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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三 《龙学文集》　别集类第二【宋】提要 臣等谨按：《龙学文集》十六卷，为宋代祖无择所撰。无择字择之，是上蔡人，进士高第，历任龙图阁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因获罪被贬为忠正军节度副使，调任知信阳军，后来去世。他的事迹详见《宋史》本传。无择年轻时跟随孙复学习经术，向穆修学习文章，著作很多，南渡以后仅存十分之二三。绍熙三年，他的曾孙袁州军事判官行才搜集编成十卷，取无择任知陕府时欧阳修送行诗中“右掖文章焕星斗”之语，命名为《焕斗集》。又采录司马光、梅尧臣等人与无择赠答的作品，名为《名臣贤士诗文》，共一卷。又辑录无择叔祖、起居舍人兼知制诰防叔，弟福建路提刑无颇等人的传记、诏书，以及他的侄子知普州德恭的诗三首，名为《家集》，共四卷，都附在后面；这些情况见第十六卷行所作《龙学始末》，这就是本书。只是每卷卷首题名另作《洛阳九老祖龙学文集》，所以《永乐大典》《焦氏经籍志》都称作《龙学集》，而《焕斗》这个名称反而不显著。所谓“洛阳九老”，是因为无择任分司西京时，曾与文彦博等九人结为真率会，曾有这个称呼；当时被推为盛事，所以行特意举出它来加重书名吗？集中有诗一百二十三首、文四十二首。诗下有时注明创作时间和地点，颇为详细审慎。例如《三教圆通堂》说“龙学时知制诰”，《蔡州壶仙观》说“龙学四月八日游九老”，《诗》下注明“英宗即位，龙学充契丹国信使，其咏震山岩彭征君钓台一首”，下至有“绍兴己未雷轰石断”这样的语句。详细按察词意，大概出自行所增订补充，并非无择自注。又《上安抚张杂端荐孙复牛仲容书》下注说“初任齐州通判，居官十一月作此书”，按《宋史》无择本传只记载他考中进士后历任知南康军，并没有说他曾任齐州通判，那么这又可以补充史书的缺漏。无择作文峭拔严厉、刚劲折峭，确实开一代文风之先，足以与尹洙匹敌。虽然流传下来的作品很少，但搜集散失的篇章后，精华还不至于全部亡佚。至于附在后面的《家集》，如士衡的《西斋话》记载宋初故事，很多是其他书中没有涉及的，也可以用来补充考据。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龙学文集》卷一 宋　祖无择　撰 古体、近体诗十一篇

译题高辛氏庙 从前叙述星辰和元功，祭祀之事也依次因人而列、因官而记；继承三皇的高尚功业，追述颛顼的美好声名，压过放勋的淳厚风气。如今却没有人竞相遵行帝王典制，世上也无人听闻。陵墓古老，乔木森然；祠庙新建，正处在远方的气氛之中。樵采焚烧正逢末世，享受祭祀全靠贤明的君主。【开宝六年初建此庙。】旧日土地依靠神灵荫庇，遗民进献芳香的祭品；春秋两季奏起箫鼓，仿佛就是六代英灵的文乐。依韵和登州推官张同年游梁山诗 山势高峻，压迫苍穹；它的形态从混沌初开时便已形成。山势俯临大地中轴，断裂的根脉伸入海涛；山体僵立，超过千仞，孤高的山峰冠绝四方。兴云布雨的山峰接近泰山，日出的地方与旸谷相连。绝美景色在这里最为胜过，烦闷的心情到了这里便感到清凉。《山经》始终没有记载此山，祭祀典册却徒然辉煌。【《山海经》没有记载此山；秦代祭祀八神，第五神为阳，就是这座山。】黑色岩洞中骊龙沉睡，清烟之间彩凤飞翔。这里的藏书比群玉山还简陋，中间的琴瑟又小于空桑山。【空桑山出产制作琴瑟的材料。】