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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云门匡真禅师语录三

云门匡真禅师语录卷第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68–207 段

云门匡真禅师语录卷第二

室中语要举古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秪是馒头。有时云:灯笼是你自己,把钵盂噇饭,饭不是你自己有。僧便问:饭是自己时如何?师云:者野狐精,三家村里汉。复云:来,来,不是你道饭是自己。僧云:是。师云:驴年梦见三家村里汉。有时云:真空不坏,有真空不异色。僧便问:作么生是真空?师云:还闻钟声么?僧云:此是钟声。师云:驴年梦见么。

举疏山和尚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岭中来。”山云:“曾到雪峰么?”僧云:“曾到。”山云:“我已前到时,是事不足,如今作么生?”僧云:“如今足也。”山云:“粥足饭足。”僧无语。师云:“粥足饭足。

举孚上座参雪峰,峰闻乃集众,孚到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礼拜云:“某甲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是般事,便休。”时有僧问:“师作么生是触忤和尚处?”师便打。

举僧问资福:“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福云:“古人与么。”那僧云:“拈槌竖拂又作么生?”福便喝。出师云:“古人是什么眼目?”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驴年会么!”师无对。师复召僧:“来,来!”僧近前,师以拂子蓦口打。

举三平颂云:「即此见闻,非见闻师。」云:「唤什么作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师云:「有什么口头声色?」个中若了,全无事。师云:「有什么事?」体用无妨,分不分。师云:「语是体,体是语。」复拈起拄杖云:「拄杖是体,灯笼是用,是分不分?」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

举一宿觉云幻化空身即法身师拈起拄杖云尽大地不是法身。

举僧问赵州:“某甲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师云:“且道有指示无指示?若道有指示,向他道什么?若道无指示者,僧何得悟去。

举僧问雪峰:“乞师指示。”峰云:“是什么?”其僧于言下大悟。师云:“雪峰向伊道什么?”有时云:“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是好手。”僧云:“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师云:“苏噜苏噜。

举无情说法,忽闻钟声,云释迦老子说法也。蓦拈起拄杖,问僧:“者个是什么?”僧云:“拄杖子。”师云:“驴年梦见。”一日云:“三家村里卖卜,东卜西卜,忽然卜着也不定。”僧便问:“忽然卜着时如何?”师云:“伏惟师有。”时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僧便问:“如何是大用现前?”师乃拈拄杖,高声唱云:“释迦老子来也。”有时以拄杖打火炉一下,大众眼目定动。师乃云:“火炉勃跳上三十三天,见么?见么?”众无语。师云:“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百裂。”师有时云:“看看法身变作灯笼,超佛越祖之谈,从你脚跟下过也。”僧云:“脚跟下认得时如何?”师云:“钝置杀我。”僧云:“与么则迥然不在者里也。”师云:“十万八千。

举槃山语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直饶与么道,犹在半途,未是透脱一路。」僧便问:「如何是透脱一路?」师云:「天台华顶,赵州石桥。

举仰山云:如来禅即许。师兄曾僧,便问:“如何是如来禅?”师云:“上大人。”又拈起扇子云:“我唤作扇子,你唤作什么?”僧无语。师云:“扇子上说法,灯笼里藏身。作么生?”僧却问:“如何是和尚禅?”师叱云:“元来秪在者里。

举雪峰唤僧近前来,僧近前。峰云:“去。”师举了,问僧:“你作么生道得叉手句?你若道得叉手句,即见雪峰。

举三祖云一心不生万法无咎师云秪者里悟了乃拈起拄杖云乾坤大地有什么过。

举一宿觉云:「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师云:「行住坐卧,不是灵觉,唤什么作数句。

举槃山,云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东海里藏身,须弥山上走马,复以拄杖打床一下。」大众眼目定动,乃拈拄杖,趁敬云:「将谓灵利者,漆桶。

举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以拄杖划云:“在者里。”师拈起扇子云:“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相似,会么?”师有时云:“诸方拈槌竖拂,云会么?但云莫压良为贱,却云是是,待伊拟议便行。

举教云:“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乃拈起拄杖云:“重多少?”僧云:“半觔。”师云:“驴年梦见。

