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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维摩诘所说经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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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乾隆藏/此土著述 · 第 201–400 段

什曰。回向善向佛道故言回向。回向则己兼举众生。故说具足功德。具足功德则无八难。故复说除八难。除八难为行。故受无难之报。既无八难则无众恶。无众恶则无犯禁。故次说无犯戒。上说戒度今复言戒者。义不在戒也。欲因戒以明不讥彼阙。不讥彼阙故莫知其阙。莫知其阙则无犯禁之名。以此为行故获此为果。获此为果则众恶都息。故以十善次也。肇曰。不杀报也。大富。

肇曰。不盗报也。梵行。

肇曰。不淫报也。所言诚谛。

肇曰。不妄语报。常以软语。

肇曰。不恶口报。眷属不离善和诤讼。

肇曰。不两舌报。言必饶益。

肇曰。不绮语报。不嫉不恚正见众生来生其国。

肇曰。嫉恚邪见心患之尤者。故别立三善也。生曰。修于十善者会上诸行成身口意净为净土之本也。如是宝积菩萨随其直心则能发行。

肇曰。夫心直则信固。信固然后能发迹造行。然则始于万行者其唯直心乎。此章明行之次渐。微着相因足以始于直心终于净土。譬犹植栽丝发其茂百围也。直心树其萌。众行因而成故言随也。生曰。前唯明众行各是净国之因。而未知所以得也。故次序其意以释之焉。如是者谓上诸行如下意也。言任直心之势。自然能发行众行。随其发行则得深心。

肇曰。既能发行则得道情弥深。随其深心则意调伏。

肇曰。道情既深则意无粗矿也。随意调伏则如说行。

肇曰。心既调伏则闻斯能行也。随如说行则能回向。

肇曰。闻既能行则能回其所行标心胜境。随其回向则有方便。

肇曰。既能回向大乘。则大方便之所由生也。随其方便则成就众生。

肇曰。方便之所立期在成众生也。随成就众生则佛土净。

肇曰。众生既净则土无秽也。随佛土净则说法净。

肇曰。既处净土则有净说。随说法净则智慧净。

肇曰。既有净说则净智慧生也。随智慧净则其心净。

肇曰。净智既生则净心转明也。随其心净则一切功德净。

什曰。直心以诚心信佛法也。信心既立则能发行众善。众善既积其心转深。转深则不随众恶。弃恶从善是名调伏。心既调伏则遇善斯行。遇善斯行则难行能行。难行能行故能如所说行。如所说行则万善兼具。万善兼具故能回向佛道。向而弥进是方便力也。方便大要有三。一善于自行而不取相。二不取证。三善化众生。具此三已则能成就众生。成就众生则三因具足。三因具足则得净土。土既清净则众生纯净。众生纯净则不说杂教。故言说清净。受法则具下三净。具下三净则与化主同德。故曰一切净也。上章虽广说净国行。而未明行之阶渐。此章明至极深广不可顿超宜寻之有途履之有序。故说发迹之始始于直心终成之美则一切净也。肇曰。积德不已者欲以净心。心既净则无德不净。生曰。功德者殊妙果也。本其所从故以名之焉。是故宝积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肇曰。结成净土义也。净土盖是心之影响耳。夫欲响顺必和其声。欲影端必正其形。此报应之定数也。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别本云承佛圣旨。什曰。圣旨梵本云神力。神力所转能令无疑者而发疑念也。作是念若菩萨心净则佛土净者我世尊本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

肇曰。土之净秽固非二乘所能及也。如来将明佛土常净美恶生彼。故以威神发其疑念以生言端。故言承也。生曰。既闻事净便封在事。还昧无秽谓石沙与行为乖。故示难决之。舍利弗诚无不达而居不足之地。可傍为不悟故设斯念以申众怀应机而作。本从佛慧中来。今示非已。岂虚也哉。佛知其念即告之言于意云何日月岂不净耶而盲者不见对曰不也世尊是盲者过非日月咎舍利弗众生罪故不见如来佛国严净非如来咎。

肇曰。日月岂不明。不见自由瞽目。佛土岂不净。罪秽故不睹。生曰。日月之照无不表色。而盲者不见。岂日月过耶。佛亦如是。昔之为行以化众生。无有不致无沙石之土。而众生有罪故得斯秽不见之耳。非佛咎也。舍利弗我此土净而汝不见。

肇曰。向因此土生疑。故即此土明净也。生曰。既明不净罪在众生。则为净之旨居然属佛。故云我此土净。而舍利弗据秽致疑为不见也。言而者伤嗟之也。尔时螺髻梵王语舍利弗勿作是念谓此佛土以为不净所以者何我见释迦牟尼佛土清净譬如自在天宫。

什曰。佛土清净阶降不同或如四天王。乃至如六天或如梵天。乃至如净居。或有过净居天。过净居天者。唯补处菩萨生此国也。称适众心故现国不同螺髻所见如自在天宫者。复是其所应见耳。而未尽其净也。下言譬如宝庄严佛国。始是释迦真报应净国。净国即在此世界。如法华经寿量品中说。此净秽同处而不相杂。犹如下一器中有二种食应二种众生。肇曰。夫同声相和同见相顺。梵王即法身大士也。依佛净慧故所见皆净。因其所见而证焉。且佛土真净超绝三界。岂直若天宫世净而已哉。此盖齐其所见而为言耳。舍利弗在人而见其土石。梵王居天而见如天宫。自余所见亦各不同。佛土所应义在于此。生曰。螺髻梵王迹在生死。邪推己同在三界受福为净。知无福者自取斯秽释迦之土便与天宫无异。以质舍利弗之不达为甚惑矣。舍利弗言我见此土丘陵坑坎荆棘沙砾土石诸山秽恶充满。

肇曰。各以所见而为证也。生曰。虽闻向语犹封秽恶。故复言己所见以申疑焉。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

肇曰。万事万形皆由心成。心有高下故丘陵是生也。舍利弗菩萨于一切众生悉皆平等深心清净依佛智慧则能见此佛土清净。

肇曰。若能等心群生深入佛慧。净业既同则所见不异也。生曰。心有高下者。据石沙致疑。则就众生之优劣也。又是不依佛慧为应之趣在乎必悟之处。故唯见不净耳。若取出恶之理。则石沙众生与夫净土之人等无有异。又是依佛慧而观故无往而不净也。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宝严饰譬如宝庄严佛无量功德宝庄严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而皆自见坐宝莲华。