大禹治水的记载没有留下遗迹，秦代石碑却还有旧日章法。皇帝车驾曾经亲自登临，秦始皇赶石筑桥的故事仿佛仍在居旁。从前秦始皇刚迁鼎时，当时还以巡行四方为异事；纵然放纵心意而相信荒诞妄说，凭借力量逞强好胜，儒学的规谏之言却已断绝，神仙怪异的说法反而盛行。赐给水神符命，尊奉德水；留下记号，刻在我的酒浆之中。哪里还想到思考帝王法度，只期望到达仙人的帝乡。斋戒的童男童女何其渺远，秋季的祭祀祝辞却自有琅琅声响。哪里能得到三山的仙药，反而和全国的人一样陷入狂妄。八神难道真的能给你福气？秦二世果然因此灭亡。祸乱开始时听闻陈涉起兵，遗留下来的史书见于司马迁。汉高祖兴起后天下安定，猛虎般的争战也免于彼此侵扰。往事确实造成涂炭，回想起来寒心，像被芒刺深深刺痛。自从这里成为国家的祭祀之地，谁还再来祭祀阳神？冤毒似乎沉入骨髓，残破凋零之处争相承受创伤。应当以夏禹为鉴，道德相合便应仰慕陶唐。圣明时代超过三代，贤明君主胜过历代君王。朝廷隆重举行盛大的礼仪，典册闪耀着美好的光辉。国运与千年一统相契合，歌声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喧腾。古今都称颂这样的治理，夷夏各族共同仰望。宏大的教化遍及天下，没有边界，众生都享受太平安乐。东方百姓不再盼望皇帝巡幸，只需君王端坐垂拱，德行便芳香四播。晚秋在江上遇到端州朱使君，作诗以表达送行之意。您家世代都有清美的声誉，远方的君子一向品行端正；人人都推重您的世代德行，我也爱惜您的才干。新近奉命持节镇守一方，长途跋涉万里而来。彩绘的船在江雨中显得昏暗，红色旌旗在海风中展开。经过五岭，您的先声已经深入人心；编户百姓也将遍受美好的教化。这次行程实在是偶然相逢，暂且共同沿江往返。您去吧，我将遥望您的仙人般船桨；依然面对酒杯相送。前路上若想起我，请早早寄来一枝早春的梅花。南康落星寺 金碧色彩与玲珑楼阁相互映衬，楼台浩荡地耸立在烟云之间。雨花落处，僧人讲经；繁星般的景色使石寺显得基址雄伟。岩峦与庐山相对，波澜与蠡泽相通；红色的霞光映照海日，远处一片苍翠，辨认江边的枫树。鸥鸟已经消除了机心，潮声与梵唱彼此相和。这里是人间的群玉府。【寺中有宋太宗皇帝御制御书。】也是尘世之外的广寒宫。穿云的僧衣多有破损，来到这里尘俗的胸襟自然空明。乘一叶扁舟游五湖的客人，愿长久在这里陪伴支公。庐山瀑布 极高的山峰高达千寻，飞瀑的水势如万重痕迹倾泻而下。寒冷的水光涵映着玉色山峰，神奇的水流分出旋转的源头。陡峭的山壁像河流般直立，苍黑的崖壁上水浪翻腾。猿猴悲鸣，穿过树木时声音急促；蛟龙惊骇，落入潭中激起浑浊的水气。空气清爽，群峰秀丽；瀑布声与万籁之声一同喧响。等到功成身退之日，便来这里灌溉园圃。景臣同年郏兄在公署居所的池塘上建了一座亭子，我登亭为它题名“梦草”，并作诗记载此事。新建的亭子俯临水波，题名取自谢客的诗。窗户明亮，溪雨刚过；栏杆清静，竹林被风吹动。高楼应当容得下燕子筑巢，莲花也愿意让乌龟栖息。谁会厌倦漂泊？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相互追随。摇摇晃晃乘着竹轿，懒洋洋地倒戴接篱。秋花正值得欣赏，杯中酒不要错过时节。题仰山二十韵 仰山位于南斗、牛宿之下，万仞高峰耸立而险峻。太阳升起时先照耀这里，山势盘曲，临江而回旋。一方山地都承受雨露，几处山峰与楼台相对。不曾追随秦始皇的鞭石而去，却曾见于大禹治水的记载。云气生起，山峰显得惨淡；冰雪融化，山谷发出喧声。险峻之外烟岚变幻，深处洞府敞开。岩花在春日灼灼盛放，溪鸟因暖气而羽毛蓬松。