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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古小说钩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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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 第 201–400 段

魏武少时,常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至。”庐中人皆出观,帝乃抽刃劫新妇,与绍还出,失道,坠枳棘中,绍不能动,帝复大呼:“偷儿今在此!”绍惶迫,自掷出,俱免。魏武又尝云:人欲危己,己辄心动。因语所亲小人云:“汝怀刃密来,我心必动,便戮汝,汝但勿言,当后相报。”侍者信焉。遂斩之。谋逆者挫气矣。又袁绍年少时,曾夜遣人以剑掷魏武,少下不着,帝揆其后来必高,因帖席卧床上,剑果高。魏武又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辄斫人,亦不自觉,左右宜慎之!”后乃佯冻,所幸小人窃以被覆之,因便斫杀。自尔莫敢近之。

魏武将见匈奴使,以形陋,不足怀远国,使崔季□代当之,自捉刀立床头。事毕,令间谍问曰:“魏王何如?”使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乃英雄也。”王闻之,驰杀此使。

晋咸康中,有士人周谓者,死而复生。言天帝召见,引升殿,仰视帝面,方一尺,问左右曰:“是古张天帝邪?”□云:“上古天帝,久已圣去,此近曹明帝也。”晋明帝为太子时,闻元帝沐,上启云:“臣绍言:伏蒙吉日沐头,老寿多宜,谨拜贺表。”□云:“春正月沐头,至今大垢臭,故力沐耳!得启知汝孝爱,当如今言,父子享群长生也。”又启云:沐伏久劳极,不审尊体何如?“□云:“去垢甚佳,劳不极也。”凌云台上,楼观极盛。初造时,先秤众材,俾轻重相称,乃结构;故虽高而随风动摇终不坏。明帝登而惧其倾侧,命以大木扶之。未几颓坏。

晋成帝时,庾后临朝,南顿王宗为禁旅官,典管仑。诸庾数密表疏宗,宗骂言云:“是汝家门合邪?”诸庾甚忿之,托党苏峻诛之。后帝问左右:“见宗室有白头老翁何在?”答:“同苏峻已诛。”帝闻之流涕。后颇知其事。每见诸庾道枉死。帝尝在后前,乃曰:“阿舅何谓云人作贼,辄杀之?人忽言阿舅作贼,当复云何?”庾后以牙尺打帝头,云:“儿何以作尔形语?”帝无言,唯大张目,熟视诸庾,诸庾甚惧。

宣帝问真长:“会王如何?”刘□□:“欲造微。”桓曰:“何如卿?”曰:“殆无异。”桓温乃喟然曰:“时无许郭,人人自以为稷契。”简文在殿上行,右军与孙兴公在后,右军指谓孙曰:“此是□名客。”简文闻之,顾曰:“天下自有利齿儿。”后王光群作会稽,谢车骑出曲阿视之,孝伯时罢秘书丞,在坐,因视孝伯曰:“王丞齿似不钝。”王曰:“不钝颇有验。”简文集诸谈士,以致后客前客,夜坐每设白粥,唯然灯,灯暗,辄更益炷。

佛经以为祛治神明,则圣可致。简文云:“不知便可登峰造极不?然陶冶之功,故不可经。”简文帝为抚军,所坐床上尘,不令左右拂,见鼠行之迹为佳。参军见鼠白日行,以手板打杀之,意不悦。门下起弹,辞曰:“鼠被害,尚不能忘怀,今复以鼠损人,无乃不可乎?”晋孝武帝即位时,年十三四,冬天昼日不着复衣,但着单绢裙衫五六重,夜则累茵褥。谢公云:“体宜有常,陛下昼过冷,夜过热,非摄养之术。”帝曰:“夜静故也”谢公叹曰:“上理不减先帝”孝武未尝见驴,谢太傅问曰:“陛下想其形,当何所似?”孝武掩口笑云:“正当似猪。”武帝尝于殿北窗下清暑,忽见一人,着白□黄练单衣,举身沾湿,自称是华林园中池水神,名“淋涔君,”语帝:“若能见待,必当相佑。”帝时饮已醉,便取常佩刀掷之,刃空过无碍。神忿曰:“已不能佳士见接,乃至于此,当知之。”居少时而帝暴崩。

宋国初建,参军高纂启云:“欲量作东西堂床六尺五寸,并用银度钉,未敢专辄。”宋武手□云:“床不须局脚,直脚自足,钉不烦银渡,铁钉而已。”郑鲜之王智傅亮启宋武云:“伏承明旦见南蛮,明是四废日;来月朔好,不审可从群情迁来月不?”宋武手□云:“劳足下勤至,吾初不择日。”介子推不出,晋文公焚林求之,终抱木而死。公抚木哀嗟,伐树制屐。每怀割股之恩,辄□然流涕视屐曰:“悲乎足下!”足下之言将起于此。

王子乔墓在京茂陵,国乱时,有人盗发之,都无所见,唯有一剑,县在空中。欲取之,剑便作龙鸣虎吼,遂不敢近。俄而飞上天。神仙经云:“真人去世,而多以剑代其形,五百年后,剑亦能灵化。”此其验也。

老子始下生,乘白鹿入母胎中,老子为人:黄色美发,长耳广额,大目疏齿,方口厚唇,耳有三门,鼻有双柱,足蹈五字,手把十文。

襄邑县八十里曰濑乡,有老子庙,庙中九井。或云每汲一井,而八井水俱动。有能洁斋入祠者,须水温,即随□而温。

颜渊子路共坐于门,有鬼魅求见孔子,其目若日,其形甚伟。子路失魄口噤,颜渊乃纳屐拔剑而前,卷扯其腰,于是化为蛇,遂斩之。孔子出观,叹曰:“勇者不惧,知者不惑,仁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孔子尝使子贡出,久而不返,占之遇鼎,弟子皆言无足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孔子曰:“回笑,是谓赐必来也。”因问回:“何以知赐来?”对曰:“无足者,盖乘舟而来,赐且至矣。”明旦,子贡乘潮至。

子路颜回浴于泗水,见五色鸟。颜回问子路曰:“由识此鸟否?”子路曰:“识。”回曰:“何鸟?”子路曰:“荣之鸟。”后日,颜回与子路又浴于泗水,更见前鸟,复问由:“识此鸟否?”子路曰:“识。”回曰:“何鸟?”子路曰:“同之鸟。”颜回曰:“何一鸟而二名?”子路曰:“譬如丝绢,煮之则为帛,染之则为□,一鸟而二名,不亦宜乎?”孔子尝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所,与共战,揽尾得之,内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曰:“中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中士杀虎持虎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下士杀虎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因恚孔子曰:“夫子知水所有虎,使我取水,是欲死我。”乃怀石盘,欲中孔子。又问:“上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上士杀人使笔端。”又问曰:“中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中士杀人用舌端。”又问:“下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下士杀人怀石盘。”子路出而弃之,于是心服。