举夹山语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师合掌云:“不审,不审。”又以柱杖指露柱云:“夹山变作露柱也,看看。

举仰山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向南山。”拈起拄杖云:“彼中还说者个么?”僧云:“不说。”山云:“不说者个,还说那个么?”僧云:“不说。”山召:“大德参堂去。”其僧便去。山复召其僧,僧应喏。山云:“近前来。”僧近前,山便打。师云:“仰山若无后语,争识得人。

举雪峰唤僧近前来僧近前峰云甚处去僧云普请去峰云去师云此是随语识人。

举《参同契》云:回互不回互?师云:作么生是不回互?乃以手指板头去。者个是板头,作么生是回互?师云:唤什么作板头。

举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师云:「一切处不是三昧,行时不是三昧。有处云:声香味触体在一边,声香味触在一边,见解偏枯。

举夹山坐次,洞山到来,云:“作么生?”夹山云:“秪与么。”师代洞山云:“不放过。”又作么生?代夹山便喝。师又拈夹山云:“秪与么,元来秪在虾蟆窟里。”又云:“秪与么,也难得。

举祖师偈云:「法法本来法。」师云:「行住坐卧,不是本来法。一切处不是本来法。秪如山河大地,与你日夕着衣吃饭,有什么过?」又云:「法本法,无。」法师拈起拄杖云:「不是本无法。

举傅大士颂云:「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师云:「是你从向北骑一头水牯牛到这里。」乃拈起拄杖云:「不见道,千头到这里,但识取一头。

举宝公云:「如我身空,诸法空,千品万类悉皆同。师云:你立不见立,行不见行,四大五蕴不可得,何处见有山河大地来?是你每日把钵盂噇饭,唤什么作饭?何处更有一粒米来。

举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师拈起拂子云:“是什么?若道是拂子,三家村里老婆禅也不会。

举南方禅客问国师:“此间佛法如何?”国师云:“身心一如,身外无余。”师云:“山河大地,何处有也?”有时云:“要识祖师么?以拄杖指云:‘祖师在你头上勃跳。’要识祖师眼睛么?在你脚跟下。”又云:“这个是祭鬼神茶饭,然虽如此,鬼神也无厌是。”师有时云:“若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烧枫香供养你;若说佛、说祖,是烧黄熟香供养你;若说超佛越祖之谈,是烧瓶香供养你。归依佛法僧下去。”师一日拈起拄杖,举教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乃云:‘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着。

举夹山语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又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

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焰上转大法轮。师云: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师因吃茶了,拈起盏子云:三世诸佛听法了,尽钻从盏子底下去也。见么?见么?若不会,且向多年历日里会取。

举槃山语云:「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云:「尽大地是光,唤什么作自己?你若识得光去,境亦不可得,有什么屎?光境,光既不可得,境复是何物?」又云:「此是古人慈悲之故,重话会语者里倜傥分明。去放过即不可,若不放过,复举手云:『苏卢,苏卢。

举傅大士云:「禅河随浪静,定水逐波清。」师拈拄杖指灯笼云:「还见么?若言见,是破凡夫;若言不见,有一双眼在你。作么生会?」良久,复拈拄杖云:「尽大地不是浪。」师有时拈拄杖打床一下云:「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你把钵盂噇饭时,有个钵盂见;行时,有个行见;坐时,有个坐见。者般底作,与么去,就把棒一时趁散。有时拈起拂子云:「者里得个入处去,捏怪也。」日本国里说禅:「三十三天有个人出来唤云:吽吽!特库儿担枷过状。

举古人道,一处不通,两处失功;两处不通,触途成滞。拈起拄杖云:“山河大地,三世诸佛,尽在拄杖头上有甚滞碍?”如今明也,暗向什么处去?秪者明便是暗,一切众生秪被色空明暗隔拟,便见有生灭之法。

举一宿觉云: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师拈起拂子云:者个是圆光,是色非色,唤什么作色,与我拈将来看。

举夹山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师。云:虾蟆入你耳朵里,毒蛇穿你眼睛中,且向葛藤处会取。