飞瀑含着清越的声响，蛟龙般的水流奔走如疾雷。平川上的萧庙幽闭，山腰一半的邓坛已经崩摧。精华蕴藏着美玉珍宝，老成的杞梓都是栋梁之材。僧舍宜于攀附薜荔，樵夫小径使人害怕满是莓苔。旁边可俯视龙舟橘，向前可遥望庾岭梅。仙人经书称此地多有地肺，赋诗的文笔也要让天台山逊色。神异之物常常带来灵验的赐予，农田很少遭受旱灾。隐士必须独自来行走，即使吟咏也很难写尽它的才情。什么客人能够在这里安居？我哪里敢谈论此事。因为一根旌麾而被羁滞，四位朋友也阻隔了游赏相陪。尚未摆脱红尘牵累，只能徒然叹息白发催人老。梦境频频出现在枕席之间，每次欣赏景物都要倒尽酒杯。预先担心瓜熟之时将至，打算归去，以醉酒为媒。陈郡袁陟字世弼奉和 客中的心情正孤寂冷落，您的诗筒从江边送来。一听到清越如玉的韵律，仿佛看见翠屏山豁然展开。山势磅礴，耸出云霄之外；腾跃凌空，像鸾凤回旋。仙源被朝露遮蔽，乳穴在夜风中发出呼啸。九月已经降下冰雹霜雪，三时都没有灾害。徒然均分南亩的恩泽，终将使邓林的材木老去。高山危耸如天柱，岩石峻峭，尊严如国家高台。声名太高都会招来祸患，真正的欣赏难道会这样吗？紫色伞盖倾斜着，松蔓攀援；青钱苔覆盖着石面。神奇的蛟龙潜伏而舒展，洁白的仙鹤舞动，羽毛蓬松。采药能采到繁茂的芝术，寻花能找到杏花梅花。丹台如今幽深不可见，苍壁自古以来高峻嵯峨。绝顶飞泉落下，平崖上的老柏摧折。山势足以压倒蒋山、霍山，名声并不借助刘、雷二人。僧人安于自己的生活，幽居之人足以借此隐遁。云中可以辨认寺院的幡刹，汉水之上醉饮酒杯。柴门小户正陷于困窘，竹轿阻隔了前来相陪。耳朵忧愁尘世之事传入，内心害怕岁月催老。已经作了《五噫》之咏，原本并没有三杰那样的才华。先把寄托山林丘壑的心意，描绘出来寄给春台。在金陵途中遇到同年沈五判官 多年分别在天涯，近年来居无定所。乘着小船忽然相逢，孤独的心情究竟如何呢？公干仍然多病【春日所述】，孝先依旧懒于写信【自称】。人生既然总是陷于坎坷，客中的心情姑且徘徊。市桥上的酒清淡，江岸上的鱼鲜肥。你若能来就一起饮食，不要笑我这里萧条疏陋。【附】沈逊和诗 自从曾经分别以来，如今只能感叹独居。想念善于交友的柳下惠，又因多病而像司马相如。任官以来常常意兴低落，身在天涯却每每收到书信。旧日情怀长久地惋惜叹息，在这里相逢正应徘徊。清晨露水生在兰苑，秋风吹动鲙鱼。我的性情萧然如林野，与世俗越来越疏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十一月〕

译从前读《到难篇》，才听说有真阳石室，也曾想只有周防称道过它；有人说它浮夸超过实际，远在数千里之外而无人得见。烟霞的质地、青山独自往来的景致，早已成为我的志向；但究竟又能怎样呢？我还要驾着世俗的车子，屈身穿着朝服出行，错误地分担南方巡察的忧劳，只希望刑罚能够谨慎而体恤。孤身任官虽然说是偏远，但这样的胜境我岂敢错过？一路寻访云岩，草木繁密，拨开而入；一个洞穴豁然张开，形势仿佛要吞下朝阳。山岚之光如屏障展开，乳状水流曲折如龙蛇；溪水自然清澈，松涛声多么萧瑟。斟酒给游人饮用，说这番景色可以记述。周防确实没有欺骗我，他记载得详尽细密。可惜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无法把它寄托在蓬门茅舍之间。平生喜爱山林丘壑的心情，和道一起被湮没郁结；仕进困难而退处容易，最终还是应当守住儒家学术。【唐代周防作《到难篇》，说这里的祠庙离长安遥远，所以到达它很困难。】