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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金石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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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 第 201–240 段

拟铭之式文心雕龙》曰:「箴贵确切,铭贵宏润。事必覈以辨,文必简而深。」朱文公曰:「武王诸铭,有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不可晓者,古人只是述戒惧之意,随所在写以自儆。今人为铭,要就此物上説得亲切,如汤盘铭之类。」

拟记之始记者记事之文也。西山先生曰:「禹贡、武成、金縢、顾命记之属,似之。」《文选》止有奏记,而无此体。《古文苑》载后汉樊毅《修西岳庙记》,其末有铭,亦碑文之类。至唐始盛,独孤及《风后八阵图记》,后拟题仿之。

拟记之式凡作文字,先要知格律,次要立意,次要语赡。所谓格律,但熟考总类可也。所谓立意,如《学记》、《泛説》、《尚文》是无意也,须就题立意,方为亲切。栁子厚《栁州学记》説“仲尼之道与王化远迩”,此两句便见岭外立学不可移于中州学校也。所谓语赡,如韩退之《南海神庙文》“干端坤倪,轩豁呈露”一叚,老苏兄涣《字序》説“风水”一叚是也。虽欲语赡,而不可太长【谓专事言语】不可近俗,不可多用难字【熟看韩栁欧苏,先见文字体式,然后徧攷古人用意下句处】又须作一册编体制转换处,不拘古文与今文,大畧编之。如《喜▯亭记》,亭以▯名,志喜也。《栁文宣王庙碑》,仲尼之道与王化远迩,似此之类,此作记起头体制也。《欧公真州发运园记》中间一节,此记中间铺叙体制也。《栁万石亭记》附零陵故事之类,此记末后体制也。记序以简重严整为主,而忌堆叠窒塞;以清新华润为工,而忌浮靡纎丽【文心雕龙曰:思赡者善敷,才覈者善刚。善刚者字去而意留,善敷者辞殊而义显。字刚而意缺则短,辞覈而言重则芜。综学在博,取事贵约】朱文公曰:记文当考欧曾遗法,科简刮摩,使清明峻洁之中,自有雍容俯仰之态【又曰:欧文敷腴温润,南丰文峻洁,坡文雄健。水心曰:如欧公吉州学、丰乐亭,南丰拟岘台、道山亭,荆公信州兴造、桂州修城记】张文潜曰:文人好竒者,或为缺句断章,使脉理不属;又取古人训诂希于见闻者,衣被而説合之,反覆咀嚼,卒亦无有,此最文之陋也【石林曰:今世文章只是用换字减字法】张伯玉《呉郡六经阁记》云:「六经阁,诸子百家皆在焉,不书尊经也。」元祐中新作御史台,诏曾子开为记,其畧曰:「责人非难,责已为难【云云】惟其不难于责已,则施于责人,能称其任矣。茍异于是,得无馁于中哉?世以为名言。

賛式【颂説附后】

序【云云】賛曰【云云】

拟賛之始賛者賛美賛述之辞,文选序曰:图像则賛。兴文章缘起曰:司马相如作荆轲賛,班史以论为賛,范晔更以韵语【隋志曰:后汉鲁庐江有名德先贤之賛,蜀杨戏着季汉辅臣賛汉明帝殿阁画陈思王为賛】夏侯湛东方朔画賛序【云云】乃作颂焉。其辞曰【云云】袁宏三国名臣序賛序【云云】故复撰序所怀,以为之賛【云云】先序后賛,与今体相类。唐建中二年进士以箴论表賛代诗赋,此试賛之始。中兴书目云:顾云鳯防聨华三巻,有补十八学士写真像賛,安西都防府重筑碎叶城碑,皆因旧事而作。

拟賛之式西山先生曰:賛颂皆韵语,体式类相似。賛者,賛美之辞;颂者,形容功德。然颂比于賛,尤贵赡丽宏肆【须铺张扬厉,以典雅丰缛为贵】昌黎《圣德诗》、徂徕《庆歴颂》,此正格也。其用事造语,最忌尘俗。须读熟《三百篇》,博观司马相如、扬雄诸赋,与夫汉《郊祀歌》、《文选》所载《二京》、《三都》、《七启》、《七发》之类,及韩、栁文韵语文字,则笔下自然丰腴矣。