举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师云你若不识大食国里人在你眼睫里卖香药。

举般若经云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师乃指露柱云与般若经相去多少。

举经云:经书咒术,一切文字语言,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师拈拄杖云:者个是什么?若道是拄杖,入地狱;不是拄杖,是什么?师一日拈拂子,摵一下云:日月星辰扑落地上,见么?良久,起身云:近后突着你眼睛。

举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师云者,个是屋上头,是天手里,是拄杖,作么生是涅槃门?有时云:弹指、謦欬、扬眉、瞬目、拈槌、竖拂,或即圆相,尽是撩钩搭索,佛法两字未曾道着,道着即撒屎撒尿。

举瓦官参德山。瓦官为侍者,同入山斫木。德山将一碗水与瓦官,官接得便吃却。山云:会么?官云:不会。山又将一碗水与瓦官,官接得又吃却。山会云么?官云:不会。山云:何不成褫?取那不会底。官云:不会。又成褫个什么?山云:子大似个铁橛。瓦官住院后,雪峰去访,茶话次。峰云:当时在德山会里斫本因缘,作么生?官云:先师当时肯我。峰云:和尚离先师大早,其时面前有一碗水。峰云:将水来。官便过与雪峰,峰接得便拨却。师代云:莫压良为贱。因斋次将糊饼一咬,云:咬着帝释鼻孔,帝释害痛。复以拄杖指云:在你诸人脚跟下,变作释迦老子,见么?见么?阎罗闻说,呵呵大笑,云:者个师僧,相当阎王不奈你何。若不相当,总在我手里。师有时以拄杖打床一下,云:你若是个汉,忽然者里闻声悟了,一切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有什么过。

举洛浦云:“一尘才起,大地全收。”师云:“鸟窠拈布毛,便有人悟去。”因吃茶次,举一宿觉云:“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师云:“吃茶时不是心地印。”乃拈拄杖云:“且向者里会取。

举僧问雪峰:“如何是触目菩提?”峰云:“好个露柱。”有处云:“还见露柱么?”师拈起拄杖云:“有底体上会事,见露柱秪唤作露柱;有处道不见有露柱,见解偏枯;见露柱但唤作露柱,见柱杖但唤作柱杖,有什么过。

举僧问灵云:“佛未出世时如何?”灵云竖起拂子。僧云:“出世后如何?”云亦竖拂子。师云:“前头却实,后底打不着。”又云:“不说出不出,何处有一?”问时节,秪如雪峰夏末于僧堂前坐,众才集,峰拈起拄杖云:“者个为中下根人。”便有僧问:“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峰拈起拄杖。师云:“我不似雪峰打破狼籍。”僧便问:“未审和尚如何?”师便打。

举僧问玄沙:“如何是学人自己?”沙云:“是你自己。”师云:“没量大人被语脉里转。”却有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忽然路上有人唤衲僧斋,你也随例得饭吃。”师因斋,坎拈起糊饼云:“我秪供养江西两浙人,不供养向北人。”僧云:“为什么秪供养江西两浙人,不供养向北人?”师云:“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

举国师云:“南方佛法半生半灭,此间身心一如,身外无余。”师云:“唤什么作身心一如?”又云:“汝等要识国师底么?”自代云:“不可辜负国师去也。

举肃宗帝请国师看戏,国师云:“有什么身心看戏?”帝再请,国师云:“幸自好戏。”师云:“龙头蛇尾。

举国师三唤侍者,三应。侍者,国师云:“将谓吾辜负你,谁知你辜负吾?”师云:“作么生是吾辜负你处?你若会得,也是无端。”又云:“作么生是侍者辜负国师处?”师云:“粉骨碎身未报得。

举药山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湖南来。”山云:“洞庭湖水满也未?”僧云:“未满。”山云:“许多时雨水,为什么未满?”云岩代云:“湛湛地。”洞山代云:“什么劫中曾少欠?”师云:“秪在这里。