《龙学文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龙学文集》卷二 宋　祖无择　撰 七言四韵诗四十四首 和御制赏花钓鱼诗【当时任中书舍人】宫苑春意正深，御帐已经张开；清晨鸣鞭出行，五彩祥云随驾而来。花朵含有祥瑞之色，沾着三危山的甘露；酒液盛满晴日的光辉，斟作万寿酒杯。香饵引来鱼儿，水波荡漾；仙乐召来凤凰，太阳在空中徘徊。微臣有幸忝居其列，适逢这样的盛时；手持装书的囊袋，在甘泉宫随从陪侍。九日陪同旧日宰执蔡侍郎在颍州西湖宴饮。深秋时节西湖的美景很多，台榭轩馆来到这里停驻，马上的玉珂发出声响。沙鸥被丝竹声惊动而散去，烟雾中的柳枝低垂交错。穿着绮罗的人纷纷投掷金钱，沾着露水的菊花狂乱地摇动钿扇般的花瓣；荷花依风而倾。下僚有幸接近曹公的酒席末座，随意间竟敲击筷子唱起歌来。读王元之的后集，题写在卷末【他的诗集有三卷，都是离开黄州以后所作的诗】提笔几次回顾，诰命和符节已分发；总是镇守一方州郡，不能上表请求分司而去。【《五闲诗》又题作：“何时才能婚嫁完毕，上表请求分司。”】终老也只是任郎官，遭贬谪的官职就算了，歌舞懒得在寒食节招呼。.【寒食节在郓州作诗说：“歌舞懒得招呼筵席上的歌妓，饥寒中惭愧见到狱中的囚徒。”】醉后吟诗，独自坐在月波楼上。【《月波楼咏诗独酌》说：“独自吟诗独自饮酒送走残春，坐久了楼边的白鸟也驯服了。”】文章独步又能成就什么呢？【宋太宗曾说：“王禹偁文章独步，将来一定会声名垂世而不朽。”】徒然拥有《离骚》，寄托隐秘的忧愁。寄给宫阙之下一两位知己 在朝廷上持公正之道的人没有谁能与您相比，凭借温暖的时令使孤根得到变化。才刚经受霜雪便游于梁苑，随即又追逐风雷跃过禹门。南郡已经甘心抛下绛帐，东州却有幸辅佐朱旗。内心牵挂着朝廷，身体却漂泊江海；两地相隔遥远，几乎令人断魂。历城郡治凝波亭【齐州】高高的楼阁深沉地俯临清澈水波，山色水光在清晨一同鲜明。形势壮美，使齐地十二座名山更添雄伟；这里向来风流繁盛，曾有三千宾客。柳影铺展，水洲上的鸥鸟安睡；莲香压过一切，载着歌妓的船只往来。公务之余常来这里消磨时日，只是尘世的冠缨还没有洗净，面对潺潺流水深感惭愧。题写泰山孙明复先生的新居 房屋新近建成，正在日观峰前；纷乱的云层重重叠叠，正好让人高枕而眠。人们遇到您就谈论扪虱的故事，惊叹于旁若无人的气度；众人都仰望您的声名。乘着高头骏马吟咏，声名显赫；您静静谈论义理时，谁能拿着麈尾相对？闲暇时校勘古书，自己磨治铅粉。听说天子即将东巡，到时将亲临此处，手执羽葆，以此礼遇贤人。试笔 在济南任通判将满一年，考核政绩却没有成就，惭愧不如古代贤人；反而被案牍文书抛弃了笔砚。每每想起在山林泉石间砍柴垂钓，浮名即使确实只是徒然，微薄的俸禄却把我拘束住，只好勉力坚持。已经和妻子儿女约定了生活计画，今后还须摸着头叹息，作归田之赋。监丞萧君赠给我佳句，又惠赐芳香的美酒；我勉强率意写下鄙陋诗句，勉强接续您的高韵，姑且供您一笑，深感惭愧，不能写出文采斐然的作品。春日渐长，和风轻柔，婉转的春意使人的情思浩荡而无边。请您从远方寄来中山酒，回头看我正是洛社之人。蘸湿笔墨便想在素扇上题诗，对着酒杯又有谁借我吐露芳香？早已钦佩您的才思精妙，又感念您的恩惠；相逢相遇之际，愿在文场上捧起车轮般的高作。寄给泰山孙复【就是孙明复】先生的心与白云一样闲适，五十年秋风吹过，鬓发仍未斑白。您自有清高的声名传遍天下，更没有尘俗的踪迹留在人间。朱砂铅粉之类的乐趣并不是您的爱好；贪婪怯懦的人听到您的声名，都应当厚着脸皮惭愧。不等高声吟咏《招隐》，我已见您收取余下的俸禄，买下青山。萧五监丞新建一座堂屋，定名为《知雄》，并作了华美的文章题在屋壁上。