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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说钩沈青史子裴子语林郭子笑林俗说小说水饰列异传古异传甄异传述异记灵鬼志祖台之志怪孔氏志怪神怪录神录齐谐记幽明录鬼神列传志怪记集灵记汉武帝故事妒记异闻记玄中记陆氏异林曹毗志怪集异记神异记续异记录异传杂鬼神志怪详异记宣验记冥祥记旌异记青史子古者胎教之道:王后腹之七月而就宴室,太史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斗而御户右,太卜持蓍龟而御堂下,诸官皆以其职御于门内。比及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史□瑟而称不习;所求滋味者非正味,则太宰倚斗而不敢煎调,而言曰不敢;以待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史吹铜曰声中某律;太宰曰滋味上某;太卜曰命云某。然后为王太子悬弧之礼义:东方之弧以梧,梧者,东方之草,春木也,其牲以鸡,鸡者,东方之牲也;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之草,夏木也,其牲以狗,狗者,南方之牲也;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其牲以牛,牛者,中央之牲也;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也,秋木也,其牲以羊,羊者,西方之牲也;北方之弧以枣,枣者,北方之草,冬木也,其牲以彘,彘者北方之牲也。五弧五分矢,东方射东方,南方射南方,中央射中央,西方射西方,北方射北方,皆三射;其四弧具,其余各二分矢,悬诸国四通门之左,中央之弧亦具,余二分矢悬诸社稷门之左。然后卜王太子名:上无取于天,下无取于坠,中无取于名山通谷,无拂于乡俗。是故君子名难知而易讳也;此所以养恩之道也。
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居则习礼文,行则鸣佩玉,升车则闻和鸾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在衡为鸾,在轼为和;马动而鸾鸣,鸾鸣而和应;声曰和,和则敬,此御之节也。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珠以纳其闲,琚瑀以杂之,行以采茨,趋以肆夏,步环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古之为路车也:盖圆以象天,二十八□以象列星,轸方以象地,三十辐以象月。故仰则观天文,俯则察地理,前视则睹鸾和之声,侧听则观四时之运,此巾车教之道也。
鸡者,东方之牲也,岁终更始,辨秩东作,万物触户而出,故以鸡祀祭也。
裴子语林娄护,字君卿,历游五侯之门。每旦,五侯家各遗饷之。君卿口厌滋味,乃试合五侯所饷之鲭而食甚美。世所谓五侯鲭,君卿所致。
胡广本姓黄,五月生,父母置诸□中投之于江;胡翁见□流下,闻有小儿啼声,往取,因以为子。遂登三司。广后不治本亲服,世以为讥。
张衡之初死,蔡邕母胎孕,此二人才貌相类,时人云:邕是衡之后身。
陈元方遭父丧,形体骨立,母哀之,以锦被蒙其上。郭林宗往吊,见锦被而责之。宾客绝百许日。
傅信字子思,遭父丧,哀恸骨立,母怜之,窃以锦被蒙其上。林宗往吊之,见被,谓之曰:“卿海内之俊,四方是则;如何当丧,锦被蒙上?”郭奋衣而去。自后宾客绝百许日。
傅信忿母,母羸病恒惊悸,傅信乃取鸡凫灭毛,施于承尘上;行落地,母辄恐怖。
郑玄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见,令高足弟子传授而已。融尝算浑天不合,召郑玄,令一算,便决,众咸骇服。及玄业成辞归,融心忌焉;玄亦疑有追者,乃坐桥下,在水上据屐;融果转戒,欲敕追之,告左右曰:“玄在土下水上据木,此必死矣。”遂罢追。竟以免。
孔嵩字仲山,南阳人也,少与□川荀□未冠时共游太学。□后为荆州刺史,而嵩家贫,与新野里客佣为卒。□时出,见嵩,下驾。执手曰:“昔与子摇扇俱游太学,今子为卒,吾亦痛哉!”□命代嵩,嵩以佣夫不去。其岁寒心若此。嵩后三府累请,辞不赴。后汉时人。
魏郡太守陈异尝诣郡民尹方,方被头以水洗盘,抱小儿出,更无余言。异曰:“被头者,欲吾治民如理发;洗盘者,欲使吾清如水;抱小儿者,欲吾爱民如赤子也。”孙策年十四,在寿阳诣袁术,始至,俄而外通:“刘豫州备来。”孙便求去,袁曰:“刘豫州何关君?”□曰:“不尔,英雄忌人。”即出,下东阶,而刘备从东阶上。但得转顾视孙足行,殆不复前矣。
管宁尝与华子鱼少相亲友,共园中□菜,见地有片金,挥锸如故。与瓦石无异;华提而掷去。
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滨,将战,宣王戎服莅事;使人观武侯,乘素舆,着葛巾,持白羽扇,指麾三军,众军皆随其进止。宣王闻而叹曰:“可谓名士矣!”蜀人伊籍称吴土地人物云:“其山□巍以嵯峨,其水□渫而扬波,其人磊□而英多。”孙休好射雉,至其时,则晨往夕还。群臣莫不上谏曰:“此小物,何足甚耽?”□曰:“虽为小物,耿介过人,朕之所以好也。”豫章太守顾劭,是丞相雍之子,在郡卒。时雍方盛集僚属围□,外信至而无儿书;虽神意不变,而心了有故。宾客既散,方叹曰:“已无延州之遗累,宁有丧明之责邪?”于是豁情散哀,颜色自若。
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辄斫人不觉,左右宜慎之。”后乃阳冻眠;所幸小儿窃以被覆之,因便斫杀。自尔莫敢近之。
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季□代当坐;乃自捉刀立床头。坐既毕,令人问曰:“魏王何如?”使□曰:“魏王信自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王闻之,驰遣杀此使。
杨修字德祖,魏初弘农华阴人也,为曹操主簿。曹公至江南,读曹娥碑文;背上别有八字,其辞云:“黄绢幼妇。外孙蒜臼。”曹公见之不解,而谓德祖:“卿知之不?”德祖曰:“知之。”曹公曰:“卿且勿言,待我思之。”行卅里,曹公始得,令祖先说。祖曰:“黄绢色丝,‘绝’字也。幼妇少女,‘妙’字也;外孙女子,‘好’字也;蒜臼受辛,‘辞’字也。谓‘绝妙好辞。’”曹公□曰:“实如孤意。”俗云:有智无智隔卅里,此之谓也。
董昭为魏武帝重臣,后失势。文明世,入为卫尉,乃厚加意于侏儒。正朝大会,侏儒作董卫尉啼,面言昔太祖时事,举坐大笑,明帝怅然不怡,月中以为司徒。
何晏字平叔,以主婿拜驸马都尉。美姿仪,面绝白,魏文帝疑其着粉;后正夏月,唤来,与热汤饼,既啖,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洁,帝始信之。
辛恭静见司马太傅,问卿何处人?□曰:“西人。”太傅应声戏之曰:“在西颇见西王母不?”恭静□曰:“在西乃不见西王母,过东已见东王公。”太傅大愧。
夏侯太初从魏帝拜陵,陪列松柏下,时暴雨霹雳,正中所立之树,冠冕焦坏,左右睹之皆伏,太初颜色不改。景王欲诛夏侯玄,意未决,间问安王孚云:“己才足以制之不?”孚云:“昔赵俨葬儿,汝来,半坐迎之。泰初后至,一坐悉起;以此方之,恐汝不如。”乃杀之。
王经少处贫苦,仕至二千石,其母语云“汝本寒家儿,仕至二千石,可止也。”经不能止。后为尚书助魏,不忠于晋被收。流涕辞母曰:“恨昔不从敕,以致今日。”母无戚容,谓曰:“汝为子则孝,为臣则忠,有何负哉。”刘灵字伯伦,饮酒一石,至酲复饮五斗。其妻责之,灵曰:“卿可致酒五斗,吾当断之。”妻如其言。灵祝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石,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莫可听。”嵇中散夜灯火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余,黑单衣□带。嵇视之既熟,吹火灭,曰:“吾耻与魑魅争光。”嵇中散夜弹琴,忽有一鬼着械来,叹其手快,曰:“君一弦不调。”中散与琴调之,声更清婉。问其名,不对。疑是蔡邕伯喈──伯喈将亡,亦被桎梏。