举雪峰云饭箩边坐饿死人临河渴死汉。

玄沙云饭箩里坐饿死汉水里没头浸渴死汉师云通身是饭通身是水。

举僧问资福古人拈捶竖拂意旨如何福云嗄师云雪上加霜。

举僧问资福:“如何是一尘入正受?”福作入定势。僧云:“如何是诸尘三昧起?”福云:“你问阿谁?”师云:“这阿师话堕也不知。

举茱萸上堂云:「你诸人莫向虚空里钉橛?」时有灵虚上座出众云:「虚空是橛。」茱萸便打。虚云和尚莫错打某甲!萸便归方丈。师云:「矢上加尖。」僧云:「和尚适来与么道那?」师云:「捶钟谢响,得个虾蟆出来。

举僧问投子:“密岩意旨如何?”子云:“须是与么人始得。”赵州云:“何不与他本分草料?”师问僧:“作么生是本分草料?”僧拟议,师便打。

举古云:「寂寂空形影。」师展两手云:「山河大地,何处得也?」又云:「一切智通无障碍。」师云:「拄杖走到西天,却归新罗国里。」乃敲床云:「这个是你鼻孔。

举僧问夹山:“如何是道?”山云:“太阳溢目,万里不是片云。”师云:“不唤作一句,不唤作法身,是什么?”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老僧入泥入水。”僧云:“某甲粉骨碎身去也。”师喝云:“大海水在你头上,速道!速道!”僧无语。师代云:“也知和尚,恐某甲不实。”有时云:“直得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直得如此,更须知有全提时节。有时云:“泡幻同无碍,一切处不是幻,一切处不是无碍。”有时云:“横说竖说,菩提涅槃,真如佛性,总是向下商量。”直得拈槌竖拂时节,亦是横说竖说,对前头犹较些子。僧问:“请师向上道。”师云:“大众久立,速礼三拜。

举崇寿问僧还见灯笼么僧无语师代云推倒灯笼。

举赵州问僧什么处去僧云摘茶去师云闭口。

举法身说法青青翠竹尽是法身未是提纲拈掇时节。

举有为无三世无为有三世有为是断灭法何处得三世无为有三世不是守寂处法。

举实学是葛藤言句拈槌竖拂时节于实学犹在半途。

举三种人,一人因说得悟,一人因唤得悟,第三人见举便回去。你道便回去意作么生?复云:「也好,与三十棒。

举法身吃饭早是剜肉作疮将谓合有与么说话。

举僧问云居湛然时如何居云不流师云不流说什么湛然又云此是截铁之言。

举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你自己?师云:遇贱即贵。僧云:乞师指示。师拍手一下,拈起拄杖云:接取拄杖子!僧接得,拗作两截。师云:直饶与么也好,与三十棒。

举翠岩夏末上堂云:「我一夏已来与师僧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长庆云:「生也。」师云:「阍。」师有时云:「不敢望你有逆水之波,且有顺水之意也难得。」乃举良遂初参麻谷,谷见来便去锄草。良遂到锄草处,谷都不顾,便归方丈闭却门。良遂连三日去敲门,至第三日才敲门。麻谷问:「阿谁?」良遂云:「和尚莫瞒良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师云:「便有逆水之波,如今得入是顺水之意,亦唤作双放时节。」又云:「麻谷问:『阿谁?』良遂道:『莫瞒良遂。』不是识破麻谷相见时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亦知有赚人处。自后良遂归京,辞皇帝及右右街大师大德,再三相留茶筵。坎良遂云:『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师云:「作么生是良遂知处。

举《心经》云:“无眼耳鼻舌身意。”师云:“为你有个眼见,所以言无,不可如今见时,不可说无也。然虽如此,见一切有什么过?一切不可得,有什么声香味触法。

举光明寂照遍河沙问僧岂不是张拙秀才语僧云是师云话堕也。

举僧辞石霜,霜问:“船去?陆去?”僧云:“遇船即船,遇陆即陆。”霜云:“我道半途,稍难。”僧无语。师代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又云:“临行一句,永劫不忘。

举生法师云:「敲空作响,擎木无声。」师以拄杖空中敲,云:「阿耶耶!」又敲板头,云:「作声么?」僧云:「作声。」师云:「这俗汉!」又敲板头,云:「唤什么作声。

举僧问石霜:“教中还有祖师意么?”霜云:“有。”僧云:“如何是教中祖师意?”霜云:“莫向卷中求。”师代云:“不得辜负老僧,却向屎坑里坐地作什么。

举石霜云:「须知有教外别传一句。」僧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霜云:「非句。」师云:「非句始是句。