肇曰。佛土常净。岂待变而后饰。按地者。盖是变众人之罪所见耳。宝庄严土净土之最故以为谕。生曰。神力变地者。以明出秽为净。喻石沙虽秽至于离恶之处不容有异。又现此变示无定相。以遣封秽之情。使取为净之旨。佛告舍利弗汝且观是佛土严净。

生曰。且观者且寄严净以明无秽。于实乃现亦无事净土矣。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本所不见本所不闻今佛国土严净悉现。

肇曰。显净土于未闻犹开聋瞽于形声也。生曰。既悟其义。而据自疑已前为本。故云本不见闻也。从不见闻而悟之。则佛土为好净悉现也。佛语舍利弗我佛国土常净若此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众恶不净土耳。

什曰。若随其罪福自致净秽者。非示之谓也。而言示之者有示义也。诸佛能为众生现净而隐不净。现净而隐不净则无益众生。任而不隐义示同也。肇曰。自佛而言故常净若此。外应下劣故不净同彼也。生曰。既云是同则与彼无异。俯就下劣故示若不净。譬如诸天共宝器食随其福德饭色有异如是舍利弗若人心净便见此土功德庄严。

肇曰。始生天者欲共试知功德多少。要共一宝器中食天上膳。天馔至白无白可喻。其福多者举饭向口饭色不异。若福少者举向口饭色变异。在器色一。在手不同。饭岂有异。异自天耳。佛土不同方可知也。生曰。喻梵天舍利弗也。慧心明净则见功德庄严。以闇心而取故谓之秽耳。非佛土然也。当佛现此国土严净之时宝积所将五百长者子皆得无生法忍八万四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肇曰。佛国之兴其正为此。无生忍同上不起法忍。忍即慧性耳。以见法无生。心智寂灭堪受不退。故名无生法忍也。佛摄神足于是世界还复如故。

肇曰。非分不可以久处。故还彼所应见也。求声闻乘。

肇曰。下乘道觉非独觉。要师而后成。故名声闻乘亦名弟子乘也。三万二千天及人知有为法皆悉无常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肇曰。国土秽而可净。净而复秽。因悟无常故得法眼净。法眼净须陀洹道也。始见道迹故得法眼名。尘垢八十八结也。八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意解。

肇曰。无著之道于法无受无染。漏尽九十八结漏既尽。故意得解脱成阿罗汉也。维摩诘所说经卷第二方便品第二什曰。此品序净名德者。非集经者之意。其方便辩才世尊常所称叹。故集经者承其所闻以序德耳。尔时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名维摩诘已曾供养无量诸佛。

什曰。将序其德先明修德之所由也。深植善本。

什曰。功德业也。肇曰。树德先圣故善本深殖也。此经之作起于净名。其微言幽唱亦备之后文。出经者欲远存其人以弘其道教。故此一品全序其德也。得无生忍。

什曰。慧明业也。如来已尽则以智为名。菩萨见而未尽而能忍受不退。故以忍为名也。肇曰。所以菩萨无生慧独名忍者。以其大觉未成智力犹弱。虽悟无生。正能堪受而已。未暇闲任故名忍。如来智力具足。于法自在常有闲地。故无复忍名也。辩才无阂。

什曰。既具二业以辩才说法化众生也。肇曰。七辩也。游戏神通。

什曰。因神通广其化功。亦以神通力证其辩才。如龙树与外道论议。外道问曰。天今何作。答曰。天今与阿修罗战。复问。此何以证。菩萨即为现证。应时摧戈折刃。阿修身首从空中而坠落。又见天与阿修罗于虚空中列阵相对。外道见证已乃伏其辩才。神通证辩类如此也。肇曰。经云。菩萨得五通。又云。具六通。以得无生忍三界结尽。方于二乘故言六。方于如来结习未尽故言五也。逮诸总持。

什曰。智慧能持实相亦名持。余持如大智度论中说也。肇曰。总持义同上。经云有五百总持。亦云无量总持也。获无所畏。

肇曰。菩萨四无所畏也。降魔劳怨。

肇曰。四魔劳我故致为怨。入深法门。

肇曰。诸法深义有无量门悉善入也。善于智度通达方便。

肇曰。到实智彼岸善智度也。运用无方达方便也。大愿成就。

什曰。初发心之时其愿未大。或大而未成。大而成者唯法忍菩萨也。如无量寿四十八愿。是大愿之类也。肇曰。大愿将无量寿愿比也。明了众生心之所趣。

肇曰。群生万端心趣不同。悉明了也。又能分别诸根利钝。

肇曰。三乘诸根利钝难辩而善分别。久于佛道心已纯孰决定大乘。

肇曰。七住以上始得决定也。诸有所作能善思量。

肇曰。身口意有所作。智慧恒在前。故所作无失也。住佛威仪。

肇曰。举动进止不失圣仪。别本云具佛威仪。什曰。谓能变身作佛。举动进止悉如佛也。心大如海。

什曰。海有三德。一曰深广无边。二曰清净不受杂秽。三曰藏积无量珍宝。菩萨三德义同海也。肇曰。海有五德。一澄净不受死尸。二多出妙宝。三大龙注雨滴如车轴受而不溢。四风日不能竭。五渊深难测。大士心净不受毁戒之尸出慧明之宝。佛大法雨受而不溢。魔邪风日不能亏损。其智渊深莫能测者。故曰心大如海。诸佛咨嗟弟子释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离。

