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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继志斋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六

  继志斋集       别集类五【明】

  提要

【臣】等谨案《继志斋集》原目作十二巻,明王绅撰。绅字仲缙,义乌人,待制祎之仲子。《明史》附见祎撰,称祎死时,绅年十三,事母兄敦孝友,长博学,受业于宋濂。濂器之曰:“吾友不亡矣。”蜀献王聘绅,待以客礼。绅启王往云南求父遗骸,不获,述《滇南痛哭记》以归。建文帝时,用荐召为国子博士,预修太祖实录,献《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二章,卒于官。王泌《东朝记》以为成祖召入翰林编摩太祖实録者误也。其集残缺失次,仅存九巻,而第一巻所载铙歌即已全佚,其他防简缺文不一而足。特以其为名父之子,又师承有自,其文演迤丰蔚,不失家法,诗亦有陶、韦风致,无元季纎秾之习,在洪武、建文之间,尚可卓然成家。虽一鳞片甲,要非凡格,不以其缺佚弃之也。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继志斋集原序

余尝论先秦两汉之文章,所以为至者,盖其人皆豪岸魁垒,有杰出之才,而负超轶迈往之气,故其文章足称。其中之所有,若屈原之沈郁,贾谊之闳通,董仲舒之纯茂,司马相如之瓌奇,太史公、班固之雄深雅赡,皆絶出百代之上。而王褒、刘向、扬子云之流,亦皆奇杰诡异,卓然各自名其家。后世虽有善作者,亦莫或之过焉。余以为其时虽由其近古,然亦岂非其所蕴蓄之深而然耶?后之君子,茍有志于文,不可不蕲至扵古。欲蕲至于古,必其才轶气充,而后可几焉。洪武三十一年秋,余以荐被召来京师,官于太学。未几,而金华王君仲缙亦来为博士。仲缙,翰林待制子充之子也。待制公当国初时,与其同郡太史宋公景濂俱以文章名天下,心常慕见其为人,而未之能得也。及与仲缙交,始得其文而读之,为之叹息,以为非今世之人所能及之也。已而仲缙复自出其所为《继志斋集》,见其丰茂典则,有追古作者之风,盖能世其家之文者也。因窃叹夫世之为文章者,其才每不足,而其气又有所不充,以故不能以几扵古之人。使能养其才而充其气,博扵取而深扵积,则文虽不蕲于古,而自不能不至扵古矣。今夫江河之浑浩流转,而蛟龙鱼鼈百怪之所聚;山岳之崇髙深厚,而虎豹犀象百兽之所骇愕者,以其积之厚而蓄之富也。昔者君之先待制公与太史宋公,皆学问博洽,才气超越。观其于六艺百家之书,诸史百子之言,网罗搜索,无所遗漏,而又本之以诗书之要,故其发为文章,驰骋变化,纵骤放轶,杰然追踪先秦两汉之间,而不可以涯涘穷也。君既以世家之学,而又尝游扵宋太史之门,所闻者深而所积者富,言论意气逸发横出,宜其有非人所能及者,则其才气之所至,不旣深矣乎?呜呼,可谓能不愧于待制公矣!惜其仕不大显扵时。而遽赍志以没也。仲缙尝欲余为之序,久而未之能复。今仲缙不可作矣,然朋友之义不可以终泯也。故扵是书之。永乐元年夏五月望日,翰林侍讲承直郎兼修国史庐陵邹缉叙。

曩年余承乏国子助教,首与博士仲缙王先生交。先生酷嗜扵古选,一字一句必煅炼而后出,故其所作往往髙出伦辈,流丽圎转,陶铸乎韦、栁之间,晚唐诸子盖不数也。然余奔走湖海三十年矣,能诗者非一人,知诗者则槩乎其未见也。若仲缙者,所谓知诗者欤?惜乎用不满其材,年不称其徳观此诗者不能不发邈焉寡俦之叹也。仲缙之子稌来京师,执此帙求余一言,故书此以告天下之赏音者焉。翰林侍读学士天游道者锡麓王达题。

