。生九子,皆以父任至显官,独幼子守文举咸平进士擢第,官至大理寺丞,为公之考。公既贵,赠曽祖太子太保,曽祖妣徐氏郜国,黎氏莒国,并太夫人。祖太师,祖妣朱氏崇国,姜氏申国,并太夫人。考太师中书令,六年郊祀更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崇国公,妣钱氏燕国,裴氏唐国,并太夫人。始娶太原王氏越郡夫人,继娶蜀郡王氏魏郡夫人。子耆宁,馆阁校勘,有至行,好学能文,上所褒者。耆弼承奉郎。女长适尚书司封郎中李平一仁和县君,次早卒。孙延祖似之,皆早卒。幼曰绍京。铭曰:允矣元公,博闻敏识,奋躬逄辰,显大翕赩。挟词决科,爰初童覉,居官出使,名发声驰。遂参侍从,徳严望尊。于闽于广,维屏维蕃。乃登翰林,乃尹帝畿。文国之华,政也吏师。帝谓公曰:徃哉弼予,易直端亮,一其终初。公拜稽首,敢有不共,弗冯弗面,惟正之从。御史折狱,公不汝违。朞年还公,上所自知,辞荣遗宠,章十数踰褒嘉问赉。卒老于吴,天不憗遗■伤殄瘁,令问曷归。传史在谥,贻谋子孙,忠厚孝恭,播美邦家,茂实显庸。诹良卜吉,兆此新阡,铭以昭之于千万年。

○行状

译只要能让臣任一个像颍州这样的小州就足够了。”皇帝答应了,赐他入座,让他仍穿金带,并予以十分优厚的慰劳。第二年,公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兼任京东东路安抚使;经过京城时入朝觐见,皇帝询问并慰劳他,随后又留任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公从颍州回朝还不到一年,便请求回乡养老,前后上章十多次。皇帝认为公的志向和精力还没有衰退,仍应留在身边,公诚恳辞谢说:“臣老了,虽然承受恩典,想勉强自己努力,但余年没有多少;如果到了衰弱疲惫、失去职任才离开,将成为终身羞耻。希望陛下保全臣的始终。”于是借口生病,一个月不出门。皇帝多次派中使到府中探问抚慰,公强忍疾病入朝谒见,说:“臣疾病疲惫,儿子又体弱,实在担心一旦先于朝露死去,遗骸便不能靠近先人的坟墓了。”皇帝怜悯他,却仍未准许,说:“朕替你办理安置,即使有一百个儿子,又有什么能超过此事呢?”公每次入朝,诏令免他多拜;皇帝出游巡幸,允许他免于扈从。皇帝在迩英殿进讲时,多次召公,公到来后流泪哭泣,退避席位,皇帝反复敦促劝谕,他才就席。公又上章当面倾吐诚恳心意,于是以太子少保致仕。公从著作佐郎积累十二次升迁至侍郎,适逢改革官制,授正议大夫;曾判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纠察在京刑狱;判昭文馆、宗正寺,修撰玉牒;权判尚书都省;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同译经润文、都大提举三馆秘阁。他历任显要职位,所到之处都以治理有方著称,最终登上宰辅之位。晚年以东宫师保的身份回到府第,始终享有荣誉和美名,士大夫无论认识他与否,都称赞仰慕他。公幼年聪敏,五岁已经能够作诗;经书史籍过目即诵,九岁时,知荆州孙冕用三道题目试他,孙冕将他推荐给朝廷,但他家贫不能成行。长大以后,博闻强记,长于议论;落笔作文,醇厚雅正而深沉茂盛,遣词造句、连缀事实,钩连贯通,受到当时人的推重。翰林院诰命一经出自公手,天下人无不倾心想望、受到鼓舞。皇帝常常赞叹说:“你的文词高妙,近世少有可比,足以为朝廷增光。”在中书任职时,外族的书诏多出自公手。景灵宫各殿落成,某天夜里传下诏令,让公起草上梁文,天亮前便进呈。京城中争相传写,后来竟成为后人羞愧的依据。有文集四十卷。公既以文学知名,到了临政任事时,尤其善于制定方略,能够掌握事情实情。他治理淮阴、江宁时,已有能干的声誉;等到治理闽广、开封,对细小事务毫不忽略,连极细微曲折之处也务求查明实情,然后平反冤屈。有《谳狱集》五十五事,共十三卷,在家中流传。