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近光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近光集

别集类四

元

提要

(臣)等谨案《近光集》三卷,《扈从诗》一卷,元周伯琦撰。伯琦字伯温,饶州人,官至兵部侍郎。所著有《六书正讹》,别着録。顺帝时,伯琦以文章受知遇,出入禁廷,因裒録所作为此二集。《近光集》起后至元八年庚辰,由国史院编修擢翰林修撰,同知制诰。至正元年辛巳,为授经郎,经筵译文官。二年壬午,为帘内官。四年甲申,升监书博士。五年乙酉,改崇文监丞,迄于出为海北广东道肃政亷访使,凡五年之诗。《扈从诗》则至正十二年壬辰,由翰林直学士兵部侍郎拜监察御史,扈从上京之作也。读其诗者,想见一时遇合之盛,而朝廷掌故,边塞风土,纪载详明,尤足以资考证焉。

乾隆四十一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近光集原序

士君子生乎盛时,有文学才艺,以结知于眀主,词章洋溢于馆阁,议论敷扬于朝廷,所谓昭代伟人,盛福全美者也。凤凰鸣矣,于彼髙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雝雝喈喈。吾尝于故老大臣卷阿之诗诵之。噫!古之圣贤屯艰险难者多矣,千载一时之遇,所以为难得者哉!集在延佑间,与故集贤学士鄱阳周公有同朝之好,道义相激昻,忠厚相敦尚,非一日之契也。今观其嗣子伯温近光集,备述至元至正所以蒙被恩遇之盛,司宪南海录以为书。万里之外,一食不敢忘君。于戏!盛哉!惜乎吾集贤公教忠之勤,培德之逺,而不得以乔年耆德观其碧梧翠竹之耸壑昻霄也。虽然,岁时燕享,俎豆彛鼎,神眀来歆,则亦有以大慰其心者矣。集踰七望八,颓然山林,亦岂不欣言故人之有子,而用世之有人也?昔集贤公执帝王遗书,以奉仁皇帝之清燕,不尽其用,以待其子发眀家学,事圣孙弥文熙洽之朝,盖三十年于兹矣。风云会合,岂偶然哉!乌乎!世笃忠孝,以承国家之福泽于无疆,此老叟所望于契家人门者也。雍虞集伯生甫书

今天子在位之八年,当至元庚辰之岁,斥大奸,进羣才,一新治化。时伯琦繇国史院编修官选擢翰林修撰,同知制诰,扈从大驾上京。两视草大廷,遂以非才,简知主上。既而诏奉香酒,以仲秋上丁代祀曲阜宣圣庙。还上命篆追上眀宗皇帝尊号玉寳书祝版,陪礼太室。三赐衣币。是年十有一月三日,建宣文阁。又诏篆题阁牓及阁寳。眀年改元至正,正月廿日,特命为授经郎,复置经筵。又命兼经筵译文官。先是授经郎学舍在宫门外,隘陋弗称。于是有旨以玉德宫之西殿为学,上亲选宿卫官及勲戚子弟年二十以下者三十人为弟子员,受业阁下。大官具膳,留守供帐,皆出上命。是年复科举取士,制中书檄考试上都。还进讲,赐金织对衣及青貂裘。又眀年廷试,选为帘内官。上御宣文阁试弟子员,称旨,面赐中统钞五千贯。弟子员各绣衣材一袭,入则通籍,出则给传。又二年,升监书博士,仍兼经筵两颁玺书以示其异。寻又命摄授经郎,以教宫学。是后日侍讲读,岁两有衣币之赐。今年秋七月八日,进讲洪范,上御慈仁殿,特命改崇文监丞参检校书籍事。旬日,又命兼经筵参赞官,赐巵酒,两颁玺书如前制。中台以宪府重,选宜用近臣,乃奏拜广东宪佥。陛辞之日,上犹眷眷大臣,以便养为言,乃允官给上驷驿行而南。中涂少暇,遂及文墨。窃念先臣昔为仁英两朝说书,歴官清华,尝有撰着。后二十年而伯琦又幸际今上,世守其职。盖叨禄于朝者一纪,而在馆阁者十年,侍内廷班讲席者五阅寒暑。自惟积诚不至,烛理不眀,不能有所感动裨益。然观圣上议礼考文,任贤使能,日偲偲然,与尧舜同德,汤武同心。职在论思,千载一逢,非假文辞,何以示久?故自入侍至今,凡拜恩宠,陪典礼,奉制勅,承顾问,侍游从,则有纪述歌咏,所以揄扬上德,抒达。下情庶几,诗人天保之意,辞体俚近,取以适时,固不敢儗于前代作者。然当兹礼乐大兴之日,躬侍九重,挹清光,其可以芜鄙自少,而使朝廷之盛美有阙,先臣之遗业无传乎?于是次其岁月,彚为一编,题之曰《近光集》,置诸箧中,时而观之。身虽江湖,举头见日,天子之光,咫尺也。抑着出入之迹,而犬马之情,思有以自効云。至正五年,岁乙酉,九月廿四日,朝散大夫,佥海北广东道肃政廉访司事,鄱阳周伯琦伯温自序。