钦定四库全书

  继志斋集卷一     眀 王 绅 撰曲

  拟大眀铙歌鼓吹曲十二首

  【阙】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六 《继志斋集》 别集类第五 【明】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继志斋集》原目录作十二卷,为明代王绅所撰。王绅字仲缙,义乌人,是待制王祎的次子。《明史》把他附载于王祎传中,说王祎死时,王绅年仅十三岁;他侍奉母亲、兄长,十分孝友,长大后博学,曾向宋濂求学。宋濂很器重他,说:“我的朋友不会失传了。”蜀献王聘请王绅,以宾客之礼相待。王绅请求蜀献王前往云南寻找父亲的遗骸,没有找到,便写成《滇南痛哭记》回来。建文帝时,王绅因荐举被召为国子博士,参与修撰《太祖实录》,进献《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二章,死于任上。王泌《东朝记》认为成祖召他入翰林编修《太祖实录》,这是错误的。此集残缺而且次序散乱,仅存九卷;第一卷所载的铙歌已经全部散佚,其他篇章残缺、文字脱落之处更是很多。只是因为他是名臣王祎的儿子,又有师承渊源,文章铺陈流转、丰厚茂盛,没有失去家学传统;诗歌也有陶渊明、韦应物的风致,没有元末纤弱浓艳的习气,在洪武、建文之间,仍然可以卓然自成一家。虽然如今只剩鳞片甲胄般的残篇,也终究不是凡俗之作,不能因为它残缺散佚就弃置不录。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继志斋集》原序 我曾经评论先秦、两汉的文章,它们之所以达到最高境界,大概是因为那些作者都豪迈高峻,具有杰出的才华,并且怀有超越前人、勇往直前的气魄,所以他们的文章值得称道。其中所表现的精神,如屈原的深沉郁结、贾谊的宏大通达、董仲舒的纯正茂盛、司马相如的瑰丽奇异,以及太史公、班固的雄健深厚、雅正丰赡,都远远超出百代之上。王褒、刘向、扬子云这一类人,也都奇特杰出、诡异不凡,各自卓然成为一家。后世虽然有善于写作的人,也没有谁能超过他们。我认为,他们当时虽然也因为接近古代而有这样的成就,但难道不也是因为他们的积蓄深厚才如此吗?后世君子如果有志于文章,就不能不希望达到古人的境界。想要达到古人的境界,必须才华超卓、气魄充沛,然后才可以接近。洪武三十一年秋天,我因荐举被召到京师,在太学任职。不久,金华王仲缙也来到这里担任博士。仲缙是翰林待制王子充的儿子。待制公在明朝初年,和同郡的太史宋景濂都以文章闻名天下。我心中一向仰慕,想见识他的为人,却一直未能如愿。等到我和仲缙交往,才得到他的文章来阅读,不禁为之叹息,认为这不是当今世人所能比得上的。后来仲缙又拿出他所作的《继志斋集》给我看,只见文章丰厚茂盛而合乎典范,有追踪古代作者的风格,大概可以继承他家文章传统的人就是他了。因此我私下感叹,世上写文章的人,往往才华不足,气魄又不充沛,所以不能接近古人。假如能够培养才华、充实气魄,广泛取法而深厚积累,那么文章即使没有刻意追求古风,也自然不能不达到古人的境界。如今江河浩荡奔流,蛟龙、鱼鳖以及各种怪物聚集其中;山岳高大深厚,虎豹、犀牛、大象等各种野兽都为之惊惧,是因为它们积蓄深厚而蕴藏丰富。过去,您的先父待制公和太史宋公,都学问广博,才气超群。看他们对于六艺百家的书籍、各史百子的言论,搜罗探求,无所遗漏;又以《诗经》《尚书》的要旨为根本,所以发而为文,纵横驰骋、变化多端,放纵超逸,杰出地追踪先秦两汉的作者,深广得无法穷尽。您既继承世家的学问,又曾经游学于宋太史门下,所听闻的深厚,所积累的丰富,言论和意气纵逸而横溢,应该有非一般人所能达到之处;那么,您的才气所达到的境界,不是已经很深厚了吗?唉,真可以说没有辱没待制公了!可惜您在仕途上没有在当时大显身手,便突然带着未竟的志愿去世了。仲缙曾想请我为他的文集作序,过了很久我还没有答复。如今仲缙已经不能复生,但朋友之间的情义不可以最终泯灭。因此我为这部书作序。永乐元年夏五月望日,翰林侍讲承直郎兼修国史庐陵邹缉撰写。从前我充任国子助教时,首先结识了博士王仲缙先生。先生特别爱好古代诗选,每一个字、每一句都一定反复锤炼后才写出,所以他的作品往往高出同辈,流丽圆转,陶铸于韦应物、柳宗元之间,晚唐诸子大概都不值得一提。然而我奔走湖海三十年,能作诗的人并非只有一个,真正懂诗的人却大概还没有见到。像仲缙这样的人,才是所谓懂诗的人吧?可惜他的才干没有得到充分施展,寿命也没有与他的德行相称;读到这些诗的人,不能不发出高远孤独、少有同类的感叹。仲缙的儿子王稌来到京师,拿着这部诗集请求我说几句话,所以写下这些话,告诉天下真正懂得欣赏诗歌的人。翰林侍读学士天游道者锡麓王达题。钦定《四库全书》《继志斋集》卷一 明 王绅撰曲 拟作《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二首 【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