公天性孝顺友爱,正直诚信,和乐平易;对待后辈不拘礼节,每每以磨砺名节、崇尚风义为首要。唐国有病,公向上天祈求,发誓愿以自身代替她受病,上天显现了相应的征兆。唐国很快痊愈。后来公遭逢母亲丧事,靠草庐守丧三年,哀痛过度而形销骨立。公以平民身份起家,兄弟六人及其子孙都没有做官的。公显贵以后,把他们全都通过恩荫补授官职,还每月供给俸钱,购买市场上的良田,使他们的财产增多,丝毫不计较惜费。推举贤能、奖掖善人,唯恐每天时间不够;推荐士人上千名,后来大多知名,其中做到辅弼、侍从的很多,最终没有一个人反过来连累自己。与人交往,务求做到忠诚守信,有人因此认为他不够圆滑,公却不为此改变。参与政事以后,他竭尽忠诚而无私心,顺从合理意见,进谏补救,谨慎持重而不泄露,即使耆宁也不能听闻。中书省议论政事上奏皇帝时,只遵从正确的意见,不苟且停止。辞去职务时,皇帝对公说:“你自从参与政事以来,保持中立而不偏倚。近来有人嫉妒陷害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说。”公谢恩说:“臣不才,在近侍机构任职,没有什么补益,陛下宽容而没有诛罚我,是臣退职的本分,哪里还敢用片言只语来争辩曲直呢?”皇帝怜悯了很久,说:“你可以在京师置办住宅,朕资助你金钱,也便利耆宁出仕。”公惶恐推辞说:“臣在吴地有田地房屋,回去后可以卖掉,然后在都城修筑住宅,能够远望皇帝车驾扬起的尘土,便已是幸运了,哪里敢希望得到赏赐呢?” 公行至京城近郊,皇帝派近侍赐给他黄金一千两,并下诏说:“没有事情就早日回京师。”公到了吴地,两个儿子分别在洞霄宫、鸿庆宫任职,图书堆满面前,琴瑟置于身边;乘小船、坐竹舆,任凭湖山使自己得到适意。过了一年,亲自上奏说:“臣年老多病,早晚都要侍奉先人坟墓,不能奉行诏令。”奏辞全是感念眷恋恩遇的话。公去世后,皇帝得到他的遗奏,流泪哭泣,便拿出来给执政看,说:“这一定是元某所写的文章。”立即命内珰远行抚慰他的遗孤,赐黄金一百镒,并诏令他家把平生文章编集进上。元氏的世系出自危氏,危氏出自姬姓后裔,受封于新历;秦、汉、晋、唐历代都有做官的人。五代时,全讽在建昌起兵,任抚州刺史;他的次子倡任信州刺史,就是公的曾祖。与淮南杨渥交战失败后,信州归附吴越,钱武肃王于是自行改元姓为钱,生德昭,官至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封晋国公,谥正宣,是公的祖父。德昭生九个儿子,都凭父亲的任用做到显官;唯独幼子守文考中咸平年间进士,登第后官至大理寺丞,是公的父亲。公显贵后,追赠曾祖为太子太保;曾祖母徐氏封郜国,黎氏封莒国,都为太夫人。祖父为太师,祖母朱氏封崇国,姜氏封申国,都为太夫人。父亲为太师、中书令,元丰六年郊祀时改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崇国公;母亲钱氏封燕国,裴氏封唐国,都为太夫人。起初娶太原王氏,为越郡夫人;继娶蜀郡王氏,为魏郡夫人。儿子耆宁,任馆阁校勘,有至高的品行,喜好学习而且能写文章,受到皇帝的褒奖;耆弼,任承奉郎。长女嫁尚书司封郎中李平一,为仁和县君;次女早逝。孙子延祖、似之,都早逝。幼子名绍京。铭文说:确实是元公,博闻强记;奋身而逢盛时,显达而光彩盛大。凭借文辞考中科举,最初还是童稚;任官出使,声名传播而迅速远扬。于是进入侍从之列,德行严正,声望尊隆。在闽地、广地,成为屏障和藩篱;于是进入翰林,又治理京畿。文章是国家的光华,政绩又是吏治的师表。皇帝对公说:去吧,辅佐我;平易正直而端方明亮,始终如一。公拜谢叩首,岂敢不恭敬奉行;不凭借私情,不当面逢迎,只遵从正道。御史审理案件,公从不违背你的旨意。一年期满,还公以自由,这是皇帝自己知道的;辞去荣华、留下恩宠,上章十多次,超过了皇帝的褒奖慰问和赏赐。最终老死于吴地,上天不肯留下他,实在令人悲伤、伤痛衰败;美好的声名归于何处?史书会记载他的谥号,他留下谋略给子孙;忠厚、孝顺、恭敬,传播美名于国家和家族;丰厚的实际功绩,显著的功劳。选择良辰,卜得吉日,在这里显现新墓之道;刻下铭文,使它昭示于千万年之后。○行状。

