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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辨正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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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乾隆藏/此土著述 · 第 201–400 段

周侍中少傅京兆郡守行台郎中大匠卿燕郡公卢景仁。

太仆卿靖之少子。雅好博古。家传折薪之业。夙夜强学。世缵良弓之教。三兄景[示  谷]学冠玄儒。四兄景辩博闻强记俱能厘改宪章制度礼乐。关中号于夫子。河上疑于仲尼。并称佛教穷深庄老虚薄。

周太保柱国大将军吴武公尉迟(安造衰义寺及宣化尼寺)轩辕诞圣新郑。肇其洪源。昌意降居若水。承其遗烈始祖魏氏之政。封尉迟国君。官族表于世功。命氏因于胙邑。蝉联华绪。彝鼎镂其深功。舄奕崇基。庸器纪其行业。父柱国大将军长乐公。夫人尚书昌乐大长穆公主。造褒义寺及宣化尼寺。

周大将军南蛮都监常山公柳庆之(造香山寺)嵩高峻极。大夏云构。器宇冲邈。风度凝整。追王戎之简要。迈裴揩之清通。有德有才可师可尚。于襄州造香山。寺刹飞云表幡扬天垂。日殿莲台。珠丛金地。远方祇树。若写鸡园。

周北荆州刺史安道公席顾(造德王寺)器宇淹凝。才略通济。银章青绶。明经俯拾疏爵畴庸。无功克举。令德彰于国史。策勋载于家谍。基兹阀阅。累叶光华。于邓州造德王寺。房宇精严殿堂[塽-(爻  爻)+((人/人)  (人/人))]垲。住居形胜见者发心。

周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潼州刺史徐国公若干凤(造至圣寺)司空之孙武公之子。建社嗣齐。执圭续卫。高峰掩日。长翅垂云。造至圣寺庶凭冥福。

周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清河公侯莫陈休。

文武兼施。忠孝备举。生而念善常行慈恕。于大乘寺受戒发心。写一切经。造丈六夹纻无量寿像。俸禄所致咸举檀那。

周太师柱国蜀国公尉迟迥(造妙像寺)魏室丧乱。经纶夷阻。周朝建国。匡翊揖让。勋高效重。所在难方。崇善慕福。久而弥着。造妙象寺。四事无阙。法轮恒转。三学培增。

周开府仪同三司安政公史雄(造安政寺)昔柱史留滞周南消声函谷。因官命氏遂称史焉。祖遵凉州刺史。父宁柱国安政烈公。并深谋宏略匡时济世。而门崇三宝。人奉八斋。造安政寺冥薰祖考。

周开府平北将军仁州刺史安化公丘洪宾(造本起寺)世挺忠烈。门承显贵。巷通长戟。拟王浚之居。门方驷马。同魏舒之宅。弟广化公并器均瑚琏。质表圭璋。难兄难弟。同元季之德。或将或侯。齐列丹之贵。敬重释氏研味法音。舍其旧居为本起寺。

周益州府中郎新州刺史蔡哿。

待诏金马之门。论儒石渠之学。梁园作赋。遇等邹枚。从梁没周。礼过申白。

周开府威远将军王静(供养乌丸寺) 周大将军和鸡雄(造和鸡寺) 周大将军尔绵永(造尔绵寺) 周司金大夫破多罗纪(造破多罗寺) 周军司马洪和公意力勤仲庆(造意力勤寺)右周代。

隋皇太勇(造像书经相继不断转诵行道无替于时) 隋秦王俊(京师造延兴寺济度尼寺井州造开化寺) 隋蜀王秀(益州造空慧寺法聚寺大建昌寺供养孝敬寺)隋蜀王秀妃长孙氏(造福成寺) 隋益州长史昌平公元严(造福胜寺)隋汉王谅。

京师造禅定寺。并州造内华寺法忍寺。各度百僧供养。

右三王。并敬信居怀流通在意。笃爱仁孝秦王最优。常持六斋每行十善。书经造像所在用心。为襄州总管之日。绥抚化导大得物情。俗咏来苏时称至晚。其延兴堂宇济度神宫。悉是王所卧居。舍而为寺。

隋太师上柱国申国公李穆(造修善寺)器度英举。风宇清旷。奇功茂绩。兼济生民周道既衰。三边鼎沸。肃宁方面摧遏凶丑。精诚丹款贯彻幽明。志虑沉深声猷遐远。勋庸夙着。名器早隆。盛德至道坐镇雅俗。时宗人杰。朝廷羽仪。爰用徂徕之松新甫之柏。建兴佛殿起立僧坊。禅室钟台靡不精丽。讲堂门屋咸悉高华。

隋太保上柱国薛国公长孙览(造实际寺)降灵川岳。禀和纯粹。山庭反宇冥符佐旗之德。龟文河目。天挺命世之姿。孝表率由。忠为令则。温恭宽[示  谷]之性。简文远大之才。治国隆家之道。匡世济时之略。謇謇有周舍之气。肃肃怀管仲之风。十乱无以加。三杰莫能拟。股肱良哉斯之谓也。然而回向法本崇奉释门。舍其第居倾竭堂宇仍充金地即构宝坊。月殿金人莲台华盖。种种严丽事事光新。

隋上柱国使持节淮南总管寿州刺史观王杨雄(造归依寺)平暴静难之才。御侮运筹之策。爪牙之用既显。鹰扬之力遂宣。光国光家可大可久。股肱攸属文献具瞻。至信法言汲引无倦。兴福造寺恒建檀那。奕叶公侯传家台鼎。识空鉴有。服道知归。其望益高其心逾下。

隋大司马上柱国神武肃公窦毅(造云华寺)幼称令誉。长号通人。家有赐书。门标卫戟。供奉四帝终始一心。义重龙文。财轻蝉翼。折狱动哀矜之念。临下尽宽和之仁。而护持三宝体达五家。造寺建斋以为常业。

隋上柱国尚书右仆射鲁国公虞庆则(造冲觉寺)奕叶衣缨朝廷杞梓。志识详干器宇淹通。善六国之音。达四方之俗。既总彝伦之要。偏知帷策之机。而笃信居怀。片善必记。兴福建寺所在行檀。大起法堂广罗佛殿。于襄州造卢舍那夹纻像。高一百二十尺。相好奇异灵应殊常。

隋上柱国尚书左仆射齐国公高颖造信寂寺及积善尼寺。

器局和允。识虑优长。礼综夏殷。乐穷韶武。百官氏族之讳。九州土地之宜。宪章经国之图。训世字民之术。朝政之事知无不为。其位弥高其心弥下。皇隋建极实有殊功。而善达世间。早知幻化。存心出要。笃志香城。至于七觉花台。三明宝殿。琉璃梵宇。码瑙禅龛。柰苑祇园。竹林檀阁。游者忘返一一留人。凡是名僧海内大德。慧崇禅师道彦法师等。并感其敬信。同起伽蓝。又延信行禅师别起禅院。五众云聚三学星罗。道俗归依莫斯盛也。又造积善尼寺。颇亦严华。

隋上柱国左卫大将军陈国公窦抗(造静法寺)三辅良家五陵贵胄。洪源后于姬水。层巘郁于岐山。世载轩冕之荣。门承羔雁之礼。扶风振其茂绪。平陵幡其槃根。虽在俗尘志存出要。

隋上柱国武卫将军梁国公侯莫陈芮(造舍卫寺)卓荦不群骨梗无辈。参谋王室首建义旗。去烦就简之功。佐命平暴之力。任居闱阃有积炎凉。宿卫宫城频移气序。用心恭谨独美当朝。文物具瞻声猷遐布。一门昆季三人驸马。敬信崇重造寺书经。每以法言备修善事。

隋上柱国洛豫十七州诸军事洛州刺史左翊卫将军询阳公元孝矩(造空观寺)志识优远。风骨陵霜。参务治基。早知禁卫。用心匪懈。奉法无亲。舍其第居充斯净域。靡吝资产常建福田。玉质金相英声远振。

隋上柱国荆州总管上明公杨纪(造定水寺)荆门胜地。楚塞神乡。舻舳之所混并。水陆之所冲要。唯仁是寄。虽亲弗居。布政宣条咸称繄赖。清风远沐盛绩有闻。人唱来晚之歌。咸陈去思之咏。启兹福地。置此仁祠。月殿流辉。珠台曜彩。华开粉壁。荷发圆池。至于郑氏维摩孙公安养。皆为绝世妙尽丹青。

隋上柱国尚书左仆射越国公杨素(造光明寺)胙土开家。俾侯建国。少怀伊霍之志。长协廉蔺之风。唐举知其相秦。郭贺称其辅汉。聪明神粹。器局淹弘。纳比吞流。照同悬镜。英俊天挺。颖拔自然。至于推斥九流咀嚼三古。挹衢尊而不竭。运苍海而无穷。方朔虞延耻诸魁岸。鲁匡朝错惭。斯智囊。郁郁美其为文。桓桓壮其用武。弼谐之力燮理之功。无以加也。而尊重正觉。开奖法门。俸禄所资并营净业。揆赤霄而兴象殿。陵倒景而起钟台。七宝之堂九层之塔。高临汉表。上出云端。布濩名花绵蛮吉鸟。善能留目。甚畅游情。播美关中。传名海内。

隋上柱国尚书右仆射纳言邳国公苏武威(造济法寺)贞干足以济事。和义足以利生。确乎不拔体乎其性。隐弗违亲。贞无绝俗。类八公之赴汉。同四皓之入朝。国政天纲从斯大备。颇闲百氏兼达三玄。放心于四德之场。托质于五门之观。书经造像。礼佛燃灯。备彼庄严。其诸功德。隋朝良宰。盖此吾人。而心下志高。识幽见远。宪章文武。敦缉彝伦。

隋上柱国都督河东诸军事河东太守窦庆。

文足字民。武堪静难。泛爱仁厚。来晚去思。汲引为心檀忍不倦。

隋柱国右卫将军南康公刘嵩(造律藏寺)武毅刚甚奉法无私。厌离居家钦尚解脱。

隋骠骑将军仪同三司汾州刺史崔凤(造经行寺)操履贞肃。奉法忧对。笃爱大乘回向正道。

隋上柱国河间王杨辟邪(造大慈尼寺)仪貌温雅。志操贞确。常钦出世早厌有为。

隋兵部尚书上大将军龙岗公段文振(造云化寺)世袭通侯。家传宠命。器局和允。识虑优长。武冠孙吴。文高斑马。待诏之策屡显。应对之美日隆。盖朝廷之羽仪。皇家之栋干。崇敬三宝。体达四衢。造寺供僧写经铸像。慈惠仁厚檀舍不渝。

隋著作郎济南侯王劭。

学穷经史。才迈群英。着齐志一部释老志一卷。又撰仁寿舍利现瑞记一部。总叙佛法由来云。释氏非管窥所及。率尔尔妄言之。昔春秋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而意说者。以为四月八日佛生时也。案周四月夏之二月。亘辛卯非八日。年纪云。言鲁知不及他国。牟融云。汉明帝梦金人。其名曰佛。于是遣使往求经书。又案汉武帝得休屠王祭天金人。刘向列仙传云。七十四人在佛经矣。然则明帝前已有佛之经像。鱼豢云。老子入西戎教为浮图者。此言出自化胡经。不足取也。汉世曰浮屠。即佛陀也。犹沙门与桑门语之转耳。典略云。黄帝梦游华胥氏之国。华胥氏者即天竺国也。在佛神游之所。

隋柱国毫灵四州总管海陵公贺若谊。

寔卿相之门。称冠盖之里。山庭仪表月窟风猷。笃信大乘崇奉正觉。

隋使持节大将军凉州诸军事凉州刺史赵国公独孤罗。

景公之世子献后之长兄。敬法重人尊师尚义。

隋上柱国凉益六州总管蒋国襄公梁睿。

导灵源于少昊。分休蔕于伯益。东汉良宰西晋鼎臣。敬信有闻丕业克着。

隋上柱国广宗庄公李崇。

挺生拔萃。秀出罕俦。唯昆与季师王友帝。诵习般若兴建法轮。

隋上柱国左武卫大将军使持节凉州刺史宇文庆。

包文武之干略。蹈仁义之规矩。宣条万里图赞百城。铸像写经为福无已。

隋上大将军营州总管魏兴公韦世文。

闻诗闻礼之风。三义三君之德。钟庆流泽奕叶不穷。慕正法于当年。习微言于积岁。

隋上柱国吏部尚书上庸公韦世康。

容状魁岸风韵韶举。同玉树之华滋。类璧山之朗润。善经略美铨衡。归心慧门游情法苑。

隋广汉太守襄垣侯薛琰。

凤毛麟角标文示武。家崇正法门奉玄风。暨五凉四燕三秦二赵。高门连于阊阖。崇基接于太阶。戚里之皇。亲帝京之富室。颙颙慕道各各横经。口诵金言。手披玉轴。至于隋代王公盛名帝宇。并钦崇释教。俱敬福田。或造寺摸经。或行檀悲敬。或诵味经典。或研覆玄义。如是比屋可封。差难具列。至如大唐朝伍贤官成林。萧族以法华为福基。窦宗用塔寺为命。伐戴尚书之普敬。秦将军之济生。或府省同钦。或寺台共奉。爰逮要荒华夷令长。沿诸仆隶等布一心。各以佛理为指南。并修胜业为己任。既形于耳目。故不即事而叙之。岂以李老埋名。故由深鉴有托矣。辩正论卷第六佛道先后篇第三儒生久之。更为议曰。寻佛教东夏未六百年。晋宋已来其风始盛。犹谓功无与等。世不能名。况老教中华年代绵远。经史具载略可而闻。案道经元皇历云。吾以清浊元年正月甲子。下师伏羲。治国太平白日升天。又云。未分元年八月甲辰。下师神农。太元元年下师[示  谷]。一本作松容。凡经一十二代。变为一十七身。始自玄老。终乎方朔。隐真论云。处天地之先。不以为长。在万古之下。不以为久。随时应变与物俱化。勘其游世辅国。时节可知。至于诱引黎元匠成品物。安能纪乎。略计已经二百七十余万年矣(弹曰。太素之时气形始具清浊未判。名之浑沌。二仪既而不分。三才亦眇而未见。六纪序命之外。伏羲方生四姓。燧人之末神农始诞。何得庖炎二皇出清浊之世。柅容六甲生未分之前。委巷之书不足承信也)故云。常道非可道之道。无名非可名之名。既曰寂寥。是称恍惚。托周朝而为柱史。居汉世而作大臣。戏水乘鱼游空驾鹄。玉井含润。美地下之飞泉。金窖生烟。烈人间之焰火。三宫白珠之帐。或饵甜芝。九花青琐之阶。恒餐练髓。玫瑰琥珀之树。不日舒光。琉璃马璃之枝。无风白响。髑髅能语。曾假问于庄周。白骨还生。岂虚谈于徐甲。西王玉文之枣。圣女擎来。东海金色之梨。仙人捧至。形无定所。见种种之容。情有异端。启纷纷之迹。超江跨海讵藉舟航。入市登山随心自在。绵绵叵测眇眇难寻。莫不利益天人楷模今古。释氏之化日月未淹。焉得与道而为比校。开士让曰。吾子学无稽古。困在师心。不能择善返迷。而守株信度。吾闻智无不周曰圣。化不可测曰神。远近难寻始终莫究者。其在兹乎。焉欲措意于其间也。子疑尚拥。当复言之。何者。

夫世界初成。未有日月。二大菩萨下救苍生。爰列三光是兴八卦。伏羲皇者应声大士(春秋内事曰。伏羲拥列三光。建立八节。以文应气有二十四。消息祸福以制吉凶也。是以羲氏和氏世掌日月之官。皆伏羲之后也。故曰名羲和。盖羲皇之本号也)女娲后者吉祥菩萨。何以明之。寻此劫中千佛出世。第四佛者即释迦文。自余续兴终乎劫尽。尔乃劫劫相次。则佛佛无穷者也(立世毗昙云。跋陀劫中凡有千佛相续出世。以法化不绝故号贤劫。一贤劫中有成住坏空四大中劫也。如从十岁至八万岁复从八万还至十岁如摝攎上下。经二十反为一小劫。二十小劫为一成劫。凡经八千万万亿百千八百万义。为一小劫。俱舍又云。七火一水灾。七水一风灾。七火灾七火灾已度。然后风灾起。经八八六十四大劫。过四不可数。始是一贤劫也。住劫之中方有佛出。相次一千。释迦如来位当第四余有九百九十六在。世界是佛依报。众生是佛缘因。但有众生即有佛也。依须弥像图山经及十二游经。并云。成劫已过入住劫来。经七小劫也。光音天等下食地肥。诸天项后自背光明。远近相照。因食地肥。欲心渐发。遂失光明。人民呼嗟尔时西方阿弥陀佛告宝应声宝吉祥等二大菩萨。汝可往彼与造日月。开其眼目造作法度宝应声者示为伏羲。宝吉祥者化为女娲。后现命尽还归西方)山海经云。身毒之国。轩辕氏居之(郭朴注云。则天竺国也)信知三皇根起在彼。奉佛使者。故不疑焉。取例寻文可以意得。帝系云。开辟之初。人精昏鲠。唯眠与食。莫晓逆从。起乎太昊上皇因时作范。比象画卦尊卑位焉。始知敬以奉上慈以育下。微用心识渐开慧路。自非无涯大悲深妙解脱。孰能俯质同愚发蒙化世。二圣来应信而有征。其弘道也。尘劫所不穷。其利物也。巧历所不计。过去倍于恒沙。未来逾于上数。汝元皇之岁。犹大地之始一尘。开辟之年。比沧海之论一滴耳。非所联类也。非所颉颃也。夫食木之虫。尚不知皮外之味。岂知宇宙之广哉。案三史正文与五经典诰并云。老子周末时人。次则阮氏七录王家四部。华林遍略修文御览。陶隐居之文。刘先生之记。王隐魏收之录。杨玢费节之书。并编年纪。咸为代历。莫不共遵正史。曾无异谈。隋世有姚长谦者(名恭齐为渡辽将军在隋为修历博土)学该内外善穷算术(今太史承传仁均受业师)以春秋所纪不过七十余国。丘明为传但叙二百余年。至如世系世本。尤失根绪。帝王世纪又甚荒芜。后生学者弥以多惑。开皇五年乙已之岁。与国子祭酒开国公何妥等。被召修历。其所推勘三十余人。并是当世杞梓。备谙经籍者。据三统历编其年号。