颂式序【云云】颂曰【云云,如韩愈《元和圣德诗》、栁宗元《平淮夷雅》之类】

拟颂之始诗有六义,六曰颂。庄子曰:「黄帝张咸池之乐,有猋氏为颂。」文心雕龙曰:「帝喾之世,咸墨为颂,以歌九韶。」商、周及鲁皆有颂,所以游扬德业,褒讃成功。隋杜正元举秀才,拟《圣主得贤臣颂》。唐开元十一年进士试《黄龙颂》,十五年试《积翠宫甘露颂》。宋朝淳化三年,杨亿于学士院试《舒州进甘露颂》,遂赐及第。则试颂尚矣。《宋书》曰:「鲍照为《河清颂》,其序甚工。」颂诗有序,亦不可畧也【有终篇同韵者,如《元和圣德诗》;有四句换韵者,如《平淮西碑》。箴、铭、賛,仿此】

拟颂之式文心雕龙曰:「拟清庙,范駉那。崔瑗文学,蔡邕樊渠,并致美于序,而简约乎篇。取镕经意,自铸伟辞。」又曰:「贾谊、枚乗,两句輙易;刘歆、桓谭,百句不迁。亦各有其志也。」昔魏武论诗,嫌于积韵,而善于贸代。陆云亦称:「四句转韵,以四句为佳【金楼子曰:班固硕学,尚云賛颂相似】

序式末云【故其赠行不以颂而以规。作送某序。公于是作歌诗以美之,命属官咸作之,命某序之。于是登第而归,将荣于其乡,也能无説乎?庆复人之将防其休泽也,于是乎言。故有以赠童子,工乎诗者歌以系之。于其别申以问之,于其行姑与之饮酒。于其行姑以是赠之。书以为《荆潭唱和诗序》。酒壶既倾,序以识别。于是相属为诗以道其行云。于是咸赋诗以赠之,重生之还者皆为诗,某最故故又为序云。遂各为歌诗六韵,退某为之序云。皆相勉为诗以】【推大之而属余为序,俾余题其首。遂述其制作之所诣,以系于后。于其序也载之其末云:“某直而甚文,乐君之道,作诗以言。余犹某也,故于是乎序焉。”故为诗以重其去,而使余为序。故诗而序云:“其道美矣,故余继之以辞,遂系之而重以序。”于其徃也,故赏以酒肉,而重之以辞。行哉,行哉,言止是而已。献之酒,赋之诗,而歌之,坐者从而和之,既和而序之。于是编其饯诗若干篇,纪于末简,以贶行李,遂抗手而别。以吾子见私于仆,而又重其去,故窃言而书之,而宻授马。于将行而问以言,敢以变君之志,余用是得不系其説,以告于他好事者。故为之言。于其辞而去也,则书以畀之,故于其去不可以不告也。栁子厚】

拟序之始序者,序典籍之所以作也。文选始于诗序,而书序、左传序次之。

拟序之式东莱先生曰:「作记序若要起头省力,且就题説起。谓如太宗《金鉴》书序,则便説太宗皇帝【云云】説鉴治乱贤不肖之意。如花蕚相辉楼记,则便説唐▯宗明皇帝【云云】説兄弟友悌之意。不可泛説功德,须便入题意。」书目有异同者,如南丰《战国防目录序末云:“此书有髙诱注者,二十一篇,或云三十二篇。崇文总目存者八篇,今存者十篇。”云。巻数有序于首者,如《唐开元礼》序云:「明皇帝之十四年,云云,为《开元礼》一百五十巻。」是也。有序于末者,如《唐大衍歴》序云:「其书有歴衍七篇,歴议十篇,畧例一篇。」云是也。夫序由《诗》《书》《左传》有序,故説者谓序典籍之所以作。大抵序以善序事理为上,如后世赠送、燕集等作,随事以序。其实观古人制作,其体式可概见矣。

诸防防者,随题以賛语于后者也。或前有序引,当掇其有关大体者立论,以表章之,须要明白简严,不可堕人窠臼。古人防语不多见,至宋始盛,观欧、苏、曽、王诸作,则可知矣。

郝伯常先生编类金石八例世系    名字    始起建功立事  年寿    薨卒殡葬    铭辞苍崖先生十五例入作造端  名字族姓  乡贯世次先德,文学艺能,仕进歴官政迹功德,享年卒葬,生娶嫁女总述行迹,作碑志。铭辞孤弱。祠庙原始。立庙祠祭。右先生金石例,皆取韩文类缉以为例。大畧与徐秋山括例相去不逺。若再备录,似为重复。故止记其目于此云。

金石例巻九钦定四库全书金石例巻十元潘昻霄撰史院纂修凡例【凡二十七条】

圣防诏制凡已经翰林院润饰者,并全书;其有直言直语者,只先作,随所见闻叙其事情条格,末却书云:“是日诏谕中外。”元正朝贺如御正殿,则书「上御正殿,受诸王百官朝贺」。或改日,或免贺,正日必书其故。或在行,则书「上驻跸某所,扈从臣僚便贺于行宫」。