宋故推诚保徳崇仁翊戴功臣宣徽南院使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充太乙宫使东平郡开国公食邑六千户实封一千四百户上柱国吕公行状。本贳开封府开封县汴阳乡。伯祖为户。曽祖龟祥,皇任殿中丞,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曾祖母鲁国太夫人李氏。祖蒙亨,任大理寺丞,累赠大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祖母韩国太夫人韩氏。父夷简,皇任太尉致仕,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楚国公。妣楚国太夫人马氏。

公讳公弼,字寳臣,少以父荫守将作监主簿,累迁大理寺丞,召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同判太府寺将作监,迁殿中丞,判尚书祠部,迁太常博士,通判郑州,丁母夫人忧,服除,判吏部南漕,赐绯鱼袋,以尚书屯田员外郎擢充三司判官,公以文靖公方疾,引得谢,恳辞不拜,乃提点府界诸县镇公事,久之,复以为三司盐鐡判官,文靖公薨,以恩迁度支员外郎,服除,又为盐铁判官,为淮南转运使,赐紫金鱼袋,召为三司度支判官,迁兵部员外郎,糺察在京刑狱,拜直史馆,为河北转运使,北道民力贫敝,困于饷役,公始通御河之漕,移内郡之粟以实塞下,又置铁冶以佐经费,因请减近边屯戍冗兵,使就食京东诸郡,练训义勇以助战守,诸城皆増置壮城军,不给他役,专事修筑大名埽,累年决溢,公议修郭固口以杀水势,河患遂息,公在部四年,省支移之赋与不时之役,以数百万计,于是自天子大臣皆知公才能可用,就改尚书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充都转运使,召还,权三司度支副司,权判吏部流内铨,加龙图阁直学士,髙阳关路经略使副使,知瀛州,迁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御史言判登闻皷院刘宗孟事连宰相,委公鞠治,公尽力推析,无所顾避,进枢宻直学士,知成都府,辞不拜,充同羣牧使,为北朝祭奠使,再除枢宻直学士,泾原路经畧安抚使,知滑州,迁右諌议大夫,鄜延路经畧安抚使,知延州,公所至严重安静,不苛不纵,未尝法外戮人,而军士肃然,畨官胡乙叛归夏国,公移文诘执,杀于境上,异时守帅属羗逃去,或不敢究以幸无事,至公令行,莫不詟伏,终公去,无一人叛去,召充羣牧使,判尚书兵部,提举醴泉观,拜龙图阁学士,知成都府,卭蜀逺方,其俗易摇,为守者徃徃务为威严以尽察为能,公独抚以寛恕,屡以有年,蜀人徳公,其去。也作《蜀父吟》以思之,至今流传不息。英宗即位,加给事中,迁尚书工部侍郎,召为羣牧使,权三司使。尝奏事殿中,英宗谓之曰:「前使蔡襄诉讼多不以时决,颇有留事,卿何以处之?」公对曰:「臣自蒙恩备位,即考求襄之政事,未见其怠且失也,恐言者妄尔。」上省纳之。居月余,遂拜枢宻副使。公自以世受国恩,知无不言,因奏疏言:「陛下即位以来,谏官御史之言,罕见听用,虽有耳目之官,实无视听之助,非所以明四目,逹四聦。望陛下自今以来,政事责成于大臣,视听专委于台谏,能其言者即加宠任,失其言者无惮绌易,则言路通而视听广矣。」又乞以祖宗故事,尝置玉几、延英讲读,更用此书以代史传,言甚切至。尝从容进对,上论及人物,使公选择可用者以名闻。公荐十余人,皆当世一时之选,多被进擢,有至大用者。于是朝廷士大夫皆叹曰:「吕公真知人!」今上即位,以功加刑部侍郎。上既更用大臣,擢公为枢宻使,制曰:「屡形忧国之言,多发便时之策。」于是天下又知公有言于上也。公在政府七年,持法守正,议论不阿权贵。