上拒运开下终魏静。首统甲子傍陈诸国。爰引九纪三元(九头五龙括提合雄连通序命修飞因提善通等。谓之九纪)天皇人帝五经十纬六艺五行。开山图括地象。古史考元命苞。援神契帝系谱。钩命决始学篇。太史公律历志。典略之与世纪。志林之与长历。百王诏诰六代官仪。地理书权衡记。三五历十二章。方叔机陶弘景等数十部书。以次编之。合四十卷。名为年历帝纪。颇有备悉文义可依。从太极上元庚戌之岁。至开皇五年乙巳。积有一十四万三千七百八十年矣。梁纪云。从开辟至梁太宗大宝二年。凡二百八十三代。七十六万一千四十五年。案诸部年纪。莫见老氏为伏羲师。考此一虚则百事无实。长谦纪云。佛是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岁生。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之岁佛始灭度(至开皇五年。得一千五百七十六载矣)与周书异记并汉法本内传及法王本记。与吴尚书令阚泽魏昙谟最法师等所记不差。推老子以桓王六年丁卯之岁仕周。敬王三十二年癸丑之岁五月壬午乃西渡关(至开皇五年。得一千三十七载)案葛仙公序云。老子以上皇元年太岁丁卯二月十二日丙午为周师者。即桓王丁卯之岁也。又云。无极元年太岁癸丑五月壬午去周西度关者。即是敬王癸丑之检岁。三皇以下本记。亦无建元。至汉武世始有元号。彼称上皇无极等。并为妄说全无依据。又高丽王表问齐后。诸佛生世可得闻乎。文宣帝召上统法师为文具报。于时引周穆传(盖穆王别传也)以对。使人与姚长谦所引无异。刘向列仙传曰。[身  冉]与尹喜俱之流沙之西服巨蕂实。是知孔老二儒皆生周末。老在佛后隔十二王。国语云。幽王二年三川震岐山崩。伯阳父云。周将亡矣。别有老人。非老子也。案梁元帝解庄老云。老子以景王初终。庄生以景王末卒。姚将军言。孔老相见问礼之时。亦在景王十年景寅之岁。为尹说经。亦于景王之时。此则佛先道后。的可明矣。子云。清浊之年为国师者。甚大河汉不近人情。原夫清浊始兆而阴阳未分。阴阳未分则两仪尚浑。两仪尚浑则三才莫形。是以窈窈冥冥不可名也。甲子起于大挠。年月定于尧典。非唯羲皇未出。固是天地靡开。验知天地构精男女化生。羲之与老。其是人耶。必在二仪之内。不越三才之中。焉得道听途说以自欺乎。又言。方朔亦[身  冉]之身。弥不可也。传云。东方朔者。岁之之精也。何以明之。寻曼倩在朝二十余载。岁星不见。亦二十余年。朔之云亡大精始出。通人所纪验可知矣。抱朴子神仙传云。夫圣者不孤。必应物以成化。岂可天下国师皆待李耳一人乎。异哉斯言。良尽美矣。若历多世唯一老[身  冉]为师。

亦经多朝皆一羲皇为主。既有多政。必赖多君。信可一师但匡一治耳(如其历代并是[身  冉]身。靳固之言出何承。据葛稚川云。并是无识道士假生神异。岂其然乎)。儒生问曰。皇甫谧云。老子出关入天竺国。教胡王为浮图。此则老之与佛一时人也。何为浪谈前后。以矫俗乎。开士喻曰。寻夫至人玄寂有类。谷神应变无方。事同山响不疾而速。岂隔华夷。井坎之徒好师偏见。朝三暮四空生喜怒。是以虚己应物者。必有千变之容。狭情适事者。岂知万殊之妙。案西域传云。老子至罽宾国见浮图。自伤不及。乃说偈供养。对像陈情云。我生何以晚(新本改云佛生何以晚)。佛出一何早(新本改云。泥洹一何早)不见释迦文。心中常燠恼(言不亲睹佛。所以恋慕交怀。魏略西域传云。临倪国王无子。因在浮图。其妃莫耶梦白象而孕。及太子生。亦从右胁而出。自然有髻。堕地能行七步。其形相似佛。以祀浮图得儿。故名太子为浮图也。国有神人名曰沙律。年老发白状似老子。常教民为浮图。近世黄巾见其头白。改彼沙律题此老[身  冉]。曲能安隐诳惑天下。前汉哀帝时秦景至月氏国。其王令太子口授浮图经。还汉浮图所载。略与道经相出入也。皇甫之言未究其本。化胡经云。罽宾国王疑老子妖魅。以火焚之安然不死。王知神人举国悔过。老子云。我师名佛。若能出家当免汝罪。其国奉教昔为沙门也。佛若先无老[身  冉]。岂知变身为佛。良以罽宾旧来信佛。老氏因推佛以化之。非起尹[身  冉]始有佛也。隋仆射杨素从驾至竹林宫。经过楼观见老庙。壁上画作老子化罽宾国度人剃发出家之状。问道士云。道若大佛老子化胡应为道士。何故乃为沙门。将知佛力大能化得胡。道力小不能化胡。此是佛化胡。何关道化胡。于时道士无言以对也)。晋世杂录云。道士王浮每与沙门帛远抗论。王浮屡屈焉。遂改换西域传为化胡经。言喜与[身  冉]化胡作佛佛起于此(斐子野高僧传云。晋慧帝时沙门帛远字法祖。每与祭酒王浮一云道士基公次。共诤邪正。浮屡屈焉。既嗔不自忍。乃托西域传为化胡经。以谥佛法。遂行于世。人无知者。殃有所归致患累载。幽明录云。蒲城李通死。来云。见沙门法祖。为阎罗王讲首楞严经。又见道士王浮身被锁械求祖忏悔。祖不肯赴。孤负圣人死方思悔)魏世姜斌道士妄引开天经对魏明帝。自云。老子定王时生。破邪论中备引斯证。庄子云。老[身  冉]死秦矢吊焉。阙中记云。老子葬于槐里(今古扶风始平之南有槐里乡)然漆园吏亲学聃道。虽可宋鲁邦异。出世时同。所说之文足堪依信。靡往天竺灼然不疑。

皇甫士安斥其诡说明彼谬谈。叙老流沙皆无实录。备在高士安传。岂可誷乎。佛先道后尔无惑也。释李师资篇第四儒生问曰。大唐运兴。盖太上老君周师李[身  冉]之圣胤也。开无为之化。弘道德之篇。考胄子以业六经。命司徒以敷五教。导德齐礼仁布九区。惩恶劝善威加四海。天成地平远安迩肃。光宅宇内于兹八年。于协洽之岁。当夹钟之月。天子躬幸辟雍亲临释奠。沙门道士并预礼筵。奉口敕云。道士潘诞奏言。悉达太子不能得佛。六年求道方得成佛。是则道能生佛。佛由道成。道是佛之父师。佛乃道之子弟。故佛经云。求于无上正真之道。又云。体解大道发无上意。外国语云。阿耨菩提。晋音翻云无上大道。若以此而验。道大佛小于事可知。何得浪判先后及师资耶。

开士让曰。吾闻尧舜之典。伍伯不肯观。孔墨之籍。季孟不能读。夫夏虫不可以语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与论道者。局于教也。今当为子略明斯致。夫妙色无形理融真际。大音无说体寂虚宗。不可测之于言象。不可寻之于视听。三际推而靡得。二谛格而莫知。冲性弗迁孰能令有。至功罔坠孰能令无。然则内外湛于百非。称谓沦于四句。暨乎无形之形。应周法界。无说之说。化洽情源。故能运大悲以鼓之。开大慈以摄之。于是着弊垢衣现生五浊。隐真实智权驾三车。考夫一米支身。本为摧伏外道。六年树下。但欲斥破邪师(如本行经苦行品云。诸外道等或一日食。或七日食。一日一食。或七日一食。或食牛羊粪。或食藕根草板。或常翘一脚或常举两臂。或四枝柱地。或五热炙身自饿自坠冢间棘上。卧灰土中。事诸天神以求解脱。菩萨观其邪求。乃行可畏极苦之行。住寂静心一坐不动。如是六年。日别正食一粒鸟麻。或食粳米小豆大豆绿豆赤豆大小麦等。日唯一粒。冀得支持以活于命。身体羸瘦喘息甚弱。全无气力手足不随。如八九十衰朽老公。佛时说偈。菩萨既至连尼河。以清净心岸边坐。为诸求道不真故。欲行大苦化彼邪也)愍苦行之徒劳。伤自饿之无益(悲念外道无益苦行虚为自饿)然后食九转乳(经史云。是时善生村主二女。闻天所告。即集千牛构取好乳。展转相饮至十五牛。乳着于一分净好粳米为于菩萨煮上乳糜。当煮糜时现种种相。或现万字之相。或现帝释梵王之形。其乳沸涌上至半多罗树一多罗树。已还下无有一滴离于彼器落余处者。于二月二十三日晨朝之时。受二牛女一钵乳糜。食已身体平复如本。受吉祥草坐菩提树)证三菩提。是时也。六师眷属莫不顶剃周罗(顶上胎发也)千子魔王并共归心降伏(尔时欲界魔王。将其千子及三邪女鬼神兵众八亿。或见齐中千眼顶后八臂。口中雷震手出电光。或蛇绕左腰。或龙绕右胁。种种神变来恼菩萨。放大光明现希有相。魔王眷属并发善心一时稽首)邪锋飒焉落刃。慧日赫以舒光。其汲引也如此。其威神也如彼。子所言道(九十五种之道)为彼道耶(问是九十五种道以不)为异彼乎(为非九十五也)若同彼者。即二天三仙之徒(佛未出前有摩醯首罗韦纽婆等二天。迦毗罗优楼迦勒沙婆等三仙。行邪三宝以化世间。如来出世并为弟子。枝末余者提婆菩萨后破。见智度论及百论)九十五种之裔。富兰那等是汝之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若异彼者。即佛弟子。何得谬云。求我道故方得成佛。潘诞之言罪莫大矣。妄奏轩陛轻触天威。理合推绳。其罪一也。眯目朝廷疑误信心。变正为邪。

其罪二也。以无上大师求域中小道。违彼经。教其罪三也。长未来之谤黩。党见在之邪朋。自误误人。其罪四也。既负誷圣之愆。必入无间之狱。尘劫受苦。其罪五也。且震旦之与天竺。犹寰海之比麟洲。聃乃周末始兴。佛是周初前出。计其相去三十许王。论其所经三百余载。岂有昭王世佛而退求敬王时道乎。句虚验实足可知也(年纪云。老子以周敬王三十二年癸丑之岁。度函谷关西入秦地。魏书云。聃与尹喜。敬王之世同出散关。至开皇五年乙巳之岁。得一千三十七载矣)儒生请曰。灵宝等经。有太上大道先天地生。郁勃洞虚之中。炜烨玉清之上是佛之师能生于佛。不言周时之老聃也。为定是耶。愿闻其说。开士喻曰。五帝之前未闻有道。三王之季始有聃名。汉景帝以来方兴道学。穷今讨古道者为谁(丹阳余玖兴撰明真论一十九篇以驳道。云夫至明者。非对暗之明也。故不可言至。静者非对动之静也。故不可道覆。仰寻求道经之首唱。道言者。姓氏为谁。复道何谁言也。道若有口即具五阴。所成居在三才之内。不免无常。卒拘分段还为仙道所摄)案六书七籍三传九流。虽为经国典谟。莫不师宗于周易也。易云。五运相生渐分清浊。两仪既辟爰判阴阳(礼运云。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所以乾元资始坤道资生。三光着象于天。干之道也。万物禀形于地。坤之道也(干凿度云。干以象天。坤以法地。离彖云日月丽于天。百谷丽于地)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说卦云。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三画而成卦也)阴阳不测之谓神。道也者。理也。通也和也同也。言阴阳运通三才位矣。上下交泰万物生焉。有阴阳之道理。能通生于人物。天和地同则群萌而类动也(礼月令云。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万物萌动也)鼓之雷霆阳动也。润之风雨阴随也。故知不有天地道何从生。不有阴阳道何由灵。岂得造化之前道已先出。假令有道不出天地之与阴阳(搜神契云。圣不过天地。神不过阴阳)夫天地者于事可明。阴阳者在生有验。理数然也。不云有道先天地生。道既莫从何能生佛。昔车胤解道德云。在人为德。及物为道。殷仲文云。德者得也。道者由也。言得孝在心。故谓之德。由之而成。故谓之道。是以孝为德本。成曰。道功德彰自立之名。道有兼济之称。内因德而行就。外由道而化成。生之蓄之道之要也。成之熟之德之至也。故论衡云。立身之谓德。成名之谓道。道德也者为若此矣。子所言道。宁异是乎。若异是者。不足归信。岂有头戴金冠身披黄褐。鬓垂素发手把玉璋。

别号天尊。居大罗之上。独名大道。治玉京之中。山海之所未详。经史之所不载。大罗既乌有之说。玉京本亡是之谈耳(案山海经云。天下名山有五千三百七十。所经五万四千五百里昆仑最高大。其上有玄圃。盖神仙所居。有金城石墎琼枝玉树宝叶金花。日月三光列于其下。云车羽旆凤驾龙轩玉女仙童不可胜数。次则海中三山。蓬莱方丈。孙兴公名山赋云。涉海则有力壶蓬莱。登峰则有四明天台。尔雅释山只论五岳。玉京既是上上名山。又云。天尊所治之府。何为山经不载。广雅无文也)子称太上为佛师者。案往代先儒及梁承圣解五千文久有明释言太上有四。其一曰下知有之。谓三皇至五龙。是也。其二曰次亲誉之。谓伏羲与神农是也。三曰其次畏之。谓轩辕及帝喾是也。四曰其次侮之。谓尧舜已下是也。礼记有云。太上贵德。其次务施报。谓天皇人帝为太上也。无别道神统论其教。止是训导君民汲引浮俗。初未曾闻修万行而趣涅槃。运四流以超生死。案道经元皇历云。吾闻大道太上正真出于自然。是谓为佛无为之君。检道经中。唤佛为大道为太上为自然为正真为太极为无上者。皆是佛也。又云。天竺国有古皇先生(言佛是太古元皇之先生)善入泥洹。古先生者。是吾师也。游化天竺。今将返神还乎无名。绝身灭有不死不终。绵绵常存。吾今逝矣(老君知佛泥洹所以陈去化缘事了。于是告还。门人未知。今须自述云。吾师者本在西方。为此西升申其恋慕。在文指的取证分明者也)三洞经云。佛是道父。西升又云。天下大术佛最第一(言神通变化无穷也)化胡经云。老子知佛欲入涅槃。复回在世。号曰迦叶。于娑罗林为众发问。转神入定经云。思念一切。关令传云。老子曰。吾师号佛觉。一切民也。菜食诵经称无上正真之道承佛威神号佛为世尊。形与神游。受高上大圣十方至真已得佛道。检道经处处皆称佛为师也。吾今为子释兹在兹。子当念兹在兹。顶受而奉行也。佛也者盖绝称之大宗。至妙之幽宅。不可以无取。不可以有求。果有其所以不有。故不可得而有。有其所以不无。故不可得而无。何者。若本之有境则大患永灭。推之无乡则大悲不竭。常理不可原。自然之体也。无心以成化。大道之宗也。三五莫能始。古皇之先也。不严以正俗。无为之君也。混沌不可测。无名之主也。绵绵其若存。众妙之本也。其降灵也。则为大道之师。其开化也。则为太上之父。焉得闭目以观天地。塞耳而听雷霆。所以佛号法王世之调御。下凡上圣靡不归依。岂有称五老之神。佩三皇之箓。而能为释氏之师乎(案出官仪云。无上三天。玄元始气太上老君。

太上文人无上玄老。朝夕朝礼仪云。太上玄元五灵老君。当召功曹使者。左右龙虎君。驿龙骑吏。侍香玉童。侍香玉女。玉帝直符。然老者长也。尊也。言五老君居众仙之尊。万神之长。五灵五帝也。即灵威仰神。三皇天地人也。顷峻始学篇云。天地初立有天皇。十三头。在治一万八千岁。括地象云。天皇九翼飞以往来。老子所事三皇五岳。六甲符图皆皇灵所制。老子佩之以防身也。然三皇符箓五老真文。皆丹绿五彩天文火字。言佩之长生不死。已至神仙。所叙官属将军吏兵。与俗无异颜光禄王斌等云。道者练形法在仙化。佛者持心教在济物。论道所宗。三皇及与五龙也)故涅槃云。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吾更为子重明斯义。案佛说空寂所问经及天地经。皆云。吾令迦叶在彼为老子号无上道。儒童在彼号曰孔丘。渐渐教化令其孝顺。须那经云。吾后千岁法当东流。王及人民奉戒修善(古录云。周惠王时已渐佛教。一百余年之后。老子方说五千文也。刘向序云。吾检藏书。每见佛经。当知佛化流此久矣也)窃以三代将末六国就兴。游说之徒心存苟得。未患夸诞靡弊肉。穿鼓舌而骋奇谋。摇唇而谈唐利。曹刿之请战屈完。于是如师感被发之哭。伊川痛穷车之填。济水三河震竭四夷。交侵天闇飞蛬镐游舞兔。彭生为豕啼之怪。杜伯见折脊之征。假令任处阿衡身居台辅。莫不扇飘风冻雨之暴。烈回天转日之威。是以褒女献王。延烽火之寇。楚人问鼎。渐滔天之逆。日者天地版荡礼乐崩坏。名辱身残曾无顾耻。颠家覆国安忍忘归。讵知世界之何辜。罔念苍生之涂炭。所以佛遣三圣权化一方。布治国之仪。叙修身之术。庶令其代邢用礼。变薄还淳。并是抑物本情。非出要之大道也。若放心于三达之境。寂虑于四德之场。功被生灵泽均彼此者。则他方大士动喻恒沙。此土发心亦如尘算。谅非文字之所称。传略举六人以开慕仰。文殊屈迹于当世。弥勒补处于未来。观音普现色身。惠覃遐劫。地藏护持震旦。化洽无穷。马鸣兼三方于东夏。犹朝阳之启晨晖。而使六合俱照。龙树跨万里于神州。若明月之烛幽夜。能令八表同光。自斯已外。或耆年而弘道。或童孺而宣法。男女异形胡汉殊类。莫不就缘施化随处诱凡。玄功利于百王。至教流于九有。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无以子夏窃仲尼之名。蜗角拟昆仑之大也。儒生肉袒叩头矫手而舐足曰。余请罪矣。余请罪矣。十喻篇第五(答传道士十异)内九箴篇第六。