秦世有谣云:“秦始皇,何强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浆,唾吾裳;駜吾饭,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焚书坑儒,乃发孔子墓,欲取经传。墓既启,遂见此谣文刊在□壁,始皇甚恶之。及东游,乃远沙丘而循别路,忽见群小儿攒沙为阜,问之:“何为?”□云:“此为沙丘也。”从此得病而亡。或云:“孔子将死,遗书曰:“不知何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据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安吉县西有孔子井,吴东校书郎施彦先后居井侧,先云:“仲尼聘楚为令尹子西所谮欲如吴未定;逍遥此境,复居井侧,因以名焉。”鬼谷先生与苏秦张仪书云:“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华到秋,不得久茂;日数将冬,时讫将老。子独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枝,波浪激其根,此木非与天下人有仇怨,盖所居者然。子见嵩岱之松柏,华霍之树檀,上叶干青云,下根通三泉,上有猿□,下有赤豹麒麟,千秋万岁,不逢斧斤之患,此木非与天下之人有骨肉,亦所居者然。今二子好朝露之荣,弃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求延,贵一旦之浮爵。夫女爱不极席,男欢不毕轮,痛夫痛夫!二君,二君!”苏秦张仪□书云:“伏以先生秉德含和之中,游心青云之上,饥必□芝草,渴必饮玉浆,德与神灵齐,明与三光同,不忘将书,诫以行事。仪以不敏,名闻不昭,入秦匡霸,欲翼时君,刺以河边,喻以深山,虽复素□,诚衔斯旨!”张子房与四皓书云:“良白:仰惟先生,秉超世之殊操,身在六合之间,志凌造化之表。但自大汉受命,祯灵显集,神母告符,足以宅兆民之心。先生当此时,辉神爽乎云霄,灌凤翼于天汉,使九门之外,有非常之客,北阙之下,有神气之宾,而渊游山隐,窃为先生不取也。良以良薄,承乏忝官,谓绝景不御,而驾服驽骀。方今元首钦明,文思百揆之佐,立则延企,坐则引领,日仄而方丈不御,夜寝而阊阖不闭。盖皇极须日月以扬光,后土待岳渎以导滞;而当圣世,鸾凤林□,不翔乎太清,骐骥岳遁,不步于郊莽非所以宁八荒慰六合也。不及省侍,展布腹心,略写至言,想料翻然不猜其意。张良白。”四皓□书云:“窜蛰幽薮,深谷是室,岂悟云雨之使,奄然萃止?方今三章之命,邈殷汤之旷泽,礼隆乐和,四海克谐;六律及于丝竹,和章应于金石,飞鸟翔于紫阙,百兽出于九门。顽夫固陋,守彼岩穴,足未尝践阊□,目未尝见廊庙,野食于丰草之中,避暑于林木之下;望月晦然后知三旬之终,睹霜雪然后知四时之变,问射夫然后知弓弩之须,讯伐木然后知斧柯之用。当秦项之艰难,力不能负干戈,携手逃走,避役山草,倚朽若立,循水似济。遂使青蝇盗声于晨鸡,鱼目窃价于隋珠,公侯应灵挺特,神父援策,盖无幽而不明也。岂有烹鼎和味,而愿令菽麦厕方丈之御?被龙服襄,而欲使女萝上绀绫之绪?恐汨泥以浊白水,飘尘以乱清风;是以承命倾筐,闻宠若惊。谨因飞龙之使,以写鸣蝉之音,乞守兔鹿之志,终其寄生之命也。”晋简文云:“汉世人物当推子房为标的,神明之功,玄胜之要,莫之与二。接俗而不亏其道,应世而事不婴 玄识远情,超然独迈。”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邝,得酒食灯火花,得钱财;午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云:目邝则祝之,灯火花则拜之午鹊噪则□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宝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天命无信,不可以力取也。”湘州有南寺,东有贾谊宅。宅有井,小而深,上敛下大,状似壶,即谊所穿。井旁局脚食床,容一人坐,即谊所坐也。

谊宅今为陶侃庙,时种甘犹有存者。

汉董仲舒尝梦蛟龙入怀中,乃作春秋繁露。

汉文翁当起田,斫柴为陂,夜有百十野猪,鼻戴土,着柴中。比晓,塘成,稻常收,尝欲断一大树,欲断处去地一丈八尺,翁先祝曰:“吾得二千石,斧当着此处。”因掷之,正斫所欲。后果为蜀郡守。

汉武帝见画伯夷叔齐形像,问东方朔:“此何人?”朔曰:“古之愚夫。”帝曰:“夫伯夷叔齐,天下廉士,何谓愚夫邪?”朔对曰:“臣闻贤者居世,与时推移,不凝滞于物。彼何不升其堂,饮其浆,泛泛如水中之凫,与彼俱游,天子毂下,可以隐居,何自苦于首阳乎?”上喟然而叹。

汉武游上林,见一好树,问东方朔,朔曰:“名善哉。”帝阴使人落其树后。数岁复问朔,朔曰。”名为瞿所。”帝曰:“朔欺久矣,名与前不同何也?”朔曰:“夫大为马、小为驹,长为鸡、小为雏,大为牛、小为犊,人生为儿、长为老;且昔为‘善哉’今为‘瞿所,’长少死生,万物败成,岂有定哉?”帝乃大笑。

武帝幸甘泉宫,驰道中,有虫赤色,头目牙齿耳鼻尽具,观者莫识。帝乃使朔视之,还对曰:“此‘怪哉’也。昔秦时拘系无辜,众庶愁怨,咸仰首叹曰:“怪哉怪哉!‘盖感动上天愤所生也,故名’怪哉。‘此地必秦之狱处。”即按地图,果秦故狱。又问:“何以去虫?“朔曰:“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灌之当消。”于是使人取虫置酒中,须臾果糜散矣。

杨雄谓:长卿赋不似人间来,叹服不已。其友盛览问:“赋何如其佳?”雄曰:“合纂组以成文,列锦绣以成质。”雄遂箸合组之歌,列锦之赋。

杨雄梦吐白凤皇集于玄上。

俞益期豫章人,与韩康伯道至交州,闻马援故事云:“交州在合浦徐闻县西南穷日南寿灵县界。传云:“伏波开道,篙工凿石,犹有故迹。‘又云:“此道废久壅塞,戴桓沟之,乃得伏波时故船。昔立两铜柱于林邑岸,岸北有遗兵十余家,居寿灵之南,悉姓马,自相婚姻今二百户,以其流寓,号曰马流。言语犹与中华同。’”袁安父亡,母使安以鸡酒诣卜工问葬地。道边遇三书生,安以鸡酒礼之,毕告安地曰:“当四世为贵公。”别行数步,顾视皆不见。因葬其地,后果位至司徒,子孙昌盛,四世三公焉。

袁安为阴平长,有惠化。县先有雹渊,冬夏未尝消释,岁中辄出,飞布十数里,大为民害。安乃推诚洁斋,引愆贬己,至诚感神,雹遂为之沈沦,伏而不起,乃无苦雨凄风焉。

崔□有文才,其县令往造之。□子瑗年九岁,书门曰:“人虽干木,君非文侯,何为光光,入我里闾?”令见之,问□,□曰:“必瑗所书。”召瑗,将诘所书,乃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胡广以恶月生,父母恶之,藏之胡卢,弃之河流岸侧。居人收养之。及长,有盛名,父母欲取之。广以为背所生,则害义,背所养,则忘恩,两无所归。以其托胡卢而生也,乃姓胡。