肇曰。诸佛所称人天所敬。彼何欣哉。欲度人故现居毗耶。资财无量摄诸贫民奉戒清净摄诸毁禁以忍调行摄诸恚怒以大精进摄诸懈怠一心禅寂摄诸乱意以决定慧摄诸无智。

肇曰。至人不现行。现行六度者为摄六弊耳。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

肇曰。沙门出家之都名也。秦言义训勤行勤行趣涅槃也。虽处居家不着三界。

肇曰。三界之室宅也。示有妻子常修梵行。

肇曰。梵行清净无欲行也。现有眷属常乐远离。

肇曰。在家若野故言远离。虽服宝饰而以相好严身。

肇曰。外服宝饰而内严相好也。虽复饮食而以禅悦为味。

肇曰。外食世膳而内甘禅悦之味也。若至博弈戏处辄以度人。

肇曰。因戏止戏。受诸异道。

什曰。现受外道法也。不毁正信。

肇曰。同于异者欲令异同于我耳。岂正信之可毁哉。受谓受学异道法也。虽明世典常乐佛法。

肇曰。世典虽尽明所乐在真法。一切见敬为供养中最。

什曰。诸有德者能致供养。能致供养者复供养此贤。所以为最也。肇曰。含齿无不敬。净养无不供。故曰为供养之最。执持正法摄诸长幼。

肇曰。外国诸部曲皆立三老。有德者为执法人。以决乡讼摄长幼也。净名现执俗法。因此通达道法也。一切治生谐偶虽获俗利不以喜悦。

肇曰。法身大士瓦砾尽宝玉耳。若然则人不贵其惠。故现同求利。岂喜悦之有。游诸四衢饶益众生。

肇曰。四衢要路人所交集。随彼所须而益焉。入治正法救护一切。

肇曰。治正法律官也。导以正法。使民无偏枉。救护一切也。入讲论处导以大乘。

肇曰。天竺多诸异道。各言己胜。故其国别立论堂。欲辩其优劣。欲明己道者则声鼓集众诣堂求论。胜者为师。负者为资。净名既升此堂摄伏外道。然后导以大乘为其师也。入诸学堂诱开童蒙。

什曰。如释迦菩萨入学堂说梵书梵天下来为证众人信受。斯其类也。肇曰。学堂童蒙书学堂也。诱开如太子入学现梵书比也。入诸淫舍示欲之过。

什曰。外国有一女人。身体金色。有长者子名达暮多罗。以千两金要入竹林。同载而去。文殊师利于中道变身为白衣。身着宝衣衣甚严好。女人见之贪心内发。文殊言。汝欲得衣者当发菩提心。女曰。何等为菩提心。答曰。汝身是也。问曰。云何是。答曰。菩提性空。汝身亦空。以此故是此女曾于迦叶佛所宿殖善本修智慧。闻是说即得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已将示欲之过。还与长者子入竹林。入林中已自现身死膖胀臭烂。长者子见已甚大怖畏。往诣佛所。佛为说法亦得法忍。示欲之过有如是利益也。肇曰。外国淫人别立聚落。凡豫士之流目不暂顾而大士同其欲。然后示其过也。入诸酒肆能立其志。

肇曰。酒致失志开放逸门。若在长者长者中尊为说胜法。

什曰。长者如今四姓豪族也。声闻于凡夫为胜。如是展转佛法最胜也。肇曰。凡人易以威顺。难以理从。故大士每处其尊以弘风靡之化。长者豪族望重。多以世教自居。不弘出世胜法也。若在居士居士中尊。

什曰。外国白衣多财富乐者名为居士。断其贪着。

肇曰。积钱一亿入居士里。宝货弥殖故贪着弥深。若在刹利刹利中尊。

什曰。梵音中含二义。一言忍辱。二言嗔恚。言此人有大力势能大嗔恚。忍受苦痛刚强难伏。因以为姓也。教以忍辱。

肇曰。刹利王种也。秦言田主。劫初人食地味。转食自然粳米。后人情渐伪各有封殖。遂立有德处平分田。此王者之始也。故相承为名焉。其尊贵自在。多强暴决意不能忍和也。若在婆罗门婆罗门中尊。

什曰。广学问求邪道。自恃智慧骄慢自在名婆罗门也。除其我慢。

肇曰。婆罗门秦言外意。其种别有经书。世世相承以道学为业。或在家或出家苦行。多恃已道术自我慢人也。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

肇曰。正法治政法也。教以正治国以道佐时也。若在王子王子中尊示以忠孝。

肇曰。所承处重宜以忠孝为先。若在内官内官中尊化正宫女。

什曰。非如今内官也。外国法取历世忠良耆长有德用为内官。化正宫女。肇曰。妖媚邪饰女人之情。故诲以正直。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兴福力。

什曰。昔有一贱人来入城邑。见一人服饰严净乘大马执宝盖。唱言不好。乃至再三。彼人怪而问曰。我严净如是。汝何言不好耶。贱人曰。君宿殖德本获此果报。威德被服人所宗仰。我昔不种福。鄙陋如是。以我比君犹如禽兽。故自言不好耳。非毁君也。贱人因是感厉广修福业。形尊悟物所益以弘。况以道法化人哉。肇曰。福力微浅故生庶民也。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诲以胜慧。

什曰。小乘中初梵有三种。大乘中有四种。余上三地亦如是。梵王虽有定慧而非出要。诲以佛慧故言胜也。肇曰。梵天多着禅福。不求出世胜慧也。若在帝释帝释中尊示现无常。

什曰。梵垢薄而着浅故为现胜慧。释爱重而着深故为现无常也。肇曰。天帝处忉利宫。五欲自娱。视东忘西。多不虑无常。若在护世护世中尊护诸众生。

什曰。护世四天王也。诸恶鬼神残食众生。护世四王护之不令害也。今言尊者道力所护兼及十方也。肇曰。护世四王各治一方护其所部。使诸恶鬼神不得侵害也。长者维摩诘以如是等无量方便饶益众生。

肇曰。法身圆应其迹无端。故称无量。上略言之耳。其以方便现身有疾。

什曰。上诸方便以施戒摄人。施戒摄人则人感其惠。闻其有疾问疾者众。问疾者众则功化弘矣。是以广现方便。然后处疾也。以其疾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诸王子并余官属无数千人皆往问疾。

肇曰。虽复变应殊方妙迹不一。然此经之起本于现疾。故作者别序其事。其往者维摩诘因以身疾广为说法。

什曰。欲明履道之身未免斯患况于无德而可保也。肇曰。同我者易信。异我者难顺。故因其身疾广明有身之患。诸仁者是身无常。

什曰。诸佛常法要先以七事发人心。然后说四谛。何等七。一施。二戒。三生天果报。四说味。味乐味也。五果报过患。虽有少乐而众苦无量。众生迷于少乐而不觉众苦。犹以芥子置于山顶唯见芥子而不睹大山也。六教厌离世间。七叹涅槃功德。今不说七法直说无常者。将以此会积德已淳慧识修明故也。复次无常是空之初相。将欲说空故先设无常。所以但说身不说余法。余法中少生着故也。无力无坚。