气为道本篇第七。

有黄巾李仲卿学谢管窥智惭信度。矜白鸟之翼。望骇嵩华。负爝火之光。争辉日月。乃作十异九迷贬量至圣。余慨其无识念彼何辜。聊为十喻晓之。九箴诫之。用指诸掌。庶明君子。详兹致焉。

外一异曰。

注太上老君托神玄妙玉女。剖左腋而生。

释迦牟尼寄胎摩耶夫人。开右胁而出。

内一喻曰。

老君逆常。托牧女而左出。世尊顺化。因圣母而右生。

开士曰。案卢景裕戴诜韦处玄等集解五千文。及梁元帝周弘政等考义类疏云。太上有四。谓三皇及尧舜是也。言上古有此大德之君。临万民之上。故云太上也。郭庄云。时之所贤者为君。材不称世者为臣。老子非帝非皇。不在四种之限有何典据。辄称太上耶。检道家玄妙及中台朱韬玉机等经。并出塞记云。老是李母所生。不云有玄妙玉女。既非正说。尤假谬谈也。按仙人玉箓云。仙人无妻玉女无夫。虽受女形毕竟不产。若有兹瑞。诚曰可嘉。何为史记无文。周书不载。求虚责实信矫妄者之言耳。礼云。退官无位者左迁。论语云。左衽者非礼也。若以左胜右者。道士行道何不左旋而还右转耶。国之诏书皆云。如右并顺天之常也。

外二异曰(注老君垂训。开不生灭之长生。释迦设教。示不灭生之永灭)内二喻曰(注李聃禀质。有生有灭畏患生之生。反招白首释迦垂象。示灭示生归寂灭之灭。乃粜金躯)开士曰。老子云。贵大患莫若有身。使吾无身吾有何患。患之所由莫若身矣。老子既患有身。欲求无恼未免头白与世不殊。若言长生何因早死。

外三异曰(注老君应生出兹东夏释迦降迹挺彼西戎)内三喻曰(李耳诞形。居东周之苦县能仁降迹。出中夏之神州)开士曰。智度论云。千千重数。故曰三千。二过复千。故曰大千。迦维罗卫居其中也。娄炭经云。葱河已东名为震旦。以日初出曜于东隅。故称震旦。一本云。故得名也。诸佛出世皆在其中州不生边邑。若生边地地为之倾。案法苑传高僧传永初记等云。宋何承天与智严慧观法师。共争边中。法师云。西域之地立夏之日。一本云。夏至之日。正中时竖木无影。汉国影台立夏之日。一本云。至期去表犹余阴在。依算经。天上一寸地下千里。何乃悟焉。中边始定。约事为论。中天竺国则地之中。震旦自可为东。一本云本自居中心方别。距海五万余里。若准此土。东约海滨便可迦维未肯为西。其理验矣。

外四异曰(注老君文王之日。为隆周之宗师释迦庄王之时。为罽宾之教主)内四喻曰(注伯阳职处小臣忝充藏吏。不在文王之日。亦非隆周之师)牟尼位居太子。身证特尊。当昭王之盛年。为阎浮之教主。

开士曰。前汉书云。孔子为上上流是圣老。子为中上流是贤何。晏王弼云老未及圣。二教论云。柱史在朝本非谐赞。出周入秦为尹言道。无闻诸侯不见天子。若为周师史无明证。不符正说其可得乎。案史记王俭百家谱云。李老高阳之后。始祖咎繇为舜理官。因遂氏焉。李氏之兴起于聃也。自聃之前未有李姓。唯氏理焉。以树下生乃称李氏。老子之子。名宗。仕魏文侯。盖春秋之末。六国之时人也。文王之世既无李姓。何得有聃出为周师。年代参差无的依据。抱朴云。出文王世嵇康皇甫谧并云生殷末者。盖指道之伪文。非国典所载也。

外五异曰(注老君降迹周王之代。三隐三显五百余年释迦应生胡国之时。一灭一生寿唯八十)内五喻曰(注李氏三隐三显。既无的据可依。假令五百许年。犹惭龟鹄之寿)法王一灭一生。示见微尘之容。八十年间开诱恒沙之众。

开士曰。捡诸史正典。无三隐三显出没之文。唯臧竞诸操等老义例云。为孔说仁义礼乐之本。为一时。赧王之世千室以疾病致感。老君授百八十戒。并太平经一百七十篇。为二时。至汉安帝时授张天师正一明威之教。于时自称周之柱史。为太上所遣。为三时也。夫应形设教必藉有缘。劝化度人皆资徒众。岂可五百年间全无弟子。三出三隐。不见门人禀学亲承。杳然河汉乌有之说。委巷空传。在周劣驾小车。鬓垂丝发。来汉即萧鼓云萃羽从空浮。干宝搜神未闻其说齐谐异记不载斯灵。抚臆论心诡妄尤甚。

外六异曰(注老君降世。始自周文之日。讫于孔丘之时释迦下生。肇于净饭之家。当我庄王之世)内六喻曰(注迦叶生桓王丁卯之岁。终景王壬午之年。虽讫孔丘之时。不生姬昌之世。调御诞应昭王甲寅之年。终穆王壬申之岁。是为净饭之胤。本出庄王之前)开士曰。孔子至周见老聃而问礼焉。史记具显为文王师则无典证。出于周末其事可寻。若在周初。史文不载。又捡周礼官仪文武成康之世。然并无柱史藏史之名。当是正品阙条周末小吏耳。

外七异曰(注老君初生周代。晚适流沙。不测所终。莫知方所)释迦生于西国。终彼提河。弟子槌胸群胡大叫。

内七喻曰(注老子生于赖乡葬于槐里。详乎秦矢之吊。责在遁天之形。瞿昙出彼王宫。隐兹鹄树。传乎汉明之世。秘在兰台之书)开士曰。庄子内篇云。老聃死。秦[仁-二+矢]吊焉三号而出。弟子怪问。非夫子之徒欤。秦[仁-二+矢]曰。向吾入见。少者哭之如哭其父。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古者谓之遁天之形。始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遁者隐也。天者免缚也。形者身也。言始以老子为免缚隐形之仙。今则非也。嗟其谄曲取人之情。故不免死非我友也。

外八异曰(注老君蹈五把十。美眉方口。双柱参漏。日角月悬。此中国圣人之相)释迦鼻如金挺。眼类井星。睛若青莲。头生螺发。此西域佛陀之相。

内八喻曰(注李老美眉方口。盖是长者之形。蹈五把十。未为圣人之相。婆伽聚日融金之色。既彰希有之征。万字千辐之奇。诚标圣人之相)开士曰。老子中胎等经云。老聃黄色广颡长耳大目疏齿厚唇。手把十字之文。脚蹈二五之画。止是人间之异相。非圣者之奇姿也。传记并云。老子鼻隆薄头尖口高齿疏眼睐耳擿发苍梨色厚唇长耳。其状如是。岂比佛耶。如来身长丈六方正不倾。圆光七尺照诸幽冥。顶有肉髻其发绀青。耳覆垂埵目视开明。师子颊车七合网盈。口四十齿方白齐平。舌能掩面莲花叶形。手内外握掌文皆成。其语雷震八种音声。胸上万字足轮千萦。色融紫磨相好难名。具三十二相八十种祯。放一光而地狱休息。演一法使苦痛安宁。备列众经不烦委指。

外九异曰(注老君设教。敬让威仪自依中夏释迦制法。恭肃仪容还遵外国)内九喻曰(注老是俗人。官居末品。衣冠拜伏自奉朝章。佛为圣主。道与俗乖服貌威仪不同凡制)开士曰。昔丹阳余玖与。撰明真论一十九篇。以驳道士出其伪妄。详彼论焉。言巾褐之服。正是古曰儒墨之所服也。在昔五帝鹿巾许由皮冠。并俗者之服耳。褐身长三丈六尺。有三百六十寸。言法一岁三十六旬。或像一年三百六十日也。褐前有二带。言法阴阳。两判巾之两角。又法二仪。余氏又云若如周秦二世即以夏之十月为年。至于分度盈缩历运折除。复焉得三百六十数耶。考尧舜周孔不为此服。寻皇帝之遇皇人九真之灵又降帝喾。至夏禹开涂钟二山之藏。穷此等服曾无据焉。案周有赤雀之征。且感丹书之瑞。既符火德世服朱衣。老是周人。兼陪末吏。冠屦拜伏。自奉恒仪即日治头。本名鬼卒。黄巾赤录不效伯阳。咒水行符亲师张氏。非道非俗祖习谁风。

外十异曰(注老君之教以复孝慈为德本释迦之法以舍亲戚为行先)内十喻曰(注老训狂勃杀二亲为行先释教仁慈济四生为德本)开士曰。汝化胡经言。喜欲从聃。聃曰。若有至心随我去者。当斩汝父母妻子七人头者。乃可去耳。喜乃至心便自斩父母七人。将头到聃前。便成七猪头。夫顺天地之道者行也。不伤和气者孝也。丁兰感通于朽木。董永孝致于天女。禽兽犹有母。子而知亲。况聃喜行道于天下。斩其父母何名孝乎。戮其妻子岂谓慈乎。

内十喻 答外十异内从生有胜劣一立教有浅深二德位有高卑三化缘有广狭四寿夭有延促五化迹有先后六迁谢有显晦七相好有少多八威仪有同异九法门有顿渐十。

答十异序。

夫椒兰鲍肆。习久玩其先入。阳文敦洽。穷爱缘其曲情。故咸池玉英。墨翟有非声之论。淳皇睿后。田巴有毁圣之谈。盖其揆也。况乃麟麕异质。鲁俗均其容。鹿马殊形。秦人一其貌。聊感之变顿至于此。况悠悠者乎。仲乡所以陈释老优劣。余愍而伤之。备于后论矣。答一一牒件。上文如是。辩正论卷第七十喻篇第五之余外从生左右异一。

外论曰。圣人应迹异彼凡夫。或乘龙象以处胎。乍开胁腋而出世。虽复无关两气非假二亲。至于左右之殊。其优劣之异一也。

内从生有胜劣(李氏之母则赖乡平氏。老子来而托质。摩耶夫人即罗卫王之王后。释迦因而降神)内喻曰。左衽者则戎狄所尊。右命者为中华所尚。故春秋云。家卿无命。介卿有之。不亦左乎。史记云。蔺相如功大。位在廉颇右。颇耻之。又云。张仪相右秦而左魏。犀首右韩而左魏。盖云不便也。礼云。左道乱群杀之。岂非右优而左劣也。皇甫谧高士传云。老子楚之相人。家于涡水之阴。师事常枞子。及常子有疾耳往问疾焉。嵇康云。李耳从涓子学九仙之术。检太史公等众书。不云老子剖左腋而生。既无正出皆是谬辞。不可承信明矣。验知挥戈操翰。盖文武之先。五气三光。寔阴阳之首。是以释门右转且扶人用。张陵左道信逆天常。何者释迦起无缘之慈。应有机之召。语其迹也。则行满三祇相圆百劫。降神而乘玉象。掩曜而诞金姿。三十二祥。休征开于地府。一十八梵。祯瑞骇于天宫。灵相周于十方。神光显于八极。述其本也。久证圆明。尘沙莫能算其寿。早登寂照。虚空无以量其体。岂唯就攀枝而伟瑞。征白首而效祥。犹萤光与龙烛竞辉。鱼目共蛇珠并耀。尔道之劣一也。

外教门生灭异二。

外论曰。夫等无生灭其理则均。导世引凡不无差异。但生者物之所欣。灭者物之所恶。然则生道难得必俟修功。灭法易求讵劳禀学。是知腾神驾景。自可积劫身存。气尽形殂。固当一时神逝。此教门之殊二也。

内立教有浅深(老训抱一守愚。遗形灭智。始诣于无为。释教遍周圆修。众德备举。后言于妙觉)内喻曰。夫灭身以惧大患。绝智以避长劳。议生灵于悬疣。齐泯性于王乐。盖老庄之谈也。且绵绵常住。古皇则不死不终。绳绳无名。老氏则复归无物。然常存非永没之称。无物岂长生之化耶。聊复明其浅深。至若保弱守雌之文。虚心实腹之论。审浮生之有量。嗟智水之无涯。语大则局在域中。陶钧则不出性分。盖其志也。岂夫大觉开无穷之缘。挺圆极之照。测微则穷乎绝隙。究理则控在无方。美气与氛氲共和。金躯同太虚比固。语其量也。犹嵩华与培塿殊峻溟渤将坎井异深。尔道之劣二也。

外方位东西异三。

外论曰。夫东西二方。自有阴阳之别。左右两位。便成仁义之殊。仁惟长善阳又通生。义主裁成阴论肃杀。二气为教则阴不如阳。五德为言则仁深义浅。此方位之殊三也。

注弹曰。干为阳为父。莅在西北。坤为阴为母。卜之西南。北方盛阴之乡。便为中男之位。南方盛阳之地。翻成中女之居。男女既无定方。阴阳不拘恒准。所以木贼土故以己为甲妻。金克木故以乙为庚妻。干既位高乃居西北。震能出帝复在东方。至如礼席。若南北铺之。即以西方为上。言顺干尊也。东西列之。即以南方为上。言逐阳盛也。优劣自见。此之谓欤。

内德位有高卑。

内喻曰。夫金夫木妻。阴阳孰可永执。离南坎北。男女匪有定方。所以子午已东为阳者。取男女生于东方也。子午已西为阴者。言父母老于西方也。此则从生老以判阴阳。非尊卑以言胜劣。假令父母居西。未应卑子男女在东。岂敢尊父。仁非义则不成。义非仁则不养。所以子东仁也。父西义也。随处立准无惑大方。苟局判于所生。而拘限于封域者。亦当西羌。大禹所出。仁泛之德顿虚。东夷文王所生。裁成之教永缺。吞江纳汉。非湫隘之陋居。浮渭据泾。无帝皇之神宅(前折邪次叹正)夫释氏者。天上地下介然居其尊。三界六道卓尔推其妙。加以小学二乘之侣。太心五品之伦。譬众星之拱北辰。若金山之丽碧海。足令鹿头象面屈矫抗之心。六异十仙申伏膺之礼。何止挫徐甲于庸夫。导尹喜于关吏。禀学于齿牙之际。注高士传曰。常枞子因张其口。老子曰。将非谓齿刚而亡舌柔而存常。子曰尽矣。收名于藏史之间乎。尔道之劣三也。

外适化华夷异四。

外论曰。夫华夷礼隔。尊卑着自典信。边正道乖。胜负存乎史册。戎狄之主。不许僭号称王。楚越之君。故自贬之为子。岂可[仁-二+熏]鬻之小匠。匹我天王之大师。此华夷之异四也。

内化缘有广狭(老为九服清虚化主。说五千教章。释为三界遍知法王。开八万妙藏)内喻曰。案道德序云。老子修道。自隐以无名为务。周衰出关。二篇之教乃作。然周书典谟无老氏所制。案二教论等云。五千文者容成所说。老为尹谈。盖述而不作也。又职唯藏史位非阿衡。隆周之师将非乌有(前折邪后叹正)释迦降神罗卫托质王宫。智实生知道唯遍觉。演惠明于百亿。敷法云于大千。灵泽周于十方。神化覃于四表。崇崖峻壁之典。龙居象负之文。盖盈溢于兹矣。虽弘羊潜计之术。莫能纪其纤芥。邹衍谈天之论。无以议其涓[泳-永+適]。岂夫章诠八十文列五千而已哉。恨子未窥墙仞。致有武叔之毁。亦复何伤日月。故多念其不知耳。尔道之劣四也。

外禀生有夭寿异五。

外论曰。夫老君道契环中。与虚空而等量。神超象外。随变化而无穷。所以寿命固不同。凡隐显居然异俗。释迦生涯有限。寿乃促期一灭不能再生。注弹曰。老子既云长生今日在何郡县也八十何期危脆。此寿夭之异五也。

内寿夭有延促(老史记云。周大史儋二百三十余年。释法华云。受五百万亿阿僧祇微尘数劫也)内喻曰。序云。怀于李氏处胎八十一年。盖太阳之数寿一百六十年。处胎已过其半。三变五百。将非假称珍怪。太史公以为楚老莱子及周太史儋皆老子也。或言。二百三十年。或一百六十岁。皇甫谧云。诸子之书近为难信。唯秦矢吊焉。老死信矣。世人见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故好事者遂假托焉。神仙传云。郁华子录回子傅豫子太成子赤精子武成子尹寿子真行子锡射子反色先生等。并是老子身者。皆见碎书。不出神仙正经。未正可据用也。夫有天地则有道术。道术之士何时暂乏。岂独常是一老子也。皆由晚学之徒好奇尚异。苟欲推崇老子使之无限。浅见道士欲以老子为神异。使后世学者信之。故为诡说耳。诚哉斯言。可为永鉴矣。夫妙乐资三德乃成法身为五分所立。是以生灭顿遣。圆觉之性乃彰。空有兼融。灵仪之妙攸在。故得形超视听之表。名息情尘之外。湛然常乐。文系之所未诠。嶷尔圆明。言象之所莫测。虽西王桃实屡熟而靡延。东海桑田数变而非永。五云九转。悲绳鸟之暂留。飞雪玄霜。比游驹以难固信。终馗无大椿之久。蜉蝣罕龟鹄之年。尔道之劣五也。