马融历二县两郡,政务无为,事从其约。在武都七年,在南郡四年,未尝按论刑杀一人。性好音乐,善鼓琴吹笛,笛声一发,感得蜻□出吟,有如相和。

郭林宗来游京师,当还乡里,送车千许乘,李膺亦在焉。众人皆诣大槐客舍而别,独膺与林宗共载乘薄笨车上。大槐阪观者数千人,引领望之,眇若松乔之在霄汉。

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膺居阳城时,门生在门下者恒有四五百人。膺每作一文出手,门下共争之,不得堕地。陈仲弓初令大儿元方来见,膺与言语讫,遣厨中食。元方喜,以为合意,当得复见焉。

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杜周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卒如其言。

膺为侍御史,青州凡六郡,唯陈仲举为乐安视事,其余皆病,七十县并弃官而去。其威风如此。

陈仲举雅重徐孺子,为豫章大守,至便欲先诣之。主簿曰:“群情欲令府君先入拜。”陈曰:“武王轼商容之闾,席不暇暖,吾之礼贤,有何不可?”徐樨亡。海内群英,论其清风高致,乃比夷齐,或参许由。夏侯豫章追美名德,立亭于樨墓首,号曰思贤亭。

何□□有知人之鉴。初,同郡张仲景总角造□,□谓曰:“君用思精密,而韵不能高,将为良医矣。”仲景后果有奇术。王仲宣年十七时,过仲景,仲景谓之曰:“君体有病,宜服五石汤;若不治,年及三十,当蓨落。”仲宣以其赊远,不治。后至三十,果觉蓨落,其精如此。世咸叹□之知人。

李膺尝以疾不迎宾客二十日乃一通客,唯陈仲弓来,辄乘□出门迎之。

汉末陈太邱实与友人期行,过期不至,太邱舍去。去后乃至,其子元方年七岁,在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否?”□曰:“待君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时,过申不来,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友人惭,下车引之,元方遂入门不顾。有客诣陈太丘谈论甚久,太丘乃令元方季方炊饭,以延客。二子委甑,窃听客语,饭落成糜,而进。客去,太丘将责之,具言其故,且诵客语无遗。太丘曰:“但麋自可,何必饭邪?”张衡亡月,蔡邕母始怀孕。此二人才貌甚相类,时人云:“邕是衡之后身也。”初,司徒王允数与邕会议,允词常屈,由是衔邕。及允诛董卓,并收邕,众人争之,不能得。太尉马日□谓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定十志;今子杀之,海内失望矣。”允曰:“无蔡邕独当无十志何损?”遂杀之。

汉王瑗遇鬼物,言蔡邕作仙人,飞去飞来,甚快乐也。

郑玄在徐州,孔文举时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请恳恻,使人继踵。又教曰:“郑公久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傥有归来之思?无寓人于室,毁伤其藩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及归,融告僚属:昔周人尊师,谓之“尚父,”今可咸曰“郑君,”不得称名也。袁绍一见玄叹曰:“吾本谓郑君东州名儒,今乃是天下长者。夫以布衣雄世,斯岂徒然哉!”及去,绍饯之城东,必欲玄醉。会者三百人,皆使离席行觞,自旦及莫,计玄可饮三百余杯,而温克之容,终日无怠。

郑玄葬城东,后墓坏,改迁厉阜。县令车子义为玄起墓亭,名曰“昭仁亭。”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伯曰:“吾且死矣,子可去。”伯曰:“远来视子,今有难而舍之去,岂伯行邪?”贼既至,谓伯曰:“大军至此,一郡俱空,汝何人,独止邪?”伯曰:“有友人疾,不忍委之,宁以己身代友人之命。”贼闻其言异之,乃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乃偃□而退,一郡获全。

谢子微见许子政虔及弟绍曰:“平舆之渊,有双龙出矣。”汝南中正周裴表称许劭:高□遗风,与郭林宗李元礼卢子干陈仲弓齐名,劭特有知人之鉴。自汉中叶以来,其状人取士,援引扶持,进导招致,则有郭林宗,若其看形色、目童龀、断冤滞,□虚名,诚未有如劭之懿也。尝以简别清浊为务,有一士失其所,便谓投之潢污;虽负薪抱关之类,吐一善言,未曾不有寻究欣然。兄子政掌(?)抵掌击节,自以为不及远矣。劭幼时谢子微便云:“此贤当持汝南管仑。”樊子昭之子,年十五六,为县小吏,劭一见便云:“汝南第三士也,此可保之。”后果有令名。

蔡邕刻曹娥碑傍曰:“黄绢幼妇,外孙齑臼。”魏武见而不能晓,以问群僚,莫有知者。有妇人,浣于江渚,曰:“第四车中人解。”即□正平也。衡便以离合意解绝妙好辞。

□正平年少与孔文举作尔汝交。时衡年未满二十,而融已五十余矣。

孔文举中夜暴疾,命门人钻火,其夜阴暝,门人忿然曰:“君责人太不以道,今暗若漆,何不把火照我,当得觅钻火具,然后得火。”文举闻之曰:“责人当以其方。”曹公与杨太尉书论刑杨修云:“操白:足下不遗贤子见辅,今军征事大,吾制钟鼓之音,主簿应掌;而贤子恃豪父之势,每不与吾同怀。念卿父息之情,同此悼楚。谨赠下锦裘二领,八节银角桃枝一枚,官绢五百疋,钱六十万,四望通□七香车一乘,青婿牛二头,八百里骅骝一疋,戎金装鞍辔十副,铃雹一具,□使二人侍卫之;并遗足下贵室错彩罗□裘一领织成鋬一量有心青衣二人长□左右。所奉虽薄,以表吾意,足下便当慨然成纳,不致往返。”杨太尉□书云:“彪白:小儿顽卤,常虑当致倾败,足下恩矜,延罪讫今;闻问之日,心肠酷裂!省鉴众赐,益以悲惧。”曹公卞夫人与太尉夫人袁书“卞顿首顿首:贵门不遗贤郎辅佐,方今戎马兴动,主簿股肱近臣,征伐之计,事须咨官,立金鼓之节,而闻命违制,明公□辄行军法。伏念悼痛酷楚,情不自胜,夫人多容,即见垂恕。故送衣服一笼,文绢一百疋,房子官锦百斤,私所乘香车一乘,牛一头。诚知微细,以达往意,望为承纳。”杨太尉夫人袁氏□书:“袁顿首顿首:路岐虽近,不展淹久叹想之情,抱劳山积!小儿疏细,果自招罪戾,念之痛楚!明公所赐已多,又加重赉,礼颇非宜荷受,辄付往信。”司马德操初见庞士元称之曰:“此人当为南州冠冕。”时士元尚少,及长,果如徽言。

