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下（1/2）

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下

参学小师妙圣妙德等记录颂古永嘉大师见六祖。

腰包顶笠到曹溪捋下帽檐白日低振锡三声穷伎俩俯留一宿不须提。

百丈野狐。

当年一句太郎当五百生前受此殃石女偷身天外去呆郎犹自守空房。

三顿棒。

密室全施杀活机蒿枝三顿陷重围猛然彻骨无多子举起拳头肋上挥。

无位真人。

无位真人看面门才然指着便消魂长笑一声山水绿更无一物可酬恩。

宾主句。

两堂同喝震如雷此是宗门格外才宾主历然不错错冬风吹起律筒灰。

照用。

有时把手不同行各自人前说姓名若问就中端的旨滹沱河上听钟声。

香严上树话。

香严好个截流机只是时人会者稀若肯当头便一击不到如今论是非。

南泉斩猫。

堪笑南泉老不休猫儿未举早输筹两堂个个真龙象末后无端累赵州。

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全体问来全体酬多少行人在路头大道阔白云悠南北东西输一筹。

俱胝和尚。

一夜东风解客愁十分春色到峰头忽逢知己庵前过笑里无端竖指头。

赵州勘婆。

年老心孤太煞自携杖去台山一条大道坦直如今返作严关。

南泉归宗麻谷同去参礼南阳国师。

三人瓢笠各挈无端自呈丑拙南泉麻谷归宗鼻孔教谁扭折。

四料拣。

夺人不夺境夜半归来寒照影百尺楼台动晓星子规啼处香风满。

夺境不夺人没镫驴子骑三更如今百卉辞春色唯有黄鹂树上鸣。

人境两俱夺拈起乌藤劈面搏伶俐衲僧拟进言未免重浇第二杓。

人境两俱夺海晏河清光灼灼风流才子跃龙门万里讴歌常自若。

灵云见桃华。

夭桃一夜笑江溃艳色烧天有十分莫道无人堪恋赏晓来豁眼是灵云。

岩头一日到德山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头礼拜。

是凡是圣两无欺一喝惊天动地时回首珊瑚撑夜月清光一片在琼枝。

北斗藏身。

蓦拶相逢善哮吼怜儿不觉扬家丑蟭螟昨夜舞三台惊起云门藏北斗。

云门屎橛。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云门屎橛塞断咽喉若遇搜林巨犬子万般腥臭一时收。

十智同真。

一同一质晴空杲日耀古辉今莫怪不识。

二同大事饥餐倦睡把断乾坤本无渐次。

三总同参大憨小憨芒鞋钵袋挂向东庵。

四同真智关张刘备我则不然光吞万类。

五同遍普双瞳目瞽秘魔檠叉禾山打鼓。

六同具足山青水绿常在其中无拘无束。

七同得失何必不必旷大劫来圆明如日。

八同生杀石头路滑袖里金椎一时俱攃。

九同音吼下坡快走蹋翻覆盆通身是口。

十同得入承谁恩力野老负薪村妇供织。

德山托钵。

陷虎机也，甚奇。得便宜处，落便宜。将谓人前陈巧妙，低头依旧失双眉。岩头老，何所施？暗写愁肠，付与谁？付与谁？三年依旧，铁轮随。

麻三斤。

如何是佛麻三斤此语可能荡最氛衲僧若也知端的人前切忌且论文。

破山明和尚因僧问终日吃饭未曾咬着一粒时如何山云一个斑鸠九只鸟。

一番雨过一番好山色青青野色新鹁鸠枝上啼不已由来一粒未粘唇。

报恩浮石贤和尚常以「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勘众三十年，未有契机者。一日举问福海璧老人，老人曰：「不是苦心人，不知。

三十年来着一机箭锋相拄破重围刚然夺得还归赵春色如今分外肥。

长松璧和尚因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松云叠翠峰。

万法从来不自功沿流不息是蚕丛临岐无甚聊相赠笑指嵯峨插翠中。

长松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松云门前五个石。

英风烈烈弄全机俊骨三更跨铁围却向锦江江上望夜深汀岸火光肥。

嵩山慧和尚因僧问水尽山穷时如何山云者是拄杖子僧礼拜山便打。

水尽山穷立问端当头一棒骨毛寒者僧若也亲会得月上高峰玉一团。

嵩山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山云六月里炭团。

放下似绵团，提起如特石。嵩山正法眼，当机觌面疾。铁额铜头也，消魂英灵上士难委悉。快委悉，老胡血脉从此出。

嵩山因僧问如何是单传之旨山云一个髼松两个丫。

嵩山关戾有来由全体将来为汝酬衲子如无青白眼依然春色隔南州。

嵩山常呼僧名，僧应诺。山云：「汝名甚么？」或呼僧，僧至，山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拟议，山云：「可怜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么来，我便恁么去。