外从生前后异六。

外论曰。道佛二经各有其说。或言劫劫出世。竞事无先。或代代出生。争陈久远。此之眇邈难取证知。今依传史定其时代。人伦而语。则老尊而少卑。乡党为言。亦长兄而幼弟。此先后之异六也。

内化迹有先后。

内喻曰。释诞隆周之初。老生姬季之末。论年二百余祀。语世一十余王。紫气青牛。弗在昭庄之世。神光白象。非关桓景之年。然而洞雾昏天浊流翳地。文仲逆祀。孔子非其不智。子禽毁圣。赐也讥其失言。言玷难磨驷不及舌。诚不虚也(前折邪后叹圣)夫俯迹应凡。托质于危脆。[跳-兆+(焰-火)]机化物。同寿于百年。故果局因修信相。由兹起惑龄促化广。慈氏以故致疑。巨岳非衡石所量。譬寿久而犹邈。玄虚非丈尺可辨。方劫远而未穷。岂如蛇穴求仙翻其夭世。霓缨待药未且延龄。盖腾鷃共鹏翼偶高驰。驽与骥足争远。尔道之劣六也。

外迁神返寂异七。

外论曰。老君初诞之日既不同凡。晦迹之时固当殊世。所以西之流沙途经函谷。青牛出境紫气浮天。不测始终莫知方域。释迦抱危疾于舍卫。告殒命于双林。烧柩焚尸还同胡法。气尽神谢会不异凡。此去世之异七也。

内迁谢有显晦。

内喻曰。序云。托形李氏之胎。示人有始终之义。岂非生灭耶。即庄生所云。老聃死秦矢吊之是也。而生依赖乡死就槐里。始终莫测。何其瞽哉(前折邪后叹正)夫大慈化圆德满缘谢机亡。仁舟溺于两河。慧日沈于双树。其六天八国之位。法俦圣众之伦。且电合而风驰。既云委而雾集。灵齿瑞骨。昭胜福于殊方。绀发红爪。显神工于绝代。是知莫来莫往。弘济之德美焉。非显非昧。声华之风盛矣。岂同鼎湖望返。峤山之冢独存。流沙不归。扶风之垄空树。注皇览云。黄帝冢在峤山。老子冢扶风也。尔道之劣七也。

外圣贤相好异八。

外论曰。夫圣人妙相本异凡夫。八彩双瞳河目海口。龙颜鹤步反宇奇毫。至如卷发绿精。夷人之本状。高鼻深目。胡子之常形。岂可匹我圣人用为奇相。若事佛得此报者。中国士女翻作胡形。此相好之异八也。

内相好有少多。

内喻曰。圣人相质无常随方显妙。是以蛇躯龙首之圣。道穆于上皇。双瞳四乳之君。德昭于中古。周公反握。犹骐骥之一毛。禹耳齐肩。乃昆山之片玉。非所类也(前释疑后叹正)夫法身等于如如。无方理绝称谓。化体由乎应物。妙质可涉名言。故有白毫绀睫之晖。果唇花目之洒。万字千辐之相。日轮月彩之殊。非色妙色之容。离相具相之体。薄拘有而不具。轮王具而不明。

注萨遮经云。非色生性胜。诸相百福胜。八十种妙胜。庄严佛日身。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四生众生并成轮王。更增百倍。始就如来一毛功德。复加百倍。始成一好功德。复加百倍。始成一相功德。复加百倍。始成眉间白毫相功德。复加百倍。始成一无见顶相功德。复加百倍。始成梵蠡声功德也。仙人睹而自悲。嗟衰叶之旦暮。梵志见而兴感。叹灵华之罕逢。何止蹈五把十而标奇。蒙倛断灾以显异。注曹植相论云。孔子面如蒙倛。周公形如断灾也。

岂阳文与鬷蔑比丽。孟娶与儱廉竞妍。尔道之劣八也。

外中表威仪异九。

外论曰。老教容止威仪拜伏揖让。玄巾黄褐持笏曳履。法象表明。盖华夏之古制也。注曰。道士元来本着儒服不异俗人。至周武世始有横披。刺二十四缝。以应阴阳二十四气。出自人情亦无典据也。释训袈裟左铉偏袒右肩。全幅横缦之裙。半片奇支之服。秃发露顶狗踞狐蹲。非预人伦。寔戎狄之风也。岂独用兹形制匹我威义。此容服之异九也。

内威仪有同异。

内喻曰。玉佩金貂莫施于樵野。荷衣蕙带弗践于王庭。故应器非灵庙所陈。染衣异朝宗之服。故乘于道者或顺机而轨物。据于德者或矫时而训世。是以剪发文身。仲尼称太伯之善。反常合道。时人美棠棣之花。况将反性澄神隔凡践圣。而不异其容服。未之有也。故使衣象福田器量如法。丝桐弗惑于耳。朱紫无眩于目。轻肥罔狎其体。势竞莫骇其心。故经云。罗汉者真人也。声色不能污。荣位不能动。何必鹖冠雀弁反拘自缚磕齿嘘气而称道哉。登木求鱼。去之弥远。挈船待钩。何其鄙夫。尔道之劣九也。

外说规逆顺异十。

外论曰。老君作范唯孝唯忠。救世度人极慈极爱。是以声教永传百王不改。玄风长被万古无差。所以治国治家常然楷式。释教弃义弃亲不仁不孝。阇王杀父翻得无愆。调达射兄无闻得罪。以此导凡更为长恶。用斯范世何能生善。此逆顺之异十也。

内法门有渐顿。

内喻曰。义乃道德所卑。礼生忠信之薄。琐仁讥于匹妇。大孝存乎不遗。然对凶歌笑。乖中夏之容。临丧扣盆。非华俗之训(原壤母死骑棺而歌。孔子助祭弗讥。子桑死子贡吊四子相视而笑。庄子妻死扣盆而歌也)故教之以孝。所以敬天下之为人父也。教之以忠。敬天下之为人君也。化周万国。乃明辟之至仁。刑于四海。实圣王之巨孝。佛经言。识体轮回。六趣无非父母。生死变易。三界孰辨怨亲。又言。无明覆慧眼。来往生死中。往来多所作。更互为父子。怨亲数为知识。知识数为怨亲。是以沙门舍俗趣真。均庶类于天属。遗荣即道。等含气于己亲(行普止之心。等普亲之意)且道尚清虚尔重恩爱。法贵平等尔简怨亲。岂非惑也。势竞遗亲文史明事。齐桓楚穆此其流焉。欲以訾圣岂不谬哉尔道之劣十也。内九箴篇第六答外九迷论周世无机一建造像塔二威仪器服三弃耕分卫四教为治本五忠孝靡违六三宝无翻七异方同制八老身非佛九。

外论曰。夫言者非尚于华。辞贵在乎中理。歌者非尚于清。响贵资乎合节。佛经。如来说法之时。诸国天子普来集听。或放光明遍大千土。但释迦在世之日。当我周朝。史册所书固无遗漏。未闻天王诣彼葱岭。岂于中华之帝。无善不预道场。边鄙之君。有缘普沾法座。光明所照则众生离苦。而此土何辜偏无人悟独隔恩外曾不见闻。仰度能仁不容私简。注曰。汝无见佛业有谤圣愆。何得怨神。唯自咎也。求心责实事。舛言乖妄诡。皎然足称虚伪。凡夫莫悟逐影吠声。而世不能知。其迷一也。

内周世无机指一。

内箴曰。夫淳曦丽天。曚叟莫鉴其色。震霆骇地。聋夫弗聆其响者。盖机感之绝也。作暴凶跖。孔智无以遏其心。结愤野人。赐辩莫能蠲其忿。亦情性之殊也。注庄子云。孔子见盗跖。盗跖返责孔子。孔子惧逡巡而退。刘子云。孔子马侵野人之苗。野人怒止其马。孔子使子贡悦解焉。野人逾忿。乃遣马圉者辞。焉野人乃悦之也。故道合则万里悬应。势乖则肝胆楚越。况无始结旷。恼爱与沧海校深。有为业广。尘劳将巨岳争峻。群情不能顿至。故导之以积渐。众行不可备修。故策之以限分。犹天地三化始合于自然注老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也。齐鲁再变乃臻于至道。密云导于时雨。坚冰创于履霜。皆渐积之谓也。故三皇统化。注须弥四域经云。应声菩萨为伏羲。吉祥菩萨为女娲。居淳风之初。三圣立言。注空寂所问经云。迦叶为老子。儒童为孔子。光净为颜回。兴已浇之末。玄虚冲一之旨。黄老盛其谈。诗书礼乐之文。周孔隆其教。明谦守质。乃登圣之阶梯。三畏五常。为人天之由渐。盖冥符于佛理。非正辩之极谈。犹访道于喑聋。麾方而莫穷远迩。问津于兔马。知济而不测浅深。因斯而谈殷周之世。非释教所宜行也。犹炎盛赫耀。童子不能正目而视。迅雷奋击懦夫不能张耳而听。是以河池涌泛。昭王欢于诞神。云霓四变。穆后欣于亡圣。注周书异记云。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江河泉池悉皆泛涨。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暴风卒起树木摧折。天阴云黑有白虹之怪也。岂能越葱河而禀化。踰雪岭而效诚。净名云。是盲者过。非日月咎。适欲穷其凿窍之辩。恐伤吾子混沌之性。非尔所知。其盲一也。

外论曰。夫铜山崩洛钟应。葭灰缺月晕[虛  予]。未见虎啸而风不生。龙腾而云不起。今释迦所说佛力最尊。一念运心无不来应。故凡俗各倾财产竞造塔庙。不吝珠玑争陈堂宇。或范土刻檀。写獯胡之状。镕金织素。代夷狄之容。妙尽丹青巧穷剞劂。一拜一礼冀望感通。自胡法南渐以来六百余载。未闻一人言能见佛。岂胡人顶礼即感如来。汉国虔恭不逢调御。若化不到此即是无灵。诳惑人间空谈威力。而世不能知。其迷二也。

内建造像塔指二。

内箴曰。左彻慕圣。刻像而拜轩皇。勾践思贤。铸金而模范蠡。丁兰克孝凭剞劂以代亲。颜在资仁采璧珰而图圣。故使忧喜形乎容色。精诚通于梦寐。亦其至矣。岂如忉利不还。优填以兹镂木。坚林晦影阿输于是铸金。托妙相于丹青。寄灵仪于铣[(沷-乂+又)/金]。或睹真避座写貌回躯。注感应传云。杨州长干寺有育王像。人欲模写。寺僧恐损金色不许。造像主乃至心发愿。若精诚有感。乞像转身西向。于是琐闭高阁。明旦开视。像身宛已西向。遂许图之。神应不穷由来尚矣。自像流东被正化南移。夕梦金人河浮玉马。神光导于湘水。瑞彩发于檀溪。注感应传云。庐陵发蒙寺育王像记云。像身出庐陵三曲。瑞光趺出湘州昭潭。并放光明照曜崖岸。武昌檀溪寺瑞像。身出檀溪光映水上也。长沙标聚日之姿。庐岳显融金之质。其事广焉。略而言矣。如干宝搜神临川宣验及征应冥祥幽明录感应传等。自汉明已下讫于齐梁。王公守牧清信士女。及比丘比丘尼等。冥感至圣目睹神光者。凡二百余人。至如见迹万山浮晖沪渎。清台之下睹满月之容。雍门之外观相轮之影。南平获应于瑞像。文宣感梦于圣牙。箫后一铸而克成。宋皇四摸而不就。其例甚多。不可具陈。岂以尔之无目而斥彼之有灵哉。然德无不备者。谓之为涅槃。道无不通者。名之为菩提。智无不周者。称之为佛陀。以此汉语译彼梵言。则彼此之佛昭然可信也。何以明之。夫佛陀者。汉言大觉也。菩提者。汉言大道也。涅槃者。汉言无为也。而吾子终日践菩提之地。不知大道即菩提之异号也。禀形于大觉之境。未闲大觉即佛陀之译名也。故庄周云。且有大觉者而后知其大梦也。郭注云。觉者圣人也。言患在怀者皆梦也郭注云夫子与子游未能忘言而神解。故非大觉也。君子曰。孔丘之谈兹亦尽矣。涅槃寂照不可识识不可智知。则言语道断而心行处灭。故忘言也。法身乃三点四德名言所成。箫然无累。故称解脱。此其神解而患息也。夫子虽圣遥以推功于佛。何者案刘向古旧二录云。经流于中夏一百五十年。后老子方说五千文。然则周之与老。并见佛经所说言教。往往可验故。夫子有言曰。夫易者无为也无思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余今提耳语子。当舍其积迷而荷其晚悟也。支提之制其流盖远夫。且封且树。比干以忠劲显坟。勿剪勿伐。展季以清贞禁垄。四民怀于十善。缅邈轮王之恩。三界尊于六通。昭彰罗汉之德。正法念经云。四种人得树偷婆。偷婆汉言冢。谓轮王罗汉辟支如来。况智周十力德满四弘。妙辩契于忘言。能垂训于不测大明穷于勿照。乃畅烛于无幽。故有香炭金瓶。全身遍乎八国。光螺鲜贝。散体周于十方。乍五色凝辉。旋空彰于汉世。八彩分耀。神应显于吴宫。尔其百镜灵龛千花妙塔。掌承云露铎韵高风。紫柱红梁遥浮空界。翔鹍跂凤远接虚方。尽壮丽之容。穷轮奂之美。岂夫高山仰止不忘景行。崇表峻阙标树鸿猷而已哉。无以栏甃之辩。讥沧海之广狭。榆枋之智。测昆阆之高卑乎。而汝莫知。其盲二也。

外论曰。夫礼义成德之妙训。忠孝立身之行本。未见臣民失礼其国可存。子孙不孝而家可立。今瞿昙制法必令衣同胡服。即是人中之师。口诵夷言。便为世间之贵。致使无赖之徒因斯勃逆。箕踞父兄之上。自号桑门。傲慢君王之前。乃称释种。不仁不孝已着于家。无乐无恭复形于国。

注曰。礼云子冠父亲醮之。母亲拜之。所为处高。可亦无礼无孝斯则门门出枭镜之子。人人养豺狼之儿。抚臆论心良可痛矣。天道无亲华夷讵隔。唯德是辅岂分胡汉。岂可戴巾修善偏无胜福。秃顶行檀独能感果。仁惠岂在髡头。守真无劳毁貌。世不能知。其迷三也。

内威仪器服指三。

内箴曰。夫玄圣创典。以因果为宗。素王陈训。以名教为本。名教存乎治成。因果期乎道立。立道既舍爱居首。成治亦忠孝宜先。二义天殊。安可同日而言也。沙门者。乃行超俗表心游尘外。威仪进趣非法不动。容服应器非道不行。故污染乃万质同归。缁衣为众彩坏色。简易遵于解脱。条隔象于福田。偏服未有执劳(礼云执者袒也)缺袂便于运役。论语云。亵裘长短右袂。言便于执作也。圣制有以。终不徒然。是以舍爱捐亲。仰众圣也。摧弃声色。遵梵行也。剃除须发。去华竞也。俯容肃质。不忘敬也。分卫扫衣。支身命也。言无隐曲。离邪佞也。和声怡气。入无诤也。吐纳安祥。慎辞令也。世贵莫屈。守贞劲也。清虚恬漠。顺道性也。邪相不挠。住八政也。正颜下色。愍众病也。人天崇仰。三业净也。穷玄极真。取究竟也。广仁弘济亦忠孝之盛也。道士则不然。言慕道而心不染真。谓舍家而形不变俗。戴圆冠无玄象之鉴。履方屦阙地理之明。着南郑反汉之巾。把公旗诛家之笏。饰道昱祸宋之服。曳孙恩败晋之裳。生常之业莫废庸隶之役无耻。狎世则忠孝之礼亏。求仙则高尚之风缺。犹苍蝇招白黑之论。蝙蝠有鸟鼠之讥。盖妖惑之俦矣。尔不自见。其盲三也。

注正法念经云。譬如蝙蝠。人捕鸟时入穴为鼠。人捕鼠时出穴为鸟。今之祭酒盖然。畜妻子谓有慈爱。勤耕稼谓不毁发肤。王役课调则谓出家。亦犹蝙蝠之出入也。

外论曰。夫圣人应世本以济益苍生。仰观俯察利安群品。是以味草木合五谷之精。植桑柘充八蚕之纩。故垂衣裳存稼穑。立社正置司衣。以利百姓。于是乎在。若一女不织。天下为之苦寒。一男不耕。天下为之少食。今释迦垂法不织不耕。经无绝粒之法。田空耕稼之夫。教阙转练之方。业废机维之妇。是知持盂振锡糊口谁凭。左衽偏衣于何取托。故当一岁之中饥寒总至。未闻利益且见困穷。世不能知。其迷四也。