嵇康素与吕安友,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安来,值康不在。兄喜出迎,安不前,题门上作“凤”字而去。喜不悟,康至,云:“凤,凡鸟也。”陈协数日辄进阮步兵酒一壶。后晋文王欲修九龙堰,阮举协,文王用之。掘地得古承水铜龙六枚,堰遂成。
胡母彦国至相州,坐厅事断官事。尔时三秋中傍摇扇视事;其儿子先从容顾谓曰:“彦国复何为自贻伊戚?”邓艾口吃,常云艾艾。宣王曰:“为云艾艾,终是几艾?”□曰:“譬如凤兮凤兮,故作一凤耳。”钟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满奋字武秋,体羸,恶风,侍坐晋武帝,屡顾看云母幌,武帝笑之。或云:“北窗琉璃屏风,实密似疏。”奋有难色,□曰:“臣为吴牛,见月而喘。”或曰是吴质侍魏明帝坐。
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欲称之,难其大臣,乃作一大秤挂壁;业人见,武帝曰:“朕欲试自称,有几斤?”业□曰:“陛下正是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于是称业,果得千斤。
诸葛靓字仲思,在吴,于朝堂大会,孙皓问曰:“卿字仲思,为欲何思之?”曰:“在家思孝;事君思忠;朋友思信。如斯而已。”陈寿将为国志,谓丁梁州曰:“若可觅千斛米见借,当为尊公为佳传。”丁不与米,遂以无传。
蔡洪赴洛,洛中人问之,曰:“人皆以洪笔为锄耒;以纸札为良田;以玄默为稼穑,以礼义为丰年。”苏易简文房四谱一云:“晋蔡洪赴洛,洛中人问曰:“吴中旧姓何如?‘□曰:“吴府君圣朝之盛佐,明时之俊刈;朱永长理物之宏德,清选之高望;严仲弼九皋之鸿鹄,空谷之白驹;顾彦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龙章;张威伯岁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陆士龙鸿鹄之徘徊,悬鼓之待槌,此诸君以洪笔为锄耒,以纸札为良田,以玄墨为稼穑,以义礼为丰年。’”注云:“出刘氏小说,又出语林。”裴秀母是婢,秀年十八,有令望,而嫡母妒,犹令秀母亲役。后大集客,秀母下食;众宾见,并起拜之。□曰:“微贱岂宜如此?当为小儿故耳。”于是父母乃不敢复役之。
夏少明在东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裤褶,乘马将猎。少明问曰:“逸民家若远?”□曰:“君何以问?”少明曰:“闻其名知人,从会稽来投。”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又嘉其志局,用为西门侯。于此遂知名。
李阳性游侠,士庶无不倾心。为幽州刺史,当之职,盛暑,一日诣数百家别;宾客与别常填门,遂死于几下。
中朝有人诣王太尉,适王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因往别国,见李寅平子,还谓人曰:“今日之行,举目皆琳琅珠玉。”王夷甫处众中,如珠玉之在瓦石。
裴令公目王安丰:“眼,烂烂如粓下电。”和峤诸弟往园中食李,而皆计核责钱;故峤妇弟王济伐之也。
刘道真年十六,在门前弄尘,垂鼻涕至胸。洛下年少乘车从门过,曰:“年少甚蒙洝”刘便随车问:为恶为善尔刘曰:“令君翁亦蒙,母亦蒙。”刘道真遭乱,自于河侧牵船。见一老妪采桑逆旅,刘谓之曰:“女子何不调机利杼,而采桑逆旅?”女□曰:“丈夫何不跨马挥鞭而牵船乎?
道真尝与一人共索袢草中食,见一妪将二儿过,并青衣。调之曰:“青羊将两羔。”妪□曰:“两猪共一槽。”刘道真子妇始入门,遣妇虔刘聊之甚苦,婢固不从,刘乃下地叩头,婢惧而从之。明日语人曰:“手推故是神物,一下而婢服淫。”贾充问孙皓曰:“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憎其颜之厚也。”吴主孙皓字孙宾,即钟之玄孙也。晋伐孙皓,皓降晋,晋武帝封皓为归命侯。后武帝大会群臣,时皓在座,武帝问皓曰:“朕闻吴人好作汝语,卿试为之,”皓应声曰:“□”因劝帝酒曰:“昔与汝为邻,今与汝作臣。□汝□春”座众皆失色,帝悔不及。
王武子与武帝围棋,孙皓看。王曰,“孙归命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于其君者则剥其皮。”乃举棋局,武子伸脚在局下,故讥之。
王济字武子,太原人,又魏舒字阳元济阴人,二人善射,名重当时,并仕晋。
王武子性爱马,亦甚别之,故杜预道王武子有马癖,和长舆有钱癖。武帝问杜预:“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王武子葬,孙子荆哭之甚悲,宾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座曰:“卿常好驴鸣,今为君作驴鸣。”既作,声似真,宾客皆笑;孙曰:“诸君不死,而令武子死乎?”宾客皆怒。须臾之间,或悲,或怒,或哭。
戴叔鸾母好驴鸣,叔鸾每为驴鸣,以乐其母。
中朝方镇还,不与元凯共坐预征吴还,独榻,不与宾客共也。
洛下少林木,炭止如粟状,羊□骄豪,乃□小炭为屑,以物和之,作兽形,后何吕之徒共集,乃以温酒;火□既,猛兽皆开口向人,赫然。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
羊稚舒□冬月酿酒,令人抱□暖之;须臾复易其人。酒既速成,味仍嘉美。其骄豪此类。
刘实诣石崇,如厕。见有绛纱帐大床,茵蓐甚丽,两婢持锦香囊。实遽反走,即谓崇曰:“向误入卿室内。”崇曰:“是厕耳。”实更往向,乃守厕婢所进锦囊,实筹。良久不得,便行出。谓崇曰:“贫士不得如此厕。”乃如他厕。
石崇厕常有十余婢侍列!皆佳丽藻饰,置甲煎沉香,无不毕备;又与新衣,客多羞不能着。王敦为将军,年少,往,脱故衣,着新衣,气色傲然。群婢谓曰:“此客必能作贼!”石崇恒冬月得韭齑,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王恺乃密货帐下都督;云是□韭根,杂以麦苗耳;豆难煮,豫作熟豆,以白粥投之。
石崇与王恺争豪,穷极绮丽,以饰车服。晋武帝,恺甥也,每助恺。以珊瑚高三尺许,枝柯扶疏,世间罕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瓦碎。恺声色俱厉,崇曰:“此不足恨。”乃命取珊瑚,有三尺光彩溢目者六十七枚。恺怅然自失。
潘石同刑东市,石谓潘曰:“天下杀英雄,卿复何为?”潘曰:“俊士填沟壑,余波来及人。”潘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张孟阳至丑,每行,小儿以瓦石投之亦满车。
士衡在坐,安仁来,陆便起去。潘曰:“清风至,尘飞扬。”陆应声□曰:“众鸟集,凤皇翔。”陆士衡在洛,夏月忽思竹□饮,语刘实曰:“吾乡曲之思转深,今欲东归,恐无复相见理。”言此已,复生三叹。
陆士衡为河北都督,已被闲构,内怀忧懑;闻众军警角鼓吹,谓其司马孙掾曰:“我今闻此,不如华亭鹤唳。”宗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祀,着无鬼论甚精,莫能屈。后有一书生葛巾修刺诣岱,与谈论,次及无鬼论,书生乃振衣而去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余年,君有青牛▯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亡。
