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
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
嗣法门人传慧等编举古洞山于扇上书一佛字云岩见书不字洞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见乃一时除却。
师云:「看这三个老汉,有甚傝?灵龟拽尾,拂迹成痕。若是吾在,将扇子丢向火中,使他三老惭惶无地。
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至《药王品》曰:「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是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师云智者大师好似白日见鬼。
明州善道和尚常将布袋并破席一领于通衢往来,布袋内盛钵盂、木屐、鱼、饭、菜、肉、瓦、石、土、木诸般,总有。或于稠人处打开内物撒下,云:“看看!”师云:“不直半文钱。”又一一提起问人:“这个作甚么?”师云:“自丑不觉。”或在通衢立,有僧问云:“和尚在此作甚么?”师云:“莫妄想。”袋缩手,云:“你不是这个人。”师云:“狼藉不少。
师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细检点将来弄巧成拙。
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不能得见,至三度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能得见,而来白佛。佛云:「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普眼于是才起一念,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师云:「普眼眼空,三际塞断,四维普贤,遍满尘刹,难描难画。三昧定中,无人无我,恒沙界内,绝影绝形。看那老瞿昙颠,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颠八倒。一念才萌,普贤觌面,毛端头上放大光明。然虽如是,也是眼花不少。
昔日有僧去参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庵。僧问云:「婆有眷属么?」婆云:「有。」僧云:「在甚么处?」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属。」僧云:「婆莫便作师姑来么?」婆云:「汝见我是个甚么?」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滥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滥佛法。」僧云:「与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是混滥。
师云:「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两个泥牛折角立,三脚驴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铁笛,百草闻知笑点头。若无巢父,怎识许由。
百灵和尚一日路次见庞居士,乃问:“昔日南岳得力句,曾举向人么?”士云:“曾举来。”百灵云:“举向甚么人?”士以手自指云:“庞翁。”百灵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赞之不及。”士却问百灵:“得力句是谁得?”知灵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
师云:「庞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脚,若不具这手眼,几乎错举似人,百灵输了一着。若无个破笠遮头,面孔无著处。
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为甚么打某甲?」山云:「你是甚么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
师云:「衲僧家权衡在手,秉杀活之风。威宝剑挥时,破龙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举,良骥先奔;未跨门阃,深宫远透。若也临床解带,遇水脱鞋,就路还家,未免是个钝汉。看他德山出言吐气,袂里藏锋。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试道看。
洞山和尚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便往坐,便随吩咐。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师云:「贪嗔痴,我全知。从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居。吩咐心王莫乱推。无量劫来非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仰山坐次,一僧外来问讯,了向东边叉手立,以目视师。师垂下右足,僧却过西边叉手立。师垂下左足,僧向中叉手立。师收双足,僧礼拜。师云:“老僧自住此山,未曾打着一个,拈拄杖便打。”僧腾空而去。
师拈云:“七纵八横,左之右之,各逞风流,神通妙用,即不无。只是仰山错了一着,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是仰山错处?试检点看。
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阿师,又恁么去也。”僧举似赵州,州云:“待与勘过。”州亦如前问,婆亦如前答。州至来日上堂云:“我与汝勘破婆子了也。
师拈云:「只知骑马赶人,不顾自己性命。」赵州夺贼枪,骑贼马,攻破贼窠。且道意归何处?金鳞已跃深潭去,痴人犹自立沙滩。