举洞山云:须知有佛向上事。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事?”山云:“非佛。”师云:“名不得,状不得,所以言非。

举洞山云尘中不染丈夫儿师云拄杖但唤作拄杖一切但唤作一切。

举法身清净,一切声色尽是廉纤语话。不涉廉纤,作么生是清净?又云:作么生是法身?师云:六不收。又云:三十三天,二十八宿。

举古云:如我身空,诸法空,千品万类,悉皆同师。云身不可得,一切诸法,岂是有也?所以古人道:无情有佛性。又云:无情不唤作法身。说法有时云: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子细点检来,有什么气息,亦是病。

举僧问国师:“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国师云:“与老僧过净瓶来。”僧取净瓶至,国师云:“却安旧处着。”僧送安旧处,又来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国师云:“古佛过去久矣。”师云:“无朕迹。

举僧问灌溪:“久向灌溪,到来秪见个沤麻池。”溪云:“你秪见沤麻池,且不识灌溪。”僧云:“如何是灌溪?”溪云:“劈箭急。”师云:“何不与第一机秪对。

举韦监军见帐子画牛抵树问僧牛抵树树抵牛无对师代云归依佛法僧。

举老宿问僧:「闻说雪峰有毬子话是不?」僧云:「不见说着。」宿云:「闻说有。」僧云:「秪是师僧乱举。」宿云:「不乱举底事作么生?」僧无对。师代云:「某甲新到,未曾参堂。

举佛问外道:「汝义以何为宗?」师代外道云:「者老和尚,我识得你也。」外道云:「以一切不受为宗。」代佛云:「放过一着。」佛云:「汝以一切不受为宗耶?」代外道云:「者瞿昙,莫失却问。

举雪峰云:「尽大地是你」,将谓别?更有师云:「不见《楞严经》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举教云:「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师云:「见定如今说话,何处有说不说?不见道去,不到去来,不到来。

举一切真如,含一切师。云唤什么作山河大地?又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或拈拄杖示众云:“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或画圆相云:“还有人出得么。

举教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师云释迦老子甚处去也。

举僧问投子:“如何是此经?”子云:“维摩、法华。”又问:“尘中不染丈夫儿时如何?”子云:“不着。”师云:“不唤作法身,不唤作第一义,亦为说法,亦为说真空。”师斋坎拈起匙箸云:“我不供养南僧,秪供养北僧。”时有僧问:“为什么不供养南僧?”师云:“我要钝置供养。”僧云:“为什么秪供养北僧?”师云:“一箭两垛。”有僧拈问:“秪如前意作么生?”师云:“好即同荣。”或时以拄杖打露拄一下云:“三乘十二分教说得着么?”自云:“说不着。”复云:“咄!者野狐精。”僧问:“秪如师意作么生?”师云:“张公吃酒李公醉。

举古云有惊人之句僧问如何是惊人之句师云响。

举国师云:“语渐也,返常合道,论顿也,不留朕迹。”师云:“拈捶竖拂,弹指时节,若检点来也未是,无朕迹。”有时拈拄杖云:“乾坤大地,杀活总在这里。”僧便问:“如何是杀?”师云:“七颠八倒。”僧云:“如何是活?”师云:“要作饭头。”僧云:“不杀不活时如何?”师便起云:“摩诃般若波罗密。”有时云:“遇人即途中受用。”乃拈起拄杖云:“拄杖不是途,说话不是途。