尝奉手诏条列边事,公上十事,多见采用。其言:「京东武卫令分隶河北诸路总管司,更出防戍,可代京师禁卒,以省冗费。河北义勇率五分择一,分为上等,募令养马骑射,优为复除,条目完具,公私便之,迄今着为定法。」又奉诏条陈陜西守御之策。议者欲废庆州帅府以隶鄜延州,东自黄河白草,西抵环州定边,凡二十二寨,其地相去千里,若为一路,则畨汉徃来缓急应劳不及事矣。议既不合,或欲委之边臣经度,公曰:「此事系朝廷,不宜委之边臣也。」卒从公议。会久旱不雨,上延对辅臣,访以切务,公实时上疏,大旨以谓:「为君者不可以圣自尊,当用晦以接下;为臣者不可以卑自谦,必抗忠以责难,鍳知人之艰,救虚文之敝。」又言天下转运使提点刑狱请令久任,使于通判、知县中各举一人自代,委中书考核治行,后加试用,以所荐贤否为监司黜陟,上嘉纳焉。已而公弟公着擢御史中丞,公以私门恩宠过盛,与其弟逊避久之。制诏谕以朝廷至公之意,至于三四,乃各就职。明年拜观文殿学士、尚书吏部侍郎、河东路经畧安抚使、知并州。时朝廷以宰相宣抚河东、陜西,遂遣将西畧,城啰兀,修列堡障,通绥、银路。诏公应接,公随宜绥抚,众頼以安。初发兵夫二万,转饷啰兀,由荒惟三泉新路以徃。

译《宋故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宣徽南院使、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充太乙宫使、东平郡开国公、食邑六千户、实封一千四百户、上柱国吕公行状》。本籍开封府开封县汴阳乡。伯祖为户主。曾祖龟祥,曾任殿中丞,累次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曾祖母鲁国太夫人李氏。祖父蒙亨,任大理寺丞,累次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韩国公。祖母韩国太夫人韩氏。父亲夷简,曾任太尉,致仕后累次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楚国公。母亲楚国太夫人马氏。公名公弼,字宝臣。年轻时凭父亲的恩荫任将作监主簿,屡次升迁至大理寺丞,召入学士院应试,赐进士出身,任同判太府寺、将作监,升任殿中丞,判尚书祠部,升任太常博士,任郑州通判。遭逢母亲夫人丧事,服丧期满,判吏部南曹,赐绯鱼袋;以尚书屯田员外郎身份提拔充任三司判官。公因文靖公正患病,取得辞官资格,恳切辞谢不受任命,于是提点府界诸县镇公事。过了很久,又任三司盐铁判官。文靖公去世,因恩典升任度支员外郎;服丧期满后,又任盐铁判官、淮南转运使,赐紫金鱼袋;召任三司度支判官,升任兵部员外郎,纠察在京刑狱,授直史馆,任河北转运使。河北北道百姓财力困敝,苦于粮饷和劳役,公开始疏通御河漕运,调运内地粮食充实边塞,又设置铁冶以辅助经费,于是请求减少近边驻军中的冗余士兵,让他们到京东各郡就食;训练义勇以辅助战守,各城都增置壮城军,不再承担其他差役,专门从事修筑大名埽。黄河多年决口泛滥,公建议修治郭固口以减弱水势,河患于是平息。公在河北任职四年,省减转运赋税和临时劳役,数以百万计,于是从天子到大臣都知道公的才干可以任用。改任尚书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充任都转运使;召回后,权任三司度支副使,权判吏部流内铨,加龙图阁直学士,任高阳关路经略使副使、知瀛州;升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御史说判登闻鼓院刘宗孟的事情牵连宰相,朝廷委派公审理,公竭力推究分析,不顾忌回避,升任枢密直学士,知成都府,辞谢不受;充同群牧使,任北朝祭奠使;再次授枢密直学士,任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滑州;升任右谏议大夫,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知延州。