为尔全提第一机相呼相唤莫相违等闲识得真消息好向峰头痛骂伊。

无根树。

本植威音空劫外，清清从不染泥尘。高枝垂密，来初月；细叶扶疏，映比邻。晓日乍开，山迥迥；晚风才动，响频频。谁知荫覆连河岳，不假栽培旷古春。

无孔笛。

阳春一曲，别宫商，格调从来意自长。石女把将天外去，木人携得谷中藏。声声彻夜弥江海，字字连云接宋唐。更有知音弄月下，全非渔父叹沧浪。

无孔锤。

日炙风吹，是几年凝然不坏？本来坚，五金未假红炉铸，一色何消赤火煎？击破乾坤明的旨，敲开混沌显单传。有时擿向支那国，雾朗云辉，岂变迁。

无缝塔。

云中，级级自参差，眼里团团上，祖规星日绕檐，元未动，烟霞生背，可能移？几番识尽乾坤眼，百世吟来雪曲诗，直是逢源，谁借？借年年相共，不相知。

无底篮。

携来平野，擿芳春，不觉遭逢露本真。几度林中盛皓月，数回宇内漉金鳞。频频看去，原无巧；着着将来，自有神终日人前少卖弄，孤标非与世同伦。

无须锁。

黄金铸就，绝神工，从此玄关不露风。几度大悲摸不着，九天慧眼看无功。威音难与分先后，楼至何才辨始终？自是佛魔俱锁断，回头月映锦官东。

无底船。

芳草青来，古岸平。长江碧去，峡峰清。孤帆不挂，春风顺。两橹谁摇，夹浪行。不犯清波鱼藻静，冯流爱海雪华明。烟深莫谓无栖处，更向他方界里牚。

无弦琴。

不用神工巧合，成阳关三叠，自堪任。山前秀色，高寒尽；涧底流泉，藻韵清。绕指梅华香自落，回风鹤操响初沈。等闲不是平沙趣，乾达婆王无路寻。

无底钵。

当场用处，没疏亲。庾岭全提，验主宾擎去。降龙非假，手持来应供。未粘唇，残羹馊饭，空生掷野鹤闲云。断际伦多子，塔前空着柄。满中盛得劫前春。

无星秤。

要识锱铢就里奇，一条黑桼挂须弥，定盘星看蜗牛眼，秤柄身裁铁树枝，衡石全提分理事，铜钩三寸绝施为。而今且着阎浮界，魔佛看来也蹙眉。

山中四威仪。

行行行不计程筑着指吃一惊。

住住住拾野趣刚掉臂虚空露。

坐坐坐哂马簸古到今成滞货。

卧卧卧鼾齁个问若何蓦面唾。

拈古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拈曰：「大小世尊被文殊一椎，只得虚空粉碎，即且止。你道他百万人天，为甚懡而退？大众还知么？复云劄。

举阿难尊者问迦叶：“世尊传金襕之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着。

拈曰：「阿难因行不免掉臂，谁知被个刹竿子绊着？你道如今还有脱身处也无？脱身犹可，易出格道应难。

举世尊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子近佛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自问之。”文殊绕女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作礼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却过女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拈曰：「二大士恁么为甚？有出得，有出不得？毕竟淆讹在甚么处？风静，始知蝉在树；镫残，方见月临窗。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

拈曰：「大小赵州被者僧问，着只得和囊底掀出，看来不是好手。若是坚上座即不然，待伊开口，即便棒出。一不失为宗师，二免者僧泣岐。

举南泉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买者么？」时有僧出：「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你作么生买？」僧无语。

拈曰：「不作贵，不作贱，且致只如者，僧无语。是好心，不是好心。你若分析得，宋老师被你看破。

举睦州示众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

拈日大事未明且置不问大事已明因甚么还要如丧考妣前头犹易可末后更愁人。

举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鬼使来追。僧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为白王，若许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

拈曰：「鬼使，不但七日后来寻不见，即七日前来亦寻不见。虽然，乞容的又是谁邪？还知落处么？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荻华。

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州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僧云：“此犹是拣择。”州云：“田库奴，甚么处是拣择。