什曰。无有能作力也。无坚体不实也。速朽之法不可信也。

肇曰。身之危脆强力不能保。孰能信其永固者。此无常义也。为苦为恼。

什曰。无常故苦。苦则恼生。众病所集。

肇曰。苦八苦也。亦有无量苦。恼九恼也。亦有无量恼。病四百四病。此苦之义也。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

肇曰。撮摩聚沫之无实。以喻观身之虚伪。自此下至电喻明空义也。是身如泡不得久立。

肇曰。不久似明无常义。然水上泡以虚中无实故不久立。犹空义耳。是身如炎从渴爱生。

肇曰。渴见阳炎惑以为水。爱见四大迷以为身。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

肇曰。芭蕉之草唯叶无干。是身如幻从颠倒起。

肇曰。见幻为人。四大为身。皆颠倒也。是身如梦为虚妄见 梦中妄见觉后非真。是身如影从业缘现。

什曰。形障日光光不及照影此现。由无明三业隔实智慧。所以有身也。是身如响属诸因缘。

肇曰。身之起于业因犹影响之生形声耳。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

什曰。俄顿异色须臾变灭。身亦如是。眴息之间有少有长老病死变。从如沫至如电尽喻无常也。或以无坚。或以不久。或以不实。或以属因缘。明其所以无常也。下四大喻喻空无我也。是身如电念念不住。

肇曰。变灭不住似释无常。然皆取其虚伪不真故速灭不住。犹释空义也。是身无主为如地。

什曰。地无常主。强者得之。身亦无主。随事而变。病至则恼。死至则灭。聚散随缘不得自在也。肇曰。夫万事万形皆四大成。在外则为土木山河。在内则为四支百体。聚而为生。散而为死。生则为内。死则为外。内外虽殊然其大不异。故以内外四大类明无我也。如外地古今相传强者先宅故无主也。身亦然耳。众缘所成。缘合则起。缘散则离。何有真宰常主之者。主寿人是一我。义立四名也。是身无我为如火。

什曰。焚烧林野威声振烈。若勇士陈师制胜时也。实而求之非有敌也。身亦如是。举动云为兴造万端。从惑而观若有宰也。寻其所由非有我也。肇曰。纵任自由谓之我。而外火起灭由薪。火不自在。火不自在火无我也。外火既无我。内火类亦然。是身无寿为如风。

什曰。虽飘扇鼓作或来或去。直聚气流动。非有存生寿也。身亦如是。呼吸吐纳行作语言亦假气而动。非有寿也。肇曰。常存不变谓之寿。而外风积气飘鼓。动止无常动止无常风无寿也。外风既无寿。内类可知。是身无人为如水。

什曰。澄净清明洗涤尘秽。曲直方圆随时所适。实而求之为者竟谁。身亦如是。知见进止应事而迁。假缘成用。乘数而行。详其所因非有人也。肇曰。贵于万物而始终不改谓之人。而外水善利万形。方圆随物。洿隆异适。而体无定。体无定则水无人也。外水既无人。内水类可知。是身不实四大为家。

肇曰。四非常讫于上。自此下独明身之虚伪众秽过患四大假会以为神宅非实家也。是身为空离我我所。

什曰。离我众生空。离我所法空也。上四句说空无我喻。此直说空无我义也。肇曰。我身之妙主也。我所自我之外。身及国财妻子万物尽我所有。智者观身。身内空寂二事俱离也。是身无知如草木瓦砾。

什曰。会而成知非真知也。求知不得同瓦砾也。肇曰。身虽能触而无知。内识能知而无触。自性而求二俱无知。既曰无知何异瓦砾。是身无作风力所转。

什曰。无作主而有所作者风所转也。从无知至无作更释空无我义也。肇曰。举动事为风力使然。谁作之也。是身不净。

什曰。须陀洹虽见四谛犹惑净色。故四非常后次说不净也。复次上说无常苦无我。此说不净门。为破四颠倒故说四种观行。行此观已然后能于身不着。身不着已然后能学法身。故先说厌法后说法身也。秽恶充满。

肇曰。三十六物充满其体。是身为虚伪虽假以澡浴衣食必归磨灭。

什曰。此明无常所坏所以苦也。自此以下尽说苦喻也。为灾病苦也。丘井以下总喻生老病死众苦无量也。肇曰。虽复澡以香汤衣以上服。苟曰非真。岂得久立。是身为灾百一病恼。

肇曰。一大增损则百一病生。四大增损则四百四病同时俱作。故身为灾聚也。是身如丘井。

什曰。丘井丘墟枯井也。昔有人有罪于王。其人怖罪逃走。王令醉象逐之。其人怖急自投枯井。半井得一腐草。以手执之。下有恶龙吐毒向之。傍有五毒蛇复欲加害。二鼠啮草草复将断。大象临其上复欲取之。其人危苦极大恐怖。上有一树。树上时有蜜滴落其口中。以着味故而忘怖畏。丘井生死也。醉象无常也。毒龙恶道也。五毒蛇五阴也。腐草命根也。黑白二鼠白月黑月也。蜜滴五欲乐也。得蜜滴而忘怖畏者。喻众生得五欲蜜滴不畏苦也。为老所逼。