举法身吃饭,幻化空身,即法身。师云:乾坤大地,何处有也?物物不可得,以空噇空。若约点检来,将谓合有?与么说话。

举应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师曰:应化之身说,即是法身说,亦唤作觌体全真。以法身吃法身。又云饭不是法身,拄杖不是法身。有时云:宗门七纵八横,杀活临时。僧便问:如何是杀?师云:冬去春来。僧云:冬去春来时如何?师云:横担拄杖,东西南北,一任打野榸。示众云:任你横说竖说,未是宗门苗裔。若据宗门苗裔,是甚热碗鸣?三乘十二分教说梦,达摩西来说梦。若有老宿开堂为人说法,将利刃杀却百千万个,有什么过?又云:将谓合有与么说话底道理。一日云:拈捶竖拂,弹指扬眉,一问一答,并不当向上宗乘。僧便问:如何是向上宗乘?师云:地下阎浮,大家总道得。秪如闹市里坐朝时,猪肉案头苑坑里虫子,还有超佛越祖之谈么?僧云:有底不肯。师云:有底不肯,不可商量。时便有不商量,时便无也。若约那个语话体上会事,直言未到见解偏枯。有时云:我寻常道,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尽大地是法身,枉作个佛法中见。如今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见屋,但唤作屋。有时云:作而无作用而无用。乃拈起拄杖云:不是用而无用,唤什么作拄杖。

举舟霞云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师云拄杖不可不灵也唤什么作百骸甚处得来。

举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师云拄杖不是无为法一切不是无为法。

举志公云鸡鸣丑一颗圆光明已久师云脑后即不问你三千里外道将一句来。

举睦州唤僧,赵州吃茶入水之义。雪峰辊毬,归宗拽石经头,以字国师水碗,罗汉书字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总是向上时节。示众云: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忘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有时云:一切处无不是说法,打钟打鼓时不可不是。若与么,一切处亦不是,有一切处亦不是无。又云:不可说时节有,不说时便也无。若约提唱,即未在,为人门中即得。

举生死涅槃合成一块,乃拈起扇子云:“是什么?不是合成一块,得与么不灵利!直饶与么,也是鬼窟里作活计。

举僧问南泉:“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花献泉?”云:“步步蹋佛阶梯。”僧云:“见后,为什么不衔花献?”泉云:“直饶不来,犹较王老师一线道。”师云:“南泉秪解步步登高,不解从空放下。”僧云:“如何是步步登高?”师云:“香积世界。”僧云:“如何是从空放下?”师云:“填沟塞壑。”有时云:“若问佛法两字,东西南北,七纵八横,朝到西天,暮归唐土。虽然如此,向后不得错举。

举祖师偈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僧问:「如何是转处实能幽?」师云:「吃嘹舌头,老僧倒走三千里。」又问:「如何是随流认得性?」师云:「馒头子摩诃般若波罗密。

举玄沙与韦监军茶话。次,军云:“占波国人语,话稍难辩。何况五天梵语,还有人辩得么?”玄沙提起托子云:“识得这个,即辩得。”师云:“玄沙何用繁辞?”又云:“适来道什么?”又云:“有什么难辩。

举古人云:「以空名召空色。」师云:「拄杖不是空名召得,不是空色。唤什么作拄杖?不是空名。」因南泉示众云:「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放,不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放,不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处纳些些。」他总不见。复有僧举似师,师云:「南泉水牯牛,随处纳些些。你道在牛内纳?牛外纳?直饶你向这里说得纳处分明,我更问你:索牛在后?」长庆云:「你道在人前头?为人后头?为人。

举王大王向雪峰道:“拟盖一所佛殿去,如何?”峰云:“大王何不盖取一所空王殿?”大王云:“请师样子。”峰展两手,师云:“一举四十九。

举报慈赞龙牙偈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有僧问:“请师全露。”龙牙拨开帐子云:“还见么?”僧云:“不见。”牙云:“将眼来。”后报慈闻举云:“龙牙秪道得一半。”师令僧举“我与你道”。其僧便举。师云:“我不妨与你道。”有时云:“诸方尽向绳墨里脱出,我者里即不然。”僧问:“未审和尚如何?”师云:“草鞋三十文买。

举揽真成立色相宛然,一切法不迁。僧便问:“作么生是不迁?”师云:“还见灯笼么?”僧云:“见。”师云:“静处,萨婆诃。”示众云:“你等诸人,每日上来下去,问讯即不无,若过水时,将什么过?”有久住僧对云:“步。”师深喜之。