外国来贺于贺下连书,以次引见诸国使人,如常仪。若止是一国,则曰:「某国遣其某官臣某来贺。」其有朝辞日,分随日月书。

车驾飞放书,某日上畋于近郊,至毎日移驻跸之地,亦书;及还宫,则书「上还宫」。

车驾行幸某日,车驾幸上都,毎日驻跸,随事有可书者则书之。至上都,则书;及还大都,则书。车驾还大都,驻跸亦随事见。至大都,则书。上还宫,若事迹中不见,则不书。

岳渎降香某日,遣使持香祠五岳、四渎、后土。如衡山始入版图,东海、南海始遣使,皆书至岳渎海加封,则先书加五岳、四渎、四海封号,某神加某号,详书之。毕,却书分遣使臣奉制辞香币祠于庙所。如西海、北海附祭,亦合书于初年,后不复书。或专遣一使徧行,则特书。

圣节朝贺今书圣诞节,某日受朝贺,则同元日书。

诸王称号亲王,除有封爵者,书其爵;诸王并称亲王。其有昭穆可考者,虽无封爵,直书某昭穆小名。

皇属除拜皇属前有内职者,书「立某封某氏为皇后」;自外选内者,书「纳皇后某氏」;太子,书「立某王为皇太子」;公主出嫁,并称「下嫁」。

内庭宴集为某王,某国来朝,设宴则书,余则否。

大防诸王缘故有所考则书神祗祭享本朝无郊社,如洒马乳之类,事迹中可见则书。社新立则书,始建社稷于国西。宗庙毎嵗一享则书,享于太庙。摄献官随所见书,如烧饭等亦随所见书。僧道祈禳,随事迹择其大者书之。

百官拜罢左右丞相,则书「拜平章」,则云「以某官平章政事」,左右丞则云「以某人为某官」,叅政则云「以某官叅知政事」,罢则书「罢」,因功罪则各书其下,贬降窜籍诛杀皆书。

百官除目三品以上则书其间有因事得官,或特防与官者,不当以品数论,当悉书之。

防古言语有合书者则云为国朝语诛杀罪人前代杀当其罪者,书「某人伏诛」;其不当者,书「杀某人」。其大辟,则嵗终书「是嵗断死刑几人」。或有奏谳出入者,则附书其下。

锡赉犒劳当书縁故,前代多是银绢钱帛,今多有细色缎子之类,随事实书。又银与钞例合以两及贯计,不须计定数,其余赐当从其实。

甲子日分前史并书甲子,不书日分。近所草定,兼日分,姑欲易见耳。今各精攷甲子,悉删去日分。

天地灾异京师所见,则皆书偏方。或见有成灾者,则皆书;余则否。

奏除臣僚内有奏而不允者,必书其故;无故者否。

奏对陈言臣下言事,有关于大体者,虽不准,亦书。

陞加散官初授散官,各官合与备,书其后。随职例陞者不书,或随职降者则书。不迁职,止陞散官者则书加某官。

征伐收抚如平定诸国,初则书「命某人率师伐某」,其后次第悉书,至入国都,则书「某国平」,下并书已行事实。或有反叛,则书「何地某人反」,「命某人率师讨之」,其后次第悉书,至贼破败毕,则书「贼平」。上亲征者,亦然。

外国君长外国不相属时,则书「某国主某殂」;立则书「某国主某立」。自朝廷立之者,则书「某国王某卒,立某人为某国王」;未封王者,书「世子」。

营造工作宫殿皆书,寺观亦书,器物关朝廷用度者则书,余则否。

臣下奏事凡中书省官同奏,则称「中书省官奏」,台院亦同。如一二人奏,则直指其人,或其他有司令省中奏,则称「中书省转奏某人言某事」。或左右近人奏,亦直书「某人奏某事」。其后得防可之,则称「从之」。有一日奏数事,则类事于后,称「并从之」。否则书「不允」。有防并载于下。启皇太子,称「令防准」,否则称「令防不从」。

臣僚薨卒宰相重臣书薨余俱书卒金石例巻十先文僖公所着《金石例》十巻,制度文辞,必稽诸古,所以模范后学者也。每见手泽,不忍释去。与其私于一家,孰若公于天下?传之子孙,孰若法之人?人使咸知先公之心,去浮靡以还淳古,顾不韪与?谨刻之梓,嘉与士大夫共之。至正五年春三月望,济南潘诩敬书于巻末。此书元刻于济南,文僖之子刋定;重刻于鄱阳,王思明校正;三刻于龙宗武摹,泰和杨寅弼抄本。此从鄱阳本录出,故有思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