肇曰。神之处身为老死所逼。犹危人之在丘井为龙蛇所逼。缘在他经也。是身无定。

什曰。念有死分无定期也。为要当死。

肇曰。寿夭虽无定。不得不受死。是身如毒蛇。

肇曰。四大喻四蛇也。如怨贼。

肇曰。五荫喻五贼也。如空聚。

什曰。昔有人得罪于王。王欲密杀。箧盛四毒蛇使其守护。有五怨贼拔刀守之。善知识语之令走。其人即去入空聚落。便于中止。知识复言。此处是恶贼所止。若住此者须臾贼至。丧汝身命失汝财宝。宜速舍离可得安隐。其人从教即便舍去。复见大水。缚筏而渡。渡已安隐无复众患。王喻魔也。箧喻身也。四蛇四大也。五怨贼五阴也。空聚落六入也。恶贼六尘也。河生死也。善知识教令走者。谓佛菩萨教众生离恶魔弃四大舍五阴。众生从教虽舍患三恶。而未出诸聚落未免恶贼。复教令乘八正筏度生死流。度生死流已坦然无为无复众患也。肇曰。六情喻空聚皆有诚证喻在他经。是故涅槃经云。观身如四大毒蛇。是身无常。常为无量诸虫之所唼食。是身臭秽。贪欲狱缚。是身可畏。犹如死狗。是身不净。九孔常流。是身如城。血肉筋骨皮裹其上。手足以为却敌楼橹。目为孔窍。头为殿堂。心王处中。如是身城诸佛世尊之所弃舍。凡夫愚人常所味着。贪淫嗔恚愚痴罗刹止住其中。是身不坚。犹如芦苇伊兰水沫芭蕉之树。是身无常念念不住。犹如电光暴水幻炎。亦如画水随画随合。是身易坏。犹如河岸临峻大树。是身不久。虎狼鸱枭雕鹫饿狗之所食啖。谁有智者当乐此身。宁以牛迹盛大海水。不可具说是身无常不净臭秽。宁团大地使如枣等渐渐转小如亭历子乃至微尘。不能具说是身过患。是故当舍如弃涕唾。阴界诸入所共合成。

肇曰。阴五阴。界十八界。入十二入。此三法假合成身。犹若空聚一无可寄。诸仁者此可患厌当乐佛身。

肇曰。吾等同有斯患可厌久矣。宜共乐求佛身。所以者何。

肇曰。近见者谓佛身直是形之妙者。未免生死寒暑之患。曷为而求。将为辩法身极妙之体也。佛身者即法身也。

肇曰。经云。法身者虚空身也。无生而无不生。无形而无不形。超三界之表绝有心之境。阴入所不摄。称赞所不及。寒暑不能为其患。生死无以化其体故。其为物也微妙无象不可为有。备应万形不可为无。弥纶八极不可为小。细入无间不可为大。故能出生入死。通洞于无穷之化。变现殊方应无端之求。此二乘之所不议。补处之所不睹。况凡夫无目敢措心于其间哉。聊依经诚言粗标其玄极耳。然则法身在天为天。在人而人岂可近舍丈六而远求法身乎。生曰。夫佛身者丈六体也。丈六体者从法身出也。以从出名之故曰即法身也。法者无非法义也。无非法义者即无相实也。身者此义之体。法身真实丈六应假。将何以明之哉。悟夫法者封惑永尽仿佛亦除。妙绝三界之表理冥无形之境。形既已无故能无不形。三界既绝故能无不界。无不形者唯感是应。佛无为也。至于形之巨细寿之修短。皆是接众生之影迹。非佛实也。众生若无感则不现矣。非佛不欲接。众生不致故自绝耳。若不致而为现者未之有也。譬日之丽天而影在众器。万影万形皆是器之所取。岂日为乎。器若无水则不现矣。非不欲现器不致故自绝耳。然则丈六之与八尺皆是众生心水中佛也。佛常无形。岂有二哉。以前众患皆由有身故令乐佛身也。然佛道迹交在有。虽复精粗之殊。至于无常不应有异。而令乐之。宜明其意。既云即是法身。非徒使知无有身患。乃所以用断一切众生病矣。斯又引使乐法。乐法之行下法。是以行于法者得佛身也。从无量功德智慧生。

肇曰。夫极妙之身必生于极妙之因。功德智慧大士二业也。此二业盖是万行之初门泥洹之关要。故唱言有之。自此下虽别列诸行。然皆是无为无相行也。以行无相无为故。所成法身亦无相无为。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生。

肇曰。五分法身。从慈悲喜舍生从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进禅定解脱三昧。

肇曰。禅四禅。定四空定。解脱八解脱。三昧三三昧。此皆禅度之别行也。多闻智慧诸波罗蜜生。

肇曰。诸即上六度也。波罗蜜秦言到彼岸。彼岸实相岸也。得无生以后所修众行尽与实相合。体无复分别也。从方便生从六通生。

肇曰。七住以上则具六通。自非六通运其无方之化。无以成无极之体。从三明生。

肇曰。天眼宿命智漏尽通为三明也。从三十七道品生从止观生。

什曰。始观时系心一处名为止。静极则明。明即慧。慧名观也。肇曰。止定观慧。从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生从断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

肇曰。必断之志必集之情此二心行之纲目也。从真实生从不放逸生。

肇曰。真实善根所以生。不放逸功业所以成。此二心行之要用也。从如是无量清净法生如来身诸仁者欲得佛身断一切众生病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肇曰。发无上心岂唯自除病。亦济群生病。如是长者维摩诘为诸问疾者如应说法令无数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维摩诘所说经卷第三弟子品第三肇曰。上善若水。所以洿隆斯顺与善仁。故能曲成无吝。动善时至。所以会几不失。居众人之所恶。故能与彼同疾。世尊大慈必见垂问。因以弘道所济良多。此现疾之本意也。生曰。以阂疾不豫妙听。良可哀也。此之可哀理应近者。是哀之为事宜遣慰问。而佛大慈普念。今也无使。宁不愍之耶。此盖因常情以期使耳。岂曰存己。乃远以通物也。若佛遣使。则向疾之弊匆化成大休矣。返常之致不亦然乎。尔时长者维摩诘自念寝疾于床。世尊大慈宁不垂愍。佛知其意即告舍利弗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什曰。声闻法中诸罗汉无漏智慧。胜菩萨世俗智慧。大乘法中二事俱胜。今用声闻法明大小。故先命弟子也。舍利弗于弟子中智慧第一。故先命之。知其不堪而命之者。欲令其显维摩诘辩才殊胜发起众会也。复命余人者。欲令各称其美明兼应辩慧无方也。此下宴坐梵本云摄身心也。肇曰。至人悬心默通。不先形言冥机潜应。故命问疾也。舍利弗五百弟子之上智慧第一。故先敕也。如来知诸人不堪而犹命者。将显净名无穷之德以生众会怖仰之情耳。舍利其母名。弗秦言子。天竺多以母名名子。生曰。知其意者达其旨也。今日之使理归文殊。而命余人者。托常遣使之仪。欲以假显维摩诘德也。德以此显者。遘既在昔。今必高推。推若有理则理可贵矣。苟己伏德而藉。闻理为贵。至于论疾之际岂有不悟哉。夫遣使之体。要当自近及远。是以先弟子后菩萨也。舍利弗是亲承之最故首命之焉。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