阿难尊者问迦叶云:「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何物?」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师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则也是了则未了教外别传从此而穷撕煎饿撕炒。
三祖商那和修问鞠多尊者:「汝年几耶?」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尔。」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
师拈云祖师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话作两橛。
龙树大师见迦那提婆来,先令侍者将一钵水至面前。迦那提婆见,乃取针投之。树繇是大喜。
师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师一钵水淹杀了也至今活不起来且道如何救得试救看。
沩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鸦衔一柿落在面前,仰山取柿拭过呈似沩山。山云:「子甚处得来?」仰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将半个与仰山。」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不得。
师拈云仰山被沩山半个柿子至今吞吐不得。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云:“此生何处?”婆云:“生人道。”又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婆云:“生天道。”又别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
师拈云:「耆婆善别音响,何故不知?这一髑髅的生处,奈予生不当时,若是预数,把那黄面老子劈面一敲,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茱萸示众云:「你诸人有向虚空里钉得橛者么?」时有僧出云:「虚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归方丈。
师拈云茱萸打这僧是钉橛是抽橛试断看。
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右胁下书五字『沩山僧某甲』。此时若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唤作甚么。
师拈云:「沩山老汉,自卖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且道还有知下落处者么?咦。
灵云见桃花悟道,有颂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有僧举似沩山,山云:「从缘悟达,永无退失,善自护持。」后有僧举似玄沙,沙云:「谛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师拈云:“灵云老汉逐块不少,自盲犹可,只恐盲却别人。”看他沩山顺水推舟,未免堕坑落堑。喜得有个玄沙“傍不肯”的出来,开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扬千古。且道还有会得玄沙意旨者么?师呵呵大笑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
僧问三角谦和尚云如何是佛谦云速礼三拜。
师拈云:「若问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沿途逍遥;就路还家。若信不及,待等驴年。
法眼因闻井被沙塞,却泉眼乃问僧云:“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无对,自代云:“被眼碍。
师拈云有道碍眼有眼碍道这个说话颠倒不少。
玄沙一日见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归方丈。新到具威仪了,亦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八僧堂久住。来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钟集众勘过。”大众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唤新到,才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唤你。”侍者至处,新到便归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云:“我与你勘了也。
师拈云:「玄沙有纵夺之机,而无擒将之谋;新到有杀活之锋,而无降帅之勇。二家似有纳僧气象,未具全威。若有个汉,向未举槌已前相会,犹较些子。及至葛藤,有甚了期?余则不然,待新到才至,我却不顾,便归方丈。自然宾主相应,何必重重辩验。
金峰明禅师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僧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
师拈云:“余则不然。”待问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如何是无老婆心,便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且道是同耶,是别耶?试定当看。
颂古世尊初生谗然突出,便张乖一段真风,已自埋四十九年,重栽棘,儿孙千古惹尘埃。
世尊拈花老倒,瞿昙不作家人,天百万示拈花,若将佛法为解会,眼底如何自着沙?
世尊升座丈室弗移,落二三更,升宝座,转难堪。母胎未出,度人毕,何假重重下钓竿?
德山托钵电卷星驰,老秃奴偶然一拶。觜卢都平,沉祖佛冤家恨。果得三年活也无?
利刃挥空,曾百战,天人魔佛,总难见。无端陆地起波涛,直至而今不着便。
女子入定团圞一座铁昆仑,逼塞虚空。佛祖沉收,放纵横。黄面老神,头鬼面眼无筋。
赵州洗钵盂老婆心切,为儿童九个,相逢十个聋,无底钵盂轻动着,赵州不觉,草茸茸。
三顿棒三顿棒头,为小孩破家,钩贼甚奇哉!家财耗散,犹还可过后,谁知要活埋?