内弃耕分卫指四。

内箴曰。谋道不先于食。守信必后于饥。是以桀溺务耕。孔子譬诸禽兽。樊须学稼。仲尼讥于小人。稷下无位而招禄。高其贤也。黔娄非仕而获赐。尚其清也。善人之道何必耕稼。请为吾子言之。释教验于因果。该三世之洪源。仙道尚于金玉。劳一生之虚费。何者夫贤愚寿夭信于指掌。贫富贵贱昭于目前。报应则形影无差。业缘亦声响不异。此其指也。未见服丹不死饵液长生。古诗云。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寄语后世人。道士慎莫作。言虚弃功夫。浪夭年寿也。汝有转练之方。何因更请田地。又谈织纴之妇。必知并畜妻房。故应道士专耕女官勤织。何为莫充糊口恒阙资身。如其不织不耕即堕贫处。窃见楼观黄巾。脱鹿皮而耩地。玄都鬼卒。舍横帔而偶耕。既无绝粒之人。颇惭客作之倦。自舂自磨餧在其中。劳形怵心何道之有。寻汉安元年岁在壬午。道士张陵分别黄书云。男女有和合之法。三五七九交接之道。其道真决在于丹田。丹田者玉门也。唯以禁秘为急。不许泄于道路。道路溺孔也。呼为师友父母臭根之名。又云。女儿未嫁者。十四已上有决明之道。故注五千文云。道可道者。谓朝食美也。非常道者。谓暮成屎也。两者同出而异名。谓人根生溺。溺出精也。玄之又玄者。谓鼻与口也。陵美此术子孙三世相继行之。汝法如是秽乱生民。若观百姓依汝法行。则不孝不恭。世出豺狼之种。无礼无义。家生枭镜之儿明矣。夫辨奇货者。采骊珠不忌九洄之深。求华璞者。追蓝琰无惮三袭之险。贵其宝也。慕至道者。窥其户牖。轻势利于鸿毛。入其隩隅。忽荣位于脱屣。重其真也。故能使倦夫不爱其力。贫客不吝其财。盖希冥益非其迷也。至若仙术诞妄源流久矣。韩终徐市始诈于秦邦。文成五利绍伪于汉国。叙控鹤弗克陵云之实。言餐霞莫睹疗饥之信。致有猱猿蜃蛤之论。注曹植辨道论云。仙人者党猱猿之属。与世人得道化为仙人。夫雉入海化为蛤。燕入海化为蜃。当其徘徊其翼差池其羽犹自识也。忽然自投神化体变。乃更为鱼鳖。岂复识翻翔林薄巢垣屋之娱乎。牛哀病而为虎。逢其兄而噬之。若此者何贵于变化耶。系风捕影之谈。故弃实瓠者。以非器也。废石田者。以难垦也。贱左道者。以虚伪也。盖检实则称其所同。究虚则集其所异。理符则世重。情诡则物违。故常事耳。岂曰迷乎。卑道尊佛不亦可矣。而弗自知。其盲四也。

外论曰。夫国以民为本。本固则邦宁。是以赐及育子之门。恩流孕妇之室。故子孙享祀世载不亏。虽至孝毁躬不令绝祀。故得国家富强天下昌盛。未闻人民凋尽家国可存。今佛教即不妻不娶。名为奉法。唯事早逝号得涅槃。既阙长生之方。又无不死之术。期则一世之中。家国空矣。俗人虽欲求福。不知形命已残。竞慕家安。岂觉宗禋久灭。可谓畏死而服句吻。惧溺而赴长河。且天皇地皇之先世。无佛而祚延。后赵后魏已来。有僧而促运。正由真伪混杂礼乐不调。世不能知。其迷五也。

内教为治本指五。

内箴曰。夫澄神反性。入道之要门。绝情弃欲。登圣之遐本。故云。道高者尚。德弘者赏。以道传神以德授圣。神圣相传。是谓良嗣。塞道之源伐德之根。此谓无后。非云弃欲为无后也。子不闻乎。昔何尚之言释氏之化。无所不可。谅入道之教源。识济俗之称首。夫行一善则去一恶。去一恶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则万刑息于国。故知五戒十善为正治之本矣。又五戒修而恶趣减。十善畅而人天滋。人天滋则正化隆。恶趣衰而灾害殄。注正法念经云。人不持戒。诸天减少阿修罗盛。善龙无力。恶龙有力。有力则降霜雹。非时暴风疾雨。五谷不登。疾疫竞起人民饥馑。互相残害。若人持戒。多诸天增。足威光。修罗减少。恶龙无力善能有力。善龙有力风雨顺时。四气和畅甘雨时降。百谷稔丰人民安乐。兵戈戢息。疫疾不行者犹屏薪去草益重而难彰。绝焰息煨绩微而易显。且强骨弱气。李叟之至谈。保髓爱精。仙家之奥旨。今反谓淫欲为妙训。妻子为化源。宗老而毁其言。敩仙而弃其术。且爱犬马者。贵其识思。嫉枭镜者。恶其反噬。尔则警夜代劳。功劣于犬马。逆麟反舌。衅深于枭镜。雄虺九首。不其然乎。载鬼一车。吁可畏矣。且运祚修短虽曰天命。兴替延促抑亦人符。故尧舜禹汤咸享嘉寿。桀纣幽厉无终永年。姬发履道而龄长羸政淫刑而诈短。陈思论云。昔尧舜禹汤文武周邵大公。并享百年之寿。七圣三贤并行道。修政治天下。不足损神。贤宰一国不足劳思。是以各尽其天年。桀放鸣条。纣死牧野。犬戎杀幽。厉王不终。周祚八百。秦灭于二世。此时本无佛僧。谟诰在目非曰虚谈。岂敢无佛而祚延。有僧而运局。谈何容易。谈何容易。惜哉吾子自胎伊戚。良足叹矣。昏若夜游。尔盲五也。

外论曰。夫孝为德本。人伦所先。莫大之宗。固惟恃怙。昊天之泽。岂曰能酬。故生尽温清之恭。终备坟陵之礼。今佛垂训。必令弃尔骸骨损兹草野。多出财贿营我塔庙。遂使愚夫惑乱废兹典礼。考妣棺柩曾无封树之心。

注曰。观夫上皇之世。不行殡葬之礼。始于暨周[穴/乇]穸之事。故有[卄/縢]缄槥椟瓦掩虞棺。皆起于中古也。暨周文之日。以骸骨暴露于野。因收而藏之。始行葬礼。故云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是以夫子病笃。门人欲厚葬之。孔子曰。吾其欺天乎。当选不毛之地。不封不树唯棘唯栾。俯同末世行于葬礼。盖未能免俗也。戎狄尸灵翻尽雕装之妙。且神不享非其族。物不祀非其先。不敬其亲而敬他人其此之谓矣。且水葬火葬风俗不同。埋尸露尸乡邦本异。舍己殉他用为求福。岂知土壤斯异各自而然。世不能知。其迷六也。

内忠孝无违指六。

内箴曰。导嗄聋者。必俯仰而指撝。启愚滞者。亦提耳而举掌。夫人伦本于孝敬。孝敬资于生成。故云非父母不生。非圣人不立。非圣者无法。非孝者无亲。此则生成之义通。师亲之情显。故颜回死。颜路请子之车。孔子云。回也视余犹父。余不得视回犹子。盖其义也。且爱敬之礼异。容不出于二理。贤愚之性殊。品无越于三阶。故生则孝养无违。死则葬祭以礼。此礼制之异也。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此性分之殊也。比夫释教其义在焉。至如洒血焚躯之流。宝塔仁祀之礼。亦敬始慎终之谓也。暨于轮王八万释主三千。

阿育王经云。王杀八万四千宫人。夜闻宫外哭声。王悔为造八万四千塔。今此震旦亦有在此者。释提桓因天上造三千伦婆也。竭溟海而求珠。净康衢而徙石。盖劳力也。总群生为己任。等含气于天属。栖遑有漏之壤。负荷无赖之俦。盖劳心也。回轩实相之域。凝神寂照之场。指泥洹而长归。乘法身而遐览。斯不匮之道也。暨乃母氏降天。剖金棺而演句。父王即世。执宝床而送终。

智度论云。净饭王终。佛自执绳床一脚。至阇维处。示于后世一切众生报生养之恩也。孝敬表仪兹亦备矣。教弃骸骨从何而至哉。且经劝尸陀普施飞走。意存宿债冀免将来。不若庄周非末代厚葬失礼之本。而云蝼蚁何亲禽兽何疏。生既以身为逆旅。死当以天地为棺椁。还依上古不许埋藏嫌物轻生重死之弊也。求仙道者。或负笈从师担簦远岳。披萝绢蕙鸟曳熊经。金窖罕成玉华难觏。凝髓化骨空致斯谈。戴霓凭螭末睹其实。或捐骸地胇丧骨天台。生阙蒸养之恩。死无冥益之利。倒心危于庶物。邪网挂于群生。九族延毁正之殃。六亲招罔圣之业攀危据朽谅足寒心。傲然不惧。何愚之甚。悠悠未觉。尔盲六也。

外论曰。夫华夷语别音韵不同。然佛经释迦称牟尼。此是胡语。此土翻译。乃曰能儒。能儒之名位卑周孔。故没其能儒之劣名。而存释迦之戎号。所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汉言阿无也。耨多罗言上也。三藐三正遍知也。菩提道也。此土先有无上正真之道。老庄之教胡法。无以为异。故不翻译。又菩萨摩诃萨者。汉言大善心众生。此名下劣。非为上士。掩其鄙称。亦又不翻。凡不译之流。其例如是。覆蔽世俗惑乱物心。然厌旧尚新流荡之常弊。恶同好异恒俗之鄙情。是以邯郸有匍匐之宾。溺丧有忘归之客世不能知。其迷七也。

内三宝无翻指七。

内箴曰。夫名无得物盖谓实宾。岂以顺世之假谈。格玄圣之优劣。夫荀家以首召质。仲氏将山制名。山高于丘。仲仁未弘夫子。首总于耳。荀德不逮老聃。能儒之名何容遂卑周孔。然释迦之号义含多种。遍能贯于万德。不可以仁偏训。通仁绝于四句。安得将能定翻述者。事不得已。强复存其旧号耳。又云。言道家旧有正遍知道与菩提不异者。信是正教流后伪窃此名。核实寻源岂得斯号。夫上法高胜道义通玄。正实翻邪真由反伪。今符书咒咀不可谓正。薰莸混杂不可谓真。道士畏鬼符云。左佩太极章。右带昆吾铁。指日即停晖。拟鬼千里血。造黄神越章杀鬼。又造赤章法亦杀人也。

守雌羡下非名为上(老子云。莫若守雌又云。道性近水)钳口胶目安得称道(庄子云。胶离朱之目。钳杨黑之口)犹春鸟啭哢或似于歌。鸟无能歌之实。秋虫蠹木或近于字。虫阙解字之真。名实斯滥。盖此之谓也。又疑菩萨不翻兹谬益甚。书云。上圣达于鹪螟。皆有虫称。经言。多足二足如来最尊。然昆蛰通于含灵。众生岂越凡圣。大心之称。非为下劣。子虽洗垢求疵。无损南威之丽。捧心敩疾。未变西施之妍。当更为尔陈其指掌。释迦是佛显名。菩提是法尊称。菩萨为僧导首。三宝胜号译人存其本名。非如朱门玉柱之谶。阳父阴母之淫。黄书云。开命门抱真人。婴回龙彪载三五七九。天罗地网开朱门进玉柱。阳思阴母白如玉。阴思阳父手摩捉也。号马屎为灵薪。呼口唾为玉液。扣齿为天鼓。咽唾为醴泉。马屎为灵薪。老鼠为玉璞。出上清经。事鄙而怯彰。辞秽而难显。犹灵凤以容德希睹。鼢鼠以丑惧潜形。虽隐质事同蚩妍异矣。冥焉不知。尔盲七也。

外论曰。夫圣人应化随方接引。在胡则秃发露顶。处汉则端委缙绅。此华夷之常形。非教方之胜负。若佛苟令去兹冠冕皂服被缁。弃我华风远同胡俗。则不能兼通冠冤。便是智力不周。何谓天竺随方现形而为设教。苟若不能。则佛自是天竺之胡神。非中华之大圣。岂有秃发之训施于正国。若汉学胡形。剪发便名事佛。则应故习汉法。着巾亦为奉道。是知露顶。括发乡俗不同。嗟乎士民用为修善。可谓贵邻室之弊襜。贱自家之黼黻。世不能知。迷之八也。

内异方同制指八。

内箴曰。夫至道应运无方。圣贤乘机引物。子居九夷不患其陋。禹入裸国欣然解裳。姬伯适越而文身。武灵顺世而胡服。虽复筌蹄异术。而鱼兔之功齐矣。况变俗缄心毁形结志。去簪缨以会道。弃须发以修真。圣制不徒其有致矣。但仁义变于三游。盗跖资于五善。圣教绵远。终使鼠璞滥名(刘子云。周人谓死鼠为玉璞也)玄化幽微。遂令鸡凤混质(文心云。楚人以山鸡为凤)故九十五种腾翥于西[乳-孚+卓]。三十六部淆乱于东国。至如优娄佉子之论。卫世师主之经(涅槃经云。卫世师论也)吉头夷罗之仙(火仙外道名吉波头水仙外道名夷叔罗也)末伽阇夜之道(若提子断见外道也)或托水火而要圣。凭日月而敩神。执四大以非因。指三业为无报。滞识将冥山等闇。邪心与昧谷同昏。如斯之流。西土之邪论也。其次鬼笑灵谈安歌浩唱。吞刀吐火。骇仲卿之庸心。漱雨嘘风。惊刘安之浅虑。或身佩中黄之箓。口诵灵飞之符。蹈金阙而游神。凭玉京而洗累。若此之例。东区之异学也。并皆邪网覆心倒针刺眼。深持惑堑高筑疑城。各抱一隅迷沦于三界。争守二见沉晦于九流。识体轮回。无明翳其住本。心用浮动。取相溺其长源。大圣道眼预观随机设药。诞质西土正教东流。疾重则亲降医王。患轻则寄方遥授。偏裨以剪枭镜。重将而戮鲸鲵。此亦释门和扁之术。法王孙吴之势也。圣无二制容服义均。犹清济浊河。归沧海而同味。绿膺绛颡。集须弥而共色。冲和子曰。琁玑文者。皆是求神仙不死之道。其次道则养我。今日身命驻彩延华。傥至三五百年以此为真耳。长生久视义在于斯。今之道士所学之法。不复以此为念。然大都止令如佛家身死神明更生胜地耳。若不复贵此身者不如专心学佛道。佛道营练精神日明日益甚有名理定慧之法孱然可修。何劳勤苦。自名道士而实是学佛家僧法邪学又不专。盖是图龙画虎之俦耳。何不去鹿巾释黄褐。剃须发染袈裟。而归依世尊耶。世间道士经及行道。义理则约数论而后通。言偷佛家经论。改作道书。如黄庭元阳灵宝上清等经。及三皇之典。并改换法华及无量寿等经而作者也。修心则依坐禅而望感。言改坐禅之名。为精思之号也。上清尤高。师未踰上界之域。太清仙法。又弃置而不论。未知何法取异佛家而称为道士也。其得意者当师佛矣。子是南人。躬学茅山道士冲和子之法。冲和子与陶隐居。常以敬重佛法为业。但逢众僧莫不礼拜。岩穴之内悉安佛像。自率门徒受学之士。朝夕忏悔恒读佛经。案琁玑抄。文冲和子所制。以非当世道士不敬佛者。故陶隐居答大鸾法师书云。去朔耳闻音声。兹晨眼受文字。或由顶礼岁积。故致真应。来仪正尔。整拂藤蒲采汲花水。端襟俨思伫聆警锡也。弟子华阳陶弘景和南。汝师事佛敬僧。曾无异说。尔何自陷违背本宗。不义不仁罪招极法。牟子论云。尧舜周孔老氏之化。比之于佛。犹白鹿之与麒麟。而子不能悟。其盲八也。

外论曰。天皇九纪之前。书契未作。太昊六爻之后。文字乃兴。自尔已来渐弘载籍。前贤往圣皆着典坟。揖让干戈备陈篆册。所以左史记事古史记。辞直笔直言无矫无妄。魏书外国传皇甫谧高士传。并曰。桑门浮图经。老子所作。

注曰。浮图经者。魏略及西域传云。临猊国有神人。名曰沙律之所传也。沙律年老发白。常教人为浮图。人有灾[示  (乃@吉)]及无子者。劝行浮图。斋戒令舍财赎愆。临倪王久无太子。其妃莫耶。因祀浮图而生太子。遂名其子为浮图焉。前汉哀帝时秦景使月氏。国王令太子口授于景。所以浮图经教前汉早行。六十三年之后明帝方感瑞梦也。考秦景传。经不云老说。案晋世道士王浮。改西域传为明威化胡经。乃称老子渡流沙教胡王为浮图。变身作佛方有佛兴。盖诬誷之甚极也。但罽宾去此万里已还。秦汉至今商人蕃使相继不绝。莫传老子在彼化胡。况浮图经。及变身作佛未之闻也。纵使老子为浮图。始是报恩供养舍利方显圣德。何名诞哉。袁宏汉后纪云。老子入胡分身作佛。道家经诰。其说甚多。检袁宏汉纪。本无老子作佛之文。即日朝廷博识者多。岂可塞耳。偷铃指鹿为马。何愚之甚也。

明威化胡等经并云。胡王不信老子。老子神力伏之。方求悔过。自髡自翦谢愆谢罪。老君大慈愍其愚昧。为说权教随机戒约。皆令头陀乞食。以制凶顽之心。赭服偏衣。用挫强梁之性。割毁形貌。示为[利-禾+京]劓之身。禁约妻房。绝其勃逆之种。

注曰。汝以禁约妻房而为罪者。玄都会圣仍为燕尔之坊至德清虚。便是同牢之观也。既学长生。汝恒对妇亲慕李氏。皆须养儿。但李耳李宗。人人取妇。张陵张鲁世世畜妻。故有男官女官之两名。系师嗣师之别号。魏晋已来馆中生子。陈梁之日静内养儿。唤妇女为朱门。呼丈夫为玉柱。淫欲猥慢生自道家。外假清虚内专秽绁。可耻之甚也。所谓重病加于毒药。宜令刳腹洗肠。深罪约以严刑。必须诛宗灭祀。但此土君子夙禀道真。

捡汉官仪云。景帝已来于国学内。始立道馆。以教学徒。不许人间别立馆舍。考梁陈齐魏之前。唯以瓠卢成经本。无天尊形像。案任子道论及杜氏幽求。并云。道无形质。盖阴阳之精也。陶隐居内传云。在茅山中立佛道二堂。隔日朝礼。佛堂有像。道堂无像。王淳三教论云。近世道士取活无方。欲人归信。乃学佛家制立形像。假号天尊。及左右二真人置之道堂。以凭衣食。梁陆修静之为此形也。

无劳秃顶。本遵至训。讵假髡头。可谓身无愆疵而乐着杻械。家无丧祸而爱居缞绖。昏戆之甚。良可悲痛。昔汉明感梦此法始来。还令胡人立庙。汉士不许遵行。魏承汉轨还依旧贯。石勒之日念其胡风为佛澄道人矫世且凡下。避役之流竞为翦剃。世不能知。其迷九也。