肇曰。奉佛使命宜须重人。净名大士智慧无量。非是弟子所堪能也。且曾为所呵默不能报。岂敢轻奉使命以致漏失之讥。生曰。夫以妙乘粗无往不尽。而今所扣盖是近应群生。于舍利弗岂有不堪之时耳。不堪之意良在于兹。今欲现之若实要应有寄。维摩诘迹在辩捷。为一国所惮。往有致论之理。而舍利弗曾亦示屈于彼以为不堪。孰谓虚哉。所以者何忆念我昔曾于林中宴坐树下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为宴坐也。

肇曰。无施之迹效之于前矣。曾于林下宴坐时。净名来以为坐法不尔也。生曰。有以致辞。非拒命也。托不拒命之辞以取推维摩诘美也。不必是者不言非是。但不必是耳。不言非是者。实可以为求定之筌也。不必是者。有以之致病。病所不病。可不呵哉。舍利弗诚无所复。假宜由行以轨物。所行交是彼之所病。维摩诘以其居不足之地。固可寄以为呵。然则舍利弗迹受屈矣。宴坐者闲居之貌。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

什曰。此章大明至定以诲未能。非独明空也。菩萨安心真境识不外驰。是心不现也。法化之身超于三界。是身心俱隐禅定之极也。声闻虽能藏心实法。未能不见其身。身见三界则受累于物。故隐而犹现。未为善摄也。亦云。身子于时入灭尽定能令心隐。其身犹现故讥之也。肇曰。夫法身之宴坐形神俱灭。道绝常境。视听所不及。岂复现身于三界。修意而为定哉。舍利弗犹有世报生身及世报意根。故以人间为烦扰而宴坐林下。未能形神无迹。故致斯呵。凡呵之兴意在多益。岂存彼我以是非为心乎。生曰。原夫宴坐于林中者。以隐其形也。若不隐必为事之所动。是以隐之使离于事。以为求定之方。而隐者有患形之不隐。苟执以不隐为患。而隐者犹为不隐所乱。非所使隐也。隐形者本欲藏意也。意不藏必为六尘所牵。是以藏之以不见可欲。得因以息欲。而藏者有患意之不藏。苟执以不藏为患。而藏者尚为不藏所乱。非所以藏也。若能于三界不见有不隐不藏之处。则不复为之所乱尔。乃所以是隐藏之意耳。不隐不藏为现。现必不出三界。故言不于三界现身意也。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

什曰。谓虽入灭定而能现无量变化以应众生。肇曰。小乘入灭尽定则形犹枯木。无运用之能。大士入实相定心智永灭。而形充八极。顺机而作。应会无方。举动进止不舍威仪。其为宴坐也亦以极矣。上云不于三界现身意。此云现诸威仪。夫以无现故能无不现。无不现即无现之体也。庶参玄君子有以会其所以同而同其所以异也。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是为宴坐。

肇曰。小乘障隔生死。故不能和光。大士美恶齐旨道俗一观。故终日凡夫终日道法也。净名之有居家即其事也。生曰。既隐林中便应求定。求定之法先当正身使不动。不动故不乖定。正身故不违道。斯可以求道定之良术也。若封以不正违道而正之动乖定而住之者。犹复为不正及动所乱。非所以正身不动旨也。若不起灭定即是现诸威仪者。是则不现威仪异于定也。无异故不相乖矣。威仪者则是动也。灭定者灭心心数法定也。此定正反形动之极。故偏举以为言也。若不舍道法即是现凡夫事者。是则不见凡夫事异于道也。凡夫事者即是身不正也。威仪凡夫事在下句者。所病在此故以上牵之也。心不住内亦不在外是为宴坐。

什曰。贤圣摄心谓之内。凡夫驰想谓之外。言不内不外者等心内外也。肇曰。身为幻宅。曷为住内。万物斯虚。曷为在外。小乘防念故系心于内。凡夫多求故驰想于外。大士齐观故内外无寄也。生曰。既正身不动。次应摄念。摄念之法若去所缘即摄令还。念去从事谓之驰外。摄还从我谓之住内。若以驰外为乱住内为定。即复是为内外所驰。非所以摄念之意也。心不住内者则无内可住也。亦不在外。者则无外可在也。然后乃是不复驰焉。于诸见不动。

什曰。若以见为动是见住也。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

肇曰。诸见六十二诸妄见也。夫以见为见者。要动舍诸见以修道品。大士观诸见真性即是道品。故不近舍诸见而远修道品也。生曰。摄念之义要得其道。其道为何在乎正观。正观即三十七品也。三十七品观是见理之怀也。以从理而见故意可住耳。若贵观得理。即复是为观所惑。则失乎理。非所以观也。若于诸见不动即是行三十七品者。是则不见三十七品异于诸见。则无复惑矣。不动者不去之。诸见者邪见也。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宴坐。

什曰。烦恼即涅槃。故不待断而后入也。肇曰。七使九结恼乱群生。故名为烦恼。烦恼真性即是涅槃。慧力强者观烦恼即是入涅槃。不待断而后入也。生曰。既观理得性。便应缚尽泥洹。若必以泥洹为贵而欲取之。即复为泥洹所缚。若不断烦恼即是入泥洹者。是则不见泥洹异于烦恼则无缚矣。此上二句亦所病在下。以上牵之。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

肇曰。此平等法坐佛所印可。岂若仁者有待之坐乎。时我世尊闻是语默然而止不能加报。

肇曰。理出意外。莫知所对也。故我不任诣彼问疾佛告大目揵连。

什曰。目连婆罗门姓也。名俱律陀。拘律陀树神名也。以求神得故因以为名。生便有大智慧故名大目揵连。神足第一者也。肇曰目连弟子中神足第一。出婆罗门种。姓目揵连。字拘律陀也。汝行诣维摩诘问疾。

生曰。夫人才有长短。所能不同。舍利弗自可不能余何必然。故不抑之而不告也。复得因以广维摩诘之美也。目连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入毗耶离大城于里巷中为诸居士说法。