拈曰：「赵州只有步步登高，且无从空放下。当时见问，何不劈脊便打？且免者僧向拣择处垛根。

举石臼参马大师。祖云：甚处来？臼云：乌臼来。祖云：近日有何言句？臼云：几人于此茫然。祖云：茫然且致，悄然一句作么生？臼乃上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臼云：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拈曰：「马祖信脚而行，石臼善为道路，简点将来，犹涉机关，在正好各与三十拄杖。何也？者里不得放过。

举盐官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拈曰说甚么盐官着死急殊不知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

举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拈曰不但二十年到不得者里直饶再二十年亦枉然虽然明锋容易躲暗箭最难防。

举曹山因僧问世间甚么最贵？山云：「死猫儿最贵。」曰：「为甚么死猫儿却贵？」山云：「无人着价。

拈曰：「试玉虽经火，求珠不离泥。虽是曹山用处，亦是曹山拙处。虽然，且道毕竟如何着价？向前来，共你说一上。

举琅玡因长水法师问《楞严经》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玡厉声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拈曰：「骑贼马，追贼，不是回机转位的。克家子，若是克家子，犹未得在，且作么生是克家事？华光浮古殿，竹影埽空庭。

杂偈赠友人一夜嵩山话旧时，几年梁益结禅期。蒲团每坐三更月，毛颖长敲卒岁诗。列圣丛中开正眼，不萌枝上豁双眉。无心应物平生事，高志拏云只在斯。

叙旧买得青山万事宽，白云阴里共君欢。参差竹树含春色，向背松杉映雪寒。倦到庭前常步月，镫明室内可焚檀。年来未暇精书研，懒写闲情对碧峦。

寄云岩三草溥弟一从分手，出嵩山，君卧云岩，我独闲。竹杖穿云，烟岫外，麻衣放浪，石溪间。南方怅望，晴天异；北郭低吟，倦鸟还。同握昆明、莫邪剑，有时六诏荡痴顽。

复嵩松升弟用原韵曹源一滴润梁州，杖拨荒云得自由。霞散长空天作镜，水沉细浪月为钩。拈华席上生机活，卷席筵中姓字优。自是玄风吹四野，冰轮无类照嵩丘。

闻龙苂上兄自江浙请藏画列祖像百二十轴还嵩山，喜而志之。

楚雨吴风，过四秋，手持胜事，到嵩丘。诗瓢万里，关山远；铁杖百城，烟水修。玉轴才开，晖宝相；云缃半展，得徽猷。松门法乳，从今始；自是功高，第一筹。

次若震杨秀才原韵秀拔群儒，世上英；文章自是出天真，词华已吐珠玑润，笔气光腾锦绣春。江上烹猪，逢内翰；山中夺笏，遇宗臣。传镫细看前朝事，此事何人得意新？

偶成瓢囊高挂碧峰头，放浪林泉访旧游。不遇知音谈岁月，少逢渔父泛轻舟。半夜茶烟浮屋外，中时鹤影落溪头。道者家风宜若是，佛冤祖债一时休。

遣兴芒鞋独自到山颠，正是冬来雪尽天。白鹤引雏青涧上，玄猿领子碧崖边。林华竞发才人料，地籁时鸣野老弦。此日登临清昼永，懒披垢服入西廛。

游棋盘山溪映青莎，响杜鹃。樵渔也自摘芳妍，重游不为江山古，散步长妨岁自捐。奕局未终，柯已烂。沧冥又浅，鹤方还。由来此地烟霞胜，赢得今朝一觉眠。

赠格目上座衲子家风，无别陈纵横，理事契全真。三餐粥饭，年来惯。一架蒲团，劫外春。任运翻腾闲岁月，随缘潇洒旧时人。机关此日消磨尽，信手拈来待远宾。

赠监院不用上座破瓮酸齑，每日开平常一味，待方来维持，不愧杨岐老，能事还堪自宝，才功在丛林，名已重，惠孚保社，智犹恢，道人本色应如是，共转机轮，在此回。

挽慈云空一上座脱尽鹘衣八斗尘，分明此日识前因。化缘已毕身须退，法语常留道益真。月到天心光朗朗，云消胜地润津津。老禅措手归何处？红蓼依然对白苹。

避暑山中无客至，赤日隔高台。径曲苔痕湿，林风香气来。烹茶青草谷，倚杖白云隈。饭罢乘幽兴，寻芳日几回。

和近山鼎弟赠有孚张使君原韵邂逅留佳句，清音动所思。真乘言外得，风度意中窥。探墨含珠润，寻幽采药奇。消摇尘世外，胜事几人知。

秋夜同鼎弟玩月素练凝虚，碧盈盈，冷太清。无云生绛汉，有水润朱楹。共坐三生石，同看一涧明。古人拂袖去，别是故园情。

寿路南别驾裕生吴公如何同记莂？来现宰官身？蝗去封疆静，民歌路甸新。西南常戴德，草木亦沾仁。紫气浮公署，称觞喜众宾。

答马秀才山舍逢高士，相携过小庵，逃禅华共赏，乐道苦同甘。峰影倒僧座，溪声上佛龛。明朝何处去？倚杖看晴岚。

赠天来吴秀才北上信手攀丹桂，已逢第一枝。玉堂通凤阙，金马跃龙墀。身处青云远，心存白发垂。上方如有赐，付雁不须迟。

答若愚韩贡元聚首芳尘外，清谈莫猒，多读书，开圣智，种竹翦烦柯。既与道原近，应知欲可呵？逢缘如得妙，日用不蹉跎。

寿通皎陈居士虽然今日诞，须记未生时，岳降中峰，翠歌催四座，卮南辰功，注算高士，韵称奇。若问无为意，贤哉，道自怡。

复汪秀才用原韵真性岂无定？本光不污尘。九还寻妙诀，三叠乐天真。不觉从前误，难知此后辛。黄龙亦有术，只在本来人。

拟寒山诗五首日用事何如？施为先克己，克己坦然平，可以识行止。不到忘机处，孤踪何所以？山青云自闲，水绿多清泚。大事向谁说？道人当自裁。此身既如幻，安能常在哉？祇有者些子，不被八风摧。劫初只至今，曾不染尘埃。道人行处是，天地不能留。明月在寒山，清风亦可俦。岩台容我懒，朝野任我游。从前诸三昧，收归拄杖头。叹彼世间人，忙忙无日休。心猿急似箭，意马岂停留？不顾宅中宝，痴狂向外求。临危将不去，空手赴荒丘。深悲学道流，几个识廉耻？专要使偷心，相将论彼此。缁田无篑，功业海有余矣。临末梢头时，将何敌生死？