内老子身非佛指九。

内箴曰。大厦为众材所成。群生非一人可化。故十方圣智。比尘沙而不穷。八万法门。倾河海而莫测。故有此圣彼圣。殊方类于比肩。前佛后佛异世同于继踵。虽像正差降净秽区分。惩恶劝善其流一也。且周孔世训。尚无改于百王。邹孟剧谈。犹垂美于千载。岂容周姬一代而三变三迁。老氏一身而成道成佛。即是余人无践圣之理。群朋绝登道之望。又先讥十异后谐一同。首轴之间毁誉矛楯。卷舒之际自皆参商。掩目盗裘信有斯谚。夫真伪相形。犹禾莠之相类。善耘者存禾而去莠。求道者亦依真而舍伪。沙门之胜宗流久矣。至如汉帝降礼于摩腾(如法本传)吴王屈节于康会。

吴录云。吴王问僧会曰。佛法何以异俗。答曰。为恶于显人得而诛之。为恶于隐鬼得而诛之。易云。积善余庆。诗咏求福不回。虽儒俗之格言。亦佛法之渐训也。

昙始延魏君之席。

魏录云。拓拔焘用崔寇之说。遂灭法。悉毁像烧经。驱僧还俗。始正旦杖锡法衣立于城门。门者白焘。焘命斩之。三刀而始不伤。刑者白焘。焘自取佩刀。又如前斩之不伤。乃内始于虎圈。虎闭眼伏头。焘乃试置天师圈侧。虎鸣吼欲噬。焘乃知佛化清高黄老所不及。延始上席谢过。道林登晋主之床。秦世道安荣参共辇。赵邦澄上宠懋锦衣。符书云。符主出游。命安师共辇坐。高僧传云。石虎号澄师为大和上。衣以锦绣。每上殿敕诸王公以下扶舆。皆道降极尊德回万乘。良有以也。黄老之术由来不竞者。费才以捔胜殒躬。崔浩以邪诬丧质。

魏书云。崔浩寇谦之劝拓拔焘毁灭正教。焘后身发恶疾。乃诛崔寇二人。姜斌以集诈徙质。王浮以造伪诛身。皆验之于耳目。非取与之虚谈。其崇敬也如此。其疵谴也如彼。夫颜闵遇于孔门。标德行之首。苏张逢于鬼谷。居浮诈之先。非独人性之优劣。亦所习之真伪也。且贤倿相滥。倿泄而贤彰。圣诈难分。诈穷而圣显。犹蛇床与蘼芜类质。达芳者辨其容。釰刎与素华齐根。晓药者分其性。是以公旦黜而还辅。孔门虚而复盈。有自来矣。自汉明捔试。邪见折锋。慧日凝晖。法云舒荫。姜潘舍家入道。吕集弃伪归真。曹马传灯而不穷。秦魏涌泉而无竭。汝言始于澄石。不亦诬哉。自黄老风浇容服亦变。非道非俗。谚号阉人善咀善骂。古名鬼卒。其救苦也。则探发系颈以绳自缚。牛粪涂身互相鞭打。其法律也。若失符录则倒衔手板逆风扫地。柳枝百束自斫自负。盗奏章也。则匍匐灰狱背负水塸(出道士孙氏法仪也)责罚尤重。同奴隶之法。罪谴渝伏。比畜生之类。然释门钟磬集众警时。汉魏已来。道家未有金刚师子护法善神。盖佛教之所明。非黄领之先构。亦效胜范窃我圣踪乎。故颜之推云。神仙之事有金玉之费。颇为虚放。华山之下白骨如莽。何有得仙之理。纵使得仙。终当有死。不能出世。不劝汝曹学之。佛家三世之事。信而有征。家业归心。勿轻慢也。原夫四尘五荫剖析形有。六舟三驾运载群生。万行归空千门入善。辩才智慧。岂徒七经百氏之博哉。明非尧舜周孔老庄所及。故着归心篇以诫子弟。尔不能知。其盲九也。辩正论卷第八气为道本篇第七有考古通人与占衡君子。观李卿诽谤之论。阅开士辩正之谈。详而议之。发愤兴叹。欲使邪正异辙真伪分流。定其是非以明得失。冀后进者永无疑焉。通人曰。余观造化本乎阴阳。物类所生超乎天地。历三古之世。寻五圣之文。不见天尊之神。亦无大道之像。案灵宝九天生神章云。气清高澄积阳成天。气结凝滓积滞成地。人之生也。皆由三元养育九气经形。然后生也。是知阴阳者人之本也。天地者物之根也。根生是气无别道神。君子曰。道士大霄隐书无上真书等云。无上大道君治在五十五重无极大罗天中玉京之上。七宝玄台金床玉机。仙童玉女之所侍卫。住在三十三天三界之外。案神仙五岳图云。大道天尊治太玄之都。玉光之州。金真之郡。天保之县。元明之乡。定志之里。灾所不及。灵书经云。大罗是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重天之上天也。五岳图云。都者睹也。太上大道道中上道神明君最守静居太玄之都。诸天内音云。天与诸仙鸣楼都之鼓。朝宴玉京以乐道君。推此谬谈。则道君是天之神明。既属州县。则天尊复是天之民伍。如佛家经论。三界之外名出生死。无分段之形。离色心之境。何得更有宝台玉山州郡乡里。虚妄之甚转复难矜。但道家伪说为迹可观。习俗生常为日已久。众邪竞叙互有不同。如欲正名理须详悉。今略出缘起随而判之。案周礼。自尧已前未有郡县。舜巡五岳始见州名。尚书。禹贡已来方陈州号。春秋之时。县大郡小乡属于县。汉高已来以县属郡。典诰所明。九州禹迹百郡秦并是也。纵有道在天上犹应独事无为。何因户属乡居与凡不异。既有州县即有官长。州牧郡守姓何名何。乡长里司谁子谁弟。并是官学道士无识黄巾。不悉古今未窥经史。见人间置立州县。亦言天上与世符同。保伪为真。良可羞耻。其根脉本末。并如笑道论中委出也。

通人曰。庄周云。察其始而无生也。非徒无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而本无气。茫忽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人之生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故曰有无相生也。万物一也。何为一也。天下一气也。推此而谈。无别有道。高处大罗独称尊贵。

君子曰。阴阳二气黄精经云。流丹九转结气成精。精化成神。神变成人。阳气赤名曰玄丹。阴气黄名曰黄精。阴阳交合二气降精。精化为神。精神凝结上应九天。九天之气下于丹田。与神合凝临于命门。要须九过是为九丹。上化下凝以成于人。不云别有道神能宰万物使之生也。

通人曰。古来名儒及河上公注五千文。视之不见。名曰夷。夷者精也。听之不闻。名曰希。希者神也。抟之不得。名曰微。微者气也。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故知气体眇莽。所以迎之不见其首。气形清虚。故云随之不见其后。此则叙道之本从气而生。所以上清经云。吾生眇莽之中甚幽冥。幽冥之中生于空同。空同之内生于太元。太元变化三气明焉。一气清。一气白。一气黄。故云。一生二。二生三。案生神章云。老子以元始三气合而为一。是至人法体。精是精灵。神是变化。气是气象。如陆简寂藏矜顾欢诸揉孟智周等。老子义云。合此三气以成圣体。又云。自然为通相之体。三气为别相之体。检道所宗以气为本。考三气之内有色有心。既为色心所成。未免生死之患。何得称常。

君子曰。原道所先以气为体。何以明之。案养生服气经云。道者气也。保气则得道。得道则长存。神者精也。保精则神明。神明则长生。精者血脉之川流。守骨之灵府。精去则骨枯。骨枯则死矣。故庄周云。吹呴呼吸吐故纳新。彭祖修之以得寿考。校此而言。能养和气以致长生。谓得道也。

通人曰。纵使有道不能自生。从自然生从自然出。道本自然则道有所待。既因他有。即是无常。故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王弼云。言天地之道并不相违。故称法也。自然无称穷极之辞。道是智慧灵知之号。用智不及无智。有形不及无形。道是有义。不及自然之无义也。

君子曰。易干凿度云。昔燧人氏仰观斗极以定方名。庖牺因之而画八卦。黄帝受命使大挠造甲子。容成次历数。五行九宫之说自此而兴。故说卦云。阳数九者立天之道。曰阴与阳。阴二阳一则天有三焉。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柔二刚一则地亦有三。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义二仁一则人亦有三。三三合九。阴阳相通以成万物。不闻别有道神处太玄都坐高。盖天上罗三清下包三界。居七映之房。出九宫之上。行神布气造作万物。岂非惑乱陷坠人间耶。校功则业殊。比隆则事异。沙门旌德而靡违。道士言行而有过。立不刊之遐迹。建不测之玄猷。洋洋乎弗可尚也。其唯释教欤。岂以坳堂小水匹凭夷大波者哉。非所类矣。信毁交报篇第八儒生问曰。造像书经本期现福。持斋行道贵益眼前。何为念地藏而无征。唤观音而不救。七难之殃留连竞集。二求之愿携手莫从。冯士干有诘圣之文。杨炫之致咎灵之论。徒劳辛苦枉费珠玑。专事夸谈罕闻实录。非唯为善者不蒙其效。亦乃作恶者翻受其荣。岂意释门反成乌有。开士喻曰。夫幽揵难开唯信能入。玄波浩荡唯智能度。智为超圣之基。信是越凡之本。本因信而行立。度藉智而神澄。信以招福为功。智以反源为术。故曰。有智者可以所闻会理。抱信者可以师资道成。夫子云。兵食可忘。信不可去。今当为尔论斯旨也。夫感在精诚道由恳苦。意不专道何以克心。不至感无以通。是故邹衍长叹夏日零霜。李广注心箭羽没石。将军拜井疏勒泉飞。明府叩头江陵火灭。若披肝露胆委命投骸。福福相资念念不倦者。便可还年转障。何但获福受恩者欤。外既有然内亦无爽。若谓观音不神。士干从何免死。地藏无力。孝谦由谁得全。至如建安感梦而疾瘳(感应传云。齐建安王患瘘。念观音不忌。夜见观音手为拊药。明旦疮愈)文宣降灵而病愈(齐竟陵王内传云王得热病。夜中再。死。梦见金像手灌神汤。因遂平复也)高王行刑而刀折(齐世有囚罪当极法。梦见圣僧口授其经。至心诵念数盈千遍。临刑刀折。因遂免死。今高王观世音经是也)金尊代戮而项伤(感应传云。张逸为事至死。预造金像朝夕祈命。临刑刀折而项不伤。官问其故。答曰。唯以礼像为业。其像项上有二刀痕。痕赤如血。因而得免耳)谢氏通魂。见亡子而祈福(晋录曰。琅琊王凝之夫人。陈郡谢氏名韬。元奕女也。清心玄旨姿才秀远。丧二男痛甚。六年不开帷幕。忽见二儿还钳锁大械。劝母自宽。云罪无得脱。为福德可免耳。具叙诸苦。母为祈福冀获福祐也)孙君幽达。睹殒息而营斋(宣验记云。孙祚齐国沮阳人。位至太中大夫。少子稚字法晖。

少聪慧奉法。年十八晋咸康元年桂阳郡患亡。祚以任武昌。到三年四月八日。广置法场请佛延僧建斋行道。见稚在众中[立  并]从像后。往唤问之。稚跪拜具说兴居。便随父母归家。父先有疾。稚云。无祸崇。到五月当差。言辞委悉。云作福可以拔魂免苦。其事不虚)长舒一唱而风回。少年四投而火灭(晋录冥祥记云。晋世有竺长舒者。本天竺人。专心诵观世音经为业。后居吴中。于时邑内遭火。屋宇连栋甍檐相结火至皆焚。无能为救。长舒家正在下风。分意烧毁。一心唤观世音。欲至舒家风回火灭。竟家获免。合县惊异叹其有神。时有凶恶年少。怪其老胡有何灵应火烧不燃。到后夜风急。少年以火投屋四投皆灭。年少嗟感。至明乃叩头首过。舒云。我无神力。常以观世音为业。每有事恒得免脱也)僧洪在禁铸像摩头(冥祥记云。晋世沙门僧洪住京师瓦官寺。当义熙十二年。时官禁镕铸洪既发心铸丈六金像。圆满我死无恨。便即偷铸。铸竟像犹在模。所司收洪禁在于府。锁械甚严。一念观音日诵百遍。便梦所铸金像往狱手摩头曰无虑。其像胸前一尺许铜色燋沸。当洪禁日。国家牛马不肯入栏。时以为怪。旬日敕至彭城。洪因放免像即破模自见)阿练托生胡音逸口(冥祥记云。琅琊王玟其妻无子。常祈观音乞儿。玟后路行逢一胡僧。意甚悦之僧曰。我死当为君子。少时道人果亡三月间玟妻有娠。及生能语。即解西域十六国音。大聪明有器度。即晋尚书王渊明身也。故小名阿练。叙前生时事事有验也)德祖一心云迷虏骑(宣验记云。荣阳人毛祖初投江南偷道。而道逢虏骑所追伏。在道侧蓬蒿之内。草短蒿疏半身犹露。分意受死。合家默然念观世音。俄然云起雨注。遂得免难也)李儒默念贼马群惊(宣验记云。队主李儒后镇虎牢。为魏虏所围。危急欲降。夜踰城出见贼。纵横并卧。儒乃一心念观世音。便过贼处趣一烧泽。贼即随来儒便入草。未及藏伏群马向草。儒大惊恐一心专念观音焉忽然自惊。因此得脱也)郭宣许钱桎梏自解。处茂违誓流矢便中(晋义熙十一年。太原郡郭宣。与蜀郡文处茂。先与梁州刺史杨收敬为友。收敬以害人被幽。宣与处茂同被桎梏。念观世音十日已后。夜三更梦一菩萨慰喻之。告以大命无忧。亦觉而锁械自脱。及晓还着。如是数过。此二人相庆发愿。若得免罪各出钱十万与上明西寺作功德。共立重誓少日俱免。宣依愿送钱向寺。处茂违誓不送。卢循起兵。茂在戎于查浦。为流矢所中。未死之间曰。我有大罪。语讫而死)何瑚感圣母疾乃除(何氏传曰。瑚字重宝。梁为北征咨议。博闻强学初有令名。治左氏春秋。

略通大义。孝性淳深事亲恭谨。母病求医不乘车马。忽感圣僧。体质殊异。手执香炉来求斋食而至无早晚。故疑其非常。如此十余日。母病有瘳僧便辞去。留素书般若经一卷。因执手曰。贫道是二十七贤圣不退相人。感檀越至心。故来看病。今病者已差。贫道宜还。言讫前行忽然不见。而炉烟香气一旬方歇。精诚所感朝野嗟叹。因舍别宅。为月爱寺也)张应舍邪妻痾遂损(灵鬼志曰。历阳郡县张应。先是魔家取佛家女为妇。咸和八年移居无瑚。妻病因为魔事。家财略尽不差。妻曰。我本佛家女。乞为我作佛事。应便往精舍中见竺昙镜曰。佛普济众生相问君当一心受持耳。昙镜期明当向其家。应暮梦见一人长丈五六。正向于南面趋步入门。曰此家寂乃尔不净。梦中见镜随此人后白曰。此家始欲发意。未可一二责之。应先手巧眠觉。便把大作高座及鬼子母座。镜明食时往应。高座之属具足已成。闻应说梦。遂夫妻受五戒。病亦寻差)康阿得造塔放还(幽明录曰。康阿得死三日。还苏说。初死时两人扶腋。有白马吏驱之。不知行几里见北向黑门。南入见东向黑门。西入见南向黑门。北入见有十余梁间瓦屋。有人皂服笼冠。边有二十余吏。皆言府君。西南复有四五十吏。阿得便前拜府君。府君问何所奉事。得曰。家起佛图塔寺供养道人。府君曰。卿大福德。问都录使者。此人命尽耶。见持一卷书伏地案之。其字甚细。曰余算三十五年。府君大怒曰。小吏何敢顿夺人命。便缚白马吏着柱。处罚一百血出流漫。问得欲归不。得曰尔。府君曰。今当送卿归。欲便遣卿案行地狱。即给马一疋及一从人。东北出不知几里。见一城方数十里。有满城上屋。因见未事佛时亡伯伯母亡叔叔母。皆着杻械衣裳破坏身体脓血。复前行见一城。其中有卧铁床上者。烧床正赤。凡见十狱各有楚毒。狱名赤沙黄沙白沙。如此七沙。有刀山剑树抱赤铜柱。于是便还。复见七八十梁间瓦屋挟道种槐。云名福舍。诸佛弟子住中。福多者上生天。福少者住此舍。遥见大殿二十余梁。有一男子二妇人。从殿上来下。是得事佛后亡伯伯母亡叔叔母。须臾有一道人来问得。识我不。得曰。不识。曰汝何以不识我。我共汝作佛图主。于是笑而忆之。还至府君所。即遣前二人送归。忽便苏活)