司马徽居荆州,以刘表不明,度必有变,思退缩以自全人每与语但言佳。其妻责其无别。曰:“如汝所言,亦复甚佳。”终免祸。

□川太守朱府君以正月初见诸县史燕,问功曹郑劭曰:“昔在京师,闻公卿百僚,叹述贵郡前贤后哲,英雄瑰玮;然未睹其奇行异操,请闻遗训。”对曰:“鄙□川,本韩之分野,豫之渊薮。其于天官:上当角亢之宿,下禀嵩少之灵,受岳渎之精,托晋楚之际,处陈郑之末。少阳之气,太清所挺。是以贤圣龙蟠,俊彦凤举。昔许由巢父出于阳城,樊仲甫又出阳城,□侯张良又出于阳城,胡元安出于许县,灌彪义山出于昆阳,审寻初出于定陵,杜安伯夷又出于定陵,蔡道出于□阳。”府君曰:“太原周伯况、汝南周彦祖,皆辞征礼之宠,恐贵郡未有如此者也。”劭公对曰:“昔许由耻受尧位,洗耳河□。樊仲甫者饮牛河路,耻临浊流,回车旋牛。二周公但让公卿之荣,以此推之,天地谓之咫尺,不亦远乎?”刘桢以失敬罢,文帝曰:“卿何以不敬?”文宪□曰:“臣诚庸短,亦缘陛下纲目不疏。”文帝出游,桢见石人曰:“问彼石人,彼服何□?何时去卫,来游此都?”魏王北征,逾升岭眺瞩,见一冈,不生百草。王粲曰:“此必古□。其人在世服生□石,热蒸出外,故草木焦灭。”遽令凿看,果是大墓,□石满茔。一说:粲在荆州从刘表登嶂山,而见此异。曹武北征,粲犹在江南,以此为然。

管宁避难辽东还,泛海遭船倾没,乃思其﹥过曰:“吾曾一朝科头,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过必在此。”魏管辂尝夜见一小物,状如兽,手持火,向口吹之,将□舍宇。辂命门生举刀奋击,断腰视之,狐也。自此里中无火灾。

王朗中年以识度推华歆,歆□日尝与子侄宴饮,王亦学之。有人向张茂先称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盖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华歆遇子弟甚整雅,闲室之内,俨若朝典。陈元方兄弟,恣柔爱之道。二门之中,两不失其雍熙之轨度焉。

魏国初建,潘□字元茂为策命文;自汉武以来未有此制,□乃依商周宪章,唐虞辞义,温雅与典诰同风,于时朝士皆莫能措一字。□亡后,王仲宣擅名于当时,时人见此策美,或疑是仲宣所为,论者纷纷。及晋王为太傅,□日大会宾客,□子蒲时亦在焉。宣王谓之曰:“尊君有封魏君策,高妙信不可及,吾曾闻仲宣亦以为不如。”朝廷之士乃知□作也。

中华佛法,虽始于汉明帝,然经偈故是胡音。陈思王登鱼山,临东阿,闻岩岫有诵经声,清婉遒亮,远谷有流响,肃然灵气,不觉敛襟祗敬,便有终焉之志。诸曹解音,以为妙唱之极,即善则之。今梵呗皆植依拟所造也。植亡,乃葬此土。

傅巽有知人之鉴,在房州,目庞统为半英雄,后统附刘备,见待次诸葛亮,如其言。

平原人有善治伛者,自云:“不善,人百一人耳!”有人曲度八尺,直度六尺,乃厚货求治,曰:“君且□。”欲上背踏之。伛者曰:“将杀我。”曰:“趣令君直,焉知死事?”董昭为魏武重臣,后失势。文明之世,下为卫尉。昭乃厚加意于侏儒。正朝大会,侏儒作董卫尉啼,面言其太祖时事,举坐大笑,明帝怅然不怡。月中迁为司徒。

凌云台至高,韦诞书榜,即日皓首,有未正,募工整之。有铃下卒,着屐发缘,如履平地;疑其有术,问之,云:“两腋各有肉翅,长寸许。”晋抚军云:“何平叔巧累于理,嵇叔夜隽伤其道。”王辅嗣注易,笑郑玄云:“老奴甚无意于时。”夜久,忽闻外合有着屐声,须臾即入,自云是郑玄,责之曰:“君年少,何以穿凿文句,而妄讥老子?”极有怒色,言竟便退。而辅嗣心生畏恶,经少时,乃暴疾而卒。

景王欲诛夏侯玄,意未决间,问王安孚云:“己才足以制之否?”孚云:“昔赵俨葬儿,汝来,半坐迎之;泰初后至,一座悉起。以此方之,恐汝不如。”乃杀之。

钟毓钟会少有令誉,年十三,魏文帝闻之,语其父繇曰:“令卿二子来。”于是敕见。毓面有汗,帝问曰:“卿面何以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会:“卿何以不汗出?”会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又值其父昼寝,因共偷服散酒。其父时觉,且假寐以观之,毓拜而后饮,会饮而不拜。既问之,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又问会:“何以不拜?”会曰:“偷本非礼,所以不拜。”钟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嵇公看,致之怀中。既诣宅,畏其有难,惧不敢相示,出户遥掷而去。

钟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阮德如每欲逸走,家人常以一细绳横系户前以维之。每欲逸走,至绳辄返。时人以为名士狂。

德如尝于厕见一鬼,长丈余,色黑而眼大,着白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德如心安气定,徐笑而谓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如是。”鬼赧而退。

桓宣武征蜀,犹见诸葛亮时小吏,年百余岁。桓问:“诸葛丞相今与谁比?”意颇欲自矜。□曰:“葛公在时,亦不觉异,自葛公殁后,正不见其比。”武侯躬耕于南阳,南阳是襄阳墟名,非南阳郡也。

襄阳郡有诸葛孔明故宅,故宅有井,深五丈,广五尺,堂前有三间屋地,基址极高,云是避水台。宅西有山临水,孔明常登之鼓琴,而为梁甫吟。因名此山为乐山。先有董家居此宅,衰殄灭亡后,人不敢复憩焉。

孙策年十四在寿阳诣袁术,始至,而刘豫州到,便求去。袁曰:“豫州何关君?”□曰:“不,英雄忌人。”即出下东阶,而刘备从西阶上,但辄顾视之,行殆不复前。

顾邵为豫章,毁诸庙。至庐山庙,一郡悉谏,不从。夜忽有人开合径前,状若方相,说是庐山君,与邵谈春秋。灯火尽,烧左传以续之,鬼反和逊,求复庙,笑而不答。

沈峻、珩之弟也,甚有名誉,而性俭吝。张温使蜀,与峻别,峻入良久,谓温曰!“向择一端布,欲以相送,而无□者。”温嘉其能自显其非。

诸葛恪对南阳韩文晃误呼其父字,晃曰:“向人前呼其父字,为是礼邪?”恪笑而□曰:“向天穿针,不见天者,其轻于天?意有所在耳!”孙皓初立,治后园,得一金像,如今之灌顶佛。未莫,皓阴痛不可堪。采女有奉法者,启皓取像,香汤浴之,置殿上,烧香忏悔,痛即便止。

杜预书告儿:古诗有“书借人为可嗤,借书送还亦可嗤。”王安丰云:“山巨源初不见老易,而意□与之同。”晋武帝讲武于宣扬场,欲偃武修文。山公谓不宜尔,因与诸尚书言孙武用兵本意。后寇盗蜂合,郡国无备,不能复制,皆如公言。时以为涛不学孙吴而□与会。王夷甫亦叹其□与道合。

裴令公目王安丰:“眼烂烂如岩下电。”裴令公姿容爽俊,疾困,武帝使王夷甫往看之。裴先向壁卧,闻王来,强回视之。夷甫出语人曰:“双眸烂烂,如岩下电;精神挺动,故有小恶耳。”魏时,殿前钟忽大鸣,震骇省署。张华曰:“此蜀铜山崩,故钟鸣应之也。”蜀寻上事,果云铜山崩,时日皆如华言。