赠羡瞿辉弟住武定府福田寺来日霜蹄，去武阳龙泉。一剑动星光，太平罔两屏踪迹。遥听雄风荡八荒。

送不同溥弟还蜀檞笠飘然，万里程。此行蹋碎锦江春，峨眉山上一方月。莫道不从昆海滨。

次韵题罂粟一片云霞映日开，天然秀气避风埃。评题自是仙原种，故向青山结玉胎。

送化一知客衲子家风，无别陈十分机括。看当人尘中主，化外宾识得来时，绝伪真。

苦雨村村何事雨凄清？十日秋风断客行。借问明朝晴也未？杖藜且踏乱峰青。

蝉鸣树底清音不断，柳枝头，满院高风催早秋。自是客人翻不乐，一声雨泪向东流。

茶次口占奉和嵩山老人原韵嵩山春色幽仍远，诗画一篇向此展。座中尽是江南人，抚臆衔杯开笑脸。

赋得疏竹吟风青青涧上映南轩，十亩傲霜小竹园。借问王猷何处去？月明静夜冷啼猿。

赋得把盏问月满座秋风，引客思。湘帘影动，菊华枝。不知仙子来何处？静对茶炉，写旧诗。

乔松栖鹤虬姿十丈，倚岩边，傲尽烟霞，不计年。每对南楼烹茗后，遥瞻薄莫，鹤翩跹。

听上方梵呗得写字半卷残经，才放下，一声归鹤动林野。池边倚杖，望云溪，无限闲情惟自写。

池成月自来凿来不是胜昆明，但要清光月夜生。未到上方烹雪赏，如何识得野人情？

雁行一声清韵落秋霜，带得风云过远冈。不是回峰休错认，明河无晕任翱翔。

梅江城昨夜笛声催，一片清香傍柳开。多谢故人怜瘦骨，年年五月寄书来。

壁上梅满壁何人涂素胎？冰姿犹自在岩台。莫教渫尽枝头意，还向江城笛里来。

邀友看菊相逢不必话渔樵，且向东篱看小娇。秋片烹来，清昼永，许多情绪坐中消。

步月清晖如水，映霜空万里，河山皓魄中。此夜不堪频怅望，边城最是猒秋风。

夜泊昆池春波百里映遥天，此夜轻风送小船。过尽芦华纤月冷。回头两岸净，苍烟。

和张使君有孚西来只履之作何曾只履又西还？请看洛中少室山。自是老胡将不去，至今千载锁松关。

奉和本师韵题滇南八景昆池夜月秋光一片，映渔矶。桂子香飘，午夜肥。叠翠双峰，时倒影。欲牚小艇，载将归。

商山樵唱数声，亭午隔崖阿。云树参差，接女萝。几欲相寻王子迹，烟深无处觅残柯。

金马朝辉遥遥东郭，望朝晖。金马坊前，春最宜。可笑王褒千古后，游人犹说数行碑。

碧鸡秋色层峦高耸，翠云西着地，凌空孰与齐？唱彻一声，惊宇宙。犹来音韵，别天倪。

云津夜市津连市口，树连桥，水漾波光，艇漾潮，来往轮蹄骈集，地于中萧洒，属渔樵。

螺峰叠翠怪石层层，看最奇。盘空累地，合如期。天然突兀，谁今古？却似寻常小塔儿。

官渡渔镫郭南簇簇，谢家村烟锁，垂杨练锁墩。蚱蜢横波，歌款乃，钓来金鲤出青苹。

龙池跃金隐隐金波碎碧滩，潜鳞骨蜕几千番。为霖岂是无功用？会看风雷破浪还。

示惺监收万语千言，教惺一惺。来一句，绝商量。目前却把空生旨，啸月吟风，任举扬。