什曰。居士智慧利根应直闻实相。而目连未睹人根。依常说法。先以施戒七事发悟居士。居士闻施戒生天受福。则起众生想。起众生想已则于诸法妄生众相。故建章明无众生后破众相。乃可以返其所迷应其本识也。肇曰。经不载其所说。依后呵意。当是说有为善法施戒之流也。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大目连为白衣居士说法不当如仁者所说。

肇曰。净名观诸居士应闻空义。而目连不善观人根导以有法。故致呵也。生曰。说法本欲引使贵法。非除法也。彼既贵之。便封着而乐小。乐小者专欲离病。然违其大本封著者则乖于法理。乖违诚出彼情。而说法者可致闇根之嫌。又有不如法说之迹。白衣非取道之操。幸可不说舍俗之理以伤其本也。居士以贪着为怀。不可使见法可贵以移其着也。故云为白衣居士说法不当如仁者之所说也。夫说法者当如法说。

肇曰。法谓一相真实法也。法义自备之后文。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

什曰。众生垢即二十身见也。妄见取相。而法竟无相。理乖于见故言离也。章始终以二义明毕竟空。一言离相。二言离见。因惑者谓言有相故。以离相明无相也。邪者虽起妄见而法法中无见。故以离见明无彼妄见所见相也。自此以下凡言无名无说离识离观。类如离见也。肇曰。自此以下辩真法义也。夫存众生则垢真法。若悟法无众生。则其垢自离。众生自我习着偏重。故先明其无。生曰。自此以下大论法理也。法有二种。众生空法空。众生空法空理诚不殊。然于惑者取悟事有难易。故分之也。众生以总会成体。不实之意居然可领。故易也。法以独立近实之趣多。故难也。今先明众生空也。法无众生者。以无众生为法也。离众生垢故者释之也。言众生自出著者之情。非理之然也。情不从理谓之垢也。若得见理垢情必尽。以离垢验之知无众生也。众生者众事会而生。以名宰一之主也。法无有我离我垢故。

生曰。我者自在。主尔。法无寿命离生死故。

肇曰。生死命之始终耳。始终既离则寿命斯无。诸言离者皆空之别名也。生曰。存世曰命。百年为寿。亦以名有寿命者矣。寿命是宿行之报生死之法。夫有寿命之垢则有生死之累。于累既离以验无寿命者。乃谕明也。不言寿命而言生死者。寿命是人情所爱。若闻离之必不能乐。生死是人情所恶。若闻离此必欣故也。法无有人前后际断故。

肇曰。天生万物以人为贵。始终不改谓之人。故外道以人名神。谓始终不变。若法前后际断则新新不同。新新不同则无不变之者。无不变之者则无复人矣。生曰。人者有灵于土木之称。是往来生死者也。往来固无穷矣。断则愈可乐也。法常寂然灭诸相故。

肇曰。夫有相则异端形。异端既形则是非生。是非既生安得寂然。诸相既灭则无不寂然。生曰。上四句众生空也。此下二十六句法空也。寂然者寂静无事之义也。相者事之貌也。众生易了。着之为惑重故。以其垢于内明之。法难悟。着之为惑轻故。以所惑于外显之。法离于相无所缘故。

肇曰。缘心缘也。相心之影响也。夫有缘故有相。无缘则无相也。法无名字言语断故。

肇曰。名生于言。言断谁名。法无有说离觉观故。

肇曰。觉观粗心言语之本。真法无相故觉观自离。觉观既离则无复言说。二禅以上以无觉观故。故称圣贤默然也。法无形相如虚空故。

肇曰。万法万形。万形万相。法无戏论毕竟空故。

肇曰。真境无言。凡有言论皆是虚戏。妙绝言境毕竟空也。法无我所离我所故。

肇曰。上直明无我。此明无我所。自我之外一切诸法皆名我所。法无分别离诸识故。

肇曰。分别生于识也。法无有比无相待故。

肇曰。诸法相待生。犹长短比而形也。法不属因不在缘故。

什曰。力强为因。力溺为缘。肇曰。前后相生因也。现相助成缘也。诸法要因缘相假然后成立。若观法不在缘则法不属因也。生曰。因谓先无其事而从彼生也。缘谓素有其分而从彼起也。因本以生为义。今也不能不生。岂曰能生哉。是则因不成因矣。因近故难晓。缘远故易了。今以所易释所难。则易也。因亲故言属。缘疏故言在也。法同法性入诸法故。

肇曰。如法性真际此三空同一实耳。但用观有深浅故别立三名。始见法实。如远见树知定是树。名为如。见法转深。如近见树知见是何木。名为法性。穷尽法实。如尽知树根茎枝叶之数。名为实际。此三未始非树。因见为异耳。所说真法同此三空也。入诸法者。诸法殊相谁能遍入。遍入诸法者其唯法性乎。生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夫缘有者是假有也。假有者则非性有也。有既非性。此乃是其本分矣。然则法与法性理一而名异。故言同也。性宜同故以同言之也。诸法皆异。而法入之则一统众矣。统众以一。所以同法性者也。法随于如无所随故。

肇曰。法自无法。谁随如者。以无所随故名随如也。生曰。如者无所不如也。若有所随则异矣。不得随也。都无所随乃得随耳。良以名异实因故有随之言也。如宜言随。故以随言之也。法住实际别本云。法同如法性实际。

什曰。此三同一实也。因观时有深浅故有三名。始见其实谓之如。转深谓之性。尽其边谓之实际。以新学为六情所牵。心随物变。观时见同。出则见异。故明诸法同此三法。诸边不动故。

什曰。故有无非中。于实为边也。言有而不有。言无而不无。虽诸边尘起不能转之令异。故言诸边不动也。肇曰。有边故有动。无边何所动。无边之边谓之实际。此真法之所住也。生曰。有无诸边不能改法性使变则无际矣。无际之际谓之实际。其不动者是住此也。法无动摇不依六尘故。