中朝时,蜀有人畜铜澡盘,晨夕恒鸣如人扣。以白张华,华曰:“此盘与洛钟宫商相谐,宫中朝莫撞钟,故声相应。可□令轻,则韵乖,鸣自止也。”依言即不复鸣。

武库内有雄雉,时人咸谓为怪。华云:“此蛇之所化也。”即使搜除库中,果见蛇蜕之皮。

吴郡临平岸崩,出一石鼓,打之无声。以问华,华曰:“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鱼形,扣之,则鸣矣。”即从华言,声闻数十里。

嵩高山北有大穴空,莫测其深,百姓岁时,每游其上。晋初,尝有一人,讈坠穴中,同辈冀其倘不死,试投食于穴。坠者得之为粮,乃缘穴而行。可十许日,忽旷然见明,又有草屋一区,中有二人,对坐围□,局下有一杯白饮,坠者告以饥渴。□者曰:“可饮此。”坠者饮之,气力十倍,□者曰:“汝欲停此不?”坠者曰:“不愿停。”□者曰:“汝从西行数十步,有一井,其中多怪异,慎勿畏;但投身入中,当得出。若饥,即可取井中物食之。”坠者如其言,井多蛟龙,然坠者,辄避其路。坠者缘井而行,井中有物若青泥,坠者食之,了不觉饥。可半年许,乃出蜀中;因归洛下,问张华,华曰:“此仙馆!所饮者玉浆,所食者龙穴石髓也。”晋张华有鹦鹉,每出还,辄说僮仆好恶。一日,寂无言;华问其故,曰:“被禁在□中,何繇得知?”羊□骄豪,□炭为屑,以香和之,作兽形。

羊稚舒冬月酿酒,令人抱□暖之,须臾复易其人。酒既速成,味仍嘉美。其骄豪皆此类。

夏侯湛作周诗成,以示潘岳,岳曰:“此文非徒温雅,乃别见孝悌之性。”岳因此作家风诗。

孙子荆新除妇服,作诗示王武子,武子曰:“不知文生于情,情生于文?览之凄然生伉俪之重。”裴仆射时人谓言谈之林薮。

刘道真年十五六,在门前戏,鼻上垂鼻涕至胸。洛下少年乘车从门前过,曰:“此少年甚□蒙。”刘随车后问:此言为善为恶?答以为善。刘曰:“若佳言,令尔翁□蒙,尔母□蒙。”新淦聂友小儿贫贱,常猎见一白鹿,射中之,后见箭着梓树。

士衡在坐,安仁来,陆便起去。潘曰:“清风至,尘飞扬。”陆应声□曰:“众鸟集,凤皇翔。”士衡为河北都督,已遭间构,内怀忧懑。闻其鼓吹,谓司马孙拯曰:“我今闻之,不如闻华亭鹤唳。”蔡司徒说,在洛阳见陆机兄弟,住参佐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

阮瞻作无鬼论。忽有人谒阮曰:“鬼神之道,古今圣贤共传,君何独言无?即仆便是!”忽异形,须臾消灭。后年余,遇病而卒。

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祀,着无鬼论,人莫能屈,邻州咸化之。后有一书生诣岱,岱理稍屈,书生乃振衣而起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余年,君有青牛▯奴,所以未得相困耳!今奴已叛,牛已死,此日得相制矣。”言讫失书生,明日而岱亡。

昔傅亮北征,在河中流。或人问之曰:“潘安仁作怀旧赋曰:“前瞻太室,傍眺嵩丘,‘嵩丘太室一山,何云前瞻傍眺哉?“亮对曰:“有嵩丘山,去太室七十里,此是写书人误耳。”齐宜都王铿,三岁丧母。及有识,问母所在,左右告以早亡,便思慕蔬食,祈请幽冥,求一梦见。至六岁,梦见一妇人,谓之曰:“我是汝之母。”铿悲泣。旦说之,容貌衣服,事事如平生也。

郑余庆处分厨家:“烂蒸去毛,莫拗折项。”客以为必是鹅鸭;乃是烂蒸葫芦。

学者当取三多:看读多,持论多,着述多。三多之中,持论为难,为文须辞相称,不然同乎按检,无足取。

水饰神龟负八卦出,河授伏牺。

黄龙负图出河。

玄龟衔符出洛水。

鲈鱼衔□图,出翠妫之水,并授黄帝。

黄帝斋于元扈,凤鸟降于洛上。

丹甲灵龟,衔书出洛,授苍颉。

尧与舜坐舟于河,凤皇负图,赤龙载图,出河并授尧。

龙马衔甲文出河授舜。

尧与舜游河,值五老人。

尧见四子于汾水之阳。

舜渔于雷泽。

陶于河滨。

黄龙负黄符玺图,出河授舜。

舜与百工相和而歌,鱼跃于水。

白面长人而鱼身,捧河图授禹,舞而入河。

禹治水,应龙以尾画地,导决水之所出。

凿龙门疏河。

禹过江,黄龙负舟。

元夷苍水使者,授禹山海经。

遇两神女于泉上。

天乙观洛,黄鱼双跃,化为黑玉赤文。

姜□于河滨,履巨人之迹。

弃后稷于寒冰之上,鸟以翼荐而覆之。

王坐灵沼。于□鱼跃。

太子发度河,赤文白鱼跃入王舟。

武王渡孟津,操黄钺以麾阳侯之波。

成王举舜礼乐,荣光幕河。

□天子奏钧天乐于元池。

猎于澡津,获玄貉白狐。

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

过九江,鼋龟为梁。

涂修国献昭王丹凤,饮于浴溪。

王子晋吹笙于伊水,凤皇降。

秦始皇入海见海神。

汉高祖隐芒砀山泽,上有紫云。

武帝泛楼船于汾河。

游昆明池,去大鱼之钩。

游洛水,神上明珠及龙髓。

汉桓帝游河,值青牛自河而出。

曹瞒浴谯水,击水蛟。

魏文帝兴师,临河不济。

杜预造桥成。

晋武帝临会,举酒劝预。

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

仙人酌醴泉之水。

金人乘金船。

苍文玄龟,衔书出洛。

青龙负书出河,并进于周公。

吕望钓□溪,得玉璜。

钓卞溪,获大鲤鱼,腹中得兵钤。

齐桓公问愚公名。

楚王渡江,得萍实。

秦昭王晏于河曲,金人棒水心剑造之。

吴大帝临钓台,望葛玄。

刘备乘马渡檀溪。

澹台子羽过江,两龙夹舟。

淄邱诉与水神战。

周处斩蛟。

屈原遇渔父。

卞随投□水。

许由洗耳。

赵简子值津吏女。

孔子值河浴女子。

秋胡妻赴水。

孔愉放龟。

庄惠观鱼。

郑宏樵径还风。

赵炳张盖过江。

阳谷女子浴日。

屈原沈汨罗水。

巨灵开山。

长鲸吞舟。

总七十二势,皆刻木为之。或乘舟,或乘山,或乘平洲,或乘磐石,或乘宫殿木人,长二尺许,衣以绮罗,装以金碧,及作杂禽兽鱼鸟;皆能运动如生,随曲水而行。又间以妓航,与水饰相次;亦作十二航,航长一丈,阔六尺。木人奏音声,击磬撞钟,弹筝鼓瑟,皆得成曲;及为百戏,跳剑,舞轮,升竿,掷绳,皆如生无异。其妓航水饰,亦雕装奇妙,周旋曲池,同以水机使之。又作小舸子,长八尺七艘,木人长二尺许,乘此船以行酒。每一船一人,擎酒□,立于船头;一人捧酒钵,次立;一人撑船在船后;二人汤浆在中央,□曲水池回曲之处。各坐侍宾客。其行酒船随岸而行,行疾于水饰;水饰□池一匝,酒船得三遍,乃得同止。酒船每到坐客之处,即停住;擎酒木人于船头伸手遇酒,客取酒饮讫还杯,木人受杯,回身向酒钵之人取杓斟酒满杯,船依式自行。每到坐客处,例皆如前法。此并岸水中,安机如斯之妙;皆出自黄衮之思。宝时奉敕撰水饰图经,及检校良工,图画既成,奏进;敕遣共黄衮相知于苑内,造此水饰,故得委悉见之。衮之巧性,今古罕俦。