示克己香镫汝道工夫总不真，拈香拨火也相亲。有时触着娘生手，一簇青烟笑杀人。

示见一副寺见犹不及，见还难。一片月华落九天，见一阇黎如钝置，依然光彩锁风烟。

示天一春色融和，草木青了。无一法可关情，波澄月净，分明事无。那时人时，自盲。

示树本学道先须务树本，一生取足复何求？蹋翻天地无家国，始是男儿得自由。

示妙德小师青春志道，正当时。此事分明，在不欺。打彻上头关捩子，顶门一窍是灵机。

示持一学道直须力荷持，莫将语默涉端倪，直须学到无学处，得到无学，任所为。

示金振篱菊粼粼，正散金清香透鼻。莫沉吟，此时彻得心头事。傲雪凌霜，任古今。

示省梦知殿省得梦来，眼豁开，眼开方不被尘埃。如今庭外藤萝，月夜夜青光映碧苔。

示智觉柳陌华阡，选佛宫，禅心道韵自和融。阇黎若解其中趣，智觉分明在己躬。

示怀无知客乐道忘怀，一物无间。云野鹤，任江湖。客来有问，如何待？请听庵前叫鹧鸪。

示容波教汝先须铲妄心，妄心铲尽道方亲。胸中若有些儿事，依旧狂波卷白苹。

示等齐为道须知，勿自欺。朝昏一念，紧提撕。忽然扭折，娘生鼻。始笑当年，百丈师。

送梦周夜郎东去，是吴山。莫直移舟到楚关。要契两回得力处，休辞万里路途艰。

示宗树大道分明，绝覆藏。中心树子，露堂堂。有时疏影横天外，放出枝头自在香。

示非一非公不看，修茶经，信手擎来可醉人。若是方来，亲识得，回头始信劫前春。

示应无应无所住，意何如？试问老禅，识也无？若是愤然，亲看破晴光，当午日轮孤。

示会深深深深处是根原，但要无明一踢翻，回首孤轮天际净，更无别语论风幡。

示方璞慕道高流，如琢璞工夫，不急终顽石间忙。若也勤磋磨，价重当年荆岭璧。

示若拙大智似愚，巧若拙。庄生昔日曾饶舌，尔曹日用在己躬。个事从来元不别。

示饭头脱粟饭，赖汝炊熟。饱食两堂云水僧，磕着覆盆与箸子，笊篱、木杓也翻腾。

勉圣侍者无人，我方超圣。此语分明是捷径。我问道流知不知？若知此意，方相称。

示海山园头要识金藏在海山，朝朝从事钁头边。等闲钁出如何道？东瓜儱侗瓠子湾。

闻钟有感忽尔堂前打饭钟，飘然筑着住山翁。百千三昧非他意，尽在鲸鲵一击中。

自勉瞬息光阴，驹过隙，因缘时节，莫强求。看他世事，如朝露，只可闲忙得自由。

遣兴一条竹杖，一瓜瓢，直入千峰，不待招。但使此身无系绊，清风明月任消摇。

偶占示诸禅人道者生涯，在蕨肥、轻裘，与世早相违。竹床石枕，通宵卧，那管人间是与非。

道者，心空可住山。了无一事可相关。从来一种平怀意，坐对青松看鹤还。

山斋晏坐，罢琴书，四面轩窗，乐有余。不是山僧偏爱懒，都缘无事可烦渠。

白云深处好安居，笑月吟风颇自如。昨夜东君开竹户，满天瑞气起清虚。