婆子烧庵深室幽幽,暗钝机,寒岩枯树,野猿啼。老婆举起无明火,烧破阇黎铁面皮。
万仞峰高,久结冰;岩寒花卉,杳无音。就中幸有阳和力,九曲黄河彻底清。
三圣瞎驴白拈老贼逞精神,好似偷天换日。轮一喝,分明正法眼。犹言灭却瞎驴身。
千古英雄,千古俊。一番拈弄,一番奇。罗纹结角交加处,灭却由来有瞎驴。
大颠摈首座无端特地觅踪由,昼夜分明百八酬,更向溪边寻野老,一时覆却钓鱼舟。
触境临机,机未顿;逢缘达旨,旨犹乖。桃花灼灼,翳双眼;堪有东家人助,哀。
黄龙三关我手何似佛手指?指个个开口,吐出狮子之儿,遍界尽为哮吼。
我脚何似驴脚?踏遍乾坤海岳。忽尔拶破虚空,处处清风明月。
人人有个生缘,经行坐卧,睡眠觌面,相逢不识,西天十万八千。
寻牛(十颂)云烟冉冉,犯疑猜;涉涧登峰,蹈莓苔。几度愁肠难吐却,此回必要验将来。
见迹荆棘丛中,路转斜;杖头微举,破烟霞。蹄痕踏碎篱边石,见得分明意气赊。
得牛捕踪访迹,费殷勤。一旦相逢,遂此心。依旧皮毛无变异,从今更不问前程。
贯鼻扭着绳头,兴转奢贯鼻,调驯,事事嘉。自此不游别路径,任渠收放,更无差。
调驯家山坦荡,甚相宜。百卉流泉,日整齐。养就一头,肥壮力掀翻大地,足耕犁。
骑牛归家童子风流,笑脸开,横吹短笛,谩徘徊,扬鞭自咏《归田乐》,一曲无私,遍九垓。
忘牛存人家常散淡,乐升平,鼓腹讴歌,运化神。云尽长空,孤迥迥;秋江浩月,水澄澄。
人牛双忘家邦稳密,绝他岐。无限丰姿,浑不知。朕兆未分,忘物我。太沩有口,向谁痴?
反本还原业就功成,事事悠随,高随下,度春秋。如今异类中,行得马是马兮,牛是牛。
入廛垂手花街柳巷,频拈弄;肉案酒楼,卖狗头。果是金鳞丹凤客,逢渠一醉解千愁。
印偈钦山传祖禅人几过禹门,重点额。一番彻骨,振五湖。乌藤七尺,亲吩咐。轰雷轰雨,满皇都。
恒知传历禅人最初一句绝,罗笼怎奈,山重云又重?若得通身爪牙备,龙蛇阵上继宗风。
恒灿传明禅人几番忠义,继宗风。锄柄头边,八面珑。有与深山为住足,转归真静自匆匆。
佛生传莲禅人三十年来始得伊,满腔佛肉,满盘撕。今朝两手亲吩咐,任接曹源第一枝。
天眼传印禅人巾瓶数载,异同伦;续焰灯灯,迥不群。佛祖口门,俱坐断;垂钩四海,钓金鳞。
可默传敏禅人行者三更,五祖嘱东山,当午付禅人,曹源一派流传远,继此宗风独可能。
念如传佛禅人东山放出一鲸,鳞利爪锋牙,绝异伦。佛祖机关随展缩,渊流代代续传灯。
慈云传慧禅人法付付法,无法付法,无付时,法法付今付,无法法无,无无法法无,无差互。
赞释迦看这黄面老,惯好逞风流,儿时先出丑,老还不知羞,引坏人男女,坑杀俊英,流葛藤遍地起,处处是冤仇。云门拄杖放过也,巢父溪头不饮牛。
弥勒者个布袋里,瓦砾并土块,打开,十字街逢人作买卖,闹市等个人,也是驴吃菜。
天童密云祖翁和尚示相非相,真亦是妄。太白峰头,南海岸上。咄!问是阿谁?天童和尚。
湖山慧觉本师和尚这尊宿谁识你生平孤硬直到底禅不依人参学不依他语白手显家风青天霹雳起大开十二红炉炼尽人天骨髓我侬亲遭涂毒至今怨恨不已殃及后代儿孙驴年犹未止止咦这等没量村夫堪作破翁嫡子示众有工亦堕无工堕理事双忘忘更忘鸾凤冲霄踪迹泯羚羊挂角绝形藏。
有舌人其音如哑无舌人其音如雷因甚么一个用得一个用不得毕竟是何宗旨。
说得的难,行行得的难,说行说俱不到的,入泥入水;行说俱到的,目视云霄。且道那个恰好供养。
没面目的汉千眼顿开有面目的汉一窍不通且道因甚如此。
自截其首者毫不伤肤全体不动者通身朽烂毕竟罪归何所。
释迦老汉未出母胎度生以毕四十九年又为何事请试道看。
释迦弥勒自招拔舌地狱白牯狸奴大笑不已且道何人救得。
出家本为了脱生死且道生死到来如何了脱得既了脱得又向甚么处去。
一句语,全规短且道。是那一句语,有眼见不得,有耳闻不得,有舌说不得,有鼻臭不得,有手捉不得,有脚行不得,有身触不得,有意思不得,有佛成不得,有觉惺不得,有禅参不得,有道会不得。且道毕竟如何?不许盲龟跛鳖会,惟许通方作者知。