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潜然流涕。明帝问何以致臣具以东渡意告之。因向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曰:“日远,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元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告以此意。更重问之,乃□曰:“日近。”元帝失色曰:“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晋明帝年少不伦,常微行,诏唤人以衣帻迎之。涉水过,衣帻悉湿。元帝已不重明帝,忽复有此,以为无不废理;既入,帻不正,元帝自为正之,明帝大喜,晋成帝时,庾后临朝。诸庾诛南顿王宗,帝问:“南顿何在?”□曰:“党峻作乱,已诛。”帝知非党,曰:“言舅作贼。当复云何?”庾后以牙尺打帝头云:“儿何以作尔语。”帝无言,惟张目熟视,诸庾甚惧。
初温峤奉使劝进,晋王大集宾客见之。温公始入,姿形甚陋,合坐尽惊。既坐,陈说九服分崩,皇室弛绝,晋王君臣莫不□欷;及言天下不可以无主,闻者莫不踊跃,植发穿冠。王丞相深相付托,温公既见丞相,便游乐不往曰:“既见管仲,天下事无复忧。”钟雅语祖士言:“我汝□之士,利如锥;卿燕代之士,钝如槌。”祖曰:“以我钝槌,打尔利锥。”钟曰:“自有神锥,不可得打。祖曰:既有神锥,必有神槌。”钟遂屈。
□公道:“王尼子非唯事事胜于□人,布置□□蓨,亦胜人。我辈皆出其辕下。”王平子从荆州下,大将军因欲杀之,而平子左右有二十人,甚健皆持□马鞭。平子恒持玉枕,以此未得发。大将军乃犒荆州文武二十人,积饮食皆不能动。乃借平子玉枕,便持下床。平子手引大将军带绝,与力士斗甚苦,乃得上屋。上久许而死。
顾和为扬州从事,月旦当朝。未入,停车州门外,周侯饮酒已醉,着白袷,凭两人来诣丞相。历和车边,和先在车中觅□,夷然不动。周始遥见,过去,行数步复又还。指顾心问曰:“此中何所有?”顾择□不辍,徐徐应曰:“此中最是难测地。”周伯仁过江恒醉止,有姊丧三日醒,姑丧三日醒。大损资望。每醉,诸公常共屯守。
周伯仁在中朝,能饮一斛酒;过江日醉,然未尝饮一斛,以无其对也。后有旧对忽从北来,相得欣然;乃出二斛酒共饮之。既醉,伯仁得睡,睡觉,问共饮者何在?曰:“西厢。”问:“得转不?”□:“不得转。”伯仁曰:“异事!”使视之,胁腐而死。
周伯仁被收,经太庙,大唤宗庙之灵,以矛刺落地,骂曰:“王敦小子也。”庾公乘马有的卢,殷浩劝公卖马,庾云:“卖之,必有买者,即复害其生;宁可不安己而移于他人哉?昔孙叔敖杀两头蛇以为后人,古之美谈,效之,不亦达乎!”庾公欲伐王公,先书与郗公曰:“老贱贼专欲□张;殿中将军,旧用才学之士,以广视听,而顷悉用面墙之人也。是欲蔽主之明;便欲勒数州之众,以除君侧之恶。今年之举,蔑不济矣。”殷浩于佛经有所不了,故遣人迎林公。林乃虚怀欲往,王右军驻之曰:“深源思致渊富,既未易为敌;且己所不解,上人未必能通;纵复服从,亦名不益高;若佻脱不合,便丧十年所保。可不须往。”林公亦以为然,遂止。
大将军王敦尚武帝女,此主特所重爱,遣送王倍诸主。主既亡,人就王乞;始犹分物与之,后乞者多,遂指库屋数间以施。
谯王丞作相州过大将军曰:“卿才堪廊庙,自无闲外。
王大将军每酒后,辄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莫年,壮心不已。”便以如意击珊瑚唾壶,壶尽缺。
晋王敦与世儒议下都,世儒以朝廷无乱,且唱兵始,自古所难,谏诤甚苦。处仲变色曰:“吾过蒙恩遇,受任南夏;卿自同奸邪,阻遏义举,王法焉得相私。”因目左右令进。世儒正色曰:“君昔岁害兄,今又杀弟;自古多士,岂有如此举动。”言毕流涕,敦意乃止。
大将军丞相诸人在此时,闭户共为谋身之计。王旷世宏来,在户外诸人不容之;旷乃剔壁□之曰“天下大乱,诸君欲何所图谋?将欲告官。”遽而纳之,遂建江左之策。
大将军收周侯至石头,坐南门石盘上,将戮之,送己褥与周。
大将军刑周伯仁,以步障绕之,经日已具。王曰:“周伯仁子弟痴,何以不知取其翁尸?”周家然后收之。
简文帝为抚军时,所坐床上尘不令左右拂;见鼠行之迹,视以为佳。参军见鼠白日行,以手版打杀之。意不悦,门下起弹;辞曰:“鼠被害,尚不能忘怀;今复以鼠损人,无乃不可乎?”许玄度出都,诣刘真长,先不识,至便造之。一面留连,标列贵略无造谒,遂九日十一诣之。许语曰:“卿为不去,家将成轻薄京尹。”许玄度将弟出都婚,诸人闻玄度弟,朝野钦迟之;既见,乃甚痴,便欲嘲弄之。玄度为之解纷,诸人遂不能犯。真长叹曰:“许玄度为弟婚,施十重铁步障也。”刘道生与真长言,一时有名誉者皆宗真长。
仲祖语真长曰:“卿近大进。”刘曰:“卿仰看邪?”王问何意?刘曰:“不尔,何由测天之高也!”刘真长与桓宣武共听讲礼记,桓公云:“时有入心处,便咫尺玄门。”刘尹见桓公每嬉戏,必取胜,谓曰:“卿乃尔好利,何不焦头。”宣武征还,刘尹数十里迎之。桓都不语,直云:“垂长衣,谈清言,竟是谁功?”刘□曰:“晋德灵长,功岂在尔?”刘真长始见王丞相,王公不与语。时大热,以腹熨石局,曰:“何乃□?”刘既出,人问见王公如何?真长云:“丞相何奇,止能作吴语及细唾也。”刘真长与丞相不相得,每曰:“阿奴比丞相条达清长。”刘真长病积时,公主毁悴。将终,唤主;主既见其如此,乃举手指之云:“君危笃,何以自修饰?”刘便牵被覆面,背之不忍视。
孔坦为侍中,密启成帝不宜往拜曹夫人。丞相闻之曰:“王茂弘驽□耳!若卞望之之岩岩,刁玄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峰距,当取尔不?”苏峻新平,温庾诸公以朝庭初复,京兆宜得望实;唯孔君平可以处之。孔固辞,二公逼谕甚苦。孔敖然曰:“先帝大渐,卿辈身侍御床,口行诏令;孔坦尔时正□臣耳,何与国家事?不可今日丧乱,而猥见逼迫;吾俎豆上腐肉,任人截割邪?”庾愧不能□。
孔君平病困,庾司空为会稽,省之;闻讯甚至,为之流涕。孔慨然曰:“丈夫将终不问安国宁家之术,而反作儿女相问?”庾闻,回还谢之,请其语言。
陶侃字士行,丹阳人也。鄱阳孝廉范逵宿侃舍,侃家贫,母为截发为□待之;无薪,伐屋柱炊饭。斩荐以供。马逵感之,乃为侃立声誉,于是显名。侃仕至大□晋时人。
陶太尉既作广州,优游无事。常朝自运甓于斋外,暮运于斋内。人问之,陶曰:“吾方致力中原,恐为尔优游,不复堪事。”康法畅造庾公捉麈尾至彼。公曰:“麈尾过丽,何以得在?”□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庾翼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成帝。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上扇,以好不以新。”季恭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王□为诸人谈,有时或排摈高秃,以如意注林公云:“阿柱,汝忆摇橹时不?”阿柱乃林公小名。
诸人尝要阮光禄共诣林公,阮曰:“欲闻其言;恶见其面。”林公云“文度着腻颜,挟左传,逐郑康成,自为高足弟子;笃而论之,不离尘垢囊也。”谢兴在中朝恒游宴,还家甚少。过江不复宿行,后一宿行,家遣之,乃自叹曰:“不复作乐曰分在朝,与阮千里总章重听,一典六曰亡归,今一宿行而家业纸也。”谢尚字仁祖,酒后为鸲鹆舞,一坐倾笑。
谢镇西着紫罗襦,乃据胡床,在大市佛图门楼上,弹琵琶,作大道曲。
谢公云:“小时在殿廷,会见丞相,便觉清风来拂人。”谢安谓裴启云:“乃可不恶,何得为复饮酒。”谢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马,略其玄黄,取其俊逸。
谢太傅问诸子侄曰:“子弟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曰:“譬如芝兰玉树,欲其生于庭阶也。”有人诣谢公别,谢公流涕,人了不悲。既去,左右曰:“客殊自密云。”谢公曰:“非徒密云,乃自旱雷。”羊□因酒醉,抚谢左军谓太傅曰:“此家讵复镇西?”太傅曰:“汝阿见子敬,便沐浴为论兄辈。”太傅府有三才:裴邈清才,潘阳仲大才,刘庆孙长才。
王太保作荆州,有二儿亡;一儿欲还葬旧茔,一儿欲留葬。太保乃垂涕曰:“念故乡,仁也;不恋本土,达也;唯仁与达,吾二子其有焉。”雷有宠,生恬洽。
苏峻新平,帑藏空,犹余数千端□练。王公谓诸公曰:“国家凋敝,贡御不致;但恐卖练不售,吾当与诸贤各制练服之。”月日间卖遂大售,端至一金。
王丞相拜扬州,宾客数百人,并加沾接,人人有悦色。唯有临海一客,姓任名□,时官在都,预王公坐,及数胡人为未洽。公因便还到过任边云:“君出临海,便无复人。”任大喜悦,因过胡人前弹指云:“兰闍兰闍!”群胡同笑,四坐并□。