举僧辞大随,随问:“什么处去?”僧云:“峨嵋礼拜普贤去。”随拈起拂子云:“文殊、普贤总在者里。”其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却展两手。随云:“侍者将一贴茶来与者僧。”师举了云:“我即不与。”么有僧云:“和尚又如何?”师云:“西天斩头截臂者里自领出去。

举黄檗,一日举手作捏势云:“天下老和尚总在者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檗云:“七纵八横。”又问:“不放过,不消一捏时如何?”檗云:“普。”复有僧问:“师如何是七纵八横?”师云:“念。”老僧年老,僧云:“如何是普?”师云:“天光回照。”僧云:“如何是天光回照?”师云:“骼胔少人知。”有时云:“一颗圆光明已久,还有人问么?”僧便问:“如何是一颗圆光明已久?”师云:“西天斩头截臂。”又云:“除却须弥山,拈却佛殿脊。”一日披袈裟云:“我抖擞法身也,总无对。”师云:“汝问我。”僧便问:“和尚抖擞法身意旨如何?”师云:“我也知你亲。

举玄沙示众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有僧请益,师师云:「你礼拜着。」僧礼拜起,师以拄杖便挃,僧退后。师云:「你不是患盲。」复唤近前,僧近前。师云:「你不是患聋。」乃竖起拄杖云:「还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不是患哑。」其僧于此有省。

举古云一言才,举大地全收。师云:“且道是什么言?”自云:“春鸟啼时,西岭上。”遂令僧你问我,僧便问:“是什么言?”师云:“噫。

举马大师云: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此个为主。师云:好语秪是无人问,僧便问:如何是提婆宗?师云:西天九十六种,你是最下种。

举肇法师云:「诸法不异者,不可续凫截鹤,夷岳盈壑,然后为无异者哉?」师云:「长者天然长,短者天然短。」又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乃拈起柱杖云:「拄杖不是常住法。

举古云:一念劫收,一切智师拈起拄杖云:乾坤大地总在上头。若透得去,拄杖也不见有。直饶与么,也是不着便。

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华。尊者问曰:「此华从天得耶?」帝曰:「弗也。」从地得耶?帝曰:「弗也。」从人得耶?帝曰:「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云:「如是如是。」师云:「帝释举手处,作么生与你四大五蕴,释迦老子同别。

举世尊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

举禾山示众云有作家战将么出来时有僧出云未审彼中还有也无师云格。

举僧问雪峰佛未出世时如何峰横按拄杖而坐师云常。

举德山问维那:「有几人新到?」那云:「八人。」山云:「唤典座来。」一时生按过。师拈云:「更说什么生按过。

垂示代语举雪峰勘僧:“什么处去?”僧云:“识得即知去处。”峰云:“你是了事人,乱走作什么?”僧云:“莫涂污人好。”峰云:“我即涂污你。”古人吹布毛,作么生与我说来看?僧云:“残羹馊饭,已有人吃了也。”师别前语:“云筑着便作屎臭气。”代后语:“云将谓是钻天鹞子,元来是死水里虾蟆。

举韶山勘僧,云:“莫便是多口?”自头因么?因云:“不收山。”云:“有多少口?”因云:“遍身是。”山云:“大小二事,向甚处屙?”因云:“向韶山口里屙。”山云:“有韶山口,即向韶山口里屙;无韶山口,向甚处屙?”因无语,山便打。师代云:“这话堕阿!”师放你三十棒。又代云:“将谓是师子儿。”又云:“韶山今日瓦解水消。

举僧到曹溪,有守衣钵上座提起衣云:“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云:“为什么在上座手里?”座无语。师云:“彼彼不了。”师代云:“远向不如亲到。”又云:“将谓是师子儿。

举睦州问僧:“莫便是清华严么?”僧云:“不敢。”州云:“梦见华严么?”僧无语。师云:“门前大狼籍生。

举湖南报慈垂语云:「我有一句子,遍大地僧。」便问:「如何是遍大地底句?」慈云:「无空缺。」师云:「不合与么道。」别云:「何不庵外问。

举南泉示众云:「昨夜三更,文殊普贤相打,每人与二十棒,趁出院去也。」赵州出众云:「和尚棒教谁吃?」泉云:「王老师有什么过?」州便礼拜。师代云:「深领和尚慈悲,某甲归衣钵下,得个安乐。