●钦定四库全书

近光集卷一

(元)周伯琦 撰

岁庚辰四月廿七日,车驾北巡,次大口,有旨:伯琦由编修官升除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眀日署事,扈从上京。

乗舆清暑记,初程诏选文臣扈从,行三字氷衔,儒服贵千年汗简,史家名下抡葑菲,惭庸学再上蓬瀛,荷圣情风动,四方皆典训,马班彝语更争衡。

过居庸关二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五 《近光集》别集类第四 元 提要 臣等谨案:《近光集》三卷、《扈从诗》一卷,为元代周伯琦所撰。周伯琦字伯温,饶州人,官至兵部侍郎。另著有《六书正讹》,已收入别的著录。顺帝时,周伯琦因文章受到知遇,出入宫廷,便将自己的作品汇编成这两集。《近光集》起于后至元八年庚辰,当时他由国史院编修擢升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至正元年辛巳,任授经郎、经筵译文官;二年壬午,任帘内官;四年甲申,升为监书博士;五年乙酉,改任崇文监丞,直到出任海北广东道肃政廉访使,共收录这五年间的诗。《扈从诗》则是至正十二年壬辰,他由翰林直学士、兵部侍郎拜为监察御史,扈从皇帝前往上京时所作。读这些诗,可以想见他一时际遇之盛;其中关于朝廷掌故、边塞风土的记载也很详细,尤其足以供考证。乾隆四十一年七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近光集》原序 士大夫生逢盛世,具有文学才艺,能够结交并获得明主知遇,文辞充溢于馆阁,议论宣扬于朝廷,这就是所谓当代的伟人、福泽盛大而德才兼备的人。我曾诵读故老大臣所作《卷阿》诗:“凤凰鸣矣,在那高冈;梧桐生矣,在那朝阳。枝叶茂盛,凤凰和鸣。”唉!古代圣贤遭遇艰难险阻的很多,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是难得啊!延祐年间,我在朝廷任职时,曾与故集贤学士鄱阳周公有同朝之谊;我们以道义相互激励,以忠厚相互推重,并非一日形成的交情。如今看到他的嗣子伯温所作《近光集》,详细叙述自己在至元、至正年间蒙受恩遇的盛况,司宪南海记录下来编成此书。身在万里之外,每一顿饭也不敢忘记君主。唉,盛大啊!可惜我集贤公勤勉教导忠诚、深远培植德行,却未能凭借高寿厚德,看到他如碧梧翠竹般高耸入云的子孙。即便如此,每逢岁时燕享,陈列俎豆彝鼎,神明前来享用,也足以大大慰藉他的心了。我年过七十、将近八十,颓然退居山林,难道不会为故人有这样的儿子、为世间有这样可以用之于世的人而高兴吗?从前集贤公掌持帝王遗留下来的经籍,奉侍仁皇帝清闲宴居时讲说,未能完全施展其才,正是等待他的儿子发扬家学,在圣孙所处的更加文治昌明、和洽的朝廷中效力,到今天已经三十年了。风云际会,难道是偶然的吗!唉!希望世代笃守忠孝,使国家的福泽无穷无尽地延续下去,这就是我这个老朽对姻亲家族中人的期望。雍虞集伯生甫书 今天子即位的第八年,也就是至元庚辰年,斥退大奸,进用群才,使政治教化焕然一新。当时伯琦由国史院编修官选拔升任翰林修撰、同知制诰,扈从皇帝车驾前往上京。他两次在大廷起草诏书,于是因才非卓异而被皇上简拔知遇。