公所到之处严肃安静,不苛刻也不放纵,从未违法杀人,而军士都肃然服从。番官胡乙叛逃归附夏国,公移文责问并逮捕,在边境上将其杀死。从前守帅属下的羌人逃走,有的守帅不敢追究,只求平安无事;等到公的命令施行,没有人不畏惧服从,直到公离任,始终没有一个人叛逃。召回充任群牧使,判尚书兵部,提举醴泉观,授龙图阁学士,知成都府。邛蜀地处远方,风俗容易动摇,担任守臣的人往往专门施行威严,把能够详尽察访视为能事;公却独自用宽恕抚慰百姓,多次获得丰年,蜀人感念公的恩德。他离任时,蜀人作《蜀父吟》来思念他,至今流传不绝。英宗即位,加授给事中,升任尚书工部侍郎,召任群牧使,权任三司使。公曾在殿中奏事,英宗对他说:“前任使者蔡襄审理诉讼,多不能按时判决,颇有积压案件,你准备怎样处理?”公回答:“臣自从承蒙恩典担任此职,便考察蔡襄的政事,没有发现他懈怠而且失职,恐怕进言的人只是妄言罢了。”皇帝省察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过了一个多月,便授公枢密副使。公自认为世代承受国家恩典,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说,于是上奏说:“陛下即位以来,谏官、御史的意见很少被听取采用;即使有掌管耳目的官员,实际上也没有帮助陛下视察听闻,这不是用来使四方之目明、四方之耳通的办法。希望陛下从今以后,把政事责成于大臣,把视察听闻专门委托给台谏;能够进言正确的就加以宠任,进言失当的也不必畏惧贬黜更换,这样言路就会通畅,视听就会广远。” 公又请求按照祖宗旧例,曾经设置玉几、延英讲读之类的制度,改用此书来代替史传,言辞十分恳切。他曾从容进见答对,皇帝谈到人物,让公选择可以任用的人,列名上报。公推荐十多人,都是当时一时之选,多数得到提拔任用,其中有的受到重用。于是朝廷士大夫都赞叹说:“吕公真能识别人材!”今上即位,因功升任刑部侍郎。皇帝改用大臣以后,提拔公为枢密使,制书说:“你屡次表现出忧国之言,多次提出适合时势的策略。”于是天下又知道公曾向皇帝进言。公在政府任职七年,持守法度,坚持正道,议论政事不向权贵屈服。他曾奉手诏分条陈述边防事务,上奏十件,多数被采用。他说:“京东武卫应分属河北各路总管司,轮流出兵防戍,可以代替京师禁军,从而节省冗余费用。河北义勇按五人取一人,分为上等,招募他们养马骑射,优厚地免除赋役,条目完备,公私都便利,直到现在仍成为固定法令。”他又奉诏分条陈述陕西守御策略。议论的人想废除庆州帅府,把它隶属于鄜延州;从东面的黄河白草到西面的环州定边,共有二十二座寨堡,彼此相距千里,若合为一路,那么番、汉军队来往,无论缓急都来不及应对事务了。议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有人想把这件事交给边地大臣筹划办理,公说:“这件事关系到朝廷,不应交给边地大臣办理。”最终采纳了公的意见。适逢久旱不雨,皇上召辅臣入对,询问紧要政务,公立即上疏,大意说:“做君主的不能以圣人自居而自尊自大,应当收敛锋芒来接近臣下;做臣子的不能以卑下自谦,必须抗直尽忠来责难君主,应当鉴知了解人才的艰难,救治徒具形式的弊病。”又说,天下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应当让他们长期任职,并令他们在通判、知县中各举荐一人作为自己的替代人选,交给中书省考核其政绩治行,之后再加以试用,并根据所举荐之人的贤能与否来决定监司的黜陟,皇上嘉许并采纳了这项建议。不久,公的弟弟公着升任御史中丞,公认为自家所受恩宠过于隆盛,便和弟弟一同谦让回避了很久。朝廷多次下诏晓谕这是朝廷至公无私的意思,达三四次之多,他们才各自赴任。第二年,公被授为观文殿学士、尚书吏部侍郎、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知并州。当时朝廷任命宰相宣抚河东、陕西,于是派遣将领向西经营,筑城于啰兀,修建排列各处堡障,打通绥州、银州的道路。朝廷诏令公负责接应,公随时因势安抚,众人因此得以安定。起初征发兵夫二万人,转运粮饷到啰兀,取道荒僻的惟三泉新路前往。