举崇寿见僧做糊饼次,隔葱问云:“你还见我么?”僧云:“不见。”寿云:“还我糊饼钱来!”僧无语,师代云:“和尚礼拜饼炉好。

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妙峰顶?”州云:“不答你者话。”僧云:“为什么不答?”州云:“我若答,落在平地。”师代云:“俱胝和尚。

举长庆见僧来云何得无礼师代云某甲罪过又云甲辰乙巳。

举长庆问秀才云:“佛教云:众生日用而不知,儒书亦因日用而不知,不知个什么?”秀才云:“不知大道。”师云:“灼然不知。

举僧问睦州灵山还有蛇不州云者蚯蚓师代云白骨连山。

举长庆拈拄杖云识得这个一生参学事毕师云识得这个为什么不住。

举云:“岩扫地。”次道:“吾云何得太区区?”生岩云:“须知有不区区者。”吾云:“与么则第二月也。”岩竖起扫帚云:“这个是第几月?”吾拂袖出去。师云:“奴见婢殷勤。

举仰山问俗官云:官居何位?官云:推官。山乃竖起拂子云:还推得这个么?官无语。师代云:久向和尚。

举僧到翠岩,值岩不在,乃下看主事。主事云:“参见和尚也未?”僧云:“未。”主事却指狗子云:“要见和尚,但礼拜者狗子。”僧无语。后翠岩归,闻此语,云:“作么生道,免得与么无语?”师代云:“欲观其师,先观弟子。

举座主就华严讲,请翠岩斋。岩云:“山僧有个问座。”王若道得,即斋。岩便拈起糊饼云:“还具法身么?”主云:“具法身。”岩云:“与么则吃法身也。”主无语。本讲座主代云:“有什么过?”岩不肯。东使云:“喏喏。”师代云:“特谢和尚降重空筵。

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世界阔一尺,古镜阔一尺。」玄沙指面前火炉云:「火炉阔多少?」峰云:「似古镜阔。」沙云:「这老汉脚跟未点地。」在后东使拈问僧:「为复古镜较火炉?与么大火炉较古镜?与么大?」西院云:「与么问,大也未可。」在师云:「馊饭泥茶炉。

举僧问云居:“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居云:“从妄想有。”僧云:“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居便休去。僧不肯。师闻得云:“已是葛藤,不能折合得。待伊道‘想出一铤金得么’?”拈拄杖便打。

举闽中韦监军,寻常见僧云:“某甲待官满,出江西湖南,置一问。”问杀江西湖南老宿僧云:“监军作么生?”问军云:“不劳手脚。”僧无语,师代云:“话堕也。”又云:“伏惟尚飨。

举王太傅问北院云:“古人道普现色身,遍行三昧,佛法为什么不到北俱卢州?”院云:“秪为遍行,所以不到。”师云:“如法置一问来。

举王大尉入佛殿,指钵盂问僧:“这个是什么钵?”僧云:“药师钵。”尉云:“秪闻有降龙钵。”僧云:“待有龙即降。”尉云:“忽遇拿云护浪来,又作么生?”僧云:“他亦不顾。”尉云:“话堕也。”玄沙云:“尽你神力,走向什么处去?”保福云:“归依佛法僧。”百丈作覆钵势,师云:“他日生天,莫辜负老僧。

举地藏问崇寿:“你久后将什么利济于人寿?”云:“无不利济。”藏云:“无一法得利济。”师云:“直饶与么也,好吃棒。”又云:“当时但唤近前来,已后教伊无啄处。

举泉州王太傅问僧上座住甚处?僧云:半月山。傅云:忽遇月头月尾,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代云:将谓与么,更有与么。

举龙牙寻常道:「云居师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西院云:「秪如龙牙与么道,还扶得也无?」师云:「须礼拜云居始得。」西院云:「傍观者哂。

举崇寿问僧还见灯笼么僧云见寿云两个师代云三头两面又云七个八个。嘉兴大藏经》云门匡真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