不久奉诏携带香酒,在仲秋上丁日代皇帝祭祀曲阜宣圣庙。回来后又奉命篆写追尊明宗皇帝尊号的玉宝文和祝版,陪同祭祀太室。三次获得衣服和财帛赏赐。这年十一月三日,宣文阁建成;又奉诏篆题阁榜和阁宝。第二年改元至正,正月二十日,特命为授经郎,又恢复经筵;还命他兼任经筵译文官。在这以前,授经郎学舍在宫门外,狭窄简陋,不相称。于是下旨把玉德宫西殿作为学舍,皇上亲自选宿卫官和勋戚子弟中二十岁以下者三十人为弟子员,在阁下受业。大官署备膳食,留守供应帐幕,都出自皇上的命令。这年又恢复科举取士,命中书省发布檄文,在上都考试。他回来后进讲,赐给金织对衣和青貂裘。第二年又举行廷试,选他为帘内官。皇上在宣文阁考试弟子员,答复符合圣意,当面赐中统钞五千贯。弟子员每人各得绣衣一袭,入宫便登记名籍,出宫则给以传符。又过了两年,升任监书博士,仍兼任经筵,两次颁赐玺书以表示特别恩宠。不久又命他代理授经郎,教导宫学。此后每日侍奉讲读,每年两次得到衣服和财帛赏赐。今年秋七月八日,进讲《洪范》,皇上在慈仁殿,特命他改任崇文监丞,参与校检书籍事务。十天后,又命他兼任经筵参赞官,赐酒,两次颁发玺书,和以前一样。中台认为宪府职任重大,应选用近臣,于是奏请授予广东宪佥。辞别皇帝那天,皇上仍对这位大臣依依不舍,说到便于奉养老母,于是准许由官府供给上等马匹,乘驿站南行。途中稍有空闲,便写下这些文章。我私下想到,先臣过去曾为仁宗、英宗两朝说书,历任清要显贵的官职,也曾有所撰著。二十年后,伯琦又有幸遇到当今皇上,世代守其职任。算来我在朝廷领取俸禄已有十二年,任职馆阁已有十年,在内廷侍奉、在讲席讲读也经历了五个寒暑。我自己想来,积累的诚意不够,明察事理也不深,不能有所感动和补益。然而看到圣上议定礼制、考订文章,任用贤能,每日都勤勉不懈,和尧舜同样有德,和汤武同样一心。我身居论思之职,千载难逢,若不借助文辞,怎样才能把这些事传示久远呢?所以从入宫侍奉至今,凡是拜受恩宠、陪同典礼、奉行制诏、承接顾问、侍从游幸的事情,都写有记述和歌咏,用来颂扬皇上的德行,抒发臣下的心情,希望近于《诗经》“天保”诗的意思。文辞体制浅近鄙俗,只是取以适应当时,实在不敢与前代作者相比。然而正当礼乐大兴之日,亲身侍奉九重,承受皇上的清光,难道可以因为作品粗陋而轻视它,使朝廷盛美有所缺失、先臣遗业无人传承吗?于是按年月次序编成一编,题名为《近光集》,放在箱中,时常观览。身虽处在江湖,抬头便能看见太阳,天子的光辉仍近在咫尺。这也算记载出入宫廷的踪迹,并表达犬马般的忠诚之情,希望能有所自我效力。至正五年乙酉九月二十四日,朝散大夫、佥海北广东道肃政廉访司事、鄱阳周伯琦伯温自序。●钦定四库全书 《近光集》卷一 (元)周伯琦撰 庚辰年四月二十七日,皇帝车驾北巡,驻于大口,下旨:伯琦由编修官升任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第二天开始办公,扈从前往上京。皇帝车驾北上避暑,起程时诏令选拔文臣扈从;我身负三字官衔,身着儒服,足以使名字留在千年史册;史家在名士中选取我这个微薄之材,我惭愧自己庸碌浅学,却再次登上蓬瀛仙境。承蒙圣情如风吹动,四方都成为典范训诫;马融、班固般的文章,与古代雅正之语争衡。经过居庸关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