列异传黄帝葬桥山,山崩无尸,惟剑舄存。

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异物;其形不类狗,亦不似羊,众莫能名。牵以献穆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媪,常在地下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插其头。”媪复曰:“彼二童子,名为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陈仓人舍媪逐二童子,童子化为雉,飞入平林。陈仓人告穆公,穆公发徒大猎,果得其雌。又化为石,置之□渭之间。至文公,为立祠,名陈宝。雄飞南集,今南阳雉县其地也。秦欲表其符,故以名县。每陈仓祠时,有赤光长十余丈,从雉县来,入陈宝祠中,有声如雄鸡。

史记封禅书索□引列异传云:陈仓人得异物,以献之。道遇二童子云:“此名为□,在地下食死人脑。”□乃言:“彼二童子,名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乃逐童子,化为雉。秦穆公大猎,果获其雌,为立祠。祭则有光雷电之声。雄止南阳,有赤光长十余丈,来入陈仓祠中。

武都故道县有怒特祠,云神本南山大梓也,昔秦文公二十七年伐之,树疮,随合。秦文公乃遣四十人持斧斫之,犹不断。疲士一人,伤足不能去,卧树下。闻鬼相与言曰:“劳攻战乎?”其一曰:“足为劳矣。”又曰:“秦公必持不休。□曰:“其如我何?“又曰:赤灰跋于子何如?”乃默无言。卧者以告,令士皆赤衣,随所斫,以灰跋树,断化为牛入水。故秦为立祠。

秦文公时,梓树化为牛,以骑击之,骑不胜;或堕地,髻解被发,牛畏之入水。故秦因是置旄头骑,使先驱。

干将莫邪为楚王作剑,三年而成。剑有雄雌,天下名器也,乃以雌剑献君,藏其雄者。谓其妻曰:“吾藏剑在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剑在其中矣。君若觉杀我。尔生男,以告之。”及至君觉,杀干将。妻后生男,名赤鼻,告之。赤鼻斫南山之松,不得剑;忽于屋柱中得之。楚王梦一人,眉广三寸,辞欲报仇。购求甚急,乃逃朱兴山中。遇客,欲为之报;乃刎首,将以奉楚王。客令镬煮之,头三日三夜跳不烂。王往观之,客以雄剑倚拟王,王头堕镬中;客又自刎。三头悉烂,不可分别,分葬之,名曰三王□。

魏公子无忌曾在室中读书之际,有一鸠飞入案下,鹞逐而杀之。忌忿其搏击,因令国内捕鹞,遂得二百余头。忌按剑至笼曰:“昨搦鸠者当低头服罪,不是者可奋翼。”有一鹞俯伏不动。

鲁少千者,得仙人符。楚王少女为魅所病,请少千。少千未至数十里止宿,夜有乘鳖盖车从数千骑来,自称伯敬,候少千。遂请内酒数□,肴□数案。临别言:“楚王女病,是吾所为。君若相为一还,我谢君二十万。”千受钱,即为还,从他道诣楚,为治之。于女舍前,有排户者,但闻云:“少千欺汝翁!”遂有风声西北去,视处有血满盆。女遂绝气,夜半乃苏。王使人寻风,于城西北得一死蛇,长数丈,小蛇千百,伏死其旁。后诏下郡县,以其日月,大司农失钱二十万,太官失案数具;少千载钱上书,具陈说,天子异之。

任城公孙达,甘露中为陈郡,卒官,将敛,儿及郡吏数十人临丧。达有五岁儿,忽作灵语,音声如父,呵众人:“哭止!吾欲有所道。”因呼诸儿,以次教戒。儿悲哀不能自胜,乃慰之曰:“四时之运,犹有所终;人物短脆,当无穷。”如此数千语,皆成文章。儿乃问曰:“人死皆无知,惟大人聪明殊特,独有神耶?”□曰:“存亡之事,未易可言;鬼神之事,非人知也。”索纸作言,辞义满纸。投地云:“封书与魏君宰,□有信来,即以付之。”其君宰果有信来。

汉中有鬼神栾侯,常在承尘上喜食□菜,能知吉凶。甘露中,大蝗起:所经处禾稼辄尽。太守遣使告栾侯,祀以□菜。侯谓吏曰:“蝗虫小事,辄当除之。”。言讫,翕然飞出。吏□佛其状类鸠,声如水鸟。吏还,具白太守?果有众鸟亿万,来食蝗虫,须臾皆尽。

西河鲜于冀,建武中为清河太守,言出钱六百万作屋,未成而死。赵高代之,计功用钱,凡二百万耳。五官黄秉功曹刘商言是冀所自取,便表没冀田宅奴婢,妻子送日南。俄而白日冀鬼入府,与商秉等共计较,定余钱二百万,皆商等匿。冀乃表自列付商上,诏还冀田宅。

寿光侯者,汉章帝时人,劾百鬼众魅。有妇为魅所疾,侯劾得大蛇;又有大树,人止之者死,侯劾树,树枯,下有蛇,长七八丈,县而死。

苍梧广信女子苏娥,行宿高安鹄奔亭,为亭长龚寿所杀,及婢致富,取其财物,埋致楼下。交□刺史周敞行部宿亭,觉寿奸罪,奏之,杀寿。

故司隶校尉上党鲍宣字子都,少时举上计掾;于道中遇一书生,独行无伴,卒得心痛,子都下车为按摩,奄忽而卒。不知姓字,有素书一卷,银十饼。即卖一饼以殡殓,其余银以枕之,素书着腹上。哭之,谓曰:“若子灵魂有知,当令子家知子在此。今奉使命,不获久留。”遂辞而去。至京师,有骏马随之;人莫能得近,唯子都得近。子都归,行失道;遇一关内侯家,日住宿,见主人,呼奴通刺。奴出见马,入白侯曰:“外客盗骑昔所失骏马。”。侯曰:鲍子都上党高士,必应有语。”侯问曰:“君何以致此马?昔年无故失之。”子都曰:“昔年上计,遇一书生,卒死道中。”具述其事。侯乃惊愕曰:“此吾儿也!“侯迎丧开椁视银书如所言。侯乃举家诣阙上荐,子都声名遂显。至子永孙昱,并为司隶。及其为公,皆乘骢马。故京师歌曰:“鲍氏骢,三入司隶再入公。马虽疲。行步工。

汝南有妖,常作太守服,诣府门椎鼓,郡患之。及费长房知是魅,乃呵之。即解衣冠叩头,乞自改变为老鳖;大如车轮。长房复就太守服作一札,敕葛陂君;叩头流涕持札去。视之,以札立陂边,以颈绕之而死。