丞相拜司空,诸葛道民在公坐。指冠冕曰:“君当复着此乎?”明帝函封与庾公信,误致与王公。王公开诏,末云:“勿使冶城公知道。”既视表,□曰:“伏读明诏,似不在臣;臣开臣闭,无有见者。”明帝甚愧,数月不能出见王公。
何公为扬州,有葬亲者,乞数万钱,而帐下无有。扬州常有螁米,以赈孤寡,乃有万余斛;虞存为治中,面见,道:“帐下空素,求粲此米。”何公曰:“何次道义不与孤寡争粒。”阮光禄闻何次道为宰相,叹曰:“我当何处生活?”王仲祖有好仪形,每览镜自照曰:“王文开那生如馨儿?”时人谓之达也。又酷贫,帽败;自以形美,乃入帽肆就帽妪戏,乃得新帽。
王仲祖病,刘真长为称药,荀令则为量水矣。
桓宣武外甥,恒在坐鼓琵琶;宣武醉后,指琵琶曰:“名士固亦操斯器。”桓宣武性俭,着故□,上马不调,□败五形遂露。
桓宣武与殷刘谈,不知其不堪;唤左右取黄皮裤褶,上马持矛数回,或向刘,或拟殷,意气始得雄王。
桓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司马宣王刘越石一辈器;有以比王大将军者,意大不平。征苻犍还,于北方得一巧作老婢,乃是刘越石妓女。一见温入,潸然而泣:温问其故,□曰:“官家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即出外。修整衣冠,又入,呼问:“我何处似司空?”婢□曰:“眼甚似,恨小;面甚似,恨薄;□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宣武于是弛冠解带,不觉□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罗含在桓宣武坐,人介与他人相识,含正容曰:“所识已多,不烦复尔。”袁真为监军,范玄平作吏部尚书,一坐语袁:“卿此选还不失护军。”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丞相尝曰:“坚石挈脚枕琵琶,故自有天际想。”刘承允少有淹雅之度,王庾温公皆素与周旋;闻其至,共载看之。刘倚被囊,了不与王公言,神味亦不相酬。俄顷宾退,王庾甚怪此意未能解,温曰:“承允好贿,新下必有珍宝,当有市井事。”令人视之,果见向囊皆珍玩,正与胡父谐贾。
谢万就安乞裘云畏寒。□曰:“君妄语,正欲以为豪具耳!若畏寒,无复胜绵者。”以三千绵与谢。
王蓝田食鸡子,以箸刺之不得,便大怒,投于地。
王蓝田少有痴称,王丞相以门第辟之。既见,他无所问,问来时米几价?蓝田不□,直张目视王公。王公云:“王掾不痴,何以云痴?”王蓝田作会稽,外自请讳,□曰:“惟祖惟考,四海所知;过此无所复讳。”孙兴公作永嘉郡,郡人甚轻之。桓公后遣传教令作敬夫人碑,郡人云:“故当有才!不尔,桓公那得令作碑?”于此重之。
褚公与孙绰游曲阿后湖,狂风忽起,舫欲倾;褚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无可以招天谴者,唯兴公多尘滓,正当以厌天欲耳。”便欲捉掷水中。孙遽无计,唯大啼曰:“季野,卿念我。”王太尉问孙兴公曰:“郭象何如人?”□曰:“其辞清雅,奕奕有余,吐章陈文,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王长史语林道人曰:“真长可谓金石满堂。”林公以语孙兴公。兴公曰:“语不得尔选择正可得少碎珠耳。”晋孝武好与虞啸父饮酒,不醉不出。后临出拜,殆不复能起;帝呼人上殿扶虞侍中。啸父□曰:“臣位未及扶,醉未及乱,非分之赐,所不敢当。”帝美之,敕左右疏取其语。于是为风俗。人相嘲调,辄云:“好语疏取。”毛伯成负其才气,常称:“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蒲芬艾荣。”王中郎以围棋为手谈,故其在哀制中祥后客来,方幅会戏。
桓野王善解音,晋孝武祖宴西堂,乐阕酒阑,将诏桓野王筝歌;野王辞以须笛,于是诏其吹笛奴硕,赐姓曰张,加四品将军,引使上殿。张硕意气激扬,吹破三笛,末取睹脚笛,然后乃理调成曲。
晋孝武祖宴西堂,诏桓子野弹筝,桓乃抚筝而歌怨诗;悲厉之响,一堂流涕。
向世闱歌桓子野一闻而洞歌。
张湛好于斋前种松柏,养鸲鹆;袁山松出游,好令左右作挽歌;时人谓:“张屋下陈尸,袁道上行殡。”有人目杜宏治标解甚清,令初若熙,怡容无韵盛德之风,可乐咏也。
王敬仁有异才,时贤皆重之。王右军在郡迎敬仁,叔仁辄同车,常恶其迟;后以马迎敬仁,虽复风雨亦不以车也。
右军年十三,尝谒周□,时绝重牛心炙,坐客未□,□先割啖羲之,于是始知名。
王右军少尝患癫,一二年辄发动。后□许掾诗,忽复恶中,得二十字云:“取欢仁智乐,寄畅山水阴,清泠涧下濑,历落松竹林。”既醒,左右诵之;读竟,乃叹曰:“癫,何预盛德事邪?”王右军目杜宏治,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王右军为会稽令,谢公就乞□纸;检校库中有九万枚,悉以付之。桓宣武曰:“逸少不节。”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使令种竹。或问:“暂住何烦尔?”啸咏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王子猷居山阴,大雪,夜眠觉;开室酌酒,四望皎然,因起旁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溪,即便夜乘轻船就戴;经宿方至,既造门,不前便返;人问其故,曰:“吾本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戴。”王子敬在斋中卧,偷入斋取物顖装,一室之内,略无不尽。子敬卧而不动,偷遂复登厨,欲有所觅。子敬因呼曰:“偷儿,石漆青毡,是我家旧物,可特置不?”于是群贼始知其不眠,悉置物惊走。
王子敬疾笃,兄弟劝令首罪;□曰:“无所应首,唯遣郗家女,以为恨。”殷洪乔作豫章郡守,临去,郡下人因附书百余函。至石头,悉掷水中;因祝之曰:“沈者自沈,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达书邮。”殷公北征,朝士出送之,军容甚盛,仪止可观;陈说经略攻取之宜,众皆谓必能平中原。将别,忽驰逞才,自盘马,遂坠地。士以是知其必败。
桓玄不立忌日,止立忌时,每至日,弦歌不废。
桓玄字信乃;沛国龙亢人也,晋时为部公,与荆州刺史殷仲堪语次,二人遂相为嘲,玄曰:“火燎平原无遗燎。”堪曰:“投鱼深泉放飞鸟。”次复危言,玄曰:“矛头淅米剑头炊,百岁老翁攀枯枝。”堪曰:“井上辘轳卧小儿。”晋末安帝时人。
祖约少好财,阮遥集好屐;并常自经营;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诣祖,见料视财物,客至,并当不尽,余两小□,以置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正见自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着几量屐?”神甚闲畅,于是胜负始分也。
范启云:“韩康伯似肉鸭。”任元褒为光禄勋,孙翊往诣之,见门吏凭几视之,孙入语任曰:“吏凭几对客,不为礼。”任便推之。吏答曰:“得罚体痛,以横木扶持,非凭几也。”任曰:“直木横施,植其两足,便为凭几;何必孤鹄蟠膝曲木抱要也。”范信能□梅,人常致一斛奁,留信食之,须臾而尽。
王东亭作经王公酒垆下赋。
诸阮以大盆盛酒,木杓数枚也。
董仲道常在客宿,与王孙隔共,语同行人曰:“此人行必为乱。”后果为乱阶。
贤者国之纪,人之望,自古帝王皆以之安危,故书曰:“惟后非贤不刈,惟贤非后食。”昔者周公体大圣之德,而勤于吐握,由是天下之士争归之;向使周公骄而且吝,士亦当高翔远去,所至寡矣。
淮北荥南河济之间,有千树梨,其人与千户侯等。
大夫向□而立。
报至尊。
魏张鲁有十子,时人语曰:“张氏十龙,儒雅温恭。”茶博士。
郭子魏明帝世,使后弟毛曾与夏侯太初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时目夏侯太初:朗如明月入怀。