石贤者饭僧蒙活(幽明录曰。石长和死。四日苏。说初死东南行见二人治道。恒去和五十步。长和疾行亦尔。道两边棘刺皆如鹰爪。见人大小群走棘中。如被驱逐身体破坏。地有凝血。棘中人见长和独行平道。叹息曰。佛弟子独得行大道中。前行见七八十梁瓦屋。中有阁十余。梁上有窗内有人面辟方三尺。着皂袍四缝腋凭向坐。唯衣衿以上。见长和即向拜。又曰。石贤者来也。一别二十余年。和曰尔。意中便若忆。此时也有凭收孟承夫妻先死。阁上人曰。贤者识承不。长和曰识。阁上人曰。孟承生时不精进。今恒为我扫地。承妻精进晏然。与官家事。举手指西南一房曰。孟妻今在中。妻即开窗向见长和问。石贤者何时来。遍问其家中儿女大小名字平安不。还时过此。当因一封书。斯须见承阁西头来。一手捉扫帚粪箕。一手捉把亦问家消息。阁上一人曰。闻鱼龙超修精进。为信尔不。何所修行。长和曰。不食鱼肉。酒不经口。恒转尊经。救诸疾痛。阁上人曰。所传不妄。阁上人问都录主者。石贤者命尽也。枉夺其命也。主者录余四十年。阁上人敕主者。独车一乘两辟车骑两吏送石贤者。须臾东向。便有车骑人从如所差之数。长和拜辞上车而归。前所行道边。所在有亭传吏民床座饮食之具。倏忽归家。前见父母坐其尸边。见尸大如牛。闻尸臭不欲入其中。绕尸三匝长和叹息。当尸头前。见其亡姊于后椎之。便落尸面上因即苏矣)久鬼多慧。能现怪而饱餐。新鬼无知。入佛家而转磨(遍略云。有新鬼不得饮食。形瘦疲顿忽逢故友。死来积年形体肥健。便相问讯。请示活方久鬼答曰。为人作怪。人必大怖。因致饮食尔乃肥健也。新鬼便入事佛之家。其家精进常修善业。屋西有磨鬼往推之。家主大喜敕子弟曰。吾家至贫善神助磨。急辇麦与之。至暮磨数十斛麦。既不得食疲顿乃去。复到一家上碓而舂。其家正信相与喜曰。昨日某甲家磨。今复来助我舂。益更辇谷使婢簸之至。暮得五十斛米。如是疲弊又不得食。中心忿怒不自堪任夜见久鬼亟申怨责。久鬼曰。君自不虑耳。此二家奉佛正信其心难动。用心一至亦能感彻。冥空我辈正当其使。今去可觅门前有竹竿悬断索灌口者。往彼为怪。新鬼用语至一家门有竹竿。见一群女子窗前共食。中庭有一白狗。鬼便令狗在空中行。其家惶怖竞唱云生来未见此怪。卜占云。客鬼索食。可杀狗煮饼果于庭中祠之。可得无他。便如师言。鬼遂得食。后恒饱满也)赵泰精思唯善是求(幽明录云。赵泰字文和。清河贝丘人。公府辟不就。精思典籍乡党称名。年三十五晋大始五年七月三日夜半卒心痛而死。心上故暖身体屈申。

停尸十日。气从咽喉如雷声。眼开索饮食。便起说。初死时有二人。乘黄马从兵二人但言捉将去。二人扶两腋东行不知几里。便见大城。如锡铁正崔嵬。从西城门入官府舍。有二重黑门。数十梁瓦屋。男女当五六十住立。吏着皂单衣将五六人。注疏姓字男女有别。言莫动当入断呈府君。泰名在第三十。须臾将入。府君西向坐科出案名。复将南入黑门。一人缝衣坐大屋下。以次呼名。前问。生时所行事。有何罪过。行何功德。作何善行。言者各各不同。主者言。许汝等辞恒遣六部督录使者。常在人间。疏记人所作善恶以相检校。人死有三恶道。杀生祷祀最重。奉佛法持五戒十善慈心布施。死在福舍安隐无为。泰答。一无所事亦不犯恶。科问都竟使为水官。监作吏将千余人接沙着岸上。画夜勤苦啼泣悔言。生时不作善。今堕此处。当归索代。后转水馆都督。总知诸狱事给马兵。东到地狱案行。复到泥犁地 。男女五六千人。有大树横广五十余步高千丈。四边皆有剑。上人着树上然火。其下十十五五堕火剑上贯其身体。云此人咒咀骂詈。夺人财物。殿伤良善。见泰父母及二弟。在此狱中涕泣。见二人赍文书来。敕狱吏言。有三人家事佛。为其于寺中悬幡烧香。咒愿救解生时罪过。出就福舍已见自然衣服。径诣一门云名开光大舍。有三重黑门。皆白璧赤柱。此三人即入门。见大殿珍宝耀目。堂有二师子并伏顾负一金玉床。云名师子之座。见一人身可长丈六。姿颜金色项有日光。坐此座上。沙门立侍甚众四坐。并真人菩萨。见泰山府君来作礼。泰问吏人。吏曰。名佛天上天下度人之师。便闻佛云。言令欲慈度此恶道中及诸地狱中人皆令出听。时云有百万九千人。一时得出地狱即空。徙着百里城中。其在此中者。皆奉法弟子。当过福舍七日随行。所作功德有少有无者。又见呼十人当上生天。有车马侍从迎之升虚空而去。出复见一城云纵广二百余里。名为吏受变形城。云生时未闻道法。而地狱考治已毕者。当于此城更受变报。入此门见当有数千万土屋有坊巷。中央有大瓦屋。当广五十余步。屋下有五百余吏。对收人名。作善恶者行状受所变身形之路。各从其所趣而去。杀生者云。当作蜉蝣虫朝生夕死。若出为人常当短命。偷盗者作猪羊身屠肉偿人淫逸者作鸽骜蛇身。两舌者作鸱鸺[元  鳥]鴪。恶声人闻皆咒令死。抵债者为驴骡马牛鱼鳖之属。大屋下有地户北向一户南向。呼从北户入出南户者。皆变身形作鸟兽。又见一城纵广百里。其中瓦屋安居快乐。云生时不作恶行。不见天道亦不受罪。名为鬼城。手岁得出为人。又见一城广五千余步。名为地狱。

中罚谪者不堪苦痛。还归索一代家为解谪。皆在此城中。男女五六十万。皆裸形无服。饥困相扶。见泰叩头啼哭。泰问吏。天道地狱道门相去几里。曰天道地狱道门相对案行匝还。主者问。地狱如法不。卿无罪故相使为水官都督。不尔与地狱中人无异。泰问人死何者为乐。主者言。唯佛弟子精进不犯禁戒为乐耳。又未奉佛时罪过山积。今奉法其过得除不。曰皆除。主者召都录使者问。赵文和何故死来。使开縢视年纪之籍。有余算三十年。横为恶鬼所取。今遣还家。由是大小发意奉佛。为祖父母及二第。悬幡盖作福会也)王坦怀疑契死为验(续搜神记云。沙门竺法度者。先与比中中郎将王坦之友善。每共论生死罪福报应之事。茫昧难明未审有无。便共为要。若先无常其神有知。及罪福决定者。当相报语。王坦后在都忽见师来。王便惊云。上人何处来。答曰。贫道以某日月命过。罪福皆不虚。事若影响。檀越但当勤修道德以升济神明耳。先与君要故来相语。言讫而不见耳)五级未就临刑刃断(荥阳高苟年已五十。为杀人被收锁项地牢。分意必死。同牢人云。努力共诵观世音。苟云。我罪至重甘心受死。何由可免。同禁劝之。因始发心。誓当舍恶行善。专念观音不简造次。若得免脱。愿起五层佛图。舍身作奴供养众僧。旬月用心钳锁自解。监司惊怪语高苟云。佛神怜汝斩应不死。临刑之日举刀未下。刀折刃断奏得原免。出宣验记也及续搜神记)一鹅将戮得梦形全(宋吴兴太守琅琊王袭之。有学问爱老庄而不信佛。唯事宰杀。为先初为晋西省郎中。至好宾客。于内省所养一双鹅。甚爱玩之。以为得性。夜忽梦。鹅口衔一卷书。可十许纸。取看皆说罪福之事。明旦果见乃是佛经。因遂不杀。笃信过人。后更富贵也)郭铨现身令兴法集(益州刺史郭铨亡。已二十余年。以元嘉八年。乘舆导从如平生。见形于女婿刘疑之。曰仆谪事未了。努力为作四十僧会法集斋。乃可得免。忽然不见。出宣验记)俞文泛海不畏洪波(俞文载盐于南海值风。默念观音风停浪静。于是获安出宣验记也)文和得苏倾诚奉佛(程道惠字文和武昌人。旧不信佛法。世奉道法。沙门乞者辄诘难之。论云。若穷理尽性无过庄老。后因病死见阎罗王。始知佛法可崇。遂即奉佛出宣验记)张达被放至意修斋(张达有罪系狱。分当受死。乃专念观音。锁械自脱。因遂获免。终身斋戒。出张氏别传也)吴兴尽烧经堂如故(元嘉中吴兴郭内常失火烧数百家荡尽。唯有经堂车舍俨然不烧。时以为神也。出宣验记也)蒲城失火精舍不然(元嘉八年河东蒲阪城大失火不可救。唯精舍大小俨然。

反白衣家经像皆不损坠。百姓惊异倍共发心。出宣验记)建康天庙鹅死还鸣(建康郡大巷有四天王庙。常朔望日杀白牲祠祀。人为胡俗。后杀白鹅三头。治毕鹅忽惊起。哀鸣入神座下。庙祝梦神告曰。我佛大戒弟子。本不杀生行清净戒。何以杀鹅见祭。向死鹅惊走欲悟汝心。后遂改杀不复淫祠。出建康别记)吴郡市中刑囚免戮(吴郡人沈英被系处死。临刑市中日诵观世音名号。心口不息。刀刃自断。因而被放。一云。吴人陆晖系狱分死。乃令家人造观世音像。冀得免死。临刑三刀其刀皆折。官问之。故答云。恐是观世音慈力。及看像项上。乃有三刀痕。见因奏获免。出宣验记)庙神奉绢即离蟒身(梁外兵尚书刘璆晋塔寺记云。沙门安世高者。安息国王之太子也。阴持入经是其所出也。往豫章至宫亭湖。庙神告世高曰。吾昔在外国出家作道人。好行布施不持戒。今日在此为宫亭湖神。周圆千里并吾所统。百姓贡献珍玩无数。是我先身损己之报。若能持戒福应生天。以毁禁故堕此神中师是同学今得相见。悲欣可言。寿尽旦夕。而丑形长大。不欲于此舍命秽污湖水。当度山西空泽之中。此身灭后恐堕地狱。吾有绢一千匹。石函中并诸杂物。可为我立塔营建三宝。使我过世得生善处。深以相托。世高闻此涕泣流涟。便语神曰。何不现形面共言对。神曰。毁戒之罪形甚丑陋。见必惊怖。世高曰。但暂现身吾不惧也。神从床后出头乃是大蟒蛇。至世高膝边泪如雨下。不知其尾长短所在。俄而入于床后。世高于是收取绢物。悉内船中辞别而退。宗侣一时扬帆进路。神复出蛇身登于山顶遥望发去。众人举手然后乃灭。倏忽之间便达豫章。即于彼境以起东寺。神即移。度山西过命。头尾相去四十余里。今寻阳郡蛇村是也。世高还都以庙中余物。于瓦官寺起塔三层。世高后梦神来报云。蒙师作福已离蟒身。又见宣验记也)车母燃灯不期儿至(车母者遭宋庐陵王青泥之难为佛佛虏所得。在贼营中。其母先来奉佛。即燃七灯于佛前。昼夜精心哭观世音。愿子得脱。如是经年。其子忽得叛还。七日七夜行独自南走。值天阴不知西东。遥见有七段火光。望火而走。似村欲投。终不可至。如是七夕不觉到家。见其母犹在佛前伏地。又见七灯。因乃发悟。母子共谈知是佛力。自后恳到专行檀忍。出宣验记)吏部孔琼。由放生而脱苦(吏部尚书孔琼字彦宝。素不信佛。因与范泰四月八日至瓦官寺共放生忏悔死后数旬托梦与兄子云。吾本不信佛。因与范泰放生。乘一善力今得脱苦。罪福报应决定不差。汝当励心为福助吾兴善。可以脱苦也。出琼别传也)道士史俊。因灌像而能行(史俊者学识奉道而慢佛。

常语人云。佛是小神不足事耳。每见尊像恒轻诮之。后因病脚挛。种种祈福都无效验。其友人赵文谓曰。经道福中灌像福第一。可试造观音像俊以病急如言灌像。像成梦见观音遂差。出宣验冥祥等记)陈范之妻连光曜座(陈玄范妻张氏。精心奉佛。恒愿自作一金像终身供养。有愿莫从。专心日久。忽有观音金像。连光五尺高座上。出宣验冥祥等记)张导之母吐焰晖盘(张导母王氏。素笃信。四月八日斋食感得舍利。流光出口晖映食盘出宣验记也)仆射郑鲜感幽龄续(鲜字道子。善相法自知命短。念无以可延。梦见沙门问之须延命也。可六斋日放生念善持斋奉戒。可以延龄得福也鲜因奉法遂获长年。出宣验记也)尚书刘式至念像归(彭城刘式之。常供养一像。无故失去不知所在。式之夙夜思愆自责。至念冥通。经百日后。其像忽然自见本座。神光照室。合家惊喜。倍复倾心。出宣验记)遗民精思勤笃。珠颜耀彩于眉间(刘遗民彭城人。少为儒生丧亲至孝以闻。家贫卜室庐山西林中。多病不以妻子为心。绝迹往来精思禅业。半年之中见眉间相。渐见佛一眼。及发际二色。又见全身。谓是图画。见一道人奉明珠。因遂病差。出宣验记也)吴王围寺执僧。舍利浮光于钵上(孙皓时有王正辩上事言。佛法宜灭中国不利胡神。皓便下诏集诸沙门。陈兵围寺欲行诛废之事。谓僧会法师曰。佛若神也。宜崇之。若其无灵。黑衣一日同命。僧或缢死。或逃于外。会乃清斋期七日现神变。以铜钵盛水置庭中。中食毕而曦光晖耀。忽闻庭钵枪然有声。忽见舍利。明照庭宇浮于钵上。皓及大众前看骇愕失措。难席改容而进。会曰。陛下使孟贲之力击以百钧之槌。金刚之质终不毁破。皓如言。请先经呗礼拜散花烧香。高唱丹诚运踔慈氏来津未绝。则法轮将转。彻于灵涂。威神不少。宜现今日。不然则三宝永绝。言毕壮士浑槌生风。观者战栗而气竭。槌碎舍利不损。光明挺出辉彩充楹。皓伏投诚勤营斋讲。此塔在建康大市北。后犹光瑞。元嘉十九年秋寺刹夜放光明。鲜红彩发。有火光侠四层上从西绕南。又见一物如雉尾扇。随其进止不详其名。观者或值或不值。二十许日。都市中咸见刹上有大紫光也。出吴录及宣验记)丁零猖悖射月面而伏诛(宣验记云。相州邺城中有丈六真金立像一躯。逢丁零单于。至性凶勃。无有信心。乃弯弓射像。箭中像面血下交流。虽加莹饰血痕犹在。又选五百力士。挽令仆地。消铸为铜拟充器用。像乃口发大声向烈雷震。力士亡魂丧胆人皆仆地迷闷宛转。怖不能起。由此贼侣心暂惶惧归信者众。丁零后时着疾被诛而死)赫连凶顽。被像衣而震死(宣验记云。

佛佛虏破冀州境内。道俗咸被歼戮凶虐暴乱残杀无[(序-予+猒)/心]。爰及关中死者过半。妇女婴稚积骸成山。纵其害心以为快乐。仍自言曰。佛佛是人中之佛。堪受礼拜。便画作佛像。背上佩之当殿而坐。令国内沙门向背礼像。即为拜我。后因出游。风雨暴至四面暗塞。不知所归。雷电震吼霹雳而死。既葬之后就[塚-豖+(一/豖)]霹雳。其棺烈尸出外题背为凶虐无道等字。国人庆快嫌其死晚。少时为索头主沙圭所吞妻子被刑戮。见箫子显齐书)拓拔毁寺遍体脓流(魏太武帝。大毁三宝破坏寺塔。后数年间通身发疮脓流遍体。群臣众议佛神所为出崔皓传)宇文废僧通身疮溃(周武帝以毁废三尊。后于望夷宫发大恶疮。经旬不差俄然致逝矣)谢晦破塔瘠病连年(晋录云。尚书谢晦未发心之前。为荆州刺史。谓寺塔不宜人间。当移之墎外。乃自率部下至新寺门。队士八十人各持刀斧。毁坏浮图。尊像纵横瓦木倾坠。俄而云雾暗天风尘勃起。晦即怖走。队人惊散莫知去所。晦等夜梦。咸见沙门飞腾空中光明显赫。又见二人形悉丈余。雄姿甚伟厉声嗔目。君所行违道。寻当自见。其后队人吏皆身着癞病经时而死。余人并犯法就终。谢晦连年瘠病。后因谋叛合家被诛皆非命而卒也)孙皓溺像阴疼累月(宣验记云。吴主孙皓性甚暴虐。作事不近人情。与婇女看治园地土。下忽得一躯金像。形相明严。皓令置像厕傍。使持屏筹。到四月八日。皓乃溺像头上。笑而言曰。今是八日为儞灌顶。对诸婇女以为戏乐。在后经时阴囊忽肿。疼痛壮热不可堪任。自夜达晨苦痛求死。名医上药治而转增。太史占曰犯大神所为敕令祈祷灵庙。一祷一剧上下无计。中宫有一婇女。先奉佛法。内有所知。凡所记事往往甚中。奏云。陛下求佛图未。皓问。佛大神耶。女曰。天上天下尊莫过佛。陛下前所得像犹在厕傍。请收供养。肿必立差。皓以痛急即具香汤。手自洗像置之殿上。叩头谢过一心求哀。当夜痛止肿即随消。即于康僧会请受五戒。起大佛寺供养众僧也)朱恭杀尼而堕厕(宋有恶人朱恭。每以杀盗为业。夜至莲花寺杀尼盗物。一夜绕院而走不知出处。遂堕露厕而死。背犹负物。出搜神录)董礼劫僧而殒牛(董礼常以盗僧为业。得财于家盛命宾客。忽有狂牛自外而入。于坐触礼戴角而死。出梁后记)平业融像而眼盲(梁人崔平业善弓马。为武士监军。一生以偷佛融铜为业。卖铜以供酒肉心无惭惧。至年五十妻子兄弟并亡。唯业一身。忽病目障。饥寒并至致饿而死。出梁后记也)镇恶盗钟而舌缩(梁人道士王镇恶。有学问而无善心。出言多所非毁。亦为时人所嫌。