公曰:“我之大兵虽巳通行,西人必设伏断我粮道,我师退不可得,进不逄援,无噍类矣。今永和关路虽迂逺,且违宣抚之期,然可免钞略之患。”乃使由永和关以徃。已而袖堂援兵果遇伏,不得进,邉人乃相与感泣徳公之活已也。上闻之嘉叹,手诏褒谕。时既城啰兀,筑三寨,又欲増置堡障。公上言:“三寨之役,糜壊两路民力,未能成就,何容此外更置堡障?臣观三寨地形散漫空阔,必难固守。大兵入界杀获既多,西人怀忿,日夜聚兵,必为邉患。臣望朝廷罢寨戢兵,专为静重之策,以阻西人犯邉之谋。”后卒如公策,弃三寨,贼遂不复入寇。初,宣抚使之出,以知制诰为判官,将吏当赏者得承制专行,而所赏多所未当。公奏言:“臣得宣抚司指挥,令本路出兵至啰兀城与种谔会合,又令修筑三寨。许咸吉既领兵至会合处,道上初不遇大敌,捕斩老小,驱掠牛羊而已。至于创置三寨,致西人将引重兵攻剽争夺,又不能成就。今论功行赏,不自朝廷,至如都钤辖宣事舍人葢朝廷直(原缺)之官,又不用制敕,先已除授,论议纷纷,皆以谓自昔人臣得专封拜,非治平得已之事也。臣望陛下以入界将佐功状委中书、枢宻院重责裁定,则功赏不僣,稍全国体。”书奏从之。时转运使以军兴调发遽急,骚动内郡。得罪朝廷,悉罢归之。又言事不豫图,廹以期会,其势不得不至,骚扰朝廷为薄其责。顷之,公以疾乞便郡,得知郑州。州之西南旧引湖水入城,东注仆射陂,灌溉民田。议者以堤防为费,请废罢。公以谓堤防之费可损而无扰也,灌溉之利顾可废哉?乃料役兵修完。民知水之存,而不知工之所自出也。又为斗门以走暴涨,郑人便之。会临洮用兵,帅守之臣往往挠谋沮计,倾毁任事。上以公忠精,乃拜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充秦鳯路经畧安抚使,知秦州。使者谕旨,召入朝面加慰劳。公始至,凡所处画条目巨细,皆躬自临督,从宜制变,悉中机会。其后王韶收复熈河,以公有劳,就加检校太尉,固让不从。而公且得疾矣,累请汝州,得判河阳。上遣中使将御医诊视,因请管城私第,乞领西太乙宫。乃拜西太乙宫使。熈宁六年三月八日,薨于家,享年七十六。讣闻,上震悼,辍视朝二日,赠守太尉,赙某物。吕氏自公髙祖夣竒为后唐北京副留守,家于太原。曾祖龟祥,开寳中为殿中丞,知寿州,因居于下蔡。祖蒙亨,淳化中官至大理寺丞。伯祖蒙正,相太宗、真宗,遂为开封人。考文靖公相仁宗二十余年,今配食庙庭,其行治勲烈载于国史。始文靖尹治开封,政事为当时第一。及公兄弟三人相继皆有善政,都人以为荣,士大夫以为能,世其家焉。当文靖薨,仁宗念其勲劳,又知公为贤,尝书公姓名于殿楹,欲大用者数矣,未果也。故英宗擢公主大计,月余遂登枢府。公出入内外,详逹治体,受命之日,人莫不谓宜。天性纯孝,事文靖公无纎毫过失,故文靖公加爱焉。平居好学问,克已下士,来者必尽其意。及在朝廷,耻言人过,所荐士百余人,多为名臣,有未识其面者。每进见上前,奏议谆谆,皆出于仁厚。其处大事,虽仓卒之际,常从容有余。度量寛博,家人亦不见其喜愠也。在政府时,即治地乡里,日欲乞身以归。已而出帅并秦,志不得就,然未尝以内外易意。其所经画,皆以不失朝廷威重,绥辑边民为意。故所临莫不称治。及以疾还第,精识不衰。疾革之日,屏去姬侍,顾孙子在前,谕以后事,安然无怛色。公先娶扈氏,赠赞皇郡夫人。再娶王氏,太尉文正公之女,赠清原郡夫人。皆先公卒。子右赞善大夫希逸,赠尚书司门员外郎,好学自守,为善士,公所器重。希仁,大理评事,赠殿中丞。希眀,秘书省校书郎。希逸、希仁早卒。女四人,长适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韩忠彦,早卒。次适保州推官向纪。次又适忠彦。次适光禄寺丞赵倧。孙四人:淑问,太常寺太祝;渊问,秘书省校书郎;清问,未仕。曾孙一人,师中,未仕。公自高祖以上葬太原,曾祖而下葬开封新郑县神崧乡懐忠里。卜以今年五月某日祔公丧于文靖公之茔次。谨具厯官行事状,请牒太常议谥。所牒史馆垂编録。谨録状上。