许允妇是阮德如妹,奇丑,交礼竟,许永无复入理;桓范劝之曰:“阮嫁丑女与卿,故当有意,宜察之。”许便入见,妇即出提裙裾待之;许谓妇曰:“妇有四德,卿有几?”□曰:“新妇所乏唯容,士有百行,君有其几?”许曰:“皆备。”妇曰:“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许有惭色,遂雅相重。
许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帝遣虎贲收允,妇出合戒允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至,明帝核之,允□曰:“举尔所知,”臣臣乡人,臣所知也,愿陛下检校,为称职与否?若不称职,臣宜受其罪。”既检校,皆官得其人,于是乃释允。旧服败坏,诏赐新衣。初被收,举家号哭,允新妇自云,”无忧,寻还。”作粟粥待之。须臾允至。
孙秀降晋,武帝厚存宠之,妻以姨妹蒯氏,室家甚穆。蒯尝妒,乃骂秀为“貉子”;秀大不平之,遂出,不复入。蒯氏自悔责,请救于武帝。时大赦,群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从容言曰:“天下旷荡,蒯夫人可得从其例不?”秀免冠谢,遂为夫妇如初。
贾公闾女悦韩寿,问婢识否?一婢云:“是其故主。”女内怀存想,婢后往寿家说如此。寿乃令婢通己意,女大喜,遂与通。与韩寿通者乃是陈骞女。骞以韩寿为掾,每会,闻寿有异香气,是外国所贡,一着衣,历日不歇;骞计武帝唯赐己及贾充,他家理无此香;嫌寿与己女通,考问左右,婢具以实对,骞即以女妻寿。未婚而女亡,寿因娶贾氏,故世因传贾充女。
王汝南少无婚处,自求郝普女。司空以为痴,会无往婚对其音乐,便许之。
王东海初过江,登琅邪山,叹曰:“我由来不愁,今日直欲愁。”太傅云:“当尔时形神俱往。”王安期为东海太守,小吏盗池中鱼,纲纪推之,王曰:“与众共之,鱼何足吝。”潘安仁夏侯湛并有美容貌,尝同行,人谓之连璧。
冀州史杨准二子,乔字国彦,髦字士彦,清平有识,俱总角为成器。准与裴□乐广友善,遣见之。□谓准曰:“乔当及卿,髦小减也。”广谓准曰:“乔自及卿,髦尤精出。”准笑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论者皆许之。
王浑与妇钟氏共坐,见武子从庭前过,浑谓妇曰:“生儿如是,足慰人意。”妇笑曰:“若使新妇得配参军,生儿故可不翅如此。”参军是浑中弟,名沦字太冲,为晋文王大将军,从征寿春,遇疾亡,时人惜焉。
王浑妻钟,生女甚贤明,令武子为妹择佳婿,而未有其人。兵家子有才,欲以妻之;独与母议:初不告,事定乃白。母曰:“诚是地也,自可贵,要当令我见之。”于是武子令此兵与群小杂处,使母微察之。母曰:“刑衣者汝可拔乎?”武子曰:“是。”母曰:“此才足以拔萃,然地寒,非长年不足展其才用;观其形骨,恐不可与婚。”数年,果死。
王武子,卫□之舅也,语人曰:“昨与吾外甥并坐,炯然若明珠之在我侧,朗然来映人。”后卒,人谓之看杀。
孙子荆上品状,王武子时为大中正,谓:“访闻此人,非卿能拔。”自为之目曰:“天下英博,亮拔不群。”王夷甫雅尚玄远,又疾其妇贪,口未尝言钱。妇欲试之,夜令婢以钱□床,不得待。夷甫晨起,见钱阂之,令婢举阿堵物。
王夷甫妇,郭太宁女,才拙而性刚,聚敛无厌。夷甫患之,而不能禁。时其乡人幽州刺史李阳景都大侠,犹汉之楼护郭氏甚惮之。夷甫骤谏之,乃云:“非但我言卿不可,李阳景亦谓不可。”郭氏乃为少损。
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皆坐连榻;羊稚舒后至曰:“杜元凯乃复以连榻坐客?”不坐而去。
陆士衡初入洛,张公云:“宜诣刘真长。”于是二陆既往,刘尚在哀制,性嗜酒,礼毕,初无他言,唯问:“东吴有长柄壶卢,卿得种不?”陆兄弟殊失望,乃云悔往。
陆士衡诣王武子,武子有数斛羊酪,指示陆机曰:“卿东吴何以敌此?”机曰:“千里□羹,未下盐豉。”卢志于众中问陆士衡:“陆抗是卿何物?”□曰:“如卿于卢毓。”士龙失色,既出户,谓兄曰:“何至于此!彼或有不知。”士衡正色曰:“我祖父名播海内,宁有不知识者。”疑两陆优劣,谢安以此定之。
满奋字武秋,高平人,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扉,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问之,对曰:“臣若吴牛,见月而喘。”刘道真少时渔,钓而惫于草泽,善歌啸,闻之者无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其非常人;甚乐其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了不谢。妪见其不饱,又进一豚,又食半,余半还之。后道真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乃超用之。儿不知所由,问母而后知之;于是□牛酒以诣道真。道真笑曰:“去去!无可复相报者。”刘道真尝为徒,扶风王骏以五疋布赎之,既而用为从事中郎。当时以为美谈。
周叔治为晋陵,周侯仲智送之;叔治将别,泣涕不止,仲智恚之曰:“困人及妇人别,惟知啼。”便舍去。周侯独留与饮酒言语,临别留涕,抚其背曰:“阿□自爱”周伯仁道桓茂伦:钦奇历落,可笑之人也。或云是谢幼舆言。
将军王敦起事,丞相导率诸兄弟诣阙请罪;值周侯将入见,诸王甚有忧色。丞相呼周侯曰:“伯仁以百口赖卿。”周侯直过不应。苦相申救,既许,周大悦饮酒。及出,诸王犹在门,又呼□,□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年杀诸贼奴,当取一金印如斗大系肘。”□太尉晚节绝好谈论,既非所经,而甚矜之。
王丞相性俭节,帐下甘果盈溢不散,入春烂败,都督白之,公令拾去,敕云:“不可使大郎知!”大郎名悦,字长豫。
王丞相云:“雒下论以我比安期千里我亦不推此二人,唯共推王太尉夷甫也。”王丞相治扬州廨舍,案行而言:“我正为次道理此耳。”何次道少为王公所知重,故有此叹。
王丞相言:“刁元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岩岩卞望之峰炬,并一见我而服也。”王丞相拜司空,廷尉作两角髻,葛裙拄杖,临路边窥之;叹曰:“人言阿龙超,阿龙故自超,”不觉步至台门。
王公有幸妾姓雷,颇与政事,纳货,蔡公谓之雷尚书。
庾公名位渐重,足倾王公;时庾亮在石头,王公在冶城,忽风起扬尘,王公以扇拂之曰:“元规尘污人。”王丞相未令不看事。
谢公在东山畜妓,简文曰:“安石必出与人同乐,亦何得不与人同忧。”人问谢太傅:“王子敬可与先辈谁比?”谢□曰:“阿敬近王刘之间。”王子敬问谢公:“嘉宾何如道季?”□云:“道季诚抄撮清悟,嘉宾故自胜;桓公称云:锵锵有文武”桓公问孔西阳:“安石何如文度?”孔思未□,反问公谓何如?□曰:“安石居然不可陆践。”何次道尝诣王丞相,以麈尾□床,呼何共坐,曰:“来来!此是君坐。”王含为庐江,贪强狼藉。王敦欲护其兄,故于众坐中称:家兄在郡,为政定善?庐江人咸称之。时何充为主簿,在坐,正色曰“充即庐江人,所闻异于此。”敦默然。傍人为之反侧,充神意自若。
刘真长云:“见何幼道饮酒,人倾家酿。”刘尹道桓温:□如反□毛,眼如紫石棱,自是孙仲谋一流人也。
琅邪诸葛亡名面病鼠皞,刘真长视之,叹曰:“鼠乃复窟穴人面乎?”王右军道刘真长:“树云柯而不扶疏。”许侍郎顾司空俱作王丞相从事,尝夜在丞相许戏,二人欢极。丞相便使入己帐中眠。顾至晓犹展转不得熟寐;许上床便大鼾。丞相语诸客曰:“此中亦难眠处耳。”时有为王遵主簿,检校帐下,遵说,语主簿:“欲与主簿周旋,无为知人几案间事。”海西时朝堂犹□,惟会稽王来,轩轩如朝霞之举。
初荧惑入太微,寻废海西;简文既登祚,复入太微。帝恶之,时郗超为中书郎在直,引超入曰:“天命修短,故非所计,当无复近日事不?”超曰:“大司马方外固封疆,内镇社稷,必无若斯之虑。臣为陛下保之。”简文因诵庾仲初诗曰:“士痛朝危,臣哀主辱。”其声甚凄怆,郗受假还东,帝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遂至于此,由身不能以道匡衡,思患豫防;愧叹之深,言何能譬。”因泣下。