费长房能使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于是长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其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

费长房又能缩地脉,坐客在家,至市买□;一日之间,人见之千里之外者数次。

汉桓帝冯夫人病亡。灵帝时,有贼盗发□,七十余年,颜色如故;但小冷,共奸通,至斗争相杀。窦太后家被诛,欲以冯夫人配食下邳;陈公达议:以“贵人虽是先所幸,尸体秽污,不宜配至尊。”乃以窦太后配食。

蒋子文汉末为秣陵尉,自谓骨青,死当为神。

胡母班为太山府君□书,请河伯贻其青丝履,甚精巧也。

袁本初时有神出河东,号度索君,人共立庙。兖州苏氏母病往祷,见一人,着白布,单衣高冠。冠似鱼头,谓度索君曰:“昔临庐山下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后,度索君曰:“此南海君也。”华歆为诸生时尝宿人门外。主人妇夜产,有顷,两吏诣门,便辟易却,相谓曰:“公在此!”踌躇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何得住!”乃前歆拜,相将入。出并行,共语曰:“当与几岁?”一人曰:“当三岁。”天明,歆去。后欲验其事,至三岁,故往问儿消息,果已死。歆乃自知当为公,后果为太尉。

蒋济为领军,其妻梦见亡儿涕泣曰:“死生异路!我生时为卿相子孙,今在地下为泰山伍伯;憔悴困辱,不可复言。今太庙西讴士孙阿今见召为泰山令,愿母为白侯属阿,令转我得乐处”言讫,母忽然惊寤。明日以白济,济曰:“梦为尔耳,不足怪也。”明日莫,复梦曰:“我来迎新君,止在庙下;未发之顷,暂得来归。新君明日日中当发,临发多事,不复得归。永辞于此。侯气疆难感悟,故自诉于母。愿重启侯,何惜不一试验也。”遂道阿之形状,言甚备悉。天明,母重启侯曰:“昨又梦如此虽云梦不足怪,此何太适适,亦何惜不一验之。”济乃遣人诣太庙下推问孙阿,果得之;形状证验,悉如儿言?济涕泣曰:“几负吾儿!”于是乃见孙阿,具语其事。阿不惧当死,而喜得为泰山令,惟恐济言不信也。曰:“若如节下言,阿之愿也。不知贤子欲得何职?”济曰:“随地下乐者与之。”阿曰:“辄当奉教!”乃厚赏之。言讫,遣还,济欲速知其验,从领军门至庙下,十步安一人,以传阿消息。辰时传阿心痛,巳时传阿剧,日中传阿亡。济泣曰:“虽哀吾儿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后月余。儿复来,语母曰:“已得转为录事矣。”吴选曹令史长沙刘卓病荒,梦见一人,以白越单衫与之,言曰:“汝着衫污,火烧便洁也。”卓觉,果有衫在侧。污辄火浣之。

吴时长沙邓卓为神,遣马邛之。见物在下,纷纷如雪。卓问持马者,曰:“此海上白鹤飞也。”一人便取鹤子数枚与卓。

大司马河内汤蕤字圣卿,少时病疟,逃神社中。有人呼杜邸杜邸,圣卿应声曰:“诺!”起至户口,人曰:“取此书去。”得素书一卷,乃谴劾百鬼法也。所劾辄效,魏郡张奋者,家巨富。后暴衰,遂卖宅与黎阳程家。程入居,死病相继;转卖与邺人何文。文日,乃持刀上北堂中梁上坐。至二更,忽见一人,长丈余,高冠黄衣,升堂呼问:“细腰舍中何以有生人气也?”□曰:“无之。”须臾,有一高冠青衣者,次之,又有高冠白衣者,问□并如前。及将曙,文乃下堂中,如向法呼之。问曰:“黄衣者谁也?”曰:“金也!在堂西壁下。”“青衣者谁也?”曰:“钱也!在堂前井边五步。”“白衣者谁也?”曰:“银也,在墙东北角柱下。”“汝谁也?”曰:“我杵也!在灶下。”及晓,文按次掘之,得金银各五百斤,钱千余万。仍取杵焚之,宅遂清安。

南阳宗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曰:“鬼也。”鬼曰:“卿复谁?”定伯欺之,言:“我亦鬼也。”鬼问:“欲至何所?”□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共行数里。鬼言:“步行大亟;可共迭相担也。”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大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死,故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其再三。定伯复言:“我新死,不知鬼悉何所畏忌?“鬼曰:“唯不喜人唾。”于是共道遇水,定伯因命鬼先渡;听之了无声。定伯自渡,漕□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耳。勿怪!“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至头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着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便化,乃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北地傅尚书小女,尝拆荻作鼠,以狡狯放地。鼠忽能行,径入户眼土中。又拆荻更作,咒之云:“汝若为家怪者,当更行,不者不动。”放地,便复行如前。即掘限内觅,入地数尺,了无所见。后诸女相继丧亡。

昔番阳郡安乐县有人姓彭,世以捕射为业。儿随父入山,父忽蹶然倒地,乃变成白鹿。儿悲号追,鹿超然远逝,遂失所在。儿于是不捉弓终身。至孙复学射。忽得一白鹿,乃于鹿角间得道家七星符,并有其祖姓名年月分明。视之惋悔。乃烧去弧失。

北海营陵有道人,能使人与死人相见。同郡人妇死已数年,闻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一见死人,不恨。”遂教其见之,于是与妇人相见,言语悲喜,恩情如生。良久时乃闻鼓声□□,不能出户,掩门乃走;其裾为户所闭,掣绝而去。后岁余,此人死。家葬之,开见妇棺,盖下有衣裾。

陈留史均字威明,尝得病,临死,谓其母曰:“我得复生,埋我,杖竖我瘗上;若杖拔,出之。”及死,埋杖如其言。七日往视,杖果拔,即掘出之,便平复如故。

济北弦超神女来游,车上有壶□青白琉璃五具。

有神王方平降陈节方家,以刀二口,一长五尺,一长五尺三寸,名泰山环,语节方曰:“此刀不能为余益,然独卧,可使无鬼,入军不伤;勿以厕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后求者急与。”果有戴卓以钱百万请刀。

东海君以织成青襦遗陈节方。

神仙麻姑降东阳蔡经家,手爪长四寸,经意曰:“此女子实好佳手,愿得以搔背。”麻姑大怒;忽见经顿地,两目流血。

蔡经与神交,神将去,家人见经诣井上饮水,上马而去。视井上,俱见经皮如蛇蜕,遂不还。

田伯为庐江太守,移郡淫鬼;命尽到府,一月不自来见,当坏祠。唯庐君往见,自称县民,与府君约,刻百日当迁大都,愿见过。后如期果为沛相公,不过于祠,常见庐君,月余病死。