数日以来,有一件寻常事,老僧只是分疏不下,不知世界中何重何轻,何得何失,何先何后,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则,一旦茫然莫知其事。昨夜睡眠,其神正静,浑然熟寐,忽有一僧从门外至,拜起问曰:「法轮在先,食轮在先?」老僧失口向他道:「我今每日忍饿不暇,何有时节说禅演法耶?」其僧无语,默默潜去。其僧忽尔又拜于前,问曰:「世间何重何轻,何得何失,何先何后,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则?」老僧复答曰:「鸿毛丘山,轻重定矣;凝神散淡,得失明矣;前圣后圣,其理彰矣;君臣父子,上下分矣;富贵贫贱,高低见矣;育良驱暴,法律备矣。子胡为而不见乎?」其僧再拜问曰:「和尚之语,某方惺矣。某以为乾元之内,无轻无重,无得无失,无先无后,无上无下,无高无低,无法无则,理事全矣。闻师之言,方知其则。」老僧曰:「不然,大约而言,天地一道也,圣贤一心也,智愚一体也,万物一气也。以至理观之,则可也;以世理观之,则不可也。何也?重不能转之为轻,凝不能变之为散,父不能转之为子,君不能次之为臣。子若诚然知之,可以为人矣。」蓦顾左右云:「寐语不少。
机缘僧问:“诸方善知识还有未说的法么?”师云:“有口无言。”僧云:“今日说法已是,有也。”师云:“舌头无半边。
僧问:“如何是体?”师云:“人贫志短。”僧云:“如何是用?”师云:“马瘦毛长。”僧云:“秋夜一轮月,满天星斗明。”师云:“月落后来,与尔相会。”僧无语。
僧问和尚将何利生?师云:不利生。僧云:如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师云:不得动着。僧云:四海浪平,龙稳睡;九天云尽,鹤飞高。师云:不为分外。
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孤灯耀大千。”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击碎水中天。”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两眼黑漫漫。”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开口不向道。”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正好吃草料。”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石头瓦砾跳。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花街柳巷,问知音。」僧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十字街头,常戏舞。」僧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室中生喜嗔。」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岩前石虎,解跳舞。
僧问:「摘叶寻枝,即不问,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师举杖云:「拄杖点开千圣眼。」僧云:「极则处如何?」师云:「斩钉截铁。」僧云:「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打云:「待汝脚跟点地时,向你道。
僧问如何是选佛场师云三门佛殿。
僧问如何是有为国师云天高群象正僧云如何是无为国师云海阔百川潮。