简文云:“谢安南清泠如其弟,学艺不如孔严。”晋抚军云:“何平叔巧累于理,嵇叔夜隽伤其道。”佛经以为祛治神明,则圣可致。简文云:不知便可登峰造极,然陶冶之功故不可。”王长史求东阳抚军不肯用。王后疾笃,临终,抚军哀叹曰:“吾将负仲祖!”于此乃命用之。长史曰:“人言会稽王痴,真痴也。”王仲祖谢仁祖同为王公掾,在坐,长史云:“谢仁祖能作异舞。”王公命为之,谢便起舞,神意甚暇。王公熟视。谓诸客曰:“令人思王安丰。”王仲祖酒酣起舞,刘真长曰:“阿奴今日不复减向子期。”王仲祖云:“真长知我,胜我自知?”人有问王长史江□群从兄弟者,王□云:“诸江皆能自生活。”刘王共在□南酣宴,谢镇西往尚书墓还,是葬后三日。诸人欲要之,真长云:“仁祖应来。”便遣要之,果即回驾;诸人迎之,把臂便下;裁得脱帻,酣宴半坐,乃觉未得脱衰。
王长史病已笃,寝卧,灯下转麈尾而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满四十!”及亡,刘尹临殡,以犀柄尾着棺中,因恸绝。
范玄平在简文坐,谈欲屈,引王长史曰:“卿助我!”王曰:“此非拔山之力所能救。”张凭举孝廉,出京,负其才气,必谓参时彦。欲诣刘真长,卿里及同举者咸共哂之。张遂径往诣刘,既前,处之下坐,通寒暑而已。真长方洗濯料事,神意不接,良久,张欲自发,而未有其请。顷之,王长史诸贤来诣,言各有隔而不通处,张忽遥于末坐判之,言约旨远,便足以畅彼我之怀。举坐皆惊,真长延之上坐。遂清言弥日,因留宿,遂复至晓。张退,刘曰:“卿且前去,我正尔往取卿,共诣抚军。”张既还船,同侣笑之曰:“卿何许宿还?”张笑而不□。须臾,真长至,遣教觅张孝廉船,同侣惋愕。既同载,俱诣抚军。至门,刘前进,谓抚军曰:“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既前,抚军与之语,咨嗟称善。数日乃止,曰:“张凭劲粹,为理之窟。”即用为太常博士。
许玄度在西州讲,韩王诸人并在坐。林公每欲小屈,孙兴公曰:“法师今日如着敝絮,在荆棘间行,触地挂碍。”梁国杨氏子,年九岁,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设果,有杨梅,孔指示儿曰:“此贵君家果。”儿应声□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语,往反精苦,宾主无间。左右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麈尾,毛悉堕落,满駜饭中。宾主遂至暮忘箤。殷方语孙卿曰:“公勿作强口马!我当并卿控。”孙亦曰:“卿勿作冗鼻牛,我当穿卿颊。”殷浩作扬州尹行,日小暮,便命左右取被顖;人问其故,□曰:“刺史严,不敢夜行。”殷中军废后,恨简文曰:“上人着百尺楼上担梯将去。”陶公自上流来,赴苏峻之乱,含怒于庾公;庾公谓必戮己,进退无计。温公乃劝诣陶公:“卿但径拜,必无他,我为卿保之。”庾殊未了,而不得不往;乃从温言诣陶。至便拜,庾风姿雅润,陶见拜,不觉自起止之曰:“庾元规何缘拜陶士行。”庾公为护军,属桓廷尉为索一柱吏;桓后遇见徐宁而知之,致与庾公而称云:“是海内清士。”世中称庾文康为丰年玉,庾稚恭为荒年□。
庾道季云:“蔺相如虽千载死人,凛凛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在九泉下。”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拍浮酒池中,可了一生哉!”桓公年少至贫,尝樗蒲失数百斛米,齿既恶,意亦沮;自审不复振,乃请救于袁彦道。桓具以情告,袁在艰中,欣然无忤;便云:“大快,我不但拔卿,要为卿破之。我必作快齿,卿但快唤。”即脱其衰,共出门去。觉头上有巾帽,掷去,着小帽。既戏,袁形势呼咀慨牡,掷必卢雉;二人齐叫,敌家震惧丧气,俄倾获数百万。
桓大司马病笃,谢公省病,从东门入;桓遥瞩而叹曰:“吾门中不久复见如此客。”卫晨为桓公长史,温公甚重之。每宴,率尔提酒脯以就卫相对也。
孙兴公道曹辅佐云:“才如白地明光锦,裁为负版裤;非无文彩,然酷无裁制。”祖士少道右军:“王家阿菟,何缘复减处仲?”右军道祖士少:“风领毛骨,恐没世不复见如此人。”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清迈,我家亦以为澈朗。”承指辟王蓝田为掾,庾公问丞相:“蓝田何似?”王曰:“真独简贵,不减父祖;然旷澹处故当不如尔。”光群王蕴指厅前擗曰:“我尝在下得残盘冷炙。”殷仲堪云:“三日不读道德经,便觉舌本间强。”王佛大曰:“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和亲也。酒自引人入胜地耳。”谢万尝诣王恬,既至,坐少时,恬便入内。谢殊有喜色,谓必厚供待。良久,沐头散发而出;既亦不复坐,乃倨坐于胡床,在于中庭晒发,神色傲上,了无惭怍相对于是而退。
谢哲字颖豫,陈郡人也,美风仪,举止蕴藉,而襟怀豁然,为士君子所重。
萍之依水,犹卉植地,靡见其布,漠尔鳞被;物有常托,孰知所自。
笑林鲁有执长竿入城门者,初竖执之,不可入,横执之,亦不可入,计无所出。俄有老父至,曰:“吾非圣人,但见事多矣。何不以锯中截而入。”遂依而截之。
齐人就赵人学瑟,因之先调胶柱而归,三年不成一曲。齐人怪之,有从赵来者,问其意乃知向人之愚。
楚人有担山鸡者,路人问曰:“何鸟也?”担者欺之曰:“凤皇也!”路人曰:“我闻有凤皇久矣,今真见之,汝卖之乎?”曰:“然!”乃酬千金,弗与;请加倍,乃与之。方将献楚王,经宿而鸟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恨不得以献耳。国人传之,咸以为真凤而贵,宜欲献之,遂闻于楚王。王感其欲献己也,召而厚赐之,过买凤之值十倍矣。
楚人居贫,读淮南,方得“螳□伺蝉自鄣叶可以隐形,”遂于树下仰取叶。螳□执叶伺蝉,以摘之,叶落树下;树下先有落叶,不能复分,别埽取数斗归。一一以叶自鄣,问其妻曰:“汝见我不?”妻始时恒答言“见,”经日乃厌倦不堪,□云:“不见。”嘿然大喜,□叶入市对面取人物,吏遂缚诣县。县受辞,自说本末。官大笑,放而不治。
汉司徒崔烈辟上党鲍坚为掾,将谒见,自虑不过,问先到者仪,适有□曰:“随典仪口倡。”既谒,赞曰可拜,坚亦曰可拜;赞者曰就位,坚亦曰就位。因复着履上座,将离席,不知履所在,赞者曰履着脚,坚亦曰履着脚也。
桓帝时有人辞公府掾者,倩人作奏记文;人不能为作,因语曰:“梁国葛龚先善为记文,自可写用,不烦更作。”遂从人言写记文,不去葛龚名姓。府君大惊,不□而罢。故时人语曰:“作奏虽工,宜去葛龚。”某甲夜暴疾,命门人钻火。其夜阴暝,不得火,催之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之亦大无道理!今□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我当得觅钻火具,然后易得耳。”孔文举闻之曰:“责人当以其方也。”赵伯公为人肥大,夏日醉卧,有数岁孙儿缘其肚上戏,因以李子八九枚内□脐中。既醒,了不觉;数日后,乃知痛。李大烂,汁出,以为脐穴,惧死乃命妻子,处分家事,泣谓家人曰:“我肠烂将死。”明日,李核出,寻问,乃知是孙儿所内李子也。
伯翁妹肥于兄,嫁于王氏,嫌其太肥,遂诬云无女身,乃遣之。后更嫁李氏,乃得女身。方验前诬也。
汉世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啬;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营理产业,聚敛无厌;而不敢自用。或人从之求丐者,不得已而入内取钱十,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
姚彪与张温俱至武昌,遇吴兴沈珩于江渚守风,粮用尽,遣人从彪贷盐一百斛。彪性峻直,得书不□,方与温谈论。良久,敕左右:倒盐百斛着江水中。谓温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沈珩弟峻,字叔山,有名誉,而性俭吝。张温使蜀,与峻别,峻入内良久,出语温曰:“向择一端布,欲以送卿,而无□者。”温嘉其能显非。又尝经太湖岸上,使从者取盐水;已而恨多,敕令还减之。寻亦自愧曰:“此吾天性也!”吴国胡邕,为人好色,娶妻张氏,怜之不舍。后卒,邕亦亡,家人便殡于后园中。三年取葬,见□土化作二人;常见抱如卧时。人竞笑之。