豫宁女子戴氏久病,出见小石曰:“尔有神,能差我疾者,当事汝。”夜梦人告之:“吾将佑汝。”后渐差,遂为立祠,名石侯祠。

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常感激读诗经,夜半有女子可年十五六,姿颜服饰,天下无双,来就生为夫妇之言:“我与人不同,勿以火照我也。三年之后,方可照。”为夫妻,生一儿,已二岁;不能忍,夜伺其寝后,盗照视之,其腰已上生肉如人,腰下但有枯骨。妇觉,遂言曰:“君负我,我垂生矣,何不能忍一岁而竟相照也?”生辞谢,涕泣不可复止,云:“与君虽大义永离,然顾念我儿,若贫不能自偕活者,暂随我去,方遗君物。”生随之去,入华堂,室宇器物不凡。以一珠袍与之,曰:“可以自给。”裂取生衣裾,留之而去。后生持袍诣睢阳王家买之,得钱千万。王识之曰:“是我女袍,此必发墓。”乃取考之,生具以实对。王犹不信,乃视女□,□完如故。发视之,果棺盖下得衣裾。呼其儿,正类王女,王乃信之。即召谈生,复赐遗衣,以为主婿。表其儿以为侍中。

临淄蔡支者,为县吏。会奉书谒太守,忽迷路,至岱宗山下。见如城郭,遂入致书。见一官,仪卫甚严,具如太守。乃盛设酒肴毕,付一书,谓曰:“掾为我致此书与外孙也。”吏□曰:“明府外孙为谁?”答曰:“吾太山神也,外孙天帝也。”吏方惊,乃知所至非人间耳。掾出门,乘马所之。有顷,忽达天帝座太微宫殿,左右侍臣俱如天子。支致书讫,帝命坐,赐酒食,仍劳问之曰:“掾家属几人?”对:“父母妻皆已物故,尚未再娶。”帝曰:“君妻卒经几年矣?”支曰:“三年。”帝曰:“君欲见之否?”支曰:恩唯天帝!“帝即命户曹尚书敕司命,辍蔡支妇籍。于生录中,遂命与支相随而去。乃苏归家,因发妻□,视其形骸,果有生验。须臾起坐,语遂如旧。

辽东丁伯昭,自说其家有客,字次节,既死,感见待恩,常为本家致奇异物。试腊月中从索瓜,得美瓜数枚来在前,不见形也。

汝南北部督邮西平刘伯夷有大才略,案行到惧武亭夜宿。或曰:“此亭不可宿。”伯夷乃独住宿,去火诵诗书五经讫卧。有顷,转东首,以絮巾结两足,以帻冠之,拔剑解带。夜时有异物稍稍转近,忽来覆伯夷,伯夷屈起,以袂掩之,以带系魅呼火照之,视得一老狸,色赤无毛,持火烧杀之。明日发视楼屋间,见魅所杀人发数百枚。于是亭遂清静。旧说“狸髡千人,得为神也。

江严于富春县清泉山,遥见一美女,紫衣而歌,严就之,数十步,女遂隐,唯见所据石。如此数四,乃得一紫玉,广一尺。又邴浪于九田山见鸟,状如鸡,色赤,鸣如吹笙,射之中,即入穴。浪遂凿石,得一赤玉,如鸟形状也。

彭城有男子娶妇,不悦之,在外宿。月余日,妇曰:“何故不复入?”男曰:“汝夜辄出,我故不入。”妇曰:“我初不出。”婿惊,妇云:“君自有异志;当为他所惑耳!后有至者,君便抱留之;索火照视之为何物。”后所愿还至,故作其妇前却未入,有一人从后推令前。既上床,婿捉之曰:“夜夜出何为?”妇曰:“君与东舍女往来,而惊欲托鬼魅以前约相掩耳!”婿放之,与共卧。夜半心悟,乃计曰:“魅迷人,非是我妇也。”乃向前揽捉,大呼求火,稍稍缩小,发而视之,得一鲤鱼,长二尺。

景初中咸阳县吏王臣夜倦,枕枕卧。有顷,闻灶下有呼曰:“文纳何以在人头下?”应曰:“我见枕,不得动,汝来就我。”至乃饮缶也。

正始中中山王周南为襄邑长,有鼠衣冠从穴中出,在厅事上语曰:“周南,尔某月某日当死。”周南不应,鼠还穴。后至期,更冠帻绛衣出,语曰:“周南,汝日中当死。”又不应,鼠缓入穴。须臾,出语曰:“向日适欲中。”鼠入复出,出复入,转更数,语如前语。日适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复何道?”言绝,颠蹶而死,即失衣冠。周南使卒取视之,具如常鼠也。

武昌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妇携幼子饯送此山,立望而形化为石。

庐山左右,常有野鹅数千为群。长老传言:尝有一狸食,明日见狸唤于沙州之上,如见系缚。

老子西游,关令尹喜望见其有紫气浮关,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

古异传□木,本是雷公采药使,化为鸟。

戴祚甄异传司马谯王为像州人,渭银钏乙只并镜于面,市酒肉,夜梦道人诉谯王求钏等,检校即还。

□城张□以建武二年从野还宅,见一人卧道侧,问之,云:“足病不能复去,家在南楚,无所告诉。”□悯之。有后车载物,弃以载之。既达家,此人了无感色,且语□曰:“向实不病,聊相试耳!”□大怒,曰:“君是何人,而敢弄我也?”□曰:“我是鬼耳!承北台使,来相收录;见君长者,不忍相取,故佯为病卧道侧。向乃捐物见载,诚衔此意;然被命而来,不自由,奈何!”□惊请留鬼,以豚酒祀之。鬼相为酹享,于是流涕固请,求救。鬼曰:“有与君同名字者否?”□曰:“有侨人黄□。”鬼曰:“君可诣之,我当自往。”□到家,主人出见,鬼以赤□□其头,因回手以小铍刺其心,主人觉,鬼便出。谓□曰:“君有贵相,某为惜之,故亏法以相济;然神道幽密,不可宣泄。”□后去,主人暴心痛,夜半便死。□年六十,位至光禄大夫。

历阳谢允,字道通。年十五,为苏峻贼军王免所掠,为奴于东阳蒋凤家。常行山中,见虎槛中狗;窃念狗饿,以饭饴之。入槛,方见虎,攀木仰看。允谓虎曰:“此槛本为汝施,而我几死其中,汝不杀我,我放汝。”乃开槛出虎。贼平之后,允诣县,别良善,乌程令张球不为申理,桎梏考楚。允梦见人云:“此中易入难出,汝有慈心,当相拯拔。”觉见一少年,通身黄衣,遥在栅外,时进狱中与允言语。狱吏知是异人,由是不敢枉允。既蒙理还,乃上武当山。太尉庾公亮闻而愍之,给其资粮,遂到襄阳。见道士,说:“吾师戴先生孟盛子非世间人也,敕:“若有西上欲见我者,可将来。‘得无是君?“允因随去,入武当山,斋戒三日,进见先生,乃昔日所梦人也。问允:“欲见黄衣童子否?“赐以神药三丸,服之便不饥渴,无所思欲。先生亦无常处,时有祥云紫气荫其上,芬馥之气,彻于山谷。

庾亮领荆州,登厕,忽见厕中一物如方相,两眼尽赤,身有光□,渐渐从土中出。庾乃攘臂,以拳击之,应手有声,缩入地。因而寝疾遂亡。

徐州民吴清,以太元五年被差为征。民杀鸡求福,煮鸡头在□中,忽然而鸣,其声甚长。后破贼,帅邵宝宝临阵战死,于时僵尸狼藉,莫之能识。清见一人,着白锦袍,疑是主帅,遂取以闻。推□之,乃是宝首。清以功拜清河太守。越自行伍,猥蒙荣位,鸡之□更为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