○祭文

下事祭文

维尔之生,禀粹懐冲,岐嶷夙成,姿相端丰,谓宜俾炽,寿善享终,云胡不淑,夭阏罹凶,诹良卜吉,寓此菆宫,遣使致奠,悲乎曷穷。

祭吴相公文

呜呼!公乎?学问文辞,昔者童幼来游京师,决科从仕,服彼艾耆,宏材广业,左右具宜,以贤获用。唯圣为知,公在相位,弼谐允厘,恭荘静宻,无苟笑訾。施设后光,世或莫窥。惟其事君不枉不欺,人忍居尔?公恶弗为,哀哉亡矣!正直是思,我等至陋,与闻政机,陟降帝所,辱公同时,为此醪醴,灵其飨之,尚飨。

译公说:“我军虽然已经能够通行,但西人一定会设下埋伏截断我们的粮道,我军想退退不了,想进又遇不到援军,那就会一个人也剩不下。如今永和关的道路虽然迂回遥远,而且违背宣抚使规定的期限,但可以避免遭受抄掠袭击的祸患。”于是便让军队从永和关前往。不久,袖堂的援兵果然遭遇伏击,不能前进,边地之人于是相互感泣,感念公使自己得以保全。皇上听说后嘉许赞叹,亲手下诏褒奖晓谕。当时既已筑成啰兀城和三座寨堡,又想增设更多堡障。公上奏说:“修筑三座寨堡的工程,已经耗损了两路百姓的力量,尚且没有完成,怎么能在这之外再增置堡障?臣观察三寨的地形,分散而空旷,一定难以固守。大军进入边界后杀获很多,西人心怀愤恨,日夜聚集军队,必将成为边境祸患。臣希望朝廷停止修寨、收敛兵力,专门采取慎重安静的策略,以阻止西人侵犯边境的图谋。”后来最终按照公的策略,放弃了三座寨堡,贼人于是再也没有入境侵犯。当初,宣抚使出师时,以知制诰为判官,将吏中应当赏赐的人可以承制专断办理,但所赏赐的许多人并不恰当。公上奏说:“臣接到宣抚司的指挥,命令本路出兵到啰兀城与种谔会合,又命令修筑三座寨堡。许咸吉既然率兵到了会合地点,沿途起初并没有遇到大敌,只是捕杀老幼,驱赶抢掠牛羊而已。至于创置三座寨堡,导致西人将要率领重兵前来攻掠争夺,而工程又不能完成。如今论功行赏,不经过朝廷,甚至像都钤辖、宣事舍人这样的官职,〔原文缺〕朝廷直接〔原文缺〕之官,而且也不用制敕,先前已经授予,议论纷纷,都认为自古以来臣下能够擅自封授官爵,并不是治平年间所应有的事情。臣希望陛下把入境将佐的功劳状况交给中书省、枢密院,慎重负责地加以裁定,那么功劳和赏赐就不会僭越,也可以稍稍保全国家体统。”奏疏上呈后,皇上依从了。那时转运使因军事行动兴起,调发急迫,使内地各郡受到骚扰,获罪于朝廷,全部罢职遣归。公又进言说,事情事先不作谋划,临近期限才强迫办理,形势上不得不这样做,却以骚扰朝廷来减轻他们的罪责。不久,公因病请求调任便利的州郡,获任知郑州。郑州城西南过去曾引湖水入城,向东流入仆射陂,用来灌溉百姓的田地。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堤防维护费用太大,请求废止。公认为,堤防费用可以削减而不扰民,灌溉的利益难道反而可以废弃吗?于是计算役夫,修缮完毕。百姓只知道水利得以保存,却不知道工程费用从哪里出。又修建斗门以排泄暴涨的水,郑州人认为很便利。适逢临洮用兵,统帅和郡守等大臣往往扰乱谋划、阻挠计策,使任事者倾覆毁败。皇上认为公忠诚精勤,于是授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充任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知秦州。使者传达皇上的旨意,召公入朝,当面加以慰劳。公刚到任时,凡是所筹划处理的事项,无论大小,都亲自到现场督察,因时制宜地应付变化,完全都抓住了时机。后来王韶收复熙河,朝廷因公有功劳,特加检校太尉,公坚决推辞,未获允许。