平原陶丘氏,取勃海墨台氏女,女色甚美,才甚令,复相敬。已生一男而归母丁氏,年老,进见女 。女 既归而遣妇。妇临去请罪!夫曰:“曩见夫人,年德以衰,非昔日比。亦恐新妇老后,必复如此!是以遣,实无他故。”汉人有适吴,吴人设笋,问是何物?语曰竹也!归煮其床箦而不熟,乃谓其妻曰:“吴人□辘,欺我如此!”吴人至京师,为设食者有酪苏,未知是何物也,强而食之,归吐遂至困顿。谓其子曰:“与伧人同死,亦无所恨;然汝故宜慎之。”南方人至京师者,人戒之曰:“汝得物唯食,慎勿问其名也!”往诣主人,入门内,见马矢,便食之;觉恶臭,乃止步。进见败□弃于路,因复嚼,殊不可咽。顾伴曰:“且止!人言不可皆信。”后诣贵官,为设馔,因见视曰:“汝是首物,且当勿食。”太原人夜失火,出物,欲出铜轮,误出熨 ,便大惊怪。语其儿曰:“异事!火未至,轮已被烧失脚。”平原人有善治伛者,自云:“不善,人百一人耳。”有人曲度八尺,直度六尺,乃厚货求治。曰:“君且□。”欲上背踏之。伛者曰:“将杀我!”曰:“趣令君直焉知死事。”某甲为霸府佐,为人都不解。每至集会,有声乐之事,己辄豫焉;而耻不解,妓人奏曲,赞之,己亦学人仰赞和。同时人士令己作主人,并使唤妓客。妓客未集,召妓具问曲吹,一一疏着手巾箱下。先有药方,客既集,因问命曲,先取所疏者,误得药方,便言是疏方,有附子三分当归四分。己云:“且作附子当归以送客。”合座绝倒。
有人吊丧,并欲□物助之,问人:“可与何等物?”人□曰:“钱布□帛,任卿所有尔!”因□一斛豆置孝子前,谓曰:“无可有,以一斛大豆相助。”孝子哭唤奈何,己以为问豆,□曰:“可作饭!”孝子复哭唤穷己曰:“适有便穷,自当更送一斛。”人有所羹者,以杓尝之,少盐,便益之。后复尝之向杓中者,故云盐不足。如此数益升许。盐故不咸,因以为怪。
甲买肉过都,入厕,挂肉着外。乙偷之,未得去,甲出觅肉,因诈便口衔肉云:“挂着门外,何得不失?若如我衔肉着口,岂有失理。”有甲欲谒见邑宰,问左右曰:“令何所好?”或语曰:“好公羊传。”后入见,令问:“君读何书?”□曰:“惟业公羊传。”试问:“谁杀陈他者?”甲良久对曰:“平生实不杀陈他。”令察谬误,因复戏之曰:“君不杀陈他,请是谁杀?”于是大怖,徒跣走出。人问其故,乃大语曰:“见明府,便以死事见访,后直不敢复来,遇赦当出耳。”甲父母在,出学三年而归,舅氏问其学何得,并序别父久。乃□曰:“渭阳之思,过于秦康。”既而父数之:“尔学奚益?”□曰:“少失过庭之训,故学无益。”甲与乙斗争,甲□下乙鼻。官吏欲断之,甲称乙自□落。吏曰:“夫人鼻高耳口低,岂能就□之乎?”甲曰:“他踏床子就□之。”伧人欲相共吊丧,各不知仪。一人言粗习,谓同伴曰:“汝随我举止。”既至丧所,旧习者在前,伏席上,余者一一相髡于背;而为首者以足触詈曰:“痴物!”诸人亦为仪当尔,各以足相踏曰:“痴物!”最后者近孝子。亦踏孝子而曰“痴物!”有痴婿,妇翁死,妇教以行吊礼。于路值水,乃脱袜而渡,惟遗一袜。又睹林中鸠鸣云:“□鸪□鸪!”而私诵之,都忘吊礼。及至,乃以有一袜一足立,而缩其跣者,但云:“□鸪□鸪!”孝子皆笑。又曰:“莫笑莫笑!如拾得袜,即还我。”有人常食蔬茹,忽食羊肉,梦五藏神曰:“羊踏破菜园!”俗说有人指周伯仁腹曰:“此中何有?”□曰:“此中洪洞,容卿等数百人。”阮光禄大儿丧,哀过,遂得失心病。服除后,经年病瘳。
谢安小儿时便有名誉,流闻远国。慕容垂饷谢白狼□一双,谢时年十三。
谢万作吴兴郡,其兄安时随至郡中。万眠常晏起,安清朝便往床前,叩屏风呼万起。
谢万与太傅共诣简文,万来无衣帻可前,简文曰:“但前,不须衣帻。”即呼使入。万着白纶巾,鹤氅裘履,板而前。既见共谈,移日方去。大器之。
刘真长少时居丹徒,家至贫,织芒履以养母。剧方回数出南射堂射,刘往市卖履,路经射堂边过。人无不看射,刘过,初不回顾。方回异之,遣问信,□曰:“老母朝来未得食,至市货履,不得展诣。”后过,剧呼之使来,与共语,觉其佳。
晋哀帝王皇后有一紫磨金指环,至小,可第五指带。
晋简文集诸谈士夜坐,每自设粥。
释道安生便左臂上一肉,广一寸许,着臂如钏,将可上下。时人谓之印手菩萨。
谢仁祖年少时,喜着刺文裤,出郊郭外。其叔父诮责之,仁祖于是自改,遂为名流。
谢仁祖妾阿妃,有国色,甚善吹笛。谢死,阿妃誓不嫁。郗昙时为北中郎,设权计,遂得阿妃为妾。阿妃终身不与昙言。
王子敬学王夷甫呼钱为“阿堵。”后既诏出赴谢公主簿过会下与掷散当其夕手自抱钱,钱竟明日。己后云:“何至须阿堵物?”殷仲堪在都,尝往看棋,□从瓦官寺前宅上,于是袁羌与人共在窗下围棋;仲堪在里问袁易义,袁应□如流,围棋不辍。袁意傲然,殊有余地;殷撰辞致难,每有往复。
顾虎头为人昼扇,作嵇阮,都不点眼睛,便送还扇主,曰:“点眼睛便欲能语!”桓大司马在江陵,每欢宴,恶桓□□为嘲弄;司马每镇□时,使就兄索食。
桓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南郡主甚妒,不即知之。后知,乃拔刃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发,敛手向主,神色闲正,辞甚凄惋。主于是掷刀,前抱之曰:“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遂善之。
桓灵宝在南州时,自讲庄子七篇,一日更说。
桓玄作诗思不来,辄作鼓吹,既而思得云:“鸣鹤响长阜”叹曰:“鼓吹固自来人思。”桓玄在南州,妾当产,畏风,应须帐,桓曰:“不须作帐,可以夫人故帐与之。”桓宣城丧后,家至贫,孔夫人疾患,须羊解神不能得。桓温以弟买得质羊,羊主家富,谓桓言:“仆乃不须买得郎为质,但郎家贫,幸可为郎养买得郎耳!”车骑冲也。后江州出射堂射,羊主东边看,车骑犹识之,呼来问:“公识我否?”□云:“不识。”桓公曰:“我是昔日买得郎也。”桓石虎是桓征西儿,未被举时,西出猎,石虎亦从猎围中射虎,虎被数箭,伏在地。诸将谓石虎曰:“恶郎能拔虎箭不?”石虎小名恶子,□曰:“可拔耳!”恶子于是迳至虎边,便拔得箭;虎跳越,恶子亦跳,跳乃高虎跳。虎还伏,恶子持箭便还。
桓豹奴善乘骑,亦有极快马。有一诸葛郎,自云能走与马等。桓车骑以百匹布置埒,令豹奴乘与诸葛竞走,先至者得布。便俱走,诸葛恒与马齐;欲至埒头,去布三尺许,诸葛一透坐布上,遂得之。
桓豹奴病劳,冷无毡可卧,桓车骑自撤己眠毡与之。
王僧敬神明俊彻,为一时之标。桓玄时集聚宾客,莫有出其右者。王在坐,都不复觉有余人;坐无王,便觉殷仲文谢益寿为佳。
王僧敬兄弟列坐斋中,见之若神;小人从户前过,皆肃然毛竖。
桓玄取羊欣为征西行军参军。玄爱书,呼欣就坐,乃遣信呼顾长康与共论书至夜,良久乃罢。
谢仁祖为豫州主簿,在桓温阁下。桓闻其善筝,使呼之;既至,取筝与弹;谢即理弦抚筝,因而歌秋风意气殊异。桓以此知之,取谢引诣府。
桓玄宠丁期;朝贤论事,宾客聚集,恒在背后坐;食毕便回盘与之。期虽被宠,而谨约不敢为非。玄临死之日,期乃以身捍刃。
宋□是石崇妓绿珠弟,有国色,善吹笛。后入晋明帝宫,帝疾患危笃,群臣进谏,请出宋□。时朝贤悉见帝曰:“卿诸人谁欲得者?”众人无言,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顾以赐臣!”即与之。
宋□死后,葬在金城南山,对琅琊郡门。袁山松为琅琊太守,每醉,辄乘舆上宋□□,作行路难歌。
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宿别,汰公设豆藿糜,自□一大瓯,东亭有难色,汰公强进半瓯。须臾,东亭行帐果炙毕备。
王孝伯起事,王东亭殊忧惧。时住在募士桥下,持药酒,置左侧;语其所念小人俞翼,令在门前:“若见人骑傧从来,汝便可取酒药与我。”俄有行人乘马过,翼便进酒,王语翼:“汝更看,定非官人!”王语翼:“汝几杀我!”陶夔为王孝伯参军,三日曲水集,陶在前行坐,有一参军督护在坐。陶于坐作诗,随得三五句,后坐参军督护随写取。诗成,陶犹更思补缀,后坐写其诗者先呈,陶诗经日方呈。大怪,收陶参军,乃复写人诗?陶愧愕不知所以。王后知陶非滥,遂弹去写诗者。
王庆孙为襄阳都督!后之镇,尔时□中蛮盛,断道缚得王去。将还家,语王云:“汝是贵人,试作贵人行者驱。”逼不得已,王便行。蛮以其贵人,不堪苦使,令与妇女共碓下舂。
有人诣谢益寿云:“向在刘丹阳坐,见一客殊毛。”谢曰:“正是我家阿瞻!”瞻多□故云耳。