轻慢佛法见僧必哢。后以教学为业。时有鹿溪寺僧法满。寄铜钟一口于其学内。未取之间。镇恶盗以铸钱。后与法满对誓。经年重病而舌挛缩口不得言。既知负誓。乃舍资财铸钟赎罪。至死口不得语。出王氏家诫也)祖深献书而着白癫(梁人郭祖深。上梁武帝一十八条事。请废墎内小寺及无案业僧尼。梁武不纳。后梦见善神唾之。遂着白癞。虽悔不差。出冤魂记也)元嵩上法而患热风(卫元嵩毁法之后。身着热风委顿而死也)上客死而羊鸣(颜氏云。王克为永嘉郡。有人攘羊集宾欲宴。而羊绳解来投一客。先跪两拜便入衣中。此客竟不言之。固无救请。须臾宰为炙先行至客。一脔入口便下皮内。周行遍体痛楚号叫。方复说之。还作羊鸣而死)县令醒而疮发(梁时有人为县令寄在寺。住民将牛酒祚令。令便以牛系刹柱。屏除佛像布设床座。于佛堂上接宾。未杀之顷牛解径来至阶而拜。县令大笑。命左右宰之。饮啖饱醉便卧檐下。投醒即觉体痒。爬搔隐轸因。尔成癞。十年方死。出颜氏家训也)部曲生男自然无手。朝请啖炙如剑入身(杨思达为西阳郡。值侯景乱。时复旱俭。民盗田中麦。思达遣一部曲守视。所得盗者辄截手臂。凡截十余人部曲后生一男。自然无手。齐国有一奉朝请家甚豪侈。非手杀牛则啖之不美。年三十许病笃便见牛来触肤体。如被刀刺叫呼而死。出颜氏家语也)梁人沐发顶上鸡声(梁世有人常以鸡卵白和沐。云使发光。每沐辄破二三十枚鸡子。临终发中但闻啾啾数千鸡儿声。出颜氏家语)刘氏卖羹儿头似鳝(江陵刘氏以卖鳝羹为业。后生一儿。头真是鳝。自颈已下方为人身出颜氏家语)观夫信毁之迹。寔由影之附形。谷之传响也。耳闻之与目验。可略而言。勖哉吾子。幸能自免。儒生曰。察师诚旨。则善恶孱然信毁交报。窃见颜回德行反值夭年。盗跖凶狂翻招长命。二王事佛而诛家。三张奉道而灭族。行善得祸作恶无愆。交报之征岂非诡说。开士喻曰。颜生知十。子夏起予。示隅不反实耻也。然一世局谈未能尽理。三世备举方可穷源。圣说有业现苦有苦报有业现。乐有苦报有业现。苦有乐报有业见。乐有乐报。或余福未尽恶不即加。或宿愆尚在善缘便发。加灰覆火岂得称无。若闇寻声当知必有。且夫善恶有归报应无爽。周孔之教皆同此说。可以为善而偶逢祸至。行恶而或值福来。即谓丘说必虚且谈不实耶。亦由江南吴不信有千人帐。河北汉不信有万石船。无得以蓬艾之小心。测扶摇之远运也。颜氏诫其子曰。汝曹若顾存俗计。树立门户不弃妻子。未能出家者。犹当兼行戒行留心诵读。以为来世资粮。人身难得。勿虚过也。

夫有子孙者。自是天地间一苍生耳。与身竟何亲乎。而乃爱护为其勤苦。匮以产业忧其饥饱况于己之神爽而不自念顿欲弃之哉。可谓迷大圣之慈训。信凡人之臆说也。品藻众书篇第九

儒生问曰。圣人制法皆有所因。请为详之。愿闻厥趣。开士喻曰。昔有无名野老。不知何许人。未详其姓字。住青溪千仞之南。紫台七盘之北。地居形胜山号膏腴。门枕危峰檐临碧涧。忘忧长乐。既靃靡于闲庭。荷盖莲衣。亦纷披于曲沼。云楼暂起影丽朝川。霞锦才舒光含近日。布濩扫坛之竹。争列翠于中园。葳蕤覆井之桐。竞垂阴于野院。阶繁倒柳户挂悬萝。卧石似床久横林下。飞泉若雨每洒窗前。松风将鹤唳俱哀。春鸟共樵歌并韵。实栖心之福地。遁世之桃源者矣。余久承灵异始遂经过。以已未之年仲夏之月。担簦策杖自远造焉。野老乃抚汲郡之鸣琴。动苏门之鼓吹。因歌白雪之曲。乍咏青山之篇。其辞曰。元淑世位卑。长卿宦情寡。二顷且营田。三钱聊饮马。悬峰白云上。挂月青山下。中心欲有言。未得忘言者。余因让曰。夫象以表意。得意则象忘。言以显理。入理则言息。故知以言得理。不待请而自谈。假象会意。必藉机而后动。彼以无言言之。此亦无听听之。言其不言理自玄会。听无所听归乎大通。所以口无择言。故天下则之。言不虚运。故世界仰之。于是野老放琴避席。执手而喜曰。仆得人矣。仆得人矣。便引余临风亭游月馆。开文苑肆书厨。阅孔壁之遗经。睹汲冢之余记。寻东观南宫之典。讨玉函丹枕之方。寓目久之。因而问曰。贫道受身不利。恒抱沉痾。且病入膏肓。医药无效。累年将饵未觉有瘳。至于照雪聚萤筋力已倦。九流七略难甚攀天。万卷百家杳犹行海。先生既明白四达世号通人。请问。人间之书凡有几许。窥读利己何者最益。野老闻之怆然改容。良久而言曰。昔习郁屈弥天之对。阚泽推登地之言。匠者之前难为斤斧。虽然。礼云。无言不詶。岂应结舌。今粗扬礭奉报德音。观夫遂古无书刊符着信。既龟负文来鸟行字出。圣人命而作记。苍颉采以成书。而无书不要无智不览。余乃又诘之曰。未见佳人不读书。读书未必令人佳。奚斯言之异耶。野老重答余曰。本资识敏事兼木雁琢玉成器。岂虚言哉。昔牛首蛇身之君。结网茹毛之后。淳朴自然曾无典则。及离连纪号栗陆肇兴。而夫子所知七十余代。此外绵远圣不能忆。庖炎既降轩顼递兴。封建骤启因存简册。及乎文质相贸道踬词华。于是虞置上庠夏开西序。殷称右学周设东郊。洎亡秦坑爇篇籍泯弃。鸿汉聿修尊儒重业。有济南伏生口以传授。或逢漆书开于汲冢。或值残经出于孔壁。寻火祚鸠聚坟素稍多。艺文志云。六书七籍百氏九流。凡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五百九十六家。部异区分三十六种。其内七经并乐章。自有三千三十八卷。今之世俗不行乐章。

然而训世之风唯礼与孝。孝是立身之本。礼固为政之先。援神契云。孝经一部。自有五十九卷。非直时变质文。而亦学成优劣。至后汉敬于祭酒。天子行巾卷之仪。故桓荣拜封匪曰。武力所以阙里聚徒华阴立市。属其将季史籍转殷。充车兼两架藏屋溢。董卓迁徙长安载二千余乘。值雨损弃百无一存。于时简参绢素人又取为縢襆。比归洛邑所收盖寡。首尾空残或非部帙。考夫论语之记善言。毛诗以开讽谏。尚书以明诏策。周易以陈吉凶。三礼别于尊卑。三传详乎七地。战国叙于权正。山经辩于丘陵。三史之录古今。三苍之谈文字。次则韩非老子墨翟庄周管仲孟轲不害平仲。大戴小戴共姓殊名。大冠小冠同字异氏。统其前后著述而编轴弥盛。或二马两班玄晏抱朴蔡雍刘向孙盛王充。逮防氏七录王家四部。案梁武皇帝。使阮孝绪等。于文德政御殿撰文德政御书。四万四千五百余卷。于时帝修内法多参佛道。又使刘杳顾协等一十八人。于华林苑中纂要语。七百二十卷。名之遍略。悉抄撮众书以类相聚。于是文笔之士须便检用。致令悬发握锥缘仍懈怠。又有寿光苑二百卷。要录六十卷。类苑一百二十卷。终是周因殷礼损益可知。名目虽殊还广前致。亦犹床上铺床屋下架屋也。庾信哀江南赋云。渚宫陷夕。元帝手自烧书十四万卷。乃当兼本窃欲疑多而校彼洪流。复非肤浅所测。恐火布斯臻沈于典论。法师欲读想难备有。且应随急不可遍该。但弦韦莫偶阐约不类。至若史书所述全关俶傥。春秋之言弥在研射。儒风亡于攻战。老庄过于遣荡。国语尚虚左丘讥诈。假令五经百氏莫非翰林体骨。尔雅离骚足为缘情根本源其人伦详备者。岂过礼与孝经乎。孝经者自庶达帝不易之典。从生暨死终始具焉。有孝有忠有信有义。于理习易周。于事审难忘。孝略十八章。孝治居其一。揆吏任所奉民胥是赖。贯通神明厘导风俗。纵五行俱下一阅兼诵。论质乃表于精神。语才实归于伎俩。唯孝包括允仁允恕。非家自至若斯而已。余又让曰。夫五经浩汗百氏扶疏。义极知微理包尽性。譬北辰之临万象。犹东溟之导百川。功不相推德无升降。何为止叹孝经一卷耶。野老答云。三德之基人伦为主。百行之首要道为源。是以太昊炎皇谓之务本。武发周旦称为大哉。至如训子夏于色难。示子游以知敬。先王奉法则乾象着明。哲后尊亲则山川表瑞。遂有青鹰合节白雉驯飞。坟柏春枯潜鱼冬跃。行之邦国。政令形于四海。用之乡人。德教加于百姓。故云。孝者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也。至如履霜露而兴感。怀荼蓼而缠悲。寒林之恸既增。风树之心逾切。足以俯[廷-壬+(同-(一/口)+己)]上圣跂及下愚者矣。

案礼记云。孝者畜也。钩命决云。孝者就也。度也誉也。究也畜也。尔雅云。善父母曰孝。孝之为义继于奉亲。杂记云。畜者为孝之道。养德顺理不逆于时。是名为畜。就者成也。言天子之孝。谓禹之德能尽力沟洫以成大功。菲食卑宫。故仲尼云。吾无间然。度者诸侯之孝。上奉天子下率一国。守其法度义无违犯。誉者卿大夫之孝。勤德内省一心事上。苟利社稷无法不为。邻国传芳清猷自远。究者尽也。士者事也。能辩然否以效一官。审德正务忠顺不失。竭诚尽事厥志匪移。周礼师氏职云。以德教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愍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防恶逆。言其覆载之功。则谓之至德也。语其裁成之用。则谓之愍德也。誉其仁爱之心。则谓之孝德也。仲尼叙孝。先述爱亲扬名。然后天经地义。周公论孝。先称覆焘宰割。后陈好于父母。夫子生乎季周。长于末俗。睹孝悌之云绝。慨礼乐之已崩。曾参笃行谨于事亲。因其侍侧。为明孝道。弟子存录。名曰孝经。钩命决云。百王聿修万古不易者。孝之谓欤。秦悬吕论一字翻成可责。蜀挂杨言千金更招深怪孝经德也。川阜无赀孝感神明功侔造化。比重则五岳山轻。方深则四渎流浅。风雨不能乱其波涛。虚空未足栖其令誉。言约指弘尽美尽善。法师佛教可得闻乎。请试言之。以开未悟。余对之曰。内将外反真与俗乖。虽迹异九流理难一致。唯达观之士方能会通。若欲统其指归详其始末者。则性相无以涉其门。色心不能到其境。忘言绝虑。既杜口于毗耶。尽照穷神。爰掩室于摩竭。冲邃幽简。羲和之职讵知。微密希夷。上林之书不载。寻夫真土应土皆沐慈风。上方下方咸沾圣教。创于鹿野终彼鹤林。则有三藏三轮之文。四乘四阶之说。半字满字之弘旨。贯花散花之别谈。滔滔焉涌难竭之泉。湛湛焉垂长生之露。其言巧妙其义深远。譬八河之归海。犹万象之趋空。难解难入。称诸佛任理之经。随类随宜。号至人权化之典。自雒水纡玺书之颂。芳园立华盖之祠。朱士行之。高流饮耨池之八味。郄嘉宾之。世族佩伽陀之一丸。莫不同悟己身等有佛性。体兹烦恼即是菩提。假令疏通知远之书。玉洞金章之字。子房授履之术。文喜问道之篇。语未涉于空空。事终沦于有有。并挂八魔之网。还萦四倒之笼。先生向谈孰为尽善。野老谢曰。谓老将智耄又及之。略听法音恍焉如失。敬闻命矣。当具奉行。辩正论卷第九出道伪谬篇第十灵文分散谬灵宝太上随劫生死谬改佛经为道经谬偷佛法四果十地谬道经未出言出谬道士合气谬叙天尊及化迹谬诸子为道书谬。

灵文分散谬。

君子曰。良有以也。良有以也。夫阑庭鲍肆。日久爱其先狎。阳文敦洽。宠积缘其曲情。是以鹿马殊形。秦人一其貌。麟麕异质。鲁俗迷其容。吠声之俦顿至于此。余今考其浮诈。重示后昆矣。案太上洞玄灵宝黄录简文威仪经云。元始天尊告太上大道君曰。下元黄录灵仙品功过开度。其文在灵仙宫中。旧有八百部。自经龙汉旧文分散。遂至赤明其文改易。多有烦猥。今故抄集下元八十一条。撰为要用。上应三元之数。中应八景之神。下应二十四气。常有三部威神侍卫灵文。君子曰。灵文真录出于自然。天尊所保之文。众圣所行之法。藏于玉检秘在玄台。三部威神四边侍卫。元于无始极于无终。何为涉龙汉而分散。至赤明而改易耶。改易便为不实。分散即是无灵。有何诈妄频招弃辱。

灵宝太上随劫生死谬。

灵宝诸天灵书度命妙经。称天尊言。大劫交周天崩地沦。六天之中欲界之内。杂法普灭无有遗余。太平道经。佛说法华大小品经。周游上下十八天中。在色界之内。至大劫交周天地改废。其文乃没。然玉清上道三洞神经真文金书玉字灵宝真经。并出元始处于二十八天无色界之上。大劫周时并还天上大罗天中玉京之山七宝玄台灾所不及。大罗天是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天之上天也。故自然之文。与运同生与运同灭。能奉之者七祖生天。转轮圣王世世不绝。灵宝真文度人本行经云。十方大圣自作是言。以何因缘得是太上之任。道言自称元始开光以来至赤明元年。经九千九百九亿劫。度恒沙之众。赤明以后至上皇元年。度人无量。我随劫生死世世不绝。恒与灵宝同出。经七百亿劫会青帝劫。终九气改运于是托胎洪氏。积三千七百年。至赤明开通藏在甲子。诞于状力盖天。复与灵宝同出。度人无量。元始天尊以我因缘。赐我大上之号。在玄都玉京。以我信灵宝之故。

甄鸾笑云。此之真文既在玉京山中灾所不及。而复说言自然之文。与运同生同灭。生灭之日岂非灾也。又云。我身常与灵宝同时出没。又云。我随劫生死。计灵宝运灭之日大上理不独存。而云长生不死之大法者。此言为妄说耳。又云。玉京之山在众山之上灾所不及者。理合可疑。何者一切法悉皆无常。形色之类无有存者。玉京之山金台玉阙。七宝所成。即为色界所摄。既属色界。云何常耶。又云。赤明之岁岁在甲子。赤明之号拒可信乎。

偷改佛经为道经谬。

太上仙公请问经云。龙驾曜虚项负圆光身生天光。老子曰。世世生王侯家。是谓转轮圣王家。终入真仙之道也。太上灵宝五练生尸妙经云。天尊于香林园中。上智童子轮天观世音等。前进左礼上白天尊。

本相经云。天尊说法时。乾闼婆及人非人等。六牙白象四众围绕一百数匝。天尊以中夏一音演说斯义。众生随音类解。天台山有神人。名曰天尊。三十六天槌钟鸣角。作乐而去往天尊所。十旬得达。顶有肉帻项背圆光耳高于发。额有三干手过于膝。佣脾鹿踹面首平泽。此是天尊八相。后总言三十二相八十种妙姿。又改十行十回向十住。为十仙十胜十住处。节级而立始。从欢喜乃至法云。相好具足示之金刚。其有十障及四道果。又云。坐禅者断烦恼想。神心定须弥顶上释提桓因宫辟方四千里。周回一千二百门。其中小宫三千六百区。五城十二门。纯以琉璃为地也。三十二天辅弼四边。又云。天尊在林中。出眉间白毫光明。照南方大千国土。声闻缘觉知进而观知。进者诸漏已尽更无烦恼(改法华维摩般若)方等经两卷亦名妙法。弥多子经是魏世道士张达所造。偷佛家大方等经名也。妙法弥多子取妙法莲华经弥多罗尼子名也。

回二乘之津涂宣一乘之正路。纯一无杂。问以何为一乘二乘。何名纯一何名无杂。案法华经。有一乘二乘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名为七善。云何数之。

呵吒单国。阿隶国。反真国。阿盘吒国。赤眉国。阿刚提国。

问此六国今在何处。书籍所载亦无其名。仍是改换佛家外国名字。

当归命三十六真人(拟佛家三十五佛名)归命师子吼真人(取师子吼菩萨名)归命宝胜真人(取宝胜佛名)各各互跪合掌。如法忏悔。三三合为一(改三三合九种)今身若先身。有罪尽忏悔(与佛家同)问帝代相承九土之内。唯有长跪顿首稽首稽颡叩头博颊等语。书史之中元无互跪合掌之事。道家但有脱巾伏地。亦无互跽。悉令回向一切供养(一切恭敬也)归命无上天尊(归命无上尊也)归命方等真经(归命萨婆若也)归命四维上下虚空法界得道圣众(归命应真僧)教化众生尽得多罗果。问云何名回向。凡几回向用几法成。回向何处。六十四真步虚品偈云。

有见过去尊  自然成真道身色如金山  端严甚微妙如净琉璃中  内现元始真圣尊在大众  敷演化迷强妙法莲花经偈云。

又见诸如来  自然成佛道身色如金山  端严甚微妙如净琉璃中  内现真金像世尊在大众  敷演深法义改诸如来为过去尊。改佛道为真道。改真金像为元始真。改深法义为化迷强王得无漏果。

问云何名无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