但公这时已经得病了,多次请求任职汝州,获任判河阳。皇上派遣宦官带御医为公诊视,公于是请求管理管城的私第,请求兼领西太乙宫,于是被授为西太乙宫使。熙宁六年三月八日,公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讣告传来,皇上震惊悲悼,停止视朝两日,追赠守太尉,赙赠某物。吕氏从公的高祖梦奇任后唐北京副留守时起,便在太原安家。曾祖龟祥,开宝年间任殿中丞、知寿州,因而居住在下蔡。祖父蒙亨,淳化年间官至大理寺丞。伯祖蒙正,辅佐太宗、真宗为相,于是成为开封人。父亲文靖公辅佐仁宗二十多年,如今配享庙庭,他的品行、政绩和功勋事业都载入国史。当初文靖公任开封尹时,政绩为当时第一。等到公的兄弟三人相继任职,也都有良好政绩,开封人以此为荣,士大夫认为他们有才,于是世代承袭了这个家族的声望。文靖公去世时,仁宗念及他的功劳,又知道公是贤才,曾多次把公的姓名写在殿柱上,想要重用他,只是最终没有实现。因此英宗提拔公主持国家大计,一个多月后便登上枢密府。公出入朝廷内外,对治理国家的体制详尽通达,接受任命的那一天,人人都认为这是恰当的安排。公天性纯厚孝顺,侍奉文靖公没有一点过失,所以文靖公格外爱重他。平日喜好学问,能够约束自己、礼贤下士,来访者他一定尽情接待。等到身在朝廷,耻于谈论别人的过错,所推荐的士人有一百多人,其中很多成为名臣,还有一些人他连面都没有见过。每次在皇上面前进见,所奏议论都恳切周详,出发点全是仁厚。他处理大事,即使在仓促紧急的时候,也常常从容自如、绰有余裕。他的气度宽宏,家人也从未见过他显露喜怒。任宰府时,就治理乡里的宅地,每天都想请求辞官归乡。不久出任并州、秦州的统帅,志愿未能实现,但从未因为处在朝廷内外不同位置而改变心意。他所筹划办理的事情,都以不损害朝廷的威严、安抚整顿边民为宗旨,所以所到之处没有不称道其治理的。等到因病回到宅第,精明的见识仍未衰退。病重将死之日,他屏退姬妾侍从,看着孙子在面前,嘱咐身后之事,神色安然,没有一点忧惧。公先娶扈氏,追赠赞皇郡夫人;再娶王氏,是太尉文正公的女儿,追赠清原郡夫人。二人都先于公去世。儿子右赞善大夫希逸,追赠尚书司门员外郎,喜好学问,谨守操行,是一位善士,深受公器重。希仁,任大理评事,追赠殿中丞。希明,任秘书省校书郎。希逸、希仁早逝。女儿四人:长女嫁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韩忠彦,早逝;次女嫁保州推官向纪;又有一女嫁韩忠彦;幼女嫁光禄寺丞赵倧。孙子四人:淑问,任太常寺太祝;渊问,任秘书省校书郎;清问,未出仕。曾孙一人,师中,未出仕。公从高祖以上葬在太原,曾祖以下葬在开封新郑县神崧乡怀忠里。择定今年五月某日,将公的灵柩附葬在文靖公墓旁。谨慎备录历任官职和生平事迹,请发文交太常寺议定谥号。这份文书将由史馆保存编录。谨此录状呈上。○祭文 下事祭文 想您生来禀受精粹之气,胸怀谦冲,聪慧早成,仪态端正丰厚;本应使福禄昌盛,享尽长寿和善终,为什么竟然没有这样的福分,早早夭折而遭逢凶厄?于是询问良辰,卜得吉日,把灵柩暂厝在这菆宫中,派遣使者前来祭奠,悲痛啊,哪里有穷尽!祭奠吴相公的祭文 呜呼!是您吗,公?您的学问和文辞,自从当年年幼时来到京师,考中科举、走上仕途,直到年老之后,宏大的才干、广博的事业,无论担任什么都完全适宜,因贤能而受到任用。只有圣明的君主才真正了解您,您身居宰相之位,辅佐调和政务,使天下确实得到治理;恭敬庄重,沉静缜密,从不苟且地讥笑诋毁他人。您的施政安排为后世留下光彩,世人有时却未能看见。只是您侍奉君主不枉曲、不欺罔,谁能忍心让您离去?您厌恶的事情从不去做,悲哀啊,您已经逝去了!我们思念您的正直,我们这些人极其浅陋,却得以参与听闻政务机要,升降出入于帝王所在之处,惭愧地与您同时为臣,酿造这些酒醴,愿您的神灵来享用。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