郗僧游青溪中,泛到一曲之处,辄作诗一篇。谢益寿见诗笑曰:“青溪之曲,复何穷尽?”王高丽年十四五时,四月八日在彭城佛寺中,谢混见而以槟榔赠之。执王手,谓曰:“王郎,谢叔源可与周旋否?”殷伯仁为何无忌参军,在浔阳与何共樗蒲,得何百万便住,何守语求,决不听。何大怒,骂殷曰:“戆子敢尔!取节来。”殷犹傲然,谓何曰:“朝廷授将军三千羸兵狗头节以威蛮獠,乃复拟议国士,异事!”何便令百人收殷付狱中。殷啸歌自若,经一日,遂恚死。
羊元保作吏部郎,被召见后,有传诏来;始入门,其儿灵孙年十许岁,见传诏,语其父曰:“儿知也正当围棋耳!”司马郎君时贵,好作妓堂,然香烟熏之,屋为之黑。
徐干木年少时,尝梦乌从天上飞,衔□树其庭中,如此三过衔来,作恶声而去。徐后果得三□,遂以恶终。
毛泰买一玉洼,八十八分。
荀介子为荆州刺史,荀妇大妒,恒在介子斋中,客来便闭屏风。有桓客者,时为中兵参军,来诣荀咨事;论事已讫,为复作余语。桓时年少,殊有姿容。荀妇在屏风里便语桓云:“桓参军,君知作人不?论事已讫,何以不去?”桓狼狈便走。
车武子妇大妒,夜恒出掩袭车,车后呼其妇兄颜熙夜宿共眠,取一绛裙挂着屏风上。其妇果来!拔刀迳上床发,欲刃床上人。定看乃是其兄,于是惭羞而退。
张敷从彭城还,请假当归东,傅亮时为宋台侍中,下舫中与张别。张不起,授两手着舫户外,傅遂下执其手,熟视张面曰:“□故是梨中之不臧者!”便去。
傅亮北征,在黄河中,垂至洛,遥见嵩高山,子时同从客在坐问傅曰:“潘安仁怀旧赋云‘前瞻太室,傍眺嵩丘’嵩丘太室是一山,何以言傍眺?”傅曰:“有嵩丘山,去太室七十里,此是书写误耳。
何承天颜延年俱为郎,何问颜曰:“藿囊是何物?”颜□曰:“此当复何解邪,藿囊将是卿?”江夷为右仆射,主上欲用其领詹事,语王准:“卿可觅比例。”准对曰:“臣当出外寻访。”准后见,主上问:“近所道事,卿已得例未?”准曰:“谢琰右仆射领詹事,琰即谢公之子,恐夷非其例。”事遂不行。
谢仆射陶太常诣吴领军,坐久,吴留客作食。日已申,使婢卖狗供客。比得一顿食,殆无复气力可语。
刘柳为仆射,傅迪为左丞,傅大读书,而不可解其义;刘唯读老庄而已。傅道刘云:“止读十二卷,何足本人?”刘道傅云:“读书虽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京下刘光禄养好鹅,刘后军从京还镇寻阳,以一只鹅为后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只鹅,可堪五万,自后不复见有此类。
齐沈僧照别名法朗,攸之之孙也,记人吉凶,颇有应验。尝校猎中道而还,左右问何故?□曰:“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问:“何以知之?”曰:“向闻南山虎啸知耳。”俄而使小说齐鬲城东有蒲台,秦始皇所顿处。时始皇在台下,萦蒲以系马,至今蒲生犹萦,俗谓之“始皇蒲。”始皇作石桥,欲过海观日出处,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石去不速,神人辄鞭之,皆流血,至今悉赤阳城山上石皆起立东倾,如相随状,至今犹尔。秦皇于海中作石桥,或云:“非人功所建,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乃通敬于神,求与相见。神云:“我形丑,约莫图我形,当与帝会。”始皇乃从石桥入海三十里,与神人相见。左右巧者潜以脚画神形,神怒曰:“速去!”即转马,前脚犹立,后脚随崩,仅得登岸。
秦始皇时,长人十二,见于临洮,皆夷服,于是铸铜为十二枚以写之。盖汉十二帝之瑞也。
荥阳板渚津原上有厄井,父老云:汉高祖曾避项羽于此井也,为双鸠所救。故俗语云:“汉祖避时难,隐身厄井间,双鸠集其上,谁知下有人?”汉朝每正旦辄放双鸠。或起于此。
汉高祖手敕太子云:“吾遭乱世,当秦禁学问,生不读书,又不自喜,谓读书无所益。洎践阼以来,时□□书,乃使人知之者作之,追思昔所行多不是。”又云:“尧舜不以天下与子,而与他人,此非为不惜天下,但子不中立耳!人有好牛马,尚惜,况天下邪?吾以汝是元子,早有立意,兼群臣咸称,如有汝友四皓,吾所不能致,而为汝来,自为汝大事也。今定汝为嗣。”又云:“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解。今视汝书,犹不如吾,汝可勤学习!每上疏宜自书,勿使吏人也。”又云:“汝见萧曹张陈诸公侯,吾同时人,倍年于汝者,皆拜,并语汝诸弟。”又云:“吾得疾遂困,以如意母子相累,其余诸子皆足自立,哀此儿犹小也。”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府库,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九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盘龙,以口衔灯,灯然则鳞皆动,烂炳若列星。而盈室复铸铜人十二枚,坐皆高三尺,列于筵上,琴瑟笙竽,各有所执,皆点缀华彩,俨若生人。筵下有二铜管,上口高数尺,出筵后,其一管空,一管有绳大如指,一人吹管,一人约绳,则琴瑟笙竽等皆作,与真乐不殊。有琴长六尺,安十三弦二十六徽用七宝饰之,铭曰“□□之乐。”玉笛长二尺三寸,六孔,吹之则见车马山林,隐嶙相次,吹息则不复见,铭曰:“昭华之管。”有方镜广四尺,高五尺九寸,表里有明,直来照之,影则倒见,以手掩心而照之,则知病之所在,见肠胃五藏,历然无碍,又女子有邪心,则胆张心动。始皇常以照宫人,胆张心动者则杀之。高祖悉封闭以待项羽,羽并将以东,后不知所在。
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疋:一名“浮云,”一名“赤电,”一名“绝群”一名“逸骠,”一名“飞燕,”一名“绿□,”一名“龙子,”一名“麟驹,”一名“绝尘,”号九骏。有求宣,能御马,代王号为王良,俱还代邸。
汉武帝尝微行,造主人家,家有婢国色,帝悦之,仍留宿,夜与主婢卧。有一书生,亦寄宿,善天文,忽见客星将掩帝座甚逼,书生大惊,连呼咄咄,不觉声高;仍入,见一男子持刀将欲入闻书生声急,谓为己故,遂缩走去,客星应时而退。如是者数遍。帝闻其声;异而问之,生具说所见,帝乃悟曰:“此人必婢婿,将欲肆其凶恶于朕。”仍召集门羽林,语主人曰:“朕天子也。”于是禽□问之,服而诛。后,帝叹曰:“斯盖天启书生于扶佑朕躬。”乃厚赐书生。
武帝时,长安巧手丁缓者,为恒满镫,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又作卧褥香炉,一名被中香炉,本出房风,其法后绝,至缓始更为之,机环运转四周,而炉体常平,可致之被褥,故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炉,镂为奇禽怪兽,穷诸灵异,皆能自然转动,又作七轮,扇轮大皆径尺,相连续,一人运之,则满堂皆寒战焉。
孙氏瑞应图云:“神鼎者,文质精也。知吉凶,知存亡,能轻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自沸,不汲自满,中生五味。王者兴则出,衰则去。”说苑云:“孝武时,汾阴人得宝鼎,献之甘泉宫。群臣毕贺上寿曰:“陛下得周鼎。‘侍中吾丘寿王曰:“非周鼎。’上召问之,有说则生,无说则死。寿王对曰:“周德者始于天,授成于文、武,显于周公;德泽上畅于天,下漏于三泉,上天报应,鼎为周出。今汉继周,德□显行,六合和同,至陛下之身而逾盛,天瑞并至。昔秦始皇亲求鼎于彭城而不得,天昭有德,神宝自至。此天所以遗汉,乃汉鼎、非周鼎也。‘上曰:“善。’”魏文帝典论亦云。墨子曰:“昔夏后启使飞廉折金,以精神于昆吾,使翁乙灼自若之龟。鼎成,四足而方,不灼自烹,不举自灭,不迁自行。”拾遗录云:“周末大乱,九鼎飞入天池。”末世书论云:“入泗水。”声转谬焉。
汉武帝过李夫人,就取玉簪检头。自此宫人检头,皆用玉簪,玉倍贵焉。又以象牙为篦,赐李夫人。
汉武以杂宝妆床屏帐等,设于桂宫,谓之“四宝宫。”成帝设云帐、云幄、云幕于甘泉宫紫殿,谓之“三云殿。”汉成帝好蹙鞠,群臣以蹙鞠劳体,非尊者所宜。帝曰:“朕好之,可择似而不劳者奏之。”刘向奏弹棋以献,上悦,赐之青羔裘、紫丝履,服以朝觐。或言始于魏文帝时宫中妆奁之戏,帝为之特妙,能用手巾角拂之。有人自言能令试之,以葛巾低头拂之,更妙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