我勉强写下粗劣之作，接续您的高韵。何况堂屋有这样的美名，尘俗之外又题写在墙壁上；新作的文思如藻，春日般朴素而自守。以老子为师，保持清醒；常常以屈原为鉴戒。穷困和显达本来一致，因此知道命运，恬淡与智慧相互配合，便能达到神妙境界。因为读了您的诗，我惭愧得不能假装有文采，只能每日以天真自得为乐。赠给牛仲容 我们的君主顾不上吃饭，忧念边疆；天下的英雄都等待征聘。当仁义还没有施行时，真正的处士又有谁呢？功名还没有建立，怎么能算男子汉？卧龙有谁识得，不过是南阳的隐士；失马又何必劳心悲叹，不过是北方老翁。【我曾经来推荐您，但在济南考试不利。】不要向着山林泉石作长久归隐的赋，秋风吹来，您的鬓发已经衰白。张寺丞鸣玉亭书事 因为喜爱这里潇洒清幽、又靠近城门，所以前来游览；来来往往，何曾问过主人？群山在晨昏云气中郁郁苍苍，流泉在秋日显得清澈，石头错落。陆机诗成之后就不必再招隐，班固文章写成，正好用来回答宾客。忧愁地看见西峰太阳将要落下，只好驱赶瘦马回到尘埃之中。庚辰年清明日州衙没有送来新火 禁烟取火的旧事还存在，改火的遗俗也有平常的旧章。纵然说百姓都各安其业，也足以惊讶燧人氏已经昏昧，忘了修治取火之法。早晨已经不能生火供奉宾客饭食，卯时饮酒也难以温暖独酌的酒杯。不像前年作客时，邻居还允许我借来一点余火。赴任南康，将经过九江，先寄诗给交代关屯田。我平生对山水早有心中的约定，如今得到军中旌麾，正好慰藉所思。我想借此次出行访问莲社，您应当不会惊讶我过了瓜熟交代之期。若遇到优美景色，我终朝停留，还要带着闲散僧人到处相随。不要派迎接新任官员的吏人前来，云间泉畔并不适合这样做。送交代关屯田赴京 谢公高尚的志趣以廉洁为重，侯君的政绩也兼有这些长处，像您这样的人没有谁能超过。自然会有百姓歌唱您使他们得到衣食，长路上旌旗疾驰，访寻烟霞胜境。山林僧人懂得吟诵松窗诗句，地方吏人也能封存竹栏旁的花朵。今天您乘车向北而去，实在令人羡慕；留下的清风足以让后人夸赞。琵琶亭 傍晚停泊在湓江，半是客中的孤舟。琵琶亭下，顿时牵动闲愁。霓裳曲和绿腰曲如今都到哪里去了？只有枫叶、荻花空自呈现秋色。贾谊有才，却悲叹鵩鸟降临；楚辞流传至今，仍在怨恨灵修。不要说司马迁当年青衫被泪水湿透，今天的行人也同样泪流不止。南康春日 惭愧东风冲破腊寒而来，我为您斟开一杯清酒。没有办法使红颜长驻，却有客人相逢时遭到白眼。年纪大了渐渐能够看透世态，疏懒怠惰，哪里还再考虑求取仕进。遥想伊水洛水的冰应当已经融化，芳草又荒芜了旧日的钓台。简寂观【此观就是陆静修先生居住的地方，观名就是先生的谥号】当年顺应风势，曾使帝王屈尊；身后崇高的声名与这座道观同存。石室幽深，是广成子居住的地方；布囊简薄，是杨王孙薄葬的遗风。尘土蒙蒙覆盖，丹灶上清风徐徐吹过；红色旌旗在空山中孤单零落。白天门扉也紧闭，羽人同样宣说应当远离喧嚣烦扰。【梁代沈旋碑文说：“止息烦扰叫作简，远离喧嚣在寂，这正是取义命名。”】右军墨池 匡庐山峰下的归宗寺，曾经是当年王羲之任内史时居住的地方。蚕茧纸上世代流传着他的遗迹，后人把这处墨池记作他临池作书之所。初秋时兔毫已经老成，崇山中取来的兔毛遵循旧法制成笔。空自观看水中游鱼。【《笔势图》说：先取崇山绝谷中的兔毛，在八九月间采取；又有笔法说，收笔如游鱼得水，合笔如景山兴云。】珍重寺僧善于好事，红色栏杆、碧色砖砌使庭院更加壮丽。清明日，和两三位宾客赏花。陈判官因为推勘其他州的事务，没有参加。这天他作诗寄给我，于是依照他的韵脚作诗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