僧问云收雾卷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坐看案山脚下泥。
僧问:“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师云:“截断疑根。”僧云:“如何是踞地狮子?”师云:“狐狸绝迹。”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师云:“且去别时来。”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入室师问首座云:「如何是临济下事?」座云:「杀人不眨眼。」师云:「如何是曹洞下事?」座云:「父子没商量。」师云:「如何是云门下事?」座云:「一字该千古。」师云:「如何是沩仰下事?」座打圆相。师云:「拈却五家,更道一句看。」座便喝。师云:「依然如旧。
师问院主云:“如何是临济下事?”院便喝。师云:“且道这一喝是临济底?是你底?”院云:“照顾眉毛。”师云:“未在,更道。”院云:“穿却和尚鼻孔。”师云:“再向拄杖上道一句来。”院云:“杀佛杀祖。”师云:“如何是云门下事?”院云:“字字郎当。”师云:“如何是曹洞下事?”院云:“两面三头。”师云:“如何是法眼下事?”院云:“草木瓦砾。”师云:“如何是沩仰下事?”院云:“一举四十九。”师云:“拈却五家宗,更道一句看。”院拂袖便出,师便打。
师问西堂云:“如何是直捷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堂云:“踏破海底月,沙界黑漫漫。”师复问:“更向拄杖子上道一句来。”堂便喝。师便打。
师问维那云:“如何是你见地?”那云:“一箭射双雕。”师云:“如何是你变化?”那云:“平地起骨堆。”师云:“见地稳密,变化地未在那便出。
师问僧:「如何是第一玄?」僧云:「城中无背面。」师云:「如何是第二玄?」僧云:「阃外有威权师云:「如何是第三玄?」僧云:「直捷此根源。」师云:「且去,不暇勘得三要。」在。
师问僧云:“向上一着,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的一着?”僧云:“百尺竿头,走马加鞭。”师云:“汝试加鞭看。”僧喝。师云:“汝更道一句看。”僧云:“不向和尚道。”师云:“因甚么不道?”僧云:“不道,不道。”师打云:“替汝道。
师问僧云:“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僧云:“折却和尚拄杖。”师云:“汝试折看。”僧云:“折却了也。”师打云:“何曾被你折却。
师问僧:“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僧云:“四海无边畔。”师云:“如何是没踪迹处,莫藏身?”僧云:“瓜瓢世界宽。”师云:“踪迹生也。”僧拟议,师便打。
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终)(南克县众信张国梁,蒲凤祥,赵昌裔。朱应辰,李光祖,庞启元,刘现春,冯承士。岳虞恺,岳代明,严凤翱,胡纮,郑友义。胡德心,王佳胜,任佳寅,李明祥,赵永秀。赵元龙,母志满。文加明,张明选,母仕聪。张登荣,陈应聪,李明应,李崇德,张应士。李云逵,陈世闲,何登应,冯景余,冯光耀。
张蓬峰 何可至 张门杨氏诸山老宿,庆湛,清玉,普睿,普济,通社。