肇曰。情依六尘故有奔逸之动。法本无依故无动摇。生曰。六尘各有主。对事相倾夺故有动摇之义也。既已动摇便成异矣。非其实也。法无去来常不住故。

肇曰。法若常住。则从未来到现在。从现在到过去。法迳三世则有去来也。以法不常住故法无去来也。法顺空。

生曰。著有则乖理远矣。故空宜顺也。随无相。

生曰。空似有空相也。然空若有空则成有矣。非所以空也。故言无相耳。既顺于空便应随无相。应无作。

肇曰。同三空也。生曰。遣成无相似有意作。意作非理故言无作也。既顺空随无相。便应冥符此矣。法离好丑法无增损法无生灭法无所归法过眼耳鼻舌身心。

肇曰。超出常境。非六情之所及。法无高下法常住不动。

肇曰。真法常住。贤圣不能移也。法离一切观行。

肇曰。法本无相。非观行之所见。见之者其唯无观乎。唯大目连法相如是岂可说乎。

肇曰。心观不能及。岂况于言乎。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

肇曰。无说岂曰不言。谓能无其所说。无闻岂曰不听。谓能无其所闻。无其所说故终日说而未尝说也。无其所闻故终日闻而未尝闻也。示谓说法示人。得谓闻法所得。生曰。法既如前。何有可说。此苟无说彼岂有闻得乎。譬如幻士为幻人说法当建是意而为说法。

肇曰。当如幻人无心而说。当了众生根有利钝。

肇曰。居士应闻空义而目连为说有法者。由其未了众生根也。善于知见无所挂阂。

肇曰。说有不辩空者。由其于诸法无阂知见未悉善也。无阂知见即实相智也。以大悲心赞于大乘。

肇曰。自舍空义。诸有所说皆非弘赞大乘之道。非弘赞大乘之道则非大悲之心。生曰。非达其根不作小说也。夫说大者必有赞大之辞。赞大是会其本也。会本故其人可拔。能拔然后为大悲之怀耳。此则呵其闇根。以击去彼乐小之情耳。念报佛恩不断三宝。

肇曰。夫大悲所以建。大乘所以驾。佛恩所以报。三宝所以隆。皆由明了人根善开实相。而目连备阙斯事故以诲之。然后说法。

肇曰。若能备如上事。然后可说法也。生曰。成大乘为继佛种。使三宝不断则报佛恩矣。然后乃是说法也。维摩诘说是法时八百居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无此辩是故不任诣彼问疾佛告大迦叶。

什曰。先佛出家。第一头陀者也。昔一时从山中出。形体垢腻着粗弊衣。来诣佛所。诸比丘见之起轻贱意。佛欲除诸比丘轻慢心故赞言。善来迦叶。即分床坐。迦叶辞曰。佛为大师。我为弟子。云何共坐。佛言。我禅定解脱智慧三昧大慈大悲教化众生。汝亦如是。有何差别。诸比丘闻已发希有心咸兴恭敬。迦叶闻是已常学佛行。慈悲救济苦人。有是慈悲而舍富从贫。意将何在耶。将以贫人昔不植福故致斯报。今不度者来世益甚。亦以造富有名利之嫌故。又不观来世现受乐故。亦以富人慢恣难开化故。亦以贫人觉苦厌心易得故。从舍之生必由异见故。讥其不普诲以平等也。肇曰。迦叶弟子中苦行第一。出婆罗门种姓迦叶也。汝行诣维摩诘问疾迦叶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贫里而行乞。

生曰。大迦叶少欲行头陀中第一也。得灭尽三昧亦最胜。凡得灭尽定者能为人作现世福田也。其自以幸。能使人得现世报。而贫有交切之苦。故以大悲欲拔之也。乞食是头陀之业。又至贫里有会少欲之迹。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大迦叶有慈悲心而不能普舍豪富从贫乞。

肇曰。迦叶以贫人昔不植福。故生贫里若今不积善后复弥甚。愍其长苦多就乞食。净名以其舍富从贫故。讥迦叶不普也。生曰。从贫乞本以悲为主。故先呵其悲偏也。夫贫苦为切既交。自应在先。何偏之有哉。于不达者为偏耳(故得寄之以为呵也言夫大悲以普为主)。而用之有偏良在可怪也。迦叶住平等法应次行乞食。

肇曰。生死轮转贵贱无常。或今贫后富。或今富后贫。大而观之。苦乐不异。是以凡住平等之为法。应次行乞。不宜去富从贫也。生曰。既以悲乞。乞又偏矣。故次呵其乞偏也。乞食有四事。以次行为一也。次行为法不越次之谓也。不越次者从等来也。今别诣贫里。虽不违其事。以伤其意也。住平等者。出家本求泥洹。泥洹为等则住之矣。苟住等法理无偏情。故言应次行乞食也。为不食故应行乞食。

什曰。即食之实相。应以此心乞食也。肇曰。不食即涅槃法也。涅槃无生死寒暑饥渴之患。其道平等。岂容分别。应以此等心而行乞食使因果不殊也。生曰。以乞为二也。在家以生须食。故有资生之业。其业既繁为恶滋多。业繁恶多则生死愈有。是谓以食长食也。将欲绝食者不得不出家舍生业也。既舍生业是无复资生之具。不得不乞食以存命行道。故言为不食故应乞食也。不食是平等之法。而今有偏又违之也。为坏和合相故应取揣食。

什曰。和合相即揣食。食有四种。一曰揣食。二曰愿食。如见沙囊命不绝。是愿食也。三曰业食。如地狱不食而活。由其罪业应久受苦痛也。四曰识食。无色众生识想相续也。坏和合相即是实相。令其以是心行乞也。肇曰。五阴揣食俱和合相耳。坏五阴和合名为涅槃。应以此心而取揣食也。若然则终日揣食终日涅槃。生曰。以取揣食为三也。凡欲界食谓之揣食。揣食者揣握食也。揣是和合之物。随义言之也。坏和合者坏五阴和合也。泥洹即是五阴坏也。为不受故应受彼食。

肇曰。不受亦涅槃法也。夫为涅槃而行乞者。应以无受心而受彼食。然则终日受而未尝受也。生曰。以受为四也。不受者不受生死也。以空聚想入于聚落。

肇曰。空聚亦涅槃相也。凡入聚落宜存此相。若然则终日聚落终日空聚也。生曰。次呵其少欲也。若见彼富此贫而舍富从贫为少者是恶多也。恶多者是不免多矣。非所以少也。当以空聚想入于聚落勿见贫富有主。所见色与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