光常 联睿 庆联 永贞 永恒 珠明庆知 大智 澄法 澄月 净孝 性敏庆密 正定 通慧 澄润 法容 传脉庆长 心明 传佛梓州诸山,性容,道传,普法,心昙,发见)破峰重禅师塔铭师法讳普重,号破峰,果之北路永丰乡人也。姓岳氏,其祖孟龙登甲第,事明神宗皇帝,持己清约,在廷敢谏,以名臣称。后嗣遂以儒传家。师之父有长者风,母亦以闺范着。天启丙寅岁生师,前后多异征。然法不当书,虑传之既久,议者以实为妄,则实者亦靡不妄也。师儿时不好嬉游,严重威恪如成人,不见有所嗜好。里中父老咸器之。谓其父曰:“是儿矩矱方严,而神情静远,异日非治世名公卿不则其羽仪云逵矣。”读书一披览即弃,似无研精功。扣之能约取书义,错落而出,不过数语而义蕴悉涵,即夙儒皆为之敛衽。然不肯操觚为举子业,若不知世间有婚宦事者。年十七出游,登峨峰,遂剃发参慧觉和尚。相语间,和尚叹曰:“此大乘器,何处得来?古一宿觉者非耶?”未走滇黔时,知止为一方大尊宿,在黔地南江河大寺阁,缁衣骈集。知止少所许可,师至卓锡整衣,与语移顷,知止第首肯唯唯,连云如是如是。几岁月来,十方云集,顾何彼之如石投水,而此之如水投石,一众愕然。师觉之,遂晦迹随众入室居。有时乘间与语,如两镜对照,彼此相涵而光明互耀,亦无庸再相依矣。去而归蜀,复遇慧觉,慧觉亦复唯唯如曩之遇知止者,乃举衣拂授之曰:“珍重,一祖汝好为之。”师首住仁怀之万寿寺,次受嘉定龙骤之请,亦住资阳县之佛兴寺。后乃重辟南充之香积,遂不复他往。师所过之地,凡学士大人及缁素等围绕法座,倾心信受其所演说,深与为深,浅与为浅,既不苦于艰而难入,不厌其肤而不奥,大约以其所应受而为说法。其为之弟子者,如鸿毛遇风,巨鱼纵海,恣其所之而无捍格拟议之患,是以得人最盛。嗟乎!师人耶?佛耶?人也而佛矣。夫十方三世,何佛非人?此界他方,又何以人不能佛?大约此道自宋元后,其传愈盛而其道愈湮,其人益繁。而其事益伪,破碎支离,不可究诘。其横拄杖而坐,曲录木床者,彼何人斯?亦何为者耶?夫可以自信,而后可取信于人;能不自欺,而后乃不欺于众。予见禅道佛法,至今日而极盛,亦至今日而极衰也。求如师之居之有源,施之不竭,晰人之疑,启人之悟,岂非群然付衣法中之仅见者哉?真可谓佛之功臣,法之护法。僧海狂澜间,屹然一砥砫也哉!师于丁未正月二十三日微恙,书偈毕,掷笔而逝。得寿四十有二,得腊二十有四。前后得法弟子:钦山、祖恒、知历、恒灿、明佛、生莲、天眼、印可、默敏、念如、佛见、安儒、慈云、慧计九人焉。师生予里,知之最真,而其门弟子天眼、慈云乃为之砻塔。夫不当书而书,谀也;谀不可为。当书而不书,隐也;隐亦安可为哉?缘为之志,而系以铭曰。
千佛、万佛,吾不见其一。成佛者出,彼千万佛兮,吾一焉。不失师为佛,而与人为佛也?将穷劫而息。
郡人李兆襄撰(渝城湖山法宗法乘大师香国寺法宜止常。嗣法门人传明,传莲,徒孙心诚,心德,觉弘,印喜,印。
定印法同校刊巴邑白君山法印法藏法密潼川众信,霍二俸,陈大猷,韩世能,赵美。陈继田,黄朝宗,黄能蛟,冯奇寿,杜宗义。何禹通,张君甫,吴成才,赵俸轩,高之梅。于方奇,于方会,侯纲,顾坤,贾宗玉。杨启华,汤开远,赵再星,龚喜仁,赵进洪。陈友志,李品琦,康在祥,黄一珍,刘进学。韩成翼,陈希荣,王明,李俸学,马明相。刘宗先,李国应,张胥,曾可重,金太星。穆国柄,姜现玉,王启明,杜门邹氏。射邑众信伏孔固,陈潜思,文登秀,蔡灵照。张耀斗,袁登朝,张氏,张锦,蒲希仲。袁君诏,信女潘氏,胥印,胥承先,宋门何氏。胡耳顺,焦门袁氏,张仞,胥寒初,秦门田氏。李斯恩,张万里,罗应选,李名节,罗学燕。杨之晰,蔡真方,余士学,文天锦,王用予。文成一,马门宋氏,余氏,宋现明,母长荣。宋全应,张希荣,王文魁,王进贤,牟昌林。王门王氏景运开,赵瑞溪,张门付氏,李纪宗。金必伸,唐林芝,庞门马氏,太真,刘显汉。田照奇,崔续先,龚元爵,唐应举,杨震。文,第,文应昌,杨洪荣,向桓荣,向桓鼎。
赞今玉 马门陈氏陕西商人陈文英率众信认字一千。
等诱众姓发菩提心施资流通东山和尚语录:惟愿生生世世得善知识开导悟。
无生法忍者浙江嘉兴府吴知先书,陈馥林刊。康熙癸亥孟夏月吉,